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百四十五

译谢金吾将军表 想到峨眉山的碧绿山峰，曾预先游历西蜀；追随▯▯耳在元圃，希望保有南山一样的长寿。逆贼安禄山杀戮百姓和贤士，践踏并玷污宫阙朝廷。我被围困四十七天，总共进行了八百多次战斗。君主受辱，臣子就应当死，这是我效命的时候。罪恶积累到极点，正是贼军灭亡的日子。对西陆朝觌判 “在西陆举行朝觌，缺少了月末反复考察的程序，御史因此弹劾，认为时间不合适，也不合礼制。” 荐献一定要合乎时令，政事不能丢失礼法，这样连雨雹也可以防御，凄厉的风也不会流行。只有乙凌阴负责此事，将要颁行祭肉的行列，爱护侯爵、伐冰之家，也应当在夜间颂扬……（以上数句应有缺误。）朝觌没有预先告戒，而且也没有违背西陆，大概是为了与东邻有所区别。既要怜惜申丰，便应除去苦雨的灾变；反而惭愧高子，不能争辩灵星之诗。御史的职务在于乘骢马巡察，确实是直指其事；有关官员却违背祭祀礼义，仍说这是非时。只是想在烦琐言辞上纠缠，难道不会同于矫饰举动吗？判罪是可以的，但要申诉也难以听从。对字诂判 “甲书写字诂，以此计算功课，没有达到每日请求的数量，因此定罪；他不服，申诉说纸张类别不同。” 甲的楷书法度素有声誉，很是可以和刀笔小吏相比；象形书写本来就是他的专长，尤其擅长抄写书籍的官员工作。他不能做到削竹而竹只留下青色，临池习字也不能使水尽黑。若当年已有所成就，衣襟上应当早已写满；按日计算而不迁延，也不愧对尺牍。如今却把字诂作为事务，每日功课又有违失。左氏门庭虽然多有笔砚，葛洪的史籍也装不满箱子；并没有达到博览五车的程度，却只见他掌管两支笔。由此来会意，虽然可以挥动手臂，却不能合乎规定，怎么能说符合事理？如今簿籍中的申诉，姑且等候片言裁决；若要延迟单父的文书，就必须辨别洛阳的纸张。这样看来，纸张类别的大小或许还可以追问；刑罚轻重的出入，也正在这里决定。许远 许远是杭州盐官人，右相许敬宗的曾孙。起初从军于河西，任碛西支度判官，因弹劾获罪而被贬为高要县尉。安禄山反叛，朝廷征召他任睢阳太守，屡次加授侍御史、本州防御使。贼将尹子奇攻城，许远与张巡、姚り坚守，城陷后被害，追赠荆州大都督。祭纛文 太一神作先锋，蚩尤殿后；青龙手持弓，白虎捧着箭。祭城隍文 枯井旁鸠鸟飞翔，古老的城墙上盘踞着龙。李光弼 李光弼是营州柳城人。起家任左卫亲府左郎将，承袭蓟郡公爵位。安禄山反叛，郭子仪推荐他的才能，诏令他代理御史大夫，持节任河东节度副大使并掌管节度事务，不久加授魏郡太守、河北采访使、范阳大都督府长史、范阳节度使。肃宗即位，改授户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至德二载升任司空，封郑国公。乾元元年兼任侍中，任天下兵马副元帅。上元元年任开府仪同三司、中书令、河中尹、晋绛等州节度使，进封太尉。宝应二年进封临淮郡王，赐铁券，姓名藏入太庙，画像绘入凌烟阁。长庆二年去世，享年五十七岁，追赠太保，谥号武穆。

译辞疾让官表 臣自上月十七日旧病发作以来，病情加重而没有痊愈。到本月五日，臣自己估量气力，恐怕将不起床，谨忍着一息尚存之时口述此表，陈述上闻。臣接受国家重任，承受国家厚恩。自陛下登临帝位以来，四方多有变故，加上臣身患疾病，不能扶持行动，最终未能趋赴宫阙朝拜，瞻仰侍奉圣上。忽然病势危急，气息将要断绝，可能要在圣明时代昏沉死去，长久辞别光明；抚摸胸口，内心痛苦，五脏六腑都像被割裂。况且鸟将死时，叫声尤其悲哀；何况臣心系圣朝，眷恋慈爱的君主，只能倚着枕头向西，朝见皇上的路永远遥远，所以每过一刻都反复悲痛，心肠几乎断绝。臣一向没有什么成效，却屡次加封食邑，每次上表辞让，都没有得到允许。如今臣将要死去，仍然冒昧请求，如果让没有功劳的臣子继承守护原有的封邑，臣到了黄泉也不能瞑目。何况百姓困敝，国家用度不足，军队兴起所需，实在依靠钱粮。谨把前后赐给臣的实封二千户上交，请归还有关部门，希望能够稍微有所补益。这是臣一向坚守的忠诚，伏望圣上慈爱，特别加以明察。行营兵马使以下直到将士，以及资粮、营田等事务，都命令他们恭敬地守职，伏听圣上进止。臣仰望苍天倾诉恳切心意，只是气息微弱，叩首呜咽，想说的话仍未能尽述。