卷四百三十五

译南仲是华州下わ人。乾元年间因制科考试登第，授任太子校书，历任御史中丞，改任给事中，出任陕虢观察使。贞元年间升任郑滑节度使，授尚书右仆射。贞元十九年去世，享年七十四岁，追赠太子太保，谥号贞。谏近城为陵墓疏 臣伏听说贞懿皇后如今要在城东章敬寺北面建造陵墓，臣不知道这是有关部门的请求，还是陛下的意思，或者是阴阳术士迎合圣意的主张？臣愚昧地认为不合适。谨具奏疏陈述意见，伏愿陛下暂且留心圣意而加以省察。臣听说臣子居住在家，君主居住在国。长安城是陛下的皇居，怎么可以在城旁开凿动工，建造陵墓呢？这是第一件不合适的事。葬就是隐藏，是希望别人不能看见。因此古代帝王和先王安葬后妃，没有不是凭借丘陵原野，远离城郭的。如今陵墓西面临近宫阙，南面逼近大道；如果近到可以看见，即使死者复生，虽在西宫，也还可以等待她。如果说骨肉归于土地，魂魄无所不到，那么章敬寺北面究竟有什么益处？百姓看见它，会显出皇帝溺爱；留给后代，也会损伤皇帝的明德。这是第二件不合适的事。帝王居于高明之处，照察幽暗闭塞之地。先皇在龙首山建望春宫，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如今如果在眼前建起陵墓，动辄伤害皇帝的心意；天子的心一旦受伤，几天都不能平静。况且普通人面向墙角独坐，满堂的人都会因此不欢乐；万乘之主不欢乐，天下人难道还能欢心吗？又何况有时在宫中歌唱、敲钟，这里全都听得见。这是第三件不合适的事。臣又想到，贞懿皇后的坤德合于天道，母亲般的慈爱下及百姓；陛下因为深切悲痛而牵动冠冕，久久等待占卜吉地。起初用贞懿作为谥号，最终却让她近在亵近之处，臣私下感到疑惑，这不是称述皇后美德、使光辉照临地下的做法。如今国人都说：‘贞懿皇后的陵墓靠近城下，皇上将每天前往省视，时时登临眺望。’这有损于圣德，对贞懿却没有益处。将要宠爱她，反而变成侮辱她，这是第四件不合适的事。以上这些事情，实在玷污大政，天下人都知道，伏望陛下深思熟虑，取其长处。陛下正要停止武事、安定百姓，在这里一旦失误，损害实在很多。臣恐怕君子会评议是非，史官会褒贬得失；大明忽然被遮蔽侵蚀，至高的德行反而落在尧、舜之后，难道不可惜吗？如今日期还远，改选墓地又有什么妨害？还是抑制皇上格外的恩爱，以成全贞懿的美好谥号。（下文残缺） 李至远 至远原名鹏，是赵州高邑人。上元年间制策考试取得优等，任勋吏部员外郎中，升任天官侍郎，出任壁州刺史。去世时四十八岁。唐维州刺史安侯神道碑 招摇星向东指去，天下都知道春天来到；渖水上涨向北流去，河川山谷都有朝宗归海之地。何况皇上的光明发出，万物都能看见；天路通达，四方都得以安居。因此，即使道路险峻、水势深远，也都同文同轨。至于土壤相邻的骄子之家，家中号称名王；掌握葱岭荒野的奇珍，吸取蒲源清纯的汁液。井蛙自以为足，已经被越子讥笑；大雁遇到风云，仍然继承▯宅侯的美名。这就是大将军安侯。侯名附国，他的祖先出自安息，以国名作为姓氏。隋朝失去驾驭，天下很快陷入混乱；突厥乘机兴起，称雄于沙漠。侯的祖父乌唤，是颉利吐发，在番族中的官品被称为第二。王庭虽小，却正有冠绝的射雕勇力；帝乡相隔多远，只是空自郁积卫青、霍去病般的气概。侯的父亲フ汗，仰望日月在中天，奋发羽翼于边地，势力像鹊鸟突然飞起，功业随着豹变而显著。