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十三

译元和四年，岁次己丑，十月癸酉朔十八日庚寅，皇帝这样说：唉！从前禹有圣明的儿子，能够继承父亲的事业，所以三王世代相承，把天下作为家业。我们唐朝承受上天的明命，传世将近二百年，恭敬思念十位圣主，虔诚继承真实的帝位，也不敢越过大子应负的责任；帝位传承相受，直到朕这一人，得以奉持圭璧等礼器，侍奉上帝，承奉宗庙，早晚敬畏，不敢荒怠安逸。长久想到承担这份重任，考虑建立储副，必须经过五年观察时势、考察德行一事相合，确实寄托在你的长兄邓王宁身上。你如日月分发光辉，五行汇聚精秀，资质具备上等智慧，天性承受至仁。年幼时便卓然聪慧，宽厚的器量不是由老师训导而来，温和恭敬的德性是生来就知道的。于是抚临藩封，成为巩固皇室的屏障。你有河间王刘德那样美好的品行，有东海王刘疆那样开明，能够明辨文书。陪同厚重的宗庙祭祀，辅佐郊祀，展行礼仪能够竭尽诚意，任事唯有敬慎。你勤勉地遵循龚子之道，辅佐朕的志向；不久观察你的表率和见识，确实应当登临青宫。询问蓍龟，神灵的命意没有两样；与卿士谋议，人心也都协同。应当承受匕鬯之重任，确实负责监国抚政，因此命你为皇太子。去吧，敬慎对待这件事！没有谁比君主更尊贵，你要做他的臣子；没有谁比父亲更亲近，你要做他的儿子。爱与敬都要真诚，忠与孝要同时具备。你应当虚心接受意见，礼贤下士，整肃自身以成就德行。不要因为地位尊崇而自我骄矜，不要因为身居高位而怠慢对待他人。继承光明以照临四方，使万国归于正道；永远思考如何配合天命，难道可以不慎重吗？赠吴少诚司徒册文。元和四年，岁次己丑，十二月壬申朔二十七日戊戌，皇帝这样说：死后加赐荣誉称号，是为了劝勉世人，显示爵位等级的差别，用来彰明礼制命数。唉，你这已故的彰义军节度支度营田申光蔡等州观察处置等使、光禄大夫、检校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持节蔡州诸军事兼蔡州刺史、上柱国、濮阳郡王吴少诚，曾经崇尚勇力，熟悉战阵，接受上将的号令，成为中书省首要的出任者。等到开门建牙、授予封疆之后，你凭威势施行法制，以严明法令整治赋税和民众。当先圣委以重任时，享有极为显赫的宠禄，位次列于公台的高位，封土具有侯王的尊荣。朕本以为你会终享长寿，准备按照法令记录功勋，然而寿命却就此终止，朕内心为之悲痛。现在派使者、权知宗正卿李词，副使、起居舍人裴度，持节册命赠你为司徒。唉！守卫屏障的臣子，朕对这件事格外重视；彰显我的宠爱恩泽，使之藏于后世子孙。册立遂王为皇太子文。元和七年，岁次壬辰，十月景戌朔十七日壬寅，皇帝这样说：唉！建立储君，尊崇严肃国家根本，是为了承继宗庙、守护神器，是为了继承文德传统和帝业；恭敬遵循前代训诫，这本来就是典常。到了我朝祖宗，能够享有上天的福禄，突然占有天下，给亿万年留下福庆；所以朕一人依次承继这宏大的基业。继承祖先的武功，延续扩大皇族根本，接受无边的福泽，也承担无边的忧患；责任既然如此重大，朕恭敬勤勉如临危境，长久怀念继承帝位的训诫，应当选择能够辅佐君临天下的人。唉，你遂王恒，禀承乾道降下的灵秀，继承圣人的天生德性，教养深厚如蕴藏的瑟声，气质和谐如铜律吹奏。早年便成就大器，不以年少为志向；温和文雅出于天性，孝顺友爱出于自然，文采光彩昭著，器识事业英伟深远。于是承受赐予的封国，实在寄托着藩屏京城的重任；有河间王般卓异的德行，仰慕东平王最为快乐的品性。近来太子之位的光明停止照耀，震位宫室空缺；地德尊贵，人神共同归属。于是考察美好的典章，重新彰显盛美的礼制，所以册立你为皇太子。去吧，敬慎对待这件事！拥有国与家，兼为君与父，义理同时涉及两种至高关系，重任关系着万国。什么喜好不是贤才，什么厌恶不是奸佞；什么行为不是正道，什么敬慎不是刑法？身居上位不要骄傲，听从劝谏不要拒绝，要努力成就这种德行，永远怀抱长远谋划。