实在承受不住这种悲哀、逼迫、痛苦和眷恋。达奚▯ 达奚▯，开元年间任礼部侍郎。接受了安禄山伪政权的任命。太常观乐器赋 从前圣人制作音乐，是要用它感动天地、感通鬼神，调节风雅，导正人伦。音乐借助乐器才发挥作用，乐器也因音乐而显得珍贵。有的在邹鲁采集孤竹之管，有的在泗水水滨收取浮磬；有的剖取金石，有的由陶工制作。把它们施用于大道，光辉一天比一天更新。到了上皇远去、战国相互灭伐的时候，强烈的杀气充满五兵，礼仪的仪容崩坏于八列，盛大的乐器也因此残缺。物极必反，盛世重新到来；上天降临于我皇，教化像东户时代一样和谐，歌咏南风而光明昌盛。观象征奋发喜悦的舞蹈而尊崇上帝，舞动干戚而使四方荒远之地归于柔顺。乐器排列成行，充满太常寺。有人看见这些乐器而惊叹说：“这是国家的盛大事物，完全超出了我过去所见所识。”雅乐、象乐纯正而庄严，群乐光彩汇聚；羽旄树立，崇牙高耸。玉笛声音清越通达，瑶琴带有古朴色泽；朱丝疏越的制作精美，雷鼓装饰着灵鼍之皮。青笳整齐列于军容之中，画角在武力之间显得和畅。因而能够使猛兽停步、应声而来，张开弓弩；凶猛的野兽怒吼着举起大钟，金人嵌立山岩背负着……。鸾笙就在眼前，仿佛看见周王时代；凤箫可以吹奏，仿佛纷纷想起嬴女。何况天球闪耀着奇光，金钟浑厚洪大；大磬清越警醒，空旷的声音化作流动的风。音乐气势压倒齐国竽瑟的滥吹，声威胜过秦国瓦缶的争雄。考察您的文章，既卓异明丽，真是盛美啊！若不是天子的圣明德行，谁能成就这样众多的美善？汇集四方夷狄而征取精妙，超越六代而高视一世。想来它的声调铿锵嘈杂【疑字】，清越流畅、曲折绵延；五色构成文采而不紊乱，八方之风合乎音律而不失节度。穷尽高远以测量深厚，所以各种美善都在这里完备了。《华山赋》（并序） 太华山四面如削而成，方正高直达五千多仞，大概是群岳中最雄伟的。过去因行旅经过，远望还不能到达；如今来到这里，何其幸运，竟在此地任县尉？于是作赋，歌咏它的美盛。华山是群岳中的雄杰，天开其形势，神灵成就其功。昔日它同襄山相连，山冈绵延不断；黄河水长流注入，横向奔流而曲折。神灵重新开辟山川，拓开山崖使之分为两面；仙掌长存，倚天而回环排列。此后经历多年，到了夏王之时，穷尽地脉，整顿乾纲；绿甲神工已经完成，元圭事业大放光彩。于是确定祭祀典制，沿用旧有章法；与三公之职相同，伟大而光明。只看它依伏而起，山体削成而高峻；成为秦地关塞的高标，成为豫州的巨大镇山。它南接楚地，北临晋地，耸立在数个都城之间，岂只是直上五千多仞而已？远望疑似将要通达天际，近看仿佛即将腾飞。云气氤氲，青色润泽凝聚；从大地拔地而起，石棱接连天际。它披拂重霄而独自挺立，与天地元气相抗。向旁边望去，群山全都显得幽暗低侧，仿佛面向南方而以此山作为高峻的极点。巍巍然遮蔽夏【缺字】的奇峰，苍苍然合于秋天的本色。近处压住关辅，承载京城国家的枢要，这就是它成为岳山的原因。至于人间并不遥远，胜境之气常常清新；山石含有古朴的色泽，泉水流落发出秋日般的声响。悬崖遮蔽天光，仿佛天地正在开合；洞穴山谷幽深，仿佛雷雨充盈其中；幽暗深邃，又像龙虎潜伏、鬼神含藏精气。那些高大的树林，望去满眼都是；参杂浩大天宇之气而森然秀美，仿佛断山般遥遥耸立。仙草品种奇异，灵花族类特殊；并不因无人欣赏便不芬芳，香风飘洒到函谷关。它们都承受神灵造化，有的滋润，有的污渍【疑字】；万物繁盛而有灵，所以难以一一考察详尽。这里远离尘俗，仿佛神仙境界。玉女的明祠尚在，星坛也还存在；羊公的旧室，石榻常被穿凿。烟雾雨气迷蒙之处，【缺字】台巍然耸立。由此可知，大道所存之处，何必拘泥于古代？真仙聚集之地，难道只在先世？国家在南方以司天，在北方以司地；人与神互不扰乱，四岳各自定位。森然排列的神像仿佛活着，威严的棱角令人畏惧。宗伯制定礼仪，巫咸主持事务；杀牲的仪式每每举行，刚猛之气【疑字】必定完备。这就是所谓恭敬而不亵渎，激发精诚之意，也就是国家的礼仪礼物。神灵接受命令如同回声应答，依赖人事而显荣；神灵享受盛德，也以丰收来报答。不出一个时节，便降下【缺字】雨；白色的泉水已经舀取，黄色的玉石也显现出来。山势像山一样稳固，永远使中原安康，这就是神灵的协助赞成。【疑字】覆盖山岳，并不是没有壮丽之处；有的山峰隐藏在群岭之中，有的根基扎在荒远边地。