贞观初年，他率领所属五千多人入朝，诏令设置维州，就任命フ汗为刺史，授左武卫将军，历次授任左卫、右监门卫二大将军，封定襄郡公。寄托如连城之璧，荣耀超过合垒，分封圭土，时代舆论都称道他。侯生逢千年难遇的时运，才华在一日之间显露；佩服太阿宝剑而善于决断，观览介石而知道时机。他顾念鹑鸟笼中的处境，实在具有先见之明；一心向着帝王，哪里还叹息后来才被任用？于是从泥沙中拔出踪迹，翻飞到云霄；又在贞观四年与父亲一同到达宫阙之下，当时十八岁。太宗见到他十分惊异，立即提拔为左领军府左郎将，不久又命令他与鸿胪丞赵德楷到吐谷浑军中宣谕旨意。敌人安宁▯▯的巢穴，竟敢倚仗螳螂之斧，抗拒诏命，逼迫使者；使者遇到困厄，敌人又加以威胁，每走一步都碰到艰难险阻。侯认为自己的性命有所系属，便以镇静来承受它；节操不可丧失，便以贞正来守护它。即使弓弦和箭矢屡次移动，他的意志仍像铁石一样不改。后来加兵一举荡平，凶恶气氛四处消散，最终平安归来，众人都认为他的功劳使苏武、郑众也不再独高于前代。皇帝下玺书赞叹叙述，升任本府中郎将，赏赐布帛五百▯，又加官秩为忠武将军、行本职。贞观十九年，太宗扬威鉴察，暂时抚慰三韩，驻跸之处随意指挥，使天子的声威震动六汉。侯的功劳列在末将之中，功绩也参与大将的事业；诏令论功，授上柱国，封驺虞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就徽元年授右领军将军，其余如故。承受上天广大的运数，沐浴深厚恩泽，蒲璧之臣享有南面尊位，兰▯盛大地享受北军宠荣。门前驾着四匹马，匣中系着双黾。薄暮归来，光辉不只照耀三子；辨色入朝，前后正可列于五侯。多重忠勤流布车轩，徽枝高耸，足以震耀都市乡野，使百姓传唱歌谣。不久遭逢定襄公去世之丧，执守丧礼不减于少连；让出爵位，主动礼让在季札之前。等到他按行部属、治理百姓，和风布施政令，使老幼都不怀疑，边境渠帅也不惊扰。若不是树立他的长处，没有人能熟悉当地风俗。凭借这些功绩，兼任原有官职，又授任使持节、维州诸军事、维州刺史。朝廷赞叹贤能牧守的才干，万物都为吾君之子而欢喜。入朝则恭谨治理军政，文饰与宿卫共同驻于星庐；出外则改变夷族歌谣，在日域扇动重重光辉。龙朔年间随府署改名，改任左戎卫将军；总章年间升为右戎卫大将军，刺史、勋位和封爵都照旧。日观山高岩耸立，□封高峻直入云霄；三五之声已经遥远，八九之迹难以追寻。天子整洁坛场，陈列圭璧，报答功劳、崇尚德行，把美好的实绩刻在石碑之间。侯也激励熊罴之士，跟随金鼓进军，前面清除敌军，后面护卫行进，在玉帐之中竭尽忠勤。咸亨初年追封这一门第，仍以原来的封号进爵为子，加食邑四百户。正当要降赐上等酒器、升任右地时，啸傲洪崖而自得，与浮邱子相揖而同游；可是殷相开始托梦，晋侯寝宫出现妖异。古今形势更替，仙禽也招致是非的灾难；寒气凝结、暑气退去，大椿也到了摇落的时期。悲哉！竟在调露二年二月十八日因病卧床，死于神都，享年八十三岁。永隆二年二月二十三日，葬于雍州长安县孝悌乡的原野，这是合乎礼制的。