用来辅佐朕的身体，共同发扬美好的天命，难道可以不慎重吗？命皇太子即位册文。元和十五年，岁次庚子闰年，正月甲辰朔后三日丙午，皇帝这样说：唉！上天降下鉴察，保佑安定我国家。十位圣主宏大地相继承受天命，光明照临四海，宏大的福泽和事业延续到朕这一人。朕严肃恭敬、敬畏谨慎，害怕不能承担重任，幸赖宗庙社稷降下福庆，使百姓得到安定。如今朕卧病日久，不能起身，也不能清醒，神器所归，应当托付给嫡长子。唉，你皇太子恒，孝顺友爱、聪明睿智，温和文雅而有圣哲之明，自从主持匕鬯以来，德行每天都有更新。一定能够继承朕的志向，使万国安宁，所以命令你登上帝位。应令中书侍郎、平章事令狐楚奉持册书，辅助你登上皇帝之位。努力建立皇极，不要辱没我祖宗的美好功业。改元元和赦文。朕听说，明君以孝治理天下，必定先实行博爱，以庄严恭敬临御天下。凭一人的至德，使四方都欢悦，达到太和，以养育众生；这样下层知道禁令而不触犯，上层设置刑罚却不用。这条道路并不遥远，扩大实行它就在朕自己。朕资质浅薄，继承守护大业，承受历代圣主的宏大福泽，接受太上皇的严正训导，早晚敬畏，不敢荒怠安逸。承受太上皇的容色而退下反省万机，问候起居而下临四海，虔诚奉行所受的眷顾，把恩泽施于亿万百姓。自皇王以来，哪里有这样的福庆？端正根本的教化，朕要亲自行之。总括百行的根源，治理四方的刑法，推行恩惠以覆盖养育万物，扩大敬意以明白侍奉上天；君王的要道，朕大概可以做到吧。这样日月的光明照临，可以使众人遵循；昆虫草木的涵养，也希望不至夭折。一定要使每家每天都能看见成效，然后教化才会融洽、刑罚才会清明；谋划开始最难，谨慎坚持到底也要勉力而行。朕仍担心愚昧的人因循旧习而陷入刑法，官吏长官的教导尚未明白，又因饥寒所迫，终于违犯礼节。错误牵连的罗网，回头看是由于政事失误而途径很多；对于值得怜悯的人，即使已经查明实情，也不能因此感到高兴。朕希望与公卿大夫以及下至士庶之人，共同勉励辅佐、循省自身，以谋划将来。现在趁着体现天元、开始新纪年的时候，广施这更新万物的恩泽，上报君父，下念苍生，颁布庆贺的年号，使宏大的恩惠普遍施行。可以大赦天下，把永贞二年改为元和元年。

译从元和元年正月二日黎明以前，死刑以下的罪行，以及通常赦免时不予宽宥的罪行，一律赦免。京畿各县今年十二月的青苗钱和榷酒钱，也一并免除。地税每年每斗减免二升；江淮、荆襄等十州管内，水旱灾害受损的四十七州，减免米六十万石、秋税钱六十万贯。内外文武现任官员、神策六军及各道将士等，分别赐爵、加勋。自武德以来功臣的子孙，给予官职和出身；文武常参官、观察使、节度使、团练使、经略使、刺史、六军大将等，父母亡故的给予赠官。至德以来任宰辅者，给予追赠和谥号；陕州奉天元从功臣，在普遍恩典之外，另赐勋爵。中书门下和出使在外的宰相，宜授其一子七品官；东都留守、六军大将等，授其一子出身；东宫官一并改官；撰写册文的官员等，授其一子官职，并分别赐勋爵。天下百姓中的高龄老人，赐给粮食、布帛、羊和酒。国子监祭酒、司业及学官，都先从朝廷中选取有德望学识的人充任。东都国子监各馆，共设置学生一百人。天下州府每年征收的地税、丁税中，拿出十分之二平均充入常平仓，并在各地选择稳妥便利之处储藏，按时价买入卖出，务必用来救济百姓。南郊赦文。朕听说，君王的大业中，孝道没有比配天更盛大的；国家的大事中，礼仪没有比祭祀上帝更尊贵。因此祭祀天地，便可知上天把君王视为子民的仁爱；万国之人迅速奔来，便可见圣人严肃奉父的道理。教化的设置，礼仪在这里达到了极致。我国继承祖先武功，尊崇先祖文德，承受天命、抚御时运；声名所到之处，车轨书文必然相同。承继宗庙而登临帝位，事业光耀十位圣主；体现天元而制定年号，传世将近二百年。朕资质微薄，继承奉行昌盛的基业，对这宏大事业敬畏，如同站在深谷边。然而国家大事接踵而来，先帝陵寝正在营建，凶恶势力相继牵延，两方边隅都受到阻隔。淮湖腹地水旱灾害延续，朕忧惧悲痛，害怕不能完成济世之事。