只是空闻超越形象之外的言谈，那人间世界又有什么可贵？而我这里正当两都之间的大道，处在三条大道的正中。偏近于日月，高高超越纷乱蒙昧。通达上天的气势，成就上天的功业。皇帝的车驾常来临，声名教化融洽；所能做的事没有差错，宣扬的话语不可穷尽。举天下来争比高长，所以实在难以同它相比高崇。《剑赋》世代都有宝剑，是物品中最珍贵的。精钢经过百炼，置于剑匣千年；含藏光芒而隐匿锋耀，守持安静而保全真性。蕴含切玉般的资质，人人都称道往昔；呈现斩蛇般的锐利，幸而生逢今日。至于欧冶平素蕴藏的技艺，风胡长期被弃置；希望有人提拔并不遥远，期待磨砺也就在眼前。莲花般的剑刃光彩灿烂，令人想到应投入绿水之中。霜雪般的锋刃光耀明亮，相信可以倚靠碧蓝长天。谁说它是巨阙？也可以称作龙泉。借它来护卫自身，使眉寿增光；将要出行时佩带它，永远保全岁月。俯身察看，只见白光掠过大地；仰头观望，则见紫气直射上天。至于取舍听从他人，沉沦而委身；埋在厚土之中，声名已经多年无人知晓，等待司空来发现又要到哪一天？击兕的名声已经隐没，决【缺字】的气势却没有丧失。伟大啊，宝剑的神妙功用，足以与天地同等、与万物终始齐一。《丰城宝剑赋》

译锋利的剑中，有丰城的宝剑。它起初形成时，赤山崩裂，邪溪干涸；大熔炉洞然熔化，金色光焰闪耀。虽然是由人力锻造，却是上天造化的征兆。它的形状，锻造如雷霆闪电，明亮如秋水；杀气森然映照，光辉从四面发出。欧冶失去常规，风胡惊愕注视。难道只是能够斩断浮【缺字】、截断地脉，如此而已吗？后来大运回转，山陵谷地推移变迁；东南大地沉没，不知经历了数千百年。精气腾起震动大地，直上冲天；斗宿牛宿之间，夜里显得雄健炽盛。它不同于金陵浮现的王气，却同汾川出现的宝鼎相似。本来就知道它蕴含浮动的精粹，刚强决断之性必定具备。光明而暂时晦暗，是君子所应把握的时义；困穷而等待通达，是大丈夫的志向事业。兼具这些德性，实在难以被弃置。知晓我的人很少，幸而大赖张公。每当读到旧书，常常因此感慨相通；不觉汗毛全都竖起，仿佛雷声在胸中轰鸣。等到打开蒙泉，开启秘密的剑匣；剑身上的文采积聚在幽暗之中，上面藏着鳞甲般的纹理。磨砺完成，便显现出文采；摇动它，白日与星辰都光芒煌煌。锋棱令人畏惧，能震动人的胆魄；表里分明，照得人眼发亮。用黄金装饰，以绿龟纹饰；承受携带，闪耀着霜雪般的光色。难道会辱没上天宏大的造化？希望它成就威武之力。请您试着把它倚向天外，不久便替您扫清绝塞。假如军国大事需要它，难道能在这一代永远屈伏无为吗？《秦客相剑赋》（以“决浮【缺字】清，绝域通题”为韵） 有人怀有宝剑却尚未被辨识，等待时机到来便自然显现；起初收藏起来而有所疑虑，最终因人而得到判定。大概时运有遇合与否，并不是事情有工巧或拙劣。愿借一两句击辕之歌，来表达相剑的说法。于越国的君主，以五把剑闻名；正凝神将剑藏入匣中，并没有打算让它决【缺字】。即使切割白玉也如同切泥，斩断蛟龙忽然就像【疑字】一样容易。那些只知道以中庸常理来衡量的人，哪里认识天下的良剑？有位客人从越地来，来自秦国；心灵通晓万物之理，鉴识超越一般世人。过去只是听到声名便心生喜悦，今天成为观国之宾；凭借天机般的见识，说明利器形成的缘由。天时之气取得中和而不改变，金属精气顺应道理而无所违逆。像秋水将要起波一样舒展，像春冰将要消融一样流动。阳气散开，阴气弥漫；剑刃如霜，剑脊如雪。好勇之人不能驾驭它冲锋破敌，善于言说的人也不能凭言辞说明它坚硬洁白的本质。满谷的马，也不能与它的价值相提并论；倾尽一城的金银，哪里能够买到这样的客人？何况即使景【疑字】也未必能匹敌，流星也不能【阙八字】欧冶的技艺更为优异。于是这种名器因此得以制作，真正的至宝不应无端蒙尘。剑若没有人，又怎能被认识？人若没有剑，又凭什么相看？即使由良工锻炼，也都要由哲匠来衡量。剑的才能可以通过相剑显现，士人的作用也可以由剑来彰明。有识之士【缺一字】被牵引而复出，藏有器用的人也凭借同类而出仕。愿以小人的身份求进，期望君子的鉴识能够清明。再说：劈柴该怎么办？没有斧头就不能完成。寻找宝剑该怎么办？没有相剑之人就不能得到。纯钩这样的宝器，是秦客所能识别的，并非普通人的见识范围。《华山述圣颂序》序说：悬挂天象而显明光辉，没有比日月更大的；我圣人的文章也是这样。发祥而储蓄福祉，没有比神灵更大的；文章正由此兴起。