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百八十四

译七曜形成文章，天地阴阳深不可测；圣人创制道理，使▯衡得到作用。它像鲁侯的金钅▯，形制与鬼神相合；又像汉史记载的铜浑仪，能够探究造化。圭撮的尺度没有谬误，玉节因此得到调和。昼夜运行都不超出它的规矩，天地变化也逃不过它的计算。登台观测朔日，便能看到云物必定被记录；拂动▯而移动灰尘，便能知道权衡自有尺度。甲名义上应当掌管典制，职分在于掌挈漏壶；望见朱雁按时出现，便看见金龙吐水。雨露按时降下，水波在霜盘中凝结；晷刻相继运行，水流泄入衡渠之下。这是掌漏金徒失职，查考玉典便可以定刑。法令没有规定他这样做，他也没有这样做，甲没有过错；法令没有规定乙告发，乙却擅自告发，乙有罪。请依杖刑条款处罚，以此昭示执掌箭漏之官。○关于拾得遗失印章的判词 〈丙拾得遗失的印章而加以使用，依法定罪却不服。〉 车同轨、书同文，圣德广大深厚；朝廷没有私刻印章，路上也没有人拾取遗失物。主管者被贬斥，竟敢遗失印章。灵龟回头，仿佛在路途中拖着尾巴；神鹊无所依托，忽然在私室隐藏形迹。丙还把印章拿来使用，实在扰乱常法，必须依严酷的科条处理，以惩罚他的愚拙。○关于获得古镜的判词 〈甲游览嵩山，得到一面古镜，纹彩极其奇异，呈送到县里。县宰因照镜窥视，镜子忽然破碎。甲申诉说县里没有进献，县令便以诬告罪判他。〉 君子任职，哪里能轻率行事？下层百姓编户在籍，也必须听从指挥。甲在嵩山得到古镜，镜面盘龙宛转，自然多有奇异符彩；鹊纹翩翻，似乎含有纳用之意。先前呈上铜印，应该照见舞动的鸾鸟；旋即临近玉掌，端坐如半月。往年悬挂竹上，正应当显现完整的形体；今日翻转如菱，只能看见破碎的影子。镜子破裂不是因为坠落，这就难以诬陷；破碎不是由于撞击，又想归罪于谁呢？只是空桑里的木人尚且能够移动人心，历阳城中还听说有泥鳖化生。何况经历了历代岁月，本来就不可估量；物品难以长久保持完好，难道不会自行损坏？既然不能用来照胆，按理可以缄口不言；却还敢用浮夸之辞，反而议论县里没有进献！这件事如同惭愧的猪，过失如此明显，竟还厚着脸皮。怎么能牵强迷惑，公然嫁祸于人？县令以妄言定罪，终究不是慎重用刑。○关于砍街树树瘿制作枕头的判词 〈有人告发木奇，砍伐街道上的树瘿，说：“打算用它制作枕头进献。”金吾弹劾他。〉 四通八达的街道交会之处，奇异的大树繁茂成林；铺展夏叶形成帷幕，高耸的云枝仿佛华盖。日月推移，鸟啄虫蛀，有的树木臃肿而不成材，尚未得到匠石的加工；有的树干盘曲而生树瘿，仿佛要被杜预题名。看那木奇，心里谋划着草野小民的进献，挥动雪亮的刀锋便做成了；面对霜简般的弹劾，又怎能逃脱？事情有可以通融之处，情理也有应当宽恕之处。若按刑法处理，恐怕会有违献芹的一片诚意；推究他的心志，对于进献枕头又有什么妨害？枕头虽然尚未制成，这份心意确实值得嘉许。这个木奇，制造并进献的想法出人意料；我想提出浅见，却因愚昧而无法分辨赏罚。请再查清砍伐树根的事情，或许可以宽免这种冤屈。○关于制作削刀的判词 〈丙居住在鲁地时制作削刀，迁到郑地后制作的便不好。主管官署据此定罪。他申诉说：“不是因为地气。”〉 圣人的功业丰盛，能做的事情都明白著录；制定工艺标准，不凭借粗劣之物；规定尺度，必定禁止歪邪。使越地的▯和燕地的函都能由人制作，宋地的斤和鲁地的削器都能成为良器。丙属于百工，在店铺中从事自己的行业。炉火夜间燃烧，已经流出朱雀般的光辉；灶烟清晨升起，将要施展赤龙般的技艺。因此洗削的精妙，受到当地风土的影响；迁徙之处不同，按理也会因地域分野而有差异。