不久上天降下保佑，烈祖垂下福佑，妖气全部消灭，叛逆的节操全都伏罪。精气和妖气有所荡涤，善恶有所资助；五兵刚刚试用便重新收藏，四时之气顺应次序而各得其理。万物都滋长茂盛，年成也获得丰收，百姓的内心欢悦而相互亲善。因此斋戒精诚三日，诚敬拜谒上天，天将发明时仍不能入睡，恭敬拜见烈祖。周旋于神位之间，升降都依循礼制；能够配享上天的礼仪已经施行，对神灵如在目前的诚意更加深厚。朕嘉奖这种福佑，愿与万物一同更新，于是施行▯若之教化，使霈然的恩泽普遍流布。可以大赦天下。罪行无论轻重，通常赦免时不宽宥的，也一律赦免。左降官以及量移、恢复资秩者，仍听许累积叙用；流放、迁徙、配隶之人，一律放还。天下百姓所欠的各项债负，以及京畿今年夏季的青苗钱，全部免除。官府酿酒和各种榷税大体一并禁断。淮南、江南自去年以来遭受水旱和疫病的地方，分等级减免税租。天下两税，贞元四年的制书已经规定三年一定，委托有关部门援引旧敕商议处理。各道年终勾当应当停止。刺史和录事参军都不得擅自离开州治；关于此类事情以后制定的制敕，迅速令有关部门删削厘定。江淮大县每年根据缺额，委托三省、御史台、各司长官以及节度使、观察使分别举荐能够担任县令的人，不限举荐人数，并允许赴集参选。台省官和刺史、赤令有空缺，先从县令中选择。如有能干或无能，与原来举荐人同样赏罚；重新设置详细的名额簿册，以此安排内外众官。禁止借用邮驿、假托权势。京兆府各司的各种役人，都令其分条裁减简省。天下官吏中，凡施行鞭打责罚导致人死亡的，严令查访。王府六品以下官员以及各州县有诉讼案件的，均从宽省察处理。各官署、各使职中有需要停止或裁减的，委托有关部门商议废除精简。天下百姓不得冒充僧尼、道士来逃避徭役；凡营造寺观、大兴土木的，依照已有敕令处理。内外文武现任官员以及致仕官员、各军将士等，按品秩等级赐予勋爵。文宣王、二王三恪、公主、诸王及其一子授官，并分别赐物。宗室子弟中有才能可用的，委托中书门下衡量才干叙用。已故尚父子仪、太师晟、太尉秀实、颜真卿、颜杲卿、张巡、许远、南霁云以及配享功臣，各授其一子官职和出身，分别办理。至德以来尚未配享的功臣，迅速令有关部门详细审定。文武常参官、各道节度使、观察使以及各军使，一并给予父母封赠和追赠，并授其一子官职和出身，分别办理。各军列队仪仗以及驻在本营的将士，按等级赐物。凡因大礼任职的官员，都赐阶、爵。天下各种人中，有贤良方正、能够直言极谏的，有广泛通晓经典、通达教化的，有军谋宏远、能够担任将帅的，有详细明了政术、可以治理百姓的，委托内外官员各自举荐所知，等候策试。天下百姓中的高龄老人，赐给粮食、布帛、羊、酒等物，并授予版授官或封号。名山大川以及古代圣帝、明王、忠臣、烈士，都令有关部门依礼致祭。册立皇太子赦文。门下：朕宏大地承继帝位，抚有四方，早晚敬畏，不敢荒怠安逸。长久思念祖宗的宏大事业，遍考前代君王的美好典章，考虑如何垂示传统、建立法则，侍奉神灵、保全民众，推明至公之理，安定巩固国家根本；尊崇宗庙并主持匕鬯，严肃对待社稷并奉献粢盛，使太子开启春宫，于是任命长子，这正是古今共同的道理。皇太子宁，清明而体察仁德，庄重恭敬而喜好礼仪，遵行典谟的义理，专一侍奉君亲的诚心，确实符合众议，于是建立储副。现在选择吉日，在明堂朝廷册立，鼓钟和谐，文物仪制完备；盛大的礼仪已经完成，庆贺之情都非常深厚。因此应当布施恩泽、申明恩典，从朝廷中传达到外部；前代有成例的，就举用实行。从元和四年十月十八日黎明以前，天下应判死刑的罪犯，除杀人者降为流罪外，流罪以下逐级减一等。左降官中尚未量移者，立即给予量移。文武常参官以及各州府长官中，儿子为父亲后嗣的，赐勋两转。凡因册立礼仪任事的官员，分别赐阶、勋、爵；邓王府官员酌情升迁改任。