考察上天造就太华山，气势雄伟超过群山。它秉受神灵之气如何？接受天命便如回声应答。自从大地开辟以来，虞帝巡游之时，祭祀典制虽然存在，宏大的规划大概却有缺漏。能够洞察阴阳的不可测量，难道不是大圣人吗？于是天降文采，发挥神妙变化，在庙中建立碑石，以此显扬荣宠。便命令朝廷英才，实际主持此事。工程开始而不急迫，百姓如同子弟般前来服役；只看神灵运送坤地珍宝，美石仅次于玉。雕琢之时，声音清越；磨砺之后，光芒洞彻。把碑立在平地上，高峻得像断裂的山峰；六条龙盘绕纠结在上面，群神排列站立，背负在下面。技艺已经华美，皇帝的文章于是开启。私下认为，宏大的熔炉造化之时，天动地【疑字】；秘藏文字传来的日子，风摇【缺字】而起。文辞意义极其广大，包含元气而运行；乾墨精纯至极，吐出奎星般的光彩而飞动。刚柔相错，神妙无方；合在一起则五色光辉昭著，分开则万象排列，宇宙之间灿然明亮。因此激发山岩峰峦的气色，增添祠庙的威势；不发怒而自有威严，使来者更加敬畏，这大概都是由于天子的一次顾盼。这样的宠遇、秩禄和荣幸，难道不是达到极点了吗？起初有关部门因皇帝按时巡行，路线正经过此地，将要选择巨石，预先完成工程。天意仿佛说：人是人与神的主宰，严肃对待神灵是为了人民。如今农事还没有完毕，工役又兴起，百姓如果失去生计，神灵将凭借什么？正应等待岁末，以便谋划后事；至于碑版，才在此时开始刊刻。通晓变化，百姓就不会疲倦；节省费用，财物就不会受损。使服役的人能够安闲地从事劳作。上天俯临下界，道理光明显著；曲折成全万物，哪里去不得当？当时使臣于是直言说：国家的大事在于祭祀，神灵所享用的在于德行。凭德行兴办事情，我们的君主便有光彩。与周代刻铭于岣嵝山、只存留在车辙马迹中的做法相比；与汉代祭祀少室山、只是想让车舆远远轻快前行相比，至诚下达百姓，哪里能够同年而语！颂声还没有写成，是词客的过错。小人见识浅陋，游历圣境而难以称述，实在依赖文宗来弥补我的不足，谨请托吕补阙先前为此所作的颂文如下。《对以管听凤判》乙用竹管来听辨雌雄凤凰的声音却没有合于音律，将要判他的罪，说中原没有核验调和之物。凤凰双双飞翔，声音合乎律吕；听辨雌雄，方法在伶伦那里。通晓极细微之处，探究幽深隐秘；看看乙，他却以此为职，实在惭愧。难道是术数还不精通，还是想用修饰之辞来申诉？况且自轩辕以来，年代已经久远；推演音律的人难道只限于一家，探取竹材的人也不曾听闻在绝塞之外寻找。远处求取【缺字】谷，近处舍弃金门；荀勖的声望很高，县【疑字】与此设置相同；京房的见识深远，也对自己的才能感到惭愧。既然已经辜负知音之责，就应当依法治罪。

译《宴济渎序》新安主簿高侯，是闻名的士人。他从戴角巾居住在私人宅第以来，多半过着闲散旷达的生活；不远不近，暂且游历京畿。济源县令寇公是高侯的旧交，于是直言说：“敝县狭小，拿什么来娱乐宾客？因此召集朋友游伴，选择闲暇时间，驾车出城，在济渎停留。”从前陶唐氏居有天下时，洪水正在泛滥；夏后氏分治土地，沉积的灾害才得以清除。济水被称为四渎之一，便从这里开始。它含纳灵气、承载大地，处在中州胜地。起初似乎要争雄，截断黄河而径直渡过；离开之后又很有礼貌，向沧海作揖而朝宗。把它列入通侯同等的祭祀典制，大概就是取法于此。然后命令船夫在水上游乐，任船顺流而下，窥看洞穴；烟霞映照钓鱼的水浦，彩光通彻金色深潭。水面上下都明亮，向下可以看见鱼鳞和石头；风雨适时停歇，远处倒映【异文】着【缺字】山。荷花菱角的香气使酒香更加浓郁，洲渚隐现，船歌传来曲调。水鸟飞下，岸边寂静，只有蝉在鸣叫；沿着水流或逆流而行，坐着便获得了桃花源般的乐趣。何况时值盛夏，天气极其闷热，大海沸腾、山陵焦灼，流金烁石。唯独这个地方，地势隔绝于人间。高树森然深密，仿佛没有阳光；修长的竹子投下阴影，寂静清凉。徘徊了很久，身体宁静而心情舒畅，想同壮士一起翻转景物，与诸位朋友共度终年。不知不觉间，晴【缺字】已经朝向山边，清凉的露水降临傍晚；面对归去的马匹将要分别，怀着幽深的情思，感慨更多。怎样把这些记下来呢？诗可以用来激发情感。《游济渎记》轵县西北数十里，济水从这里发源。考察旧有典章，可以说明其来由。自从黄河中浮出绿甲，天帝命令元夷，疏通河川沟浍而整顿乾纲，铲平山陵而使运输通达，这就是所谓四渎资助我方，而成就三川。