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百六十四

译又得到议论说，《老子道德经》所讲的是玄妙之言，注家虽然很多，却很少有人穷尽它的旨意。所谓‘河上公’，大概是虚妄愚陋的称号，汉代史书实际上没有这个人。然而他的注解以养神为根本，以无为为本体；文辞浅近，义理宏大。小而言之足以修身洁诚，大而言之可以使人安宁、使国家安定。所以顾欢说：‘河上公虽然说是注书，实际上是在立教；都忽略了深远的本体，而指明近处的功用。’这可以说是知晓言论实质了！王辅嗣很擅长玄学清谈，也颇采纳道家要旨；在橐籥中穷究神明，在玄牝之门保持宁静沉默。他的道理通畅，旨意精微，在玄学方面很有长处。至于近世之人立教、修身、弘扬道术，则河上公的注解更为得当。如今希望王弼、河上公两家的注解都保留，让学者一并学习。又得到议论说：谨按刘向《七略》，其中有《子夏传》。但这部书已经流行很久了。如今保存下来的，多半已经失去真本面貌。又据荀勖《中经簿》，《子夏传》有四卷，有人说是丁宽所作，这说明前代贤者已经怀疑它不是子夏所作。又《隋书·经籍志》说：‘《子夏传》残缺。’梁代有六卷，如今只剩两卷。可见这部书错误很多。王俭《七志》引用刘向《七略》说：《易传》是子夏、韩氏所作，并‘载有薛虞的记述’；如今秘阁中有《子夏传》，也有‘薛虞记’。它的传文质朴简略，所指往往不深远，对后学没有益处，不可以拿来附会、校正正经。恭敬地接受今年三月十日的诏令说：《孝经》是德教首先依据的经典，自武则天以来，独自尊奉郑氏的遗旨，如今却没有明文。又《子夏易传》，近来没有人学习；王辅嗣的注解，也很是明白。各家所传，本来都有得失。只根据某一个人的说法，怎么能没有长处短处？命令儒官详细审定各家的长处，让明经科的人按照审定结果学习。如果义理相等，也可以兼行。参加《易》科的人还要兼帖《子夏易传》，详细审查它是否可用，奏报朝廷。又奉四月九日诏令说：‘太子左庶子刘子元奏请《孝经》注废郑依孔，《老子》注停用河上公而施行王辅嗣；又说《易传》不是子夏所作。现交给有关部门，命诸儒与子元当面对质，详细审定。’ ‘必须使道理胜出、义旨成立，不得粉饰言辞、争论辩解。’臣等与国子博士司马贞、太学博士郄尝通等十人，依照前述意见答复。请仍在冬至日接受朝贺奏（开元八年九月中书门下） 伏惟十四日是冬至，一阳初生，万物暗中萌动。因此自古圣帝明王，都在这一天接受万国朝见，观察万物，没有比这时更大的礼仪。当天又祭祀圜丘，命代理官员主持。天刚亮祭祀完毕，太阳出来便临朝听政；自从国家建立以来，从未改变。因为新修条格将要完成，当天祭祀圜丘，便改为立冬日接受朝见。如果亲自拜祭南郊，接受朝贺就必须改日；既然命代理官员摄祭，按理不可以移改。恭请改正。长至祥瑞奏（开元十一年十一月太史局） 天刚亮时阴云密布，严寒刺骨；到了太阳出来的时候，有云气迎着太阳，又有祥风吹来。不久太阳升起，有黄白色的光环，太阳南面又有耳状光气。臣谨按《黄帝占》说：‘冬至这天阴云密布、严寒刺骨，来年必定大丰收，人民安宁，五谷成熟。’又说：‘风不触及地面，和缓地吹来，叫作祥风。君王的德行达到上天，祥风便兴起；太阳有光环并有耳状光气，君主有嘉祥。’这些都是太平时代的美好应验，臣请下交有关部门。请移植三脊茅奏（开元十三年四月） 过去齐桓公九次会合诸侯，使天下归于正道，将要举行封禅，向管夷吾询问。夷吾回答说：‘江淮之间生长三脊茅，用它滤酒，才可以举行封禅。’当时没有这种茅草，桓公大为惭愧，只得停止。经历千古之后，如今才生长出一株。过去周宣王南征，责问楚国为什么不进贡包茅，使周王祭祀不能供用；可见那里应当生长茅草。如今茅草高一尺，到七八月长足，才适合滤酒。特别希望圣恩降临时命令采集，用来祭祀泰山；连根挖取，移植到苑中。驳请移植三脊茅奏（开元十三年宰臣） 管夷吾认为桓公只是诸侯，不合于举行封禅，所以用茅草的事情拒绝他。