郑地的刀怎么能与鲁地的削器相同？难以据此严厉诬陷；周代法令若要直接用于汉代刑法，实在违背适中的典制。观察这项独断，众人的疑惑还没有消除；请宽容文书中的言辞，以审慎权衡此事的关键。○关于削金的判词 〈甲以削金为业，在同行中占有两个名额。有人纠举他说：“想要不断翻新而没有止境。”请不要据此定罪。〉 精钢既经冶炼，器物的用途便齐备了；有的经过一次锻打，有的取用九种金属，使人能够兴办事业，利益便广泛了。看甲这个人，居处没有什么特别声名；士农工商各有自己的行业，他早年承继了良冶的技艺；百工在店铺中各安其业，也符合《周官》的规定。然而他构思无穷，成就技艺也有法则。光泽如洗过的白雪，哪里只是阳剑般的奇异；思想逸发如泉涌，便进入青简书册而发挥作用。虽然使用日久，却像刚从磨刀石上磨出一样锋利，精妙合于铅锡的性质，不必借助磨砺。有人纠举他，实在没有根据；而我有充分理由，应当依照不滥刑的原则处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人〕 ○关于喜爱钩的判词 〈睦州刺史齐ダ喜爱钩，广泛召集巧匠。有能制作钩的人，赏给黄金五镒。新安县主簿钱本制作了钩，杀死自己的两个儿子，用他们的血涂钩，献给齐ダ，并向齐ダ索取赏赐。齐ダ不给，说：“这大概只是普通的钩，凭什么索要赏赐？”钱本于是抱着钩哭泣，呼喊两个儿子的名字，钩便飞起粘在父亲背上。刺史以妖妄罪判他，他不服，说自己有先前的传闻为证。〉 齐ダ承受荣宠，镇守桐庐；教化已经达到循良的境界，行事声名也将如弃戟那样传布。他心中只喜爱奇异古怪的事物，正想爱好钩，尚未宣扬邵伯的德风，却先仿效吴王的旧迹。钱本在雕刻冶铸方面特别擅长，尽力构思，足以比拟宋国的弓，穷尽神妙，足以等同越地的宝剑。纤细的形状如同孕育美玉，仿佛悬在秦女的楼上；弯曲的影子分成钩形，却比不上任公子的钓鱼钩。他为此杀死儿子，又怎么能不同于燔烧妻子的行为？既然把巧工做到极致，便开口索求重赏。齐ダ却不能辨识事物，误以为这是辽东之豕；钱本则似乎涉及幽冥感通，可惜吴鸿白白死去。父子相连的悲痛刚刚凝结，钩飞着背的应验便显现出来；虽然过去常有类似传闻，终究还是被眼前的事情惊骇。刺史学识广博，担心这是妖异讹传，所以没有付给吕相黄金，反而先少了陶公的白璧。初听时或许认为荒唐轻率，但查察情理，确实应当依法推究。为什么呢？舔犊之恩深厚，鸟雏之情迫切。只可以仰慕携剑的故事，姑且追寻五月的欢乐；怎么能与那用血涂钩的行为相同，骤然夭折儿子百年的性命？既然损害天性，必须依严刑科条处理；请把他交付丛棘之官，迅速追究鞭打桐木般的罪行。○关于皮革的判词 〈鲍人倚仗财势，因信任他而造成冤枉。一方正处急难，有司依法追究他不能胜任的罪责。鲍人说：“举荐正直而置于邪曲之上便是公平；救济急难便是正道，又何必担心我不能胜任？”〉 考察《周礼》，鲍人主管制作熟皮，把他列入有关司署，目的在于使器物能够实际使用。剑革就能区别武豹；制作皮囊，便不能把犬皮和羊皮混为一谈。想到如今，便应当整治他的职务，考察他的实际所为和行事缘由。引导他而使他伸展，待遇厚薄便在其中；信任他却造成冤枉，事情的缓急也自然明白。有的命令只合于雀弁的礼仪，那他的服饰为何要这样设置？有的施行政令如同鸟涧之政，所取的佩饰难道能够承受吗？既然不是合乎尺度的资质，便招来不能胜任的责任。若要议论他的过失，他仍或许有申辩之辞；他说能使受屈者得到公平，也可能把恶事化为善行。请再查验事实，然后确定适当的处理。○关于戒丰的判词 〈施道安有一件戒丰，有人骗他说这是不祥之物，于是他下令把它丢弃。那人便拿走戒丰，反过来告发施道安。〉