译侯家世承受丰厚膏粱，艰苦地遵循鼎族后裔的传统。河水下降而潜滋暗润，每每孕育倾动都城的珍宝；丹野形成文采，必定矫然成为群才之首。年少时便英俊豪迈，长大后实在宏大深远；剑术兼有三种绝技，道术承蒙史以前人的先导；德行包含五种善美，在下席向楚臣行礼。他顺从自己的爱好，正要在戈矛之事上尽锐出战；世间事物有时被遗漏，所以不凭借笔砚求名。加上他的行动合乎规矩法式，性情并非因后天习染而成；在离宫中因书写孝道而流泪，实在是出于孝敬；在异域感受到飞泉，始终践履忠诚。以义来通达利益，以功来救济万物。因此他早早攀登宫阙，屡次奉行军令；中年效忠心腹，晚年享有崇高显明的地位。左右亲近之人都深深服从他的奇才，始终没有丝毫嫌隙。出兵时便以军法训兵，受任时便守礼而无违。若不是才能优异、身体强健，道德恭敬、感情专一，幽微而明盛，至公而至平，谁能做到这些呢？可悲啊！琴心停止演奏，离开高堂而不再停留；筮氏观察卜兆，开辟幽深墓穴而等待吉兆。秋风吹过古树，谁还认识这位将军？在荒凉邻里思念白日，徒然怀念中散。宾客车马回转，寒野天晚；池馆寂静，浮□遮阴。即使可以作成文章，也没有合适的时机；归来之后又能想些什么？长子故右玉钤卫将军、北平县公思祗，文采修饰自身，品性淑慎，声名流传数代；繁盛的生命突然凋落，危险的露水最先飘零。次子鲁州刺史思恭等，奔赴宫阙上表，捶胸痛心；经过礼庭而收取眼泪，进献兰草般的诚意虽徒然深切，聚蓼草般的哀伤却永远集中。思考着如何仿佛描绘容貌，宣扬清美的品德；于是把问讯之辞托付给广阔道路，把雄伟的声名传播到墓道深处。于是作铭说：阆风山秀美高远，黄河之气灵秀绵长。光明昭著，化育英才，实在延续了美好的芳华。锋芒飞越玉塞，气势超过沙场。家族承受封土，福祚历经无疆。源流分自何处？扬起长风向南而入。削平荒僻庭院，诛杀大邑凶恶。孝道应当取法什么？在中正之道中继承。花绶遥遥，云冠高耸。奉命治理河首，遇到羁旅海裔。云天为之变色，乡关辽阔无边。虎噬般的敌人交错而来，壮心更加激励。最终延续褒扬清廉，哪里会叹息受到拘滞？筑成坚固屏障在兰陛，仍然分掌竹符。盟誓坚如带砺，礼仪盛大，传呼相接。岩廊晚间警戒，秘宇清晨趋朝。回到后殿便安适，出行一定有前驱。本枝受到庇护，宣扬条令以访求民间疾苦。恩惠兴起百姓歌谣，清政只凭君主承诺。野外于是听闻劳绩，门庭不依靠恶势力。由此听到夏声，熟悉知道戎狄的聚落。不久增加优厚官秩，也追封崇高爵位。安逸享受此邑，车服用来表彰功劳。庭院中纷纷起舞，室内歌钟和鸣。哪里料到夕阳将落，竟然高峰突然崩坠。栋梁应当悲伤，大星忽然陨落。大河失去渡船，长途废弃车轴。转眼之间已经丧失，萧条之中一切尽空。神灵啊不可测知，上天啊为何如此残忍？永远背离青山水岸，安息于幽暗之夜。黄泉之台筑成土壤，山门回转车驾。野风正哽咽，荣光也无法借取。德行即使在九泉之下仍然隆盛，神灵哪里会突然消失在万物变化之中？敬宽 宽在宝应年间考中书判拔萃科。对被替请选判 （丁某授官数日，便被上奏请求替换，因而请求参加不合时令的选试；朝廷认为应废置，不予允许。判词说：依照敕旨，冬季已经超过十日期限。丁某申诉说：如今正在冬季，替换只应以发下文书的日期为准；况且辨别官员才干，不应拘泥于期限。废置又要依据贤能，以年度时令列入文书，难道可以没有限度吗？） 俸禄和命运、贤能与否，确实存在于考核之中；悬象颁令，必定确定于规定期限。不要轻慢国家的常法，必须遵循君王的制度。丁某的话说得好，希望能够得到合适的人才。登记选拔人才，衡量才干授予职位，起初希望政事成功、教化流行，期望等到三年；但他竟被剥去官服、抽下簪冠，竟然还不到几天。