译辅佐太子，教导他成就德行，使他亲眼看见正当的事情，亲耳听到正直的言论，表现在施行举动上，逐渐深入心术之中；如果不是斋庄忠诚笃实的人，不在这次选用之列。工部侍郎归登、给事中吕元膺，都履行端正，品行正义高洁；通晓经训而能掌握要旨，通达教化而能实行其中的道理。让他们在承华宫侍讲，作为太子的师范，访求公正意见，符合朕精心选求人才的心意。都可以充任皇太子和诸王的侍读；归登应加一阶，吕元膺应赐紫金鱼袋。天下孝子顺孙中，先前已经旌表门闾的，委托所管州县分别加以存问抚恤。五岳、四渎以及名山大川，委托所在地长官酌情增加祭祀。平淮西大赦文。朕听说，君王取法于天而制定法则，与众人共同守护国家；奉行上天赋予的根本而无私，居于亿万百姓之上。正当恭敬自身、向着四方的时候，朕深切怀有如临深渊、驾驭朽木的忧惧，忧劳不敢闲暇；古今相距又有多远呢？最重要的是不动用兵革，法度自然端正，施行熙仁、传播和气，以达到大道。朕回顾自己德行浅薄，恭敬奉行圣明的基业，承受上天的眷命，继承历代圣主的宏大传统；直到日暮仍进食，以求达到至治，虚心等待直言，兢兢业业，常常害怕失坠，如今已经十四年了。道术尚且没有达到广泛运行，心意常在于包容荒远；推诚待人虽深，感化万物却还没有达到。近年蜀川、浙右等地，倚仗叛乱、阻兵抗拒，人神共同要诛灭，接连被剪除。朕姑且致力于停止兵革，希望做到不用刑罚，正要以箫勺之乐惩戒奸邪，希望以干羽之舞成就教化；然而淮蔡的贼寇罪孽积累，祸乱延续，出兵问罪实在是不得已。每当想到征行之人暴露在外，军粮供给和劳役烦重，朕半夜惊惕，更加警戒勉励自己。如今妖凶已经消灭，百姓因此安康，这全是宗庙社稷降下的福佑，也是内外共同协力的结果。朕将勤勉体恤天下，希望明白地报答上天；这就是朕想与群公卿士共同振作精神、治理各项政务的原因。正值新年春天到来、顺应时令而谨慎行事之时，草木萌芽全都舒展，冬眠的虫类都已苏醒；对值得怜悯的罪犯、鳏寡之人加以存念，使疏阔的法网得以施行，让庆贺的恩泽焕然更新。可以大赦天下。元和十三年正月十日黎明以前，死刑以下的罪行，一律赦免。只有官吏、典吏犯贪赃罪的，不在此限。左降官以及流人、移隶之人，都给予量移到较近的地方。另有诏令因责罚降职而授予正员官的，有关部门也一并办理。淮西管内即使有行为与恶逆相同、被流言牵连的，事情既在过去，一概不问。听说申、光、蔡、氵殷四州百姓在战争之后，饿死者成为祸患，应委托所在长官设法安抚治理。先入蔡州擒获吴元济而立功的将士，委托韩宏分条上报；应迅速详细列出功劳等级上奏，等待甄别奖赏处理。天下各州府百姓，除两税之外，绝不许再有其他差役征敛；已经多次申明诏敕，仍恐怕因循，宜委托御史加强纠察。各道州府县自从用兵以来，如有临时设置的职名以及擅自增加的科配，凡不是永久制度的，一律禁止。淮西附近各地，凡因供给军用而征收榷税、已经上奏请求的，都委托分条查明，停止并裁减。王承宗如果束身赴阙，便赦免不问，仍加授官爵。度支在元和二年以前各道借贷、假借以及悬欠的钱物、斗斛和杂物，合计四百八十余万贯、石、端、匹、枚、具、手、两等，一并免除。盐铁、户部所属各监院应有的欠负，也分别清理减免。二王、三恪及文宣公各赐物五十匹。神策六军、威远军、金吾军以及皇城等因御楼列仗的将士等，还有在城中的蕃客，分别赐给物品。已故尚父子仪、赠太师晟、赠太尉秀实、颜杲卿、颜真卿、张巡、许远、南霁云，各授其一子官职和出身，分别办理。中书门下、文武常参官、各道节度使、观察使、神策各军等使的祖父母，按等级给予赠封官；仍在世的，酌情给予致仕待遇及邑号。天下百姓中的高龄老人，分别赐给粮食、布帛、羊和酒。上尊号赦文。门下：朕听说，百姓拥戴君主，遇到事情必定极力推尊；君主承受天命，有善行必定归功于臣下而谦让功德。这样施行光明的教化，以报答上天的大功；身居高位常怀劳谦之心，进取之时多有自满自大的忧惧。从遥远的上古以来，哪一次治理得以成功不是由此而来呢？朕得以继承圣明的基业，恭敬承受神器，对上奉行大祭，对下安定众生；恭敬自持临朝，戒惧如驾驭朽木。志向希望遍及四海，心中常切念每一个百姓，晚食早起，只怕事情有所失坠。时运正逢休泰，时代进入小康，四方廓清，妖氛消散荡平。