有人处在幽僻之地，因遥远而显得奇异，这有什么值得珍贵？哪里能同它相比：承受清淳之气，处在华夏中央，平地开辟源头，分开虚空而端正水道？内外都清净，似乎并不深；等到船只划入，才知道深不可测。中和之气自然内守，这不就是君子的器量吗？从这里向东，截断黄河而贯通汶水；不因险阻而改变它的形势，不因清浊而扰乱它的流向，最终能够独自运行长长的水波，滔滔流入大海。沉潜而刚健有力，这不就是君子的器量吗？莫非它能够洞察幽明，贯通天地，包容荒远万类，出入没有间隔，形体与变化同游，最终又归于大道？不然，为什么如此奇异？即使金火交相作用，也能通达不同的制度；而浮沉之事，变化也从不舍弃它。国家在南方主管天，在北方主管地，以此授予百神职任，于是阴阳不会发生错乱的灾害；各方祭祀得以修治，水土获得平均的秩序。敬慎地考察古制，难道道理会虚行吗？宫室【疑字】中有所忧恤，神像陈设仿佛神灵仍在。放眼一望，森然之气动人心魄，觉得毛发之间仿佛四面风暴骤起。然后按照诸侯的礼制，以礼仪祭祀它。至于下层百姓，日常使用浮萍水藻，吉凶悔吝，则根据实际情况来说明。况且神灵之道没有固定形迹，难道只存在于这里吗？然而同类事物彼此感召，或许有所凭借。沟渠水流暗中相通，动植物得到滋润。高树直上，百尺而没有枝条；空旷的竹林向下清幽，四季都是同一种颜色。仿佛隔绝人世，只听见鸟声。向阳的水浦先迎来春天，草木的嫩芽才开始变色；【疑字】岸仍然寒冷，苔藓生长尚未【疑字】。红色的云霞落下，天下便阴暗；青色的雾气凝聚，群山便进入暮色。留在这里观赏，久久也不厌倦；归去的情绪反而坐忘；途中承载着情怀，景物历历在眼前。希望记下这番豪情笔墨，使它的美盛光明显耀。陈希烈 陈希烈，宋州人。开元年间，常在宫禁中讲授《老子》《易经》，多次升迁至秘书少监。李林甫引荐他任左相兼兵部尚书、同知政事，封颍川郡开国公。杨国忠嫉妒他，罢免其知政事之职，改任太子太师。安禄山叛乱时，他与张【疑字】、达奚【疑字】一同掌握叛军机要。肃宗恢复

译帝位后，赐令在家中自尽。《道士萧从一见元元皇帝奏》臣恭敬地听说：太清宫道士萧从一说，今天五更时分，他想在殿上焚香，走到三清门，忽然有一片紫色【缺字】从空中降下，同时出现异常的音乐。恍惚如在梦中，身心惊骇，看见空中有异人，还有仙童玉女。那人对萧从一说：“我是元元皇帝，可以把我的话报告给我的孙子：你是上界真人，现在命你侍奉在我左右。我暗中派天匠来帮助你，事情已经完成；我将长久护卫你，所受天命没有止境，灾害自然消除，天下安乐。”说完，随着【缺字】气便进入殿门。臣谨查问，各道士学生都说，今天凌晨，在三清门外，看见道士萧从一恭敬作揖，唱喏三四声；有紫色【缺字】和音乐，过了一段时间仍未散去。臣恭敬地认为，陛下虔诚奉行道教，福祐所归，设置玉石雕成的真容，侍奉在圣祖左右。仙乐降下庆祥，天将帮助成就大事，紫色【缺字】盘旋，过了一段时间仍未散去。空中有声音，所报告的事情非常不凡，说圣人的寿命延长，达到亿万年而没有穷尽。伏望下诏交付史官记载。《请以〈南华真经〉宣付史官奏》臣恭敬地看见，本月二十日颁布恩制，尊庄子为南华真人，把他的书命名为《南华真经》。其中所说的都是修养身心的要旨，阐明幽深的道理，共有十万字；它祖述《道经》，包含五千言的精微旨意。过去臣曾经陪侍讲授，跪着讲演经文，讲到七篇时，陛下回头对臣说：“其中有《养生主》，我已经悟到了长寿的方法。其次有《德充符》，难道不会有非同寻常的应验吗？”臣叩头回答说：“陛下的德行充满内心，符验显现在外。发言之后，必有大庆来应验。后面的篇章中，所谓《应帝王》这一篇就是它。”如今元元皇帝果然降下灵验的符兆，彰显国家福运无穷的福祉，也包含真人预知未来的旨意。用尊贵的称号尊奉他，陈列他的形象和神位，这是稀世的礼仪，旷古未闻。臣对于这部经，夙愿深重，受持、读诵已有三十多年。行礼焚香，希望有助于圣明教化，得以遇到这样的特殊庆典，喜悦超过平常百倍。希望下诏交付史官，以彰明神灵的感应。《修造紫阳观敕牒》关于茅山紫阳观：臣奉敕与修功德使、元静先生李含光、内谒者监程元暹等共同检点、校核，修造前述道观已经完毕，并已设置斋醮向上天谢恩。去年九月二十二日录奏，奉敕应将修造道观剩余的钱二百贯二百八十五文交付有关部门；除上述修造费用外，还有前项回剩的钱，用于建成道观，另行附奏。