译厌恶盈满而喜爱谦逊，天道和人道相同；准备器物以供使用，器物的形制便由此彰明。制作必定有凭据，服用也应有制度。拥有它却不珍惜，越人哪里会因章甫帽而蒙受什么？珍贵之物反而被轻视，楚国谁会相信方晖？有人品行不良，便用巧言制造事端。这不同于魏国瓠的奇异质地，怎么会产生遗落的嫌疑；也不同于班扇所承受的恩情，徒然借弃置来制造阻碍。况且言语行为是外在的表征，诚信德行的符号；有人欺骗他，便可以看出他的行为。私自拿走物品来博取名声，这种做法究竟算什么？因为愚昧而被施道安怀疑，施氏反而受到蒙瞽之人的讥笑；拿走物品据为己有，又去告发别人，应当按欺诈罪治罪。即使认为物品值得珍爱，既然得到它并送到县里，赏赐可以归你，刑罚却怎能因此免除？如果废除赏赐，便无法劝勉后人；如果设置刑罚，便能惩戒同类恶行。名器不能任意假借，这说的就是这种情形吧？○关于私自制作九章纹的判词 〈乙私自制作九章纹饰，并且使用了高等级的规格。〉 车服按照功劳授予，衣裳收藏在箱中，哪里适合像鹬鸟冠那样聚集，又怎能佩戴繁缨上朝？司服作为官署，制定纹章制度而有一定数额；司仪辨别等级，只看礼制和诏命而不敢违背。在公朝陈列，便可以歌咏其盛；在私室制作，却将危害家国。既然超越常人的制度，又不是君主的命令，擅自采用高等规格，竟敢如此轻率。工师歌咏遄死之诗，士人施以不应有的刑罚，都是合乎最恰当的处理，谁说不应该？○关于裁断锦绣的判词 〈河南府奉敕裁断不合制度的锦绣物品，于是连布帛精粗不同的也一并裁断。市场小吏申诉说：“妨碍商旅。”御史弹劾河南府扰害百姓。〉 考察国家法章，经营治理都有次序；思考我王的法度，器物制度不应有过失。如果不遵守常法，主管官署就应当举发。京城恭敬严整，作为四方的榜样，本来应当弃绝华饰而崇尚朴素，也应当提纲挈领、端正器物制度。要使锥刀般的微利不至于让人相互争夺，使精粗等级的制度都以经书为法。既然事情属于公家管理，使它没有差错，杜绝不合规矩的行为，按理有什么不妥？但市场小吏以妨碍商旅申诉，御史又以扰害百姓弹劾，顺应时势的道理，也未必没有。治理国家的大体，应当采纳河南府的意见。○关于水石类似银子的判词 〈岭南村落洞穴之间的百姓，发现水石大小都像银子，因争夺而互相殴打。按察使据此判县令有罪。县令申诉说：“是因为市场交易时他们不服。”〉 闽地、瓯地相隔，粤地山岭直入云天。五家为邻里，方言有华夏与地方的差异；三品称为金，征收土产也各有不同。礼制不应改变风俗，市场交易贵在适合当地。海边的财货互相流通，早晚都聚集到钱币货物之中；岭外交易，则从别的山上得到矿石。道理在于随时变通，交易货币也可以改变；各得其所，便能像银子一样调和均平。刚来向我方谋求交易时，有些像抱布而来；不久又必须与对方百姓交涉，暂时又像遗失钱财。因殴打而结怨，疑惧便引起诉讼。使者乘车来查问罪过，绣服因此更加显耀；县令移风易俗，琴堂之中却还没有安静。把此事交付审理，谁能说不合宜呢？○关于磨损钱币的判词 〈甲磨损钱币的质地而取出其中的金属，乙告发了他。甲申诉说自己并没有重新铸钱。〉 钱币和财帛由此设置，销熔铸造是主管之事；九府的工匠把它们铸成圆方形，三官则依据它的文字和质地加以使用。虽然有五铢的不同制度，也有半两的不同形制，但龙马般的造化无穷，权衡轻重却自有定数。钱币实在是流通货物，校验的职责在水衡。人若品行不良，公然做不合法的事；若不是汉臣赏赐蜀地的故事，便会因熔铸钱范而成为奸弊；若没有魏帝梦见陈氏的传说，私自错磨钱币也会触犯禁令。钱府已经自取刑罚，钱法更应严密。想要避免王衍那样的祸害，怎么能说不是隐患？