这都是上承天地降下的保佑、宗庙社稷降下的神灵，下赖卿士同心协力、武臣奋力效劳；朕端坐拱手顺应大道，推诚任用贤能，哪里是凭朕浅薄昏昧的才能，才取得这些宏大功绩呢？何况至高教化仍然郁积未行，勤劳忧虑还没有安宁，而内外臣僚、文武众士多次陈述恳切的奏疏，一再进献昌盛国家的正言，希望献上宏大的尊号来增加虚浮的美誉。朕拒绝众人的心意，而众人的请求转而更加急切；回顾自己微小的身躯，内心惭愧而不得安宁。于是选择吉日，接受典册，在清庙中虔诚祭告，向上天恭敬禀告；正当举行这盛大仪式之时，朕晚间警惕，更加勉励自己。唉！朕自从登临帝位，已经两次增加盛大的尊号；这些美好的礼制名号虽然极为完备，但想来名实之间多有惭愧。应当趁着举行庆典的时日，广泛施布更新万物的恩泽，使万物都能顺遂，永远获得美好的福庆。可以大赦天下。从元和十四年七月十三日黎明以前，无论死刑以下的罪行，已经发觉或尚未发觉，已经结案或尚未结案，正在拘押服刑的囚犯，罪行无论轻重，一律赦免。只有故意杀人以及官吏、典吏犯贪赃罪的，不在此限。左降官量移到较近之处；已经量移的，再给一次量移。恢复资秩的人，立即可以参加选集。因丁忧离任的，服丧期满后也给予量移。如有亲故在上都，可以到有关部门陈述状纸，立即办理，不必再等待本州申请。按照前次制度已经应当量移、但有关部门尚未拟注的，都允许累积叙用。另有诏令因责罚而授予降资正员官的，有关部门也一并办理。丧失官职爵位、放归并被排斥不用的人，酌情加以收录叙用。流人、移隶之人等，都量移到较近的地方。被移隶的僧尼、道士，如获罪者已经死亡、家属还未放归的，一律放还；如果有人愿意留居，也听其自便。左降官和流人从前已有官职的，如果已经死亡，就各自归还本土。

译因谋反逆乱而被连坐配流、身在远方且已经死亡的人，如有亲戚，听任其自行归葬。抛弃瑕疵、宽宥过错，既要使幽明之中都得到通达；记录善行、举用人才，希望不要使废弃滞留之人有所遗漏。内外曾任官而现任官员中，如有人因为瑕疵牵累而一直未被录用，以及左降官中事情可以宽恕、才能品行足以称许的人，应委托中书门下酌情选拔，随其才能录用。妖凶长期阻隔，曾施加胁迫玷污；如今既已荡平清除，应当依从洗涤罪污的原则。淄青旧管内的官吏、将士、百姓等，即使有行为与恶逆相同、被流言牵连的，事情既在过去，一概不问；维新之后，也不得再互相纠告。革除这些弊俗，使那些遗留下来的百姓得到安定，切实承担分忧之责，期望共同治理。郓、曹、濮、淄青、沂海等三道的百姓，长期沦陷在盗寇控制之下，都受到伤害残破；应委派本道观察使、刺史设法安抚，务必使他们安定和睦。功勋簿籍上所记载的，常规典制必须实行；常怕拖延时日，片刻也不要忘记。凡在平定淄青等道中立功的将士，应委托本道迅速依照前次敕令分别条列上奏，当予以甄别奖赏。自从开始征讨以来，兵刃相交之处，想到伤亡残破，总是深为怜悯。淄青旧辖四面官军中阵亡的将士等，已有前次敕令规定收殓安葬、酌情致祭；至于贼军遗骸散弃在荒野中的，也委托所在州县迅速加以掩埋。京城之下是万国瞻仰之地，京畿之内各种徭役集中于此。长久想到这里百姓的困敝，因此予以蠲免。京畿各县今年的秋税、户税、青苗税以及秋冬两季的榷酒钱，每贯酌情减免四百文。元和五年以前，各县百姓所拖欠的钱物、草料、斛斗等，共计一十三万五千一百一十三贯石；应迅速委托京兆府清理，详细具报可以减免的数额。天宝以后，战事正盛，两河长期驻兵，户赋无法征收入库；军队和国家的费用取给于江淮，蚕丝等物资的征收，怎能不加重呢？物力有限，水旱灾害接连发生，岁月又已久远，百姓的困敝也十分严重。想到这些，实在感慨怜悯很多。如今上天降下祥福，妖氛清除平息；战争之后，又逢丰收，减省事务、体恤百姓，大概可以施行惠养了。淮南、浙江东西、宣歙、江南、湖南、福建、山南、山东、荆南等九道，今年秋税中应当上供的部分，由度支每贯酌情减免三百文。今年秋税中留给州、留给节度使的钱，以及鄂岳在内共十道的部分，由度支每贯酌情减免一百文。