恰逢选任期限的敕令，他却来申诉说超过时限，只是想宣扬自己、显露才能，怎么可以违背条文、破坏规矩呢？然而事情既已如此，他没有恼怒，感叹自己不同于子文；留下他而使事物改变，又伤感他没有遇到黄霸。确实应当废置，这实在是主管部门的职责；引用周代典章的明文，哪里会辱没冢官的行列？说到不失去正理，就应当堵住这种言辞。卢载 载是肃宗朝的中书舍人。元德秀诔 谁担任府君，狗就一定能吃到肉；谁担任府僚，马就一定能吃到粮。元公一死，空空的肚腹便会饿死。王▯ ▯在乾元三年任渝州刺史。灵石碑 继承贤德以宣扬教化啊，如果不是仁者，谁来主持此事？我想要放下肩上的负担啊，百姓的情意都使我觉得合宜。气候和顺，政事融洽啊，八方之风和谐滋润。皇上的光明灿烂显赫啊，万古与今日都如此。年成丰收，人民安康啊，在这里鼓腹而乐。惭愧不能比肩四子的歌咏啊，只能作一首中和之诗。崔秘 秘是肃宗朝的尚书郎。蔷薇偈 护持草木的本性，种下那蔷薇。眼根不受污染，看见你的色相也不是你。李聿 聿在元宗朝任清漳令，升任尚书郎。茗侣偈 在春日水洲采摘茶叶，芳香是上天所赐。洗涤思虑，消除烦恼，是灵芝的同伴。杜倚 倚是御史大夫杜淹的元孙，任左卫将军。漉不囊偈 撕裂白绢制成器具，供给我来救助它。秘密清净地绘制灵像，获得洁净的水而得以生存。王延昌 延昌在乾元元年任监察御史、殿中侍御史知杂事，历任度支员外郎、吏部郎中、户部郎中、京兆少尹，加任谏议大夫。河渎神灵源公祠庙碑 中原的经行大河，黄河为首。上与析木相应，下朝向扶桑。它发源于昆仑，越过积石山，绕过大漠，经过龙门，灌注九州之间，经营万里之外。鱼鳞水族所居，神灵所聚。元冥总管它而任命神官，冯夷凭借它而成为水伯。唐尧曾观望它，龙图由此开始显现；周公沉下玉璧，祥瑞的光芒由此发出。没有符瑞降临之时，光彩也都如此鲜明灿烂；古代的先哲、后代的圣君，没有不恭敬崇奉的。奠定封禅居处的礼仪，修治坛▯单的制度，载在祭祀典籍中，历代把它作为常规。这就是班固编写《汉书》时所说的‘河祠临晋’。它向南伟然直对太华山，北面毗邻中条山；渭水从旁边流过，汾水、睢水在后面显现。风□彼此激荡，精气交相奔流，在这里礼敬神灵，是合宜的事情。否则，黄河发源于遥远之地，流经之地又多宽广，为什么不在其他邦国显明，偏偏只在这里接受享祀？前贤开始营建，或许是有其缘由。到了春季冰冻消解，秋季冰冻干涸，安定时按年祈祷，最终举行报谢；曾经献上醇酒，又进献骝驹。大概因为这里处在雍州境内，通达天子的都城，土地既然称雄，礼制也有特别的规格。至于淮水流经桐柏山，长江出自岷山，都偏处遥远之地，没有一个能与京城相比。幽冥赞助的力量，实在依赖河公使清澈的水流更加洁净。

译到了第四次，消除了水灾和昏乱造成的苦难，断绝了洪水泛滥的忧患，河边百姓因而没有遭受大的灾害；这正是河神灵明长久的德行，也是最高善行的功效。人们以正直之心祈求，以积累的诚意奉献，河神没有不诱发其内心善念而降下吉祥的。有人以巧言佞辞进献，以虚妄欺诈的话语陈说，河神也没有不夺其魂魄而给他降下灾祸的。年岁大旱，便兴起林木般的甘雨；时逢疫病夭折，便施惠于美好的生灵。依循仁德而行，唯以德行为辅。天宝年间，安禄山在北方边塞起兵，放肆叛逆，侵扰东部中原，战火蔓延，百姓被焚蒸而死。宗庙社稷遭逢危急，士人百姓都有倾覆的恐惧。太上皇向南巡幸，肃宗向北巡行。