将要弹劾刘陶的议论，难道就不施刑吗？况且只说取出金属，却没有确定多少，案件又怎么查明高低多少？若想强加罪名，难道会没有一番说辞吗？应当等彻底查验扬可所征的缗钱之后，再责罚五伦督造钱币的罪责。○关于无名钱的判词 〈东门韬申诉说主管官署欠负他的财物。官吏诘问他，东门韬说：“我祖先有无名钱。”〉 《易经》的卦象确定方位，尊卑的礼制由此修明；人伦有秩序，贵贱的仪容也由此确立。把这些写在典籍中，声名流传而光耀；至于爵位列为子、男，恩德可以垂及带砺。有人因谋略进见皇帝，便承受万户封侯的荣耀；有人没有贵族血统而封侯，也能接受千金赏赐。陆子囊中的宝物，已经惠及私门；张氏无名的钱，却暂且留在公库。东门韬家声没有坠落，祖先的德业更加光明；他想起昔日恩德的光辉，倚仗从前所受的宠信。即使背负苍天、横渡大海，枪榆也知道自己力不能及；剖木造舟、削木作桨，鬼木也惭愧自己没有施展。仰望祖先堂构而它还没有衰微，想着一定要恢复祖业，怎么能停止？他来到公府，正要讨论赤仄钱的资财；又到主管官署，进一步申诉青凫钱币。也希望云雨滋润、露水浓厚，使先人承受元始年间的恩德；如果祖业如树根一样流传，后来也应当承受永平年间的赏赐。这些事迹与旧例相合，道理也没有扰乱今日制度；既然古代没有亏损，怎么能在今天压抑？应当准许他的请求，以符合常典。○关于拾得遗失钱币的判词 〈乙在路上拾得遗失的钱，县里据此定罪。他说：“家中约定：官府有拾得物，便应当取来；我不敢丢弃职业。”〉 得失在于极其细微的时机，悔恨和忧患由行动产生；如果对此昏昧不明，又凭什么行事？乙是个妄为的人，不能谨慎修养自己的德行；既然在官府之外拾取钱财而据为己有，也就是空手出去、满载回来。路上有遗钱，姑且效仿汉代臣子的鄙行；回到家中藏起钱财，似乎想同猗氏一样富有。这种行为在国家经法中是泛滥违法，难道还能遵循私家的约定吗？况且他还张贴并书写这种说法，县里并没有从古代法制中征得依据；贪婪而败坏同类，乙要受到《诗经》所说的讥刺。给子孙留下谋划，却没有留下使他们安乐的教训；长期存在的还会成为子孙的祸患，最终招来自己获取的刑罚。请纠正他的违法行为，以惩戒这种后悔。○关于铸钱数量过多的判词 〈江东各监铸造钱币，费用多达使钱币价值的数倍。有关文书命令停止铸造，监司说：“恐怕会放弃山泽的利益，而且工匠私自铸钱会触犯法律。”〉 货币用来沟通贸易，财物用来便利风俗；圜法施行于九府，铸造之法推行于四方。钱币的轻重随时而变，大小钱依次流通使用；钱流积聚有其形象，泉布因此得名。国家制定制度以治理邦国，考察古代以确定道理；利用天时、分辨地利，成就富足安定的事业。圣人创制制度，使万物显现，也使通变之功得到实现。这样做的使者究竟是什么人？竟然对此毫无认识，专擅发布没有依据的命令，扰乱常法，理应诛罚。人怎么能如此糊涂？这已经成为祸害。请把他交付刑鼎处理，不要扰乱监司。○关于钟官所铸钱币的判词 〈庚任钟官，所铸钱币不足以供给一年的计划。工部查究他的罪过。他申诉说：“铅和锡不够。”〉 辨明方位、制定职位，是彰明治国典章的做法；设立教化、使百姓富足，必定先利用各地的利益。设置泉府，排列钟官，是想要布施金刀货币的充足，耗尽铜山的积藏。庚凭借技艺任职，以熔铸为功劳；兽炭燃烧，烈火冲天，凫工挥动扇子，急促鼓风从旁飞散。无名之钱归入张氏的封地，因受宠爱而进入邓通的家室。既然如此，本应预先筹划一年的用度，先行准备全年支出。没有在文书中说明请求，却空口以铅锡不足申辩。抚读《周书》而叹息，惭愧不能像河流一样流通；翻阅汉史而长久感慨，也没有听说过像山岳一样稳固的功业。仙台据此查究罪责，实在合乎通行制度。主管局署却提出辩词，凭什么逃避责任？○关于母子权的判词