奉敕即刻赐给道观作为常住资产，郡府已经依数交给三纲。臣又与观主道士刘行矩等商议，请在附近县中设置一处库房收取质物，每月收取利息充作常住费用，而本金希望长期保存。道观匾额以及道徒先前获得的田地顷亩都已足够；如今又记下所收租税，支取来年的粮食也已足够。观内原有奴婢四人、小牛六头、车一辆，现在都还在。臣现今当着所管县官及三纲的面，核查观内原有上述产业的数目，复核结果相同。粮食已经有按年支给的数额，请求来年春天增加耕种。观内各种器物五行等；道观原先贫困，器物数量很少。昨天修功德使程元暹奉敕支给供奉黄箓斋的物资，另外有剩余白银一百两，命臣交给观内道徒带回，购买所欠缺的器物等。又命令充实观内的松树、竹子、果树等；臣恭敬地认为，道观在茅山，是群仙聚集之地，院宇虽然华美壮丽，但松竹先前多有缺少，只因时令不合，一直无法种植。请等到开春，专门命令栽种，并在南池种植莲藕，希望能够周遍完备。谨此具文上报，丹阳郡太守林洋奏报的事情如上。中书门下牒文通知丹阳郡：据牒文，奉敕应当依照办理；牒文到达后，准照敕令办理，因此发出此牒。天宝八载正月八日，左相、兵部尚书陈希烈，左仆射兼右相林甫。李林甫 李林甫，是高祖从父弟长平王李叔良的曾孙。起初任千牛直长。开元年间多次升任黄门侍郎、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加授银青光禄大夫、中书集贤殿大学士，兼任陇右

译、河西节度使，加授吏部尚书。天宝初年改官名为右相，升任尚书左仆射，加授开府仪同三司。天宝十一载去世，追赠太尉、扬州大都督。《嵩阳观纪圣德感应颂》

译天下之大，有四方之道为首，而由王者统治；世外之人，有五方神灵为首，而由圣人任用。若不是道，便无法招致神灵；若不是神灵，也不能感应圣人。自从灾师水玉轩访问峒山，远望汾阳，徘徊黄河之上，还只是偏求一己利益，使万乘之尊屈身。有时得到却不能保存，有时求取却不能达到。于是从未有过的胸怀包容六合，元妙的造化遍及海角；清明地察览九重，异人来到宫阙之下。秘密传授仙人契约，暗中役使神灵功力，端坐紫庭，坐等金丹炼成，这正是我开元天宝圣文神武皇帝感应至深的表现。大概德行越盛，功业越崇高；道术越宏大，教化越广博。皇帝当初平定巨大灾难，继承圣明的图业，认为只要达到唐尧虞舜的盛治理想，教化人民就够了。于是彰明礼仪典章，考察经籍史志，于是帝王的典章纲纪无不完备；等到平定夷夏、达到太平和乐，又认为只要达到轩辕、少昊的崇高德行，恭敬自守就够了。于是崇尚清静，恢复淳朴，于是偃武修文、垂衣而治，显示没有欲望。因此经历三纪，功业包举九皇。于是当时有真人方士，不经召请便来到，恭敬进言说：“臣听说，在太初以前，曾有接受天命、手持符命的君主，一位君主享国千年。” 后世圣人，顺应外在形势便举行封禅，修养内在便施行导引养生。所以玉检上有不死的名称，金丹是长生的要诀。自五帝三王以来，这种道术很少听闻。陛下承接紫气的真正宗统，接续黄神的久远运数；玉检的文字已经具备，金丹的效验尚未显现。上天将要把它授予陛下，大概就在今天！”皇帝看了他的议论，告诉他说：“我听说神丹有琅玕、雪霜等名，经过三次变化、五次转炼。太乙得到它，便成为上帝的辅佐；元君得到它，便成为下界教化的尊神。一定要借助无为的功效，任凭自然之力，才能炼成。” 于是考察神灵遗迹，寻找福地，认为嵩阳观是神岳中真人居住的宅第，是仙都中最为胜绝的标志。它正处在天中央日影最正的位置，记载着烈祖巡游之处。怀抱汝水，含纳颍水，风雨交会，是阴阳蒸腾润泽之处，也是神灵往来的地方。丹灶、琳堂，到处都还存在。于是命令道士孙太冲亲自接受密诏，对面传授真诀：第一天在天府披阅图册，第二天在山坛陈设醮仪。然后让太乙开启炉灶，陵阳传递火种，把炭堆积在廊下，将药投入鼎中。于是牢牢关闭门户，堵塞窗户，连缝隙的光线也不让进入，人迹很少到达。从河尹的官属、县邑长官到僚吏，都亲自看守封泥，手执印章署名。孙太冲于是与中使薛履信奉命向东，渡过海沂，经过蒙羽，走了将近千里，回来已经过了十旬。然后选定日期集合众人，打开封泥、取出印章，余烬还没有熄灭，还丹已经光彩赫然，原来已经转炼六次了。第二年，把药移到缑氏山升仙太子庙。那里的役使制度和炼制功效、神异效验，又同起初一样。