叛贼宰相张儒占据长安，叛将崔乾祜固守蒲坂。当时关内河东副元帅、中书令、汾阳郡王郭公，任兵部尚书、门下平章事、朔方节度使，训练军队，誓告众人，越过天下二分之一的险要关隘，认为只要平定此地，便可以谋取京师。于是虔诚地向黄河祈祷，暗中率军前往，夜里遮蔽金鼓声，叛贼首领逃奔，于是收复蒲城，这是河神引导的结果。等到军队驻扎在渭水边时，阴雾昏暗，郭公暂时睡卧，梦见河神对他说：“永丰仓旁将有紧急变故，不如赶快退兵，暂且避开它。”等全军到达郊外时，敌军已经像云一样聚集；能够避开寇乱，是河神扶助的结果。后来李国桢遭遇祸患，郭公又总领军队镇守故绛。仆固怀恩违背君命叛乱，郭公又出镇河东。皇帝日理万机甚至无暇进食，朝廷内外纷扰不安，郭公独自奋发出无前的勇气，驰骋于不可预测的险地，开始执掌旌节而来，最终安定了他所经过的地方。他谋划的事情一定成功，所到之处没有不平定的；再次安定叛乱离散的人群，这是河神相助的结果。自从兵乱以来直到今天，时光已经更换十年，朝代历经两位圣主。国家的阴霾，只有河公能够荡涤；国家的疆土，只有河公能够开拓；国家的忠良，只有河公能够保佑；国家的奸邪，只有河公能够消灭摧毁。确实没有幽隐之处不获响应，没有细微恩泽不被施及；得到一位这样的神灵而有灵验，难道不是合宜的吗？汾阳王深深考虑到河神据守并保护我朝，多次提高祭祀报答的规格，奉献玉器等珍贵之物也不敢吝惜，表达精诚之意从未懈怠。每逢择取吉日，选定日期，从郊外来到官署，在堂屋门户之间致敬，河神的兄弟都在那里；在屋漏之内酬答神灵，河神的配偶也居在那里。神人与人的文辞往来相接，男女没有分别。郭公说：“神是神人的主宰，是礼制政教的源头。人有上下尊卑，礼制便有内外的规定。人认为不可以，神难道就可以不考察吗？为什么不在后面修筑馆舍，以安置神的配偶？”于是向副元帅副使、太子宾客、御史大夫、知河中府事崔公寓咨询，估量工程功用，选定日期，然后在河西服役施工。县令李开没有征取财物，也没有耗尽百姓的时间和劳力，不到一个月就成功建成了。高大的殿宇深广宏伟，郁然独立；内寝已经建立，神像仪容肃穆庄严。于是年老而牙齿摇动、头发脱落的王端等上前说道：“浩荡的大河，是我们小县所仰望的对象。自从您执掌兵权，三次来到我们的乡里，神灵的应验光明显著，从未有过欺骗。国家得以收复，实在从这里开始。安定天运于【疑：原文‘О▯’】，平定动乱中的人心。皇帝成就了成汤、周武王的功业，贤相保全了齐桓公、晋文公的事业，这些都是神灵促成的，何况如今内寝也已建成。现在工程已经完成，如果对此没有记述，拿什么昭示后人？愿意刻在乐石上，彰明它的功劳。”郭公教令说：“诸位的言辞固然不可压抑，歌颂神灵尚可，但不要把美誉推给我。”文士听到后，谨敢系辞说：浩浩荡荡的长河，是中国的纲纪。洪流激射，横贯并制约着大地的形势。蒸腾云气，吐纳雾霭，屡次呈现图谶而显示祥瑞。这叫作经行天下的大河，是有德的水，圣唐已经传承六代。巨大的奸猾之徒【疑：‘扌延灾’疑有脱误】制造灾祸，摧毁城邑，使国家无城可守，声势如霆如雷。英武的汾阳王手执斧钺而来，于是抵达蒲坂，神灵实先为他引路；于是渡过渭水，神灵也一定全都告知。可叹我朝宰相，是神灵所慰劳的人。汾阳王的德行温和恭敬而正直，柔和美善，唯以法则为准；竭尽忠诚勤勉之力，内心坚贞如泉水深塞，不可测量，也没有不能成就的事。