译〈顺成请求铸造母子权，改变原有的好肉。主管官署下令按违法定罪。〉 以玉烛调和，天运便与四时相和；用金币流通，宝货便与三品相合。因此榆花落下影子，荇叶分成形状，便有母钱、子钱相互兑换，以见大小钱币各自的利益。若一年用度不足，便可用它来救济灾祸；到了秋季收成增加，难道还要拿它来熔铸吗？看这个方郡，年号正在顺成。举起兕觥饮酒，合于饮酒欢庆的道理；至于龟贝货币，还没有详细说明什么时候能够丰足。家中储蓄三年，财富自然会像红粟一样流衍；九府的圜钱，实在可以抵充丹毫。即使守着既定规模，仍然违背正典；改变原有的好肉，更加阻碍天下大同。明知有事却不去做，怎么反而妄自听从？既然查明并申诉出罪人，实在应当依科条处理。○关于织素的判词 〈樊贵让妻子织素，先把式样给她看并告诫说：“一定要照这样织。”妻子织成后，果然比式样还好。于是把织物拿出来。妻子的兄长申诉，州府特意（一本作“将要”）判处双方和解，又打樊贵六十杖。樊贵因此伤了一只脚，脚不能着地。他不服，向御史台申诉。〉 龟背上的波纹展开图样，大地演示金夫的卦象；鹊桥构成形象，天空悬垂织女之星。因此阴阳能够调和，夫妻也能和谐。道理相合，便有齐眉般的庄敬；情感一旦乖离，便在反目中显露忿恨。樊贵在圣明时代显露才声，正逢昌盛之时；早已参与缔结婚姻的谈议，也早早符合伐柯作媒的道理。他恭敬接受家业，起初还没有因功名而显达；织机轧轧作响，却忽然听到了撕裂白素的声音。蜘蛛在门上结网，早晨续接断丝；蟋蟀在台阶鸣叫，夜里催促残余的织物。织物光明如雪，不让董永的妻子；洁白如霜，反而学着王阳的妇人。兄长不能忍受，这是因为出嫁的女子无家可归；女子既然品行不良，又怎能在有土地的地方立身？闺门之内危险隐晦，丑行已经显露；州将依法追究，罪人由此查明。她有损礼法，善恶之责难以逃避；既然不足以与人同行，又何必借助跛脚却说能够行走？如果以郭贺为州牧，他用刑尚且宽缓；既然并没有怀疑他能任台郎，那么这番申诉又有什么益处？○关于练帛七日七夜不宿于井的判词 〈丁主管水练，七日七夜没有把它放在井中，主管官署据此定罪。他申诉说：“白天已经拿出来曝晒。”〉 那组练之帛，是军国所需的物资；有时《易象》称赞它质地细薄，有时诗人歌咏它洁白明亮。按理应当夜间悬挂在井中，白天在阳光下曝晒，怎么能不致力于吴门的光彩，反而坐而违背魏阙的礼制？主管官署据此诘问定罪，正合常典。丁的申诉不过寥寥数语，为什么外表却如此强硬？请依司败之法处理，以严肃案牍。○关于黄润的判词 〈乙向甲借黄润，拿到幽静闺房中展示，因而被老鼠咬坏。甲要求按照比筒的价格赔偿，乙说应当按土地所产之物计算，没有这样的价钱，请求只赔偿通常价格。甲不服。〉 财物因工艺而变化，物品因商贸而流通；既然称为奇物而值得称道，在宝物中便属于异品，可以作为玩赏之物。有的收在筒中，细密胜过象簟；沉浸于水藻般的华美，颜色超过龙辅。货物本来就难以得到，在异地被称为珍宝；受到宠爱而无所不利，足以取悦内室女子。明亮地放在窗前，已经增添红粉的艳丽；美好地陈列室中，又可以观赏黄润的奇异。贵客惊叹它的光泽，远非裴楷所能认识；老鼠看到它便咬坏，又怎能责怪苍舒启发智慧？封缄不牢固，实在是毁坏匣子而丢失明珠；物品诡异珍奇而难以求得，难道能登山采蚌吗？应当按照原价赔偿，不必征取原来的实物；既然不是我乡所有，就不要再引用诗人“薄言”的说法。○关于龙辅的判词 〈张鲁私家蓄养龙辅，却不肯进献。〉 天下万民归心，士农工商各有自己的行业；不以远方珍物为宝，因此都沐浴在圣明的教化中。南荣的温暖尚且想着上献，向东流的水也一定愿意朝宗。