到了征伐楚国时，尊崇周王室，实行霸道，于是责备楚国说：‘包茅不来进贡，周王祭祀无法供用。’如果把茅草当作祥瑞，就是不懂经义。臣等历任荆楚，广泛访求贡茅，沅江所产最好，臣已经发文命岳州取来。如今说抚州有茅，请把根移入苑中；况且貉不过汶水，橘不过长江，移根入苑确实是空话。希望下诏抚州暂且进献六束，与沅江的茅草比较使用。老人星出现奏（开元二十一年八月太史局） 臣谨按《春秋》《文曜钩》说：‘君王安静无为，老人星就会临照他的国家，主管长寿昌盛，百姓安宁。通常在秋分时节观察它于南郊。’如今老人星应时出现，请交付有关部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老人星出现奏（开元二十四年八月太史局） 臣谨按《春秋》《文曜钩》说：‘君王安静无为，老人星就会出现。’孙氏《瑞应图》说：‘君王承受天命，老人星就会出现并临照他的国家。’又《黄帝占》说：‘老人星又名寿星，颜色黄而明亮、形体高大，便主管长寿昌盛。’天下会有很多贤士。伏惟陛下在千秋节这天于星坛祭祀。如今祭祀日期将近，美好的祥应先已到来；由此可知历数天命将长久延续，值得庆贺万寿昌盛的时运。请交付史官，以光耀典册。复议舅母服制奏（开元二十四年中书门下） 屡次奉到诏令，命令重新详细议论；臣等浅陋不能通达，不敢措辞，圣旨深奥微妙，特意加以启发说明。陛下体察至仁之德，推广施恩之道，将要广泛引进亲属，以显示亲亲睦族；再次发布德音，又命令详细议定礼仪。谨按《大唐新礼》：亲舅加服至小功，与从母服制相同。这大概是当时特意下令，并不是按照轻重逐层增加。如今圣制规定亲姨舅服小功，又制定舅母服缌麻、堂舅服袒免等服制，取法新礼，垂示后世，通达众情，成为新的典制。诸儒凡是议论，都只是徒然拖延。并希望依照圣制施行。千秋节祥瑞出现奏（开元二十五年八月太史局） 今天卯时，有祥瑞之物出现在东方；等到音乐奏起，西北方出现非烟似的光气。到了午时，太阳有抱戴之象。伏惟陛下圣明的历数正长久延续，福运无边；福泽接连降临祥瑞的符应，正好与电光环绕北斗枢星的日子相合。臣等不胜欢跃，请下交史馆。南北郊祥瑞奏（开元二十五年十月太史局）

译今天陛下虔诚地报告丰收，明白地祭祀神祇。臣恭敬地观察到天地清静安宁，星辰明亮。开始祭祀时，酒樽和俎豆适当地陈设，祥风拂过大地。祭奠之后，瑞气环绕祭坛；这风正是畅和舒缓的征兆，这气则聚集成龙凤般的光彩。臣谨按：“君王的德行达到上天，祥风就会兴起。”从前尧曾把璧沉入黄河，祥瑞之气充满四方。伏愿陛下以一德驾驭万物，上天不断降下祥瑞福祉，尽享帝王的神灵恩赐，使百姓登上仁慈长寿之境。请下令交付有关部门，编入史册。○上报庆□的奏疏（天宝元年正月太史局） 今天早晨卯时，太阳中出现红色和碧色，黄色的光气多次显现，又有紫色、赤色的[缺字]气，润泽鲜明，出现在太阳上方。谨按《瑞应图》，这种现象名叫“庆□”，是天下太平的征兆。请编入史册。○议论给文子、列子、庚桑子加真人称号的奏疏（天宝元年三月中书门下） 庄子已经号称“南华真人”，文子请加号“通元真人”，列子号称“冲虚真人”，庚桑子号称“洞灵真人”。这几位先生都希望按照这些称号来称呼其著作。○请颁赐《洞灵真经》等三部经书的奏疏（天宝元年五月中书门下） 两京以及各郡的崇玄学生等，依照开元二十九年正月的诏制，前述人员应当学习《道德经》以及《南华经》《通玄真经》《冲虚真经》等四部经书。又依照天宝元年二月的诏制，将《庚桑子》改名为《洞灵真经》，按照各项条令补入崇玄学，也命令学习诵读；依据后来的诏制，应当通习五经。其中《洞灵真经》民间版本很少。臣近来命令各道观访求道士，完全没有正在学习的人；书本既不广泛，学业实在难以完成。《通玄真经》《冲虚真经》两部经书，也恐怕文字版本不统一。道教正要得到阐扬，学习者应当精审。