东西南北，都能剿灭奸邪。入朝登上九命之位，辅佐天子；出外统领三军，维系四方。河神保护他，给河公降下福祉。众神都在列位，曾未有分别。郭公为神灵制定礼节，修建内寝。寝庙高耸挺立，内外都有法度。神灵洁明，神妃神偶得以安宁。啊，这座祠宇光耀中原，坐落在河边、城池之下。刻下这片石碑，使其光明显赫，流传千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程休 程休，字士美，广平人。肃宗朝任左司司封员外郎。封泽宫设置福物判 甲任泽宫司，正要举行祭祀，却在演习礼仪时没有设置福物，也没有设置中。御史弹劾他。甲申诉说：从诸侯国以下，才有名分和制度，这是王者的法式，我从未听说过以前有这种规定。刑罚停用而教化成功，教化尊崇而义理确立。将要举行大射礼，于是隶属于旧有典章。先在泽宫演习礼仪，同时在四方诸侯国观察德行。考察那位甲，他是天子的属官，伸展四肢而能够勤勉，事奉一人而不懈怠。本来应该在礼仪中一应具备，怎么可以办事而没有规矩？如今乾道光明运行，天子的光辉照临下方。箭射出去像劈开东西一样迅疾，虽然射礼的要旨不在穿透箭靶；设置福物却没有中，怎么能射中那靶上的目标呢？法官的弹劾，是说如今供奉之物有所缺失；主管官署的辩辞，则说古代制度中从未听闻。即使五等爵位有数，四个箭靶已经张设，而这种礼节不存在，难道这是甲的罪过吗？卢【人名首字疑为‘亻品’】卢【人名首字疑为‘亻品’】，肃宗朝任户部员外郎、司封郎中。答复裁省官员判 有关官署议论户口减少、财力耗损，请求裁减州县。百姓申诉说：州县废除后，所属地域就会遥远分散，百姓更加困苦，请求裁减官员。测量土地、安置百姓，是为了使劳逸均衡；设置官员安抚民俗，也依赖忠良之士。如果适合实际需要，哪里一定要谋求改制？近来三苗尚未平定，万民不得安宁，于是使依附土地而居的百姓，多困于辗转迁徙的劳役。如今天下已经统一，率土之内都归我朝治理。查考户籍却有许多空缺，仰望乔木而旧民尚未恢复。有关官署于是忧虑官爵设置，想保全百姓，议论合并州县，希望节省赋税徭役。顾念那些住在白屋中的百姓，他们正表现出一片赤诚。请裁减官员，以求节省约束。况且废除州县，居民彼此不相连接，听讼确实困难；裁减官吏，权力制度仍可遵守，体恤隐情又有什么妨害？何况官员不必全部齐备，典籍中有明确规定；百姓已经诉说劳苦，哪里能忘记施惠导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李【名首字疑为‘▯’】李【名首字疑为‘▯’】，肃宗朝任主客员外郎。答复元日悬挂政象法判 甲在元旦把政象之法悬挂在宫阙之下，金吾不允许。金吾说：我们的职责是辅佐天子使国家平治，百姓要观看它，满十天后才收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日、万人〕