每逢降下御制文字，陈设祝册，紫泥封表，忽然飞上天空；元酒玉杯纷纷移位，祠官【乱码】睁眼惊视，供吏惊呼。神灵的恩赐显明应答，有这样的事情！其余的瑞鹤【缺字】，祥光和神秘言语，不是一天两天，数也数不清。考察《中丹经》说：“金华符炼成，威光鼎完成，就会有朱鸟显现异象，白日激发光辉。”这不是与此相类似吗？九转完成后，便用驿马急送进献。圣上当时正在涤除杂念、肃穆清静，斋戒净心、保持虚明，神灵的期约恰好应验会合，如同符契相合。于是三公百官捧酒祝贺说：“陛下抚育群黎，使他们归于长寿之域；上真降下特殊福瑞，来报答圣德。神丹一经服用，便与天地同无穷。”况且宏大教化和至高大道，是先烈所留下的；恢复太初淳风，是昌盛运数；异人委身归附，是圣德感应；灵药进献延寿，是上天符瑞。这四件事，都是皇帝图业、帝王记载中从未听闻的。微臣忝列撰述《春秋》之人的行列，惭愧地处在申甫之地。上清之事幽隐，不是鲁国史册可以考证；大洞之功告成，岂是《周颂》所能记载？勉强刻写在美玉上，永远传播于天地之间。颂词如下：太古时代啊，至高的皇帝；千年岁月啊，一位君主。自从轩辕以来啊，独自前行；于是历经各代啊，再没有听闻。大唐有英明圣主啊，传至六叶、经历十纪。正值天宝年间啊，符命相合；所以淳厚的风气啊，开始发生变化。嵩山有高峰啊，颍水有波澜；交汇神灵之气啊，聚集在仙坛；助益圣人的寿命啊，验证神妙的丹药。神丹服用啊，福地会合；彩虹旗帜啊，紫色【缺字】车盖；君临万邦啊，绵延亿万年。《进御刊定〈礼记·月令〉表》臣听说，过去唐尧时代，就观察日月运行，恭敬地授予人民农时；到了虞舜时代，就用璇玑玉衡来校齐日月五星七政；夏后氏便重新设置小正，周公便另作时训，这些都是《月令》的根本旨意。到了吕氏，纂集承袭旧有礼仪，规定孟春之月太阳运行到营室宿。拘泥于固定的常规，没有适时变通，不知道节气会随着闰月移动，时令会随着斗柄所指而变化。等到每月初一有差异、日月星辰的出现各不相同，便使求雨祭祀错过时日，各种工役受到影响；事情需要革除弊病，确实应当重新修订。当今圣朝敬畏上天、勤勉爱民，顺应时令施行教化，因此有皇帝宣示皇极之言，亲自降下圣明诏谕，再次进行删定。于是依照斗杓所建，参照摄提星。把正月确定在中气之中，并不因累积闰月而错失期限；在岁首开始，不违背上元的节候。节气由此适宜，刑罚政令因此都井然有序。于是使金木各得其性，水火互不侵夺其常理，这就是所谓顺应上天而回应人民。于是命集贤院学士、尚书左仆射兼右相、吏部尚书李林甫，门下侍郎陈希烈，中书侍郎徐安贞，直学士、起居舍人刘光谦，宣城郡司马齐光【疑字】，河南府仓曹参军陆善经，修撰官、家令寺丞兼知太史监事史元晏，待制官、安定郡别驾梁令瓒等人为此作注解。臣等恭敬地接受圣上诏命，竭尽思虑却不知从何下手；惭愧没有阐发通畅的才能，却错误地承受了执笔撰述的托付。义理深奥难以测度，学识浅薄而没有能力，不能符合天心，只能徒然玷污圣意。谨此上奏。

译《贺攻克吐蕃安戎城请宣示百寮表》臣恭敬地认为，吐蕃这座城正处在交通冲要，凭借险要地势自我固守，依仗它窥伺边境。多年以来，吐蕃像蚂蚁聚集一般形成祸患，即使有百万军队，也难以施展功力。陛下亲自运用秘密策略，不兴兵动众，近来命中使李思敬前去晓谕，羌族无不感怀恩德，突然改变谋划，彼此谋害陷害。圣明的谋算运行于不可测度之中，睿智的谋略通达于事情发生以前。多年逃避诛讨的敌人，一朝之间便被荡平消灭。况且臣等今天奏事时，陛下曾笑着问臣等说：“你们只管看四夷，不久他们就会逐渐衰败。”圣上的德音刚刚下达，立即便听到戎敌败捷。由此可知，圣人与上天相合，感应如回声迅速到来，这是自古以来从未有过的事。请下令宣示百官，编入史册。《请宣示御制〈仁孝诗〉奏》臣恭敬地看到，陛下因为太子生日，撰写《仁孝诗》屏障并亲自书写。臣等恭敬地认为，圣上的文章光彩焕发，睿智的手迹凝聚光辉，与日月悬照争辉，从【缺字】霄而下降临人间。臣等惊心动容，不知如何安置自己；神色振奋，彼此欢喜。太子禀承天生的聪明，充分接受圣上教诲，年少的姿态宽裕，良好的声望早已显著。陛下用正道教导他，又表现在笔墨之间，于诞生之日，勉励他遵行仁孝之道。上面弘扬祖宗的美德，旁边考察天人与人事的关系；推恩及类的范围宏大，教化义理深远，足以发挥前代的教训，成为后世的典范。