所可贵的是忠诚，谁不是臣子？所蓄养的是珍贵之物，却仍然藏在私家。何况龙辅号称奇物，鸟篆对此已有记载；私自隐藏而不进献，事情已经被主管官署听闻。即使天子乘马驾鼓车，天心广大而遍及万物；人却迷失于日常私利，物议仍然很多。法律有明文规定，故意违法不能宽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人〕 ○关于开采铜矿的判词 〈蔚州申报，辖境内的铜矿原先禁止开采。昨天因檀州报警，派遣军队，州库中没有物资可以装束供给。刺史判令开采铜矿，用所得购买物资供给，军队招募也没有缺额。军机廉察使据此判其违背敕令。〉 星辰环绕燕地郊外，云雾迷漫代郡；当地以依山开采为利，百姓又擅长冶炼铜器。既然有诏令颁行，就不许采矿铸造。近来因为胡兵等待时机，可能要渡过卢龙水；汉代守臣宣扬德风，还要安抚飞狐关塞。援兵屡次调发，国库已经空虚；正要兴办按日计算的军队，便有了随时应变的道理。取铜来供给，采铜本身确实违背禁令；但根据军机而行动，情理上可以宽恕。冯谖买义，在古代并不认为是错；汲黯开仓，至今也没有人说他有过失。若判定为违背敕令，情理上或许可以怜悯。●卷九百八十五 ☆作者姓名缺失（二十六） ○关于玉璧的判词 〈玉璧的璧肉是璧孔的两倍，太常认为尺寸不合标准，将它进献作为祭品是不可以的。〉 大璞不加雕琢，国家的宝物最为尊贵。许田曾私自借给鲁国，便忌讳把它作为朝宿之邑；秦国的城池可以交换，便进献章华台。何况祭祀大地、祭告上天，有时要用玉璧充当礼物；诸侯来朝、使者入聘，也用它来显示威仪。因此圣人制定礼制，特别重视祭祀进献；君王行孝，最先在于尊崇社稷。三位先王已经升天，圣灵逐渐遥远；四时形成一年，祭祀典礼仍然修明。庙庭举行祭祀，便陈列圭璧；太常主管此事，大礼由此保存。凡是陈列进献之物，都必须明确制度；这块玉璧的形制并没有违背玉书，颜色像切开的脂肪，璧肉是璧孔的两倍。太常却像楚人一样见识浅陋，妄自挑剔瑕疵；面对鲁国礼制那样明白的祭祀，却造成违失。既然荒废职守，就不能说没有罪过。○关于谷圭的判词 〈甲接受谷圭符节，作为使者变更行程，专门以除去邪恶、调和祸难为务。法司弹劾他，他不服。〉 六种符节崇尚礼仪，制度参合龙虎；五种瑞玉分别授命，等级从公侯开始。它们用来完备宠信和文饰，区别文采与质朴，严肃国朝而排列秩序，告诫原野而使礼制盛大，无不崇尚圭璧，并为之制定制度。玉气在中央便浮现光彩，本来就能产生虹霓；山下沉落的光辉，向来可以抵挡鹊鸟。它可以比拟秦国的和氏璧，也超过燕国的燕石而被推为珍宝；璞玉经过雕琢，文采既成而没有僭越。出兵是为了军旅之事，行动是为了救济凶荒；改变行程，是为了除邪的制度，结交友好，是为了调和祸难的道义。这样都在崇尚驾驭臣下，能够彰显常伦；若要辱没职守，实在还需谋划政事。甲位列缙绅高位，持有符节而光临四方；既然奔驰在外而饮冰自持，怎么能辱没君命？蒲璧刚刚开始使用，早已超越子男的等级；接受谷圭而获得荣耀，于是专城镇守一方。应当谨慎遵守上天的戒命，肃然奉行光明的威势；处事不失中道，思想也不超出职分。哪里还有闲暇安居，正务在于协调仇敌。既有晋侯平定戎乱的事例，也有宣公安定莒国的先例，为什么不可以这样做，反而想要论罪？改变行程本来就是因为持有圭玉，这次却错误地请求分割陶璧。○关于采伐树木的判词 〈终南山下，百姓常常在冬季到山北采伐树木。县里认为砍伐违背时令，予以禁止。百姓说：“山南险峻遥远，终究无法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