译六官分掌职事，百官以此为法。应当遵循古代典范，一概依据旧有章程。甲是臣下，能够尊崇国家政务；施行司马之法，平治万民；悬挂象魏的法令，纠正并安抚四方。首先必须整治人的纲纪，熏陶端正军队；审察军中铃铎的声响，教导军阵疏密的法度。诸侯入朝觐见，列土之君朝拜宗主；排列班爵贤能，以观察周礼；施行狩猎的法令，使人来观看汉代仪制。公布夏官的常典，正值正月元旦的吉日，这正是敬重所掌事务，不使众多官职荒废。假如孔子来游观，难道不会发出叹息？而子牟身在远方，必定怀有深深思念之心。玉律已经明白，我将有所追问。金吾所见，实在不是良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答复征收千亩竹税判 乙家在渭川有竹子千亩，京兆府按十分之一征税。京兆府说：竹子不属于九谷。一心只想招来灾祸，积蓄利益而吝惜施舍，能够勤于节俭，或许才可以说是善。乙的志趣在于垂竿钓鱼，居住在渭水边；学习计然的致富之术，以颜回的贫穷为耻。财富可以同封君相比，竹子已经遍布千亩；富裕可以与季氏相比，田地却没有种植九谷。于是使修长茂密的竹林，请求独占肥沃土地的利益；耕耘培土的功劳，却不肯勤劳承担钱粮赋税。府署统计人口多少，均衡有无。于是按照百亩田地，征收十分之一的税，实在称得上薄赋轻税，并没有百姓讥刺的歌谣。粮米禾谷充足，国家也积满流通盈余。只要把竹子的收益尽数上贡，就不触犯官府。怎么能像莠草般喋喋不休，造成无妄之灾？难道贩卖货物还不如隶属于农民吗？卫【名首字疑为‘亻甫’】卫【名首字疑为‘亻甫’】，字立言，元和年间任国子司业。答复征收千亩竹税判 乙家在渭川有竹子千亩，京兆府按十分之一征税。京兆府说：竹子不属于九谷。养育百姓各有不同，近郊按制度征赋，依据物产和土地来处理，以求使土地制度均衡。那位乙是保全百姓的人吗？【疑】选择居住在渭水边，临川垂钓，还没有坐在姜太公钓鱼的茅舍中；绿叶翠茎，姑且有许多王子猷的竹子。况且竹梢接云，占地千亩，凤凰栖息其上，难道这是齐鲁的桑树，又岂能等同于汉蜀的漆树？很能滋润家屋，人们都说其富足可比诸侯。京兆府救济时弊，征收十分之一的税有什么不对？乙没有道理，拿不属于九谷来申诉又是为什么？答复悬挂政象法判 甲在元旦把政象之法悬挂在宫阙之下，金吾不允许。金吾说：我们的职责是辅佐天子使国家平治，百姓要观看它，满十天后才收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日、万人〕 百官都认为合宜，六卿分别掌职。各自率领属官，恭敬履行所掌事务。既然设立了司马的名号，也承担祈父的职责。那位甲正是掌管国家政务的人，一概遵循旧典，并非荒废职守。他将选拔贤能来兴办功业，或者统制军队、掌管禁卫；以忠心奉献王国，实际上代替天子完成天工。九伐之法已经陈列，且看他如何坐作进退；三阳开始出现，正可以施行赦令。将政象悬挂在象魏，仍然秉承周礼；不忘旧章，鲁国史策也有记载。既然满十天才收起，哪里有违背法令？况且谋划此事本来善美，谁说不应允许？能够守住你的职责，夏官并没有在先前失误；没有查明就妄加言论，中尉反而应为后来轻率行动而惭愧。姚齐梧 姚齐梧，贞元年间由给事中授任御史中丞、东都留守。答复悬挂政象法判 甲在元旦把政象之法悬挂在宫阙之下，金吾不允许。金吾说：我们的职责是辅佐天子使国家平治，百姓要观看它，满十天后才收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日、万人〕 新年颁布德政，万物全都更新。悬挂法令、施行政令，众官都应当举行。这是遵循往日的足迹，并没有昧于常法。甲的官位正当司马，职责在于平治百姓，于是举用旧章，不忘自己的守职。