元和五年以前，各道州府监院送交尚书省的款项，除去前次诏令所减免的以外，各种拖欠的县钱物资等，共四百二十八万八千八百贯石等；监院盐铁使自贞元五年以后至元和五年以前，除诏令规定清理酌情减免的以外，应负担的各种钱物斛斗，共三百三十二万二千一百五十一贯石等；户部自建中三年以后至元和九年以前，除前次诏令规定清理的以外，各种拖欠钱物，共计五十三万九千四百六十四贯石等；一并委托本司清理，详细具报应征收和可减免的数额。御史台、秘书省等三十二司的公廨钱，以及各种本钱和利息，其中主保逃亡的，或正举利息达到本金十倍以上的，摊派保人缴纳利息达到五倍以上的，以及辗转摊派给保人的，本金和利息都应免除。正举利息尚未达到十倍的，也委托御史台分别条列上奏。京城内的私人债务，本来是富裕人家乘人危急而放贷，最终使贫困之人陷入死亡或逃亡；既没有主保，财产也已耗尽，只是徒然扰乱官府，对债主私家也没有益处。凡城内私人债务，经过十年以上，本主和原来的保人都已死亡，又没有资产可以追征处理的，一律应予免除。近来州县多不重新核定户籍，贫富发生变易，于是造成不均；前后诏令屡有处分。听说长吏不能完全遵行，应委托观察使会同刺史、县令商议，每三年重新核定一次，务必使其均平。京兆府也应依此办理。河陇地区遥远，风沙早起，动辄面临战乱之患，日夜处于警戒劳苦之中，正应加以慰劳勉励，朕无论醒睡都挂念在心。边境各军，自今以后所供给的衣赐和军粮价格，应委托度支稍加优厚体恤。让有才干的人施展才能、效力国家；既然竭尽忠诚劳苦，举行庆赏、广施恩惠时，就应给予优厚待遇。内外文武现任及致仕官员，三品以上赐爵一级，四品以下加官阶一级，并赐勋两转。神策六军、金吾、威远、皇城及诸道将士等，在普遍施恩之外，赐勋三转。诸道将士中曾在淮西、淄青两次立功的，再赐勋两转。诗歌中有‘有客’，王道由此存在；礼制尊崇先师，儒学风气得以发扬。长久怀念后嗣，哪里能忘记加恩？二王、三恪以及文宣公，各赐物五十匹。以仁爱亲族为珍宝，以和睦宗族为首要；恩泽所及，应颁发庆贺赏赐。大长公主、长公主、嗣王各有赏赐。宫禁环卫之处，禁卫森严；他们是寄托爪牙之任、彰显忠勇功效的人，素来恩荣优厚，宠赐应当周全。神策六军、金吾、威远、皇城等诸军，将军以下各有赏物；其中将士，长期值班、执仗以及守卫本营者，每人各按等级赐给。四夷前来朝见，万里之外来观礼仪；怀柔远方的道义，不可遗漏恩典。鸿胪礼宾院所接待的城内蕃客，都按等级赐给物品。恭敬接受册命典礼，永远垂留宏大的吉庆；既都是皇帝的臣子，又能共同赞助盛大礼仪，应提高官阶、授予高爵、恩及子弟，使宠荣长久，以此明确酬劳奖赏。读册官侍中韩宏、读宝官户部侍郎平章事皇甫[字迹不清]，都加官阶一级；已经达到三品的，赐爵二级。撰写册文的官员中书侍郎平章事崔群，及其一子授正员官。奉持册宝、绶书、玉册、宝书的官员加官阶两级；进献宝绶、进献册书、赞导礼仪、押送宝绶、抬举册宝的官员加官阶一级。其余凡主管事务、执行礼仪、抄写制书、太常修撰仪注、礼官以及内侍省执行事务的官员，三品以上赐爵一级，四品以上各加官阶一级，并赐勋两转。镌刻制作玉册、填写金字、制作宝玺的官员等，各赐物五十段。常常追念前代正直之臣，还在怀想旧日功勋；为了劝勉忠诚，所以在这里加以录用和奖赏。已故尚父子仪、赠太师晟、赠太尉秀实，各从子孙中选一人授八品官。张巡、许远、南霁云、颜杲卿、颜真卿，各从子孙中选一人授出身。陕州元从奉天定难功臣，三品以上在普遍施恩之外赐爵一级，四品以上再赐勋三转；已经去世而尚未追赠的，应予追赠。