凡属士大夫之流，都能懂得父子之道。哪里只是像周代宣讲教化、在上庠让贵族子弟入学，或像汉代宠爱太子、只在望苑招贤？王道教化的根本，确实由此可以知道归宿；人伦所凭借的，也没有不受到申明劝勉的。臣等愚昧浅陋，错误地掌管机要，特蒙皇帝厚恩，幸而看见这样的特殊恩赐。捧着天子之书而私自庆幸，仰望圣上恩泽而心情不能平静。欣喜欢悦到了极点。还希望将六章全部抄写出来，颁示中外，同时编入简册，流传不朽。卷第三百四十六 杨国忠 杨国忠，是太真妃的从祖兄。他本名杨钊，元宗为他改成现在的名字。因几个女弟得到召幸，提拔为金吾兵曹参军、闲厩判官，多次升任京兆尹兼兵部侍郎。自己请求兼领剑南节度使，不久又加授本道兼山南西道采访处置使。拜任御史大夫，兼领吏部，代替李林甫任右相，兼任文部尚书、集贤院大学士、监修国史、崇元馆大学士、太清太微宫使，封魏国公，后改封卫国公，册拜司空。安禄山叛乱，以诛杀杨国忠为名。元宗幸蜀，杨国忠跟随，到达马嵬时，士兵争相用刀杀死他，砍下首级示众。《攻破吐蕃献俘表》臣杨国忠上言：近来南蛮阁罗凤胆敢背叛皇恩，吐蕃与他暗中谋划，想在泸南聚集，窥伺越隽，偷袭昆明。因此西山各郡以及八国子弟知道他们的奸计，一同请求讨伐铲除。臣亲自随军出征，恭敬地奉行圣上的谋略，击破吐蕃援救云南的军队六十多万，攻占并屠灭隰州等三座大城，擒获俘虏六千三百人。臣认为剑山路途遥远，不能把他们全部带来，于是挑选壮丁一千多人，连同投降的首领，昨天三日到勤政楼进献，已经蒙受特殊恩典。臣又带男女二百人，于六日到跃龙门进献。陛下以养育万物的德行，不限华夷，诏告臣说：“王者的道义，以像子女一样养育人民为先。每当施行违反法纪的诛罚，常常忧念被诛者。吐蕃的余孽多次辜负恩德，他们的君主如此，普通百姓有什么罪？况且应当保全他们的生计，顺遂众人的心愿。他们所进献的人口，都应当释放，依次送还本国。以正直报答怨恨，正在于此。”微臣如此何其幸运，亲自承受圣上德音！听到从未听到的话，又欣喜又感动。臣恭敬地认为，陛下包容万物，安抚救济众生，广泛施行恩惠信用，使昏昧迷惑者也受到感化。自古以来的帝王，没有一个能像今天这样。” 天下人都非常幸运，难道只是各族戎人如此吗？特此希望交付史官，颁示朝廷内外。王【缺字】王【缺字】，太原祁县人。开元年间多次任命为户部员外郎。天宝年间拜任御史中丞，升任户部侍郎，加授银青光禄大夫，封太原县公，兼任殿中监。天宝十一载，因邢【缺字】谋反，供词牵连到王【缺字】的弟弟【缺字】，于是赐王【缺字】自尽。《辞让起复表》服丧居墓中的臣王【缺字】上言：恭敬地接受诏书，起复授臣御史中丞，其他职任照旧。恭敬地承受圣上的嘉奖，五情震动激越。臣拜谢。臣年幼时便失去生母，不能自立，全靠慈亲抚养，才得以成人。遗憾终身，号哭思慕也来不及报答。如今服丧才超过卒哭之祭，哪里敢希望保全自身而出仕？圣上的恩泽曲折流注，天子的光明特别照耀，记挂着草庐中的臣，将臣从丧服之下起用到执掌风宪的位置。圣上知遇臣下之情更加深厚，即使死一万次也难以报答。臣发誓粉身碎骨，来报答特殊恩宠，难道是固守礼经，竟敢迟疑圣上严命？只是臣自从遭逢丧事，身体一天天瘦弱，私下估量形体，实在不能承受驱策，徒然招来毁谤，也不能振肃纲纪。伏乞圣恩舍弃怜悯，俯身体察臣的冒昧，容许臣再过一些岁月，抱着罪过居守私门。等身体稍能支撑，臣不敢推辞。臣感激、恐惧、惶急到了极点，谨到朝堂道路左侧奉上表章陈述请求，恭敬地报告。第二表 服丧居墓中的臣王【缺字】上言：臣迫于私情，含着忧痛上诉，圣上曲意施加恩礼，反复敦促晓谕更加深切。恩情深重而难以改变，内心孤苦而容易陨灭；哀痛和荣宠到了极点，用肝脑又拿什么来报答？臣拜谢。臣伏处粪土之中，苟且偷生于朝夕之间。特殊恩宠接连降临，特别蒙受收用嘉奖，授予执掌风宪的职位，委托澄清吏治的重任。臣虽极其愚昧，难道不知道这是上天慈爱所归吗？即使让臣立即赴汤蹈火，也如同登上【缺字】霄，哪里敢固执推辞，拘泥于通常的期限？只是因为疾病衰弱，忽然忝列士大夫，自我审察这残余生命，必定招致官场非议。谨冒死再次请求，不胜战栗激越；哀切恳求、感戴恩德到了极点，谨到朝堂道路左侧奉上表章陈述请求，恭敬地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