他谨慎地在新年进言，率领同僚，乘天地初始和谐之气，选择官司的法令。把法令悬挂在象魏，表明天子有法；用木铎巡行宣告，使天下知道禁令。将使国风所到之处普遍覆盖海隅，王化流布之地都以京城为先。这是实行古道而合乎今日需要，进则没有侵犯别的官署职权，退则没有逾越礼法。金吾为什么妄加纠察？这是对古典的昧于理解；也可能只是怜惜禁卫，而把过失归咎于主管官司。夏官既然掌管邦国边鄙，就不曾学习这些吗？《周礼》全在您手中，还有什么可问的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答复征收千亩竹税判 乙家在渭川有竹子千亩，京兆府按十分之一征税。京兆府说：竹子不属于九谷。测量田地、安置居民，依据土地来制定赋税；出产不超过户籍所载，大概可以稍稍安定。若贡赋没有定额，就称得上是大桀。那位乙是普通百姓，产业却与齐国猗顿相当；四时经营，颇听说能够滋润家屋；青青竹林有千亩，自比封君。京兆府因为责任关系到都城，事务繁多而供给费用很大。皇亲国戚之家，尚且没有听说有奢侈到拥有荻竹；普通编户百姓，怎么能独占渭川的财富？让他按十分之一纳税，是为了均衡种植之家。事情虽合乎权宜，原则恐怕并非古制。如果一定要征税，也应当像里布那样征收，区别于漆林的征税；自然可以按照他应有的产业责令纳税，惩罚他把收入拿来观赏。【疑】九州土地的法令，赋税并不采用同一科目。士农工商四民的事业不同，产业本来就有等级。如今却责令他缴纳不属于其所有的赋税，出产也不依据土地。我的才智虽浅薄，私下也对此有所疑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人〕 答复舍弃嫡孙而立庶子判 某侯选择继承人，舍弃嫡孙而立庶子，有人非难他。某侯说：这是实行古代的道理。分封土地、赐给茅土，使人继承宗庙主持祭祀，立嗣应当以嫡子为先，但若嫡子无才，就应选择贤能。假如拜璧而求取，佩玉的人难道就一定吉祥吗？那位侯国现在正当选择继承人，应当像田氏得到田文一样，是因为成就而爱惜贤客；又如赵无恤处在赵国，不使能够继承家业的人断绝。既然舍弃儿子而传给孙子，为什么要舍弃现在的礼制而实行古法？即使《檀弓》记载丧服之制，也知道仲子的做法不对；而《唐棣》所说的权变，又是孔子的训诫。请听从宗族大计，不要相信旁人的非难。卷四百三十六 杜信 杜信，肃宗朝考中书判拔萃科。答复舍弃嫡孙而立庶子判 某侯选择继承人，舍弃嫡孙而立庶子，人们非难他。某侯说：这是实行古代的道理。排列爵位、酬劳功勋，使人继承家业、延续宗族。劈柴负重，继承祖业，修缮堂屋。那位侯国时运恰逢千年难遇，爵秩属于五等。谋划让孙子继承不朽的事业，传承受封土地的荣耀；继承的儿子已经死去，失去了能够继承家业的喜庆。这不同于孟絷在卫国，也不同于微子居于殷地。《檀弓》所记免除丧服，符合周代典制；仲子却实行古道，实际上扰乱了常伦。有人看出并非难他，是明白大体；废嫡立庶，应当依照刑书纠正。我绝不顺从这种做法，也不要留下你的虚伪说辞。石倚 石倚，肃宗时考中书判拔萃科。答复舍弃嫡孙而立庶子判 某侯选择继承人，舍弃嫡孙而立庶子，人们非难他。某侯说：这是实行古代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