译太学是崇尚儒学、教化天下的根本；两都国子监的馆舍，如有毁坏之处，应令本司估算材料和费用上奏，朝廷将予以修葺。属官和师氏，委托中书门下及有关部门精心谨慎地选择。任用贤能、采纳谏言，向来虚心办理；通过科举求取人才，也有古代典制可依。天下各种人中，有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的，有博通古代典籍、通晓教化的，有谋划军务宏大深远、能够担任将帅的，有详明政术、可以治理百姓的，委托中书门下、尚书省、御史台及诸司四品以下和五品以上的清望官、各道观察使、刺史分别举荐所知之人，并限于来年正月内到上都，朕将亲自策试。宗室子弟中如有才干品行值得称道的，委托宗正寺及当地长吏具名上奏，并委托中书门下量才叙用。国家典章旧制长期废弛的，各委托本司分条上奏请求，朝廷将议定施行。元和元年以来诏制所规定的处分有尚未遵行的，委托御史台督促举发上奏。大明之道在于黜退和升迁，古来格言已有明文；考察官吏的清浊，究察百姓的利弊，施行我的教化治理，都寄托在使臣身上。应委托中书门下选派黜陟使，分赴天下巡察。要体恤年老者，务必施及州县乡里；表彰有德有义的人，用来敦厚风俗。天下百姓中年满一百岁以上的，各赐米五石、绢二匹、纯绵一屯，羊和酒按等级赐给；九十岁以上的，各赐米三石、绢二匹，并令本县县令到家中慰问。孝子顺孙、义夫节妇，应在门闾表彰，终身免除差役。此前已经表彰过的，酌情加以优厚待遇。祭祀典章所载、朝廷礼制所尊崇的对象，有的是对百姓有益，有的是遗风值得仰慕，都必须借助申明敬意来表达我的诚心。五岳四渎，应委托本州府长吏准备礼仪前往祭祀；名山大川以及自古以来的圣帝明王、忠臣烈士，都令所在地按礼祭祀。逃亡山泽、私藏军器的人，百日之内不自首的，仍按原罪加罪。赦书中有不应赦免的事项，有关部门应拟定具体条例上奏。敢把赦免以前的事情相互告发议论的，按其所犯罪行治罪。赦书应以每日五百里的速度传送，布告天下，使人人都知道。

译《大乘本生心地观经》序 唉！万物与我既然不同，嗜好欲望又正炽烈，六根陷入因缘的境界，七情奔逐于利害的场所。真性大概被缠绕，妄念受到执着束缚；爱憎从内心侵扰，纷华在眼前摇荡，心像好胜的猿猴，身体如同发狂的大象。哪里还能悟知菩提本性，止息尘劳而使自己明澈；了悟真如之理，知道它本来空寂并以此为乐呢？若没有妙觉之道，还有谁能拯救这些沉溺者呢？因此，至人开示佛法，大士传布教义，在彼岸救度众多迷惑者，在此法门中消融各种妄念。不灭不生，观色与空而使二者一并泯除；无来无去，观察本性与形相而知其全都如如不异。然而，要泯除色空，如果没有言语就无法穷尽其道理；要说明性相如如，如果没有文章就无法领会其归趣。因此设置这些譬喻和言教的工具，把它们纳入四通八达的道路；这大概就是西方神圣之人的伟大教法。《大乘本生心地观经》，是释迦如来在耆阇崛山为文殊师利、弥勒等众多大菩萨所说的经。它的梵文贝叶经，是我烈祖高宗在位时由师子国进献的；历年来珍藏它，秘密保存在宫禁之中。朕继承并守护伟大的基业，虔诚奉行昌盛的治国图谋，在听政的空暇，以此经洗涤心灵。认为其中收摄心念的宗旨，对当世有所辅助；其幽潜引导的功效，或许有益于政理。而且大雄如来以慈悲施行教化，朕生来不伤害人；法王以清净为宗旨，朕安居而不扰民。在下层施布教化，用来符合方便法门；励精图治而思考政事，也合于修行之地。无为之道的益处，难道不是达到极致了吗？既然如此，怎能不演说弘扬真实宗旨、阐发宏大深奥的义理呢？于是从醴泉寺取出梵本，诏令京师义学大德▯宾三藏般若等八人翻译经义，命谏议大夫孟简等四人润色文辞，编成八卷，刻成一部。如来的秘密宝藏，经历尘劫之后才开始开启；大乘的真实道理，超越如沙之多的世界才能证得。它照亮昏暗蒙昧，指示渡河的桥梁，使披阅它的人心田得到甘露滋润，使觉悟它的人本性境界中流淌醍醐。感叹赞美仍嫌不足，怎能忘记披读玩味？如今既已抄写成书，姑且作此序引。它虽然超越一切文字，哪里还需要借助阐发？但为了开启它的宗旨源流，特意保存其年代。此时是我大唐统治天下一百九十四年。卷六十四 李恒（穆宗皇帝一） 皇帝名恒，是宪宗的第三子，生于贞元十一年。起初名为宥，封建安郡王；元和元年八月进封遂王；元和七年十月立为皇太子，改用现在的名字。元和十五年正月即位，长庆元年七月，上尊号为文武孝德皇帝。在位四年，享年三十岁。谥号睿圣文惠孝皇帝，庙号穆宗。贬皇甫[字迹不清]为崖州司户的制书 朕顾念自己才德浅薄，刚刚承受帝位，思考着如何上合天意、下悦人心，将要澄清治理教化的源头，必须分明正邪的道路。说到辅弼之臣，正等待忠贞贤能之人；如果有人挟持奸邪以求容身，聚敛怨恨而归咎国家，罪行已经暴露于天下，法令本应在事情开始时就施行；不迅速把他贬逐，怎么能彰明我的志向？中大夫、守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上柱国、赐紫金鱼袋皇甫[字迹不清]，器量本来凡庸浅近，性情险恶狭隘，行为毫无顾忌，文章也没有可观之处；虽然早年进入朝廷官员之列，素来却违背职责和声望。自从掌管国家财政，适逢军务兴起，他把剥削百姓说成是为公事，已经激起众怒；又以矫饰节操来造成孤立，用以堵塞人们的言路。等到任职御史台，更加损害时政；不懂治理国家的大体，不考虑安定边疆的长远谋划，致使三军多有受冻挨饿之忧，百姓深受凋敝困苦之弊。事情都加以蒙蔽，言语全是虚假诬蔑，远近都知道，朝廷内外共同怨恨。而且广泛声称有方士之术，向先朝皇帝进谗惑乱，暗中勾结奸人，罪行难以赦免。应当加以流放诛杀，以端正刑法；现在只令他贬到遥远荒僻之地，尚且算是宽大的典章。凡在位官员，都应完全体会朕的心意。授萧[字迹不清]为中书侍郎、平章事的制书 宰相之职关系国家政务，受到万国瞻仰。调和阴阳之气，安排五材的使用，传达君王命令，发挥皇帝谋略，选拔贤能，弘扬国家治理的根本。朝议郎、守御史中丞、飞骑尉、袭徐国公、赐绯衣鱼袋萧[字迹不清]，见识通达教化本源，思想合于祥瑞时运；有尊戴君主、操守高峻的志向，秉持见义忘身的忠诚。世代承袭公卿之位，家族显贵；学问冠绝古今的重要义理，文辞深得雅正诰命的宗旨。曾事奉先朝，在机密近臣的职位上，奏议从不动摇，忠勤劳绩更加彰显。等到执掌南台宪法，整肃朝廷纲纪，声望愈加融洽，正直的名声日益传闻。朕如今君临万国，思求达到治理的境界，仿佛要渡过大河，浩荡无边而找不到渡口。将要致力于简约政事以安定百姓，想停止战争而讲论治道，审慎地观察形势并授予职任，代替朕承担勤劳。你应端正志向、杜绝私心，去除末节、尊崇根本，在国家中整饬礼乐，在人伦中端正风教；举起权衡，明白昭示天下，不要让同一德行的美名专属于殷代。你要敬慎对待，奉行我的成命。可授朝散大夫、守中书侍郎、平章事，仍赐紫金鱼袋。贬李景俭为建州刺史的制书 士人的出仕和退处，可以辨别他的邪正；人的修身行事，应当始终受到勉励。如果不能容于公众舆论，实在难以逃脱国家法令。何况他出自宗室支系，常常探究儒术，历任台阁，也曾分掌郡符；可是行动往往违背仁德，行事不遵循义理，依附权贵宠幸而亏损节操，参与奸党的阴谋，众人都对此怀疑，群议难以平息。根据这些因缘情状，本应置于严厉刑科；顺应长养万物的时令，特意从宽处理。免得他继续犯错，也不许有人徇私非理。可授建州刺史。授崔植为平章事的制书 宰相在上要调和天地造化以辅佐上天的功业，在下要兴盛各种政绩以辅佐君主的德行。若内心不正，就不能合于大道；行迹不端正，就不能使君主达到治理之境，所以必须寻求这样的人，才任命他担此职位。朝议郎、守御史中丞、武骑尉、赐紫金鱼袋崔植，气度志向凝重高远，风采仪态纯粹清正；秉性率真而行，洁身自好以求进取，历任台阁，声名功业蔚然可观。近来奸臣尚未清除，权力和利益正被专擅，刻薄百姓的意图将要实施，而崔植独能横身抗争，以直言争辩申明意见，朕每每赞许重视，始终不忘。自朕承受帝位，让他掌管国家法宪，他又能尽心执掌职务，亲近进见，陈述意见。归于无私，带来许多宏大的益处，于是提升他为宰相，希望他能够辅佐朕。唉！你的先父太傅，在德宗即位之初政治清明时，首先担任宰相，能够坚守正直之道，直到今天人们还称道他。你应继承家法，不要辜负朕的命令。可授朝散大夫、守中书侍郎、平章事。授萧[字迹不清]为门下侍郎、平章事的制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