请把《洞灵真经》等三部经书交给有关部门，各抄写十部，校勘订正完毕后，交给各道采访使颁行。贡举司以及两京崇玄学生，也请各发给一部。今年冬天崇玄学学生的考试，暂且依照开元二十九年正月的各项条令举行。《洞灵真经》的考试，等学业完成后再依规定办理。○请旌表董思宠的奏疏（大历七年十一月京兆府） 栎阳县人董思宠，五代同堂居住，子孙总共有八十多人，彼此友爱和睦，乡里都称赞他们。天宝末年，盗贼劫掠乡村，只有他一家得以保全；年年遭遇水旱灾害，也只有他一家幸免；至于征收赋税，每次都先于别人缴纳。伏望旌表他的门庭，并编入史册。○请禁止各州借用度支钱物的奏疏（建中元年五月度支） 各类钱物以及盐井收益等，因为财赋制度最近有所改革，支出计算又缺乏供给，臣身负职守，早晚都忧虑不能胜任。今后请下令各州，如果不接受度支的文书，擅自借用，或者擅自租赁、兑换，本州府录事参军、本县县令以及专门主管的官员，都请按照共同侵吞枉法赃物的罪名定罪。这样或许可以使财物不被侵吞隐匿，事务有条理。凡应当征收各类钱物，如果主管官员违背期限，导致军需缺乏，请停止发给其俸禄和禄料。○请免除田希鉴后代死罪的奏疏（兴元元年十月中书门下） 李晟巡视边境，将要到达泾州时，田希鉴暗中埋伏兵马，图谋杀害统帅。李晟察觉了他的奸计，田希鉴如今已经伏罪；推究他的情状，按理应当连坐宗族。近来朱Г处境穷困，逃奔泾原，田希鉴改恶从善、归附朝廷，关闭城门没有接纳他，恐怕应当记取他从前的功劳，特别保全他的后代。他的妻子王氏，以及儿子太子通事舍人华、左金吾仓曹参军苇、折冲芮、折冲萱等，也请免除死罪，分批押送到岭南，交付杜佑，令其分别配隶各州。○确定追葬沈太后的仪注的奏疏（贞元元年九月礼仪使） 太皇太后沈氏离世升仙，至今已经二十七年。大行皇帝至孝之情深厚，哀思没有尽头。建中初年已经发布明确诏令，凡舟车能够到达的地方，没有不周遍寻找的；但年月日久，迎接寻访的办法已经断绝。谨按晋代庾蔚之的议论说：“寻找三年以外，到了中寿以后再为她服丧。”现在参照考察《礼经》，广泛查考旧例，伏请在大行皇帝开启攒宫的日子，百官在肃章门内的正殿举哀。先命有关部门制作一套▯衣，发哀之日命内官把▯衣放在帷帐座位上。从此以后命宫人早晚进献食物，先告祭元陵，再告祭宗庙，进上太皇太后的谥册。然后制作神主，择日祔入代宗庙；将▯衣备置法驾，奉送迁入元陵祠殿，放置在代宗皇帝衮衣的右侧。于是把今年十一月二日发哀定为忌日，追尊谥册称为“睿真皇后”。○请选人兼用两考的奏疏（贞元二年三月吏部） 依照今年二月十三日的诏令，除台省常参官以外，六品以下官员，都按照旧例，交由本部门处理。其中六品以下的候选人，有的人才干、书判都没有缺失而且相当，按照过去的规定都送交中书门下。有的建立功劳，奏请任用，必须得到褒奖等诏令，也交由本部门拟注，这就不同于通常的格式。候选人如果没有相当的缺额，就一律让他们等待后续出现缺额。事情就会停滞，必然引起喧闹申诉。凡因功劳奏状以及非时授官，应当授予正式员额以内的官职，并且在选限之内没有缺额可拟注的，请酌量事情轻重、计算日数，凑成三考的缺额。如果临时人数稍多，拟注不足，确实必须加以处置发遣，就请兼用两考以上可以取得资历的缺额；再根据人才和资序拟注完毕，依诏送交中书门下，详细确定是否可行。六品以下官员中，如有官资稍高、应当升入五品的，即使暂时不能入五品，也请依照以前的办法送上姓名。○请令浙东、浙西依照税限缴纳当钱的奏疏（贞元三年闰五月度支） 浙江东道、西道节度使韩▯，自建中年间以后，用于军费、赏赐、宴设等项的供给，每年不断增加当钱六十一万六千贯。依照今年五月五日的诏令，近来战争已经停息，没有另外的征求，这些属于常税，先前已有成例。应当命令浙西观察使白志贞、浙东观察使皇甫政，各自根据本道原有数额，依旧每年征收两税并发运；这些钱物到达后另库存放。每逢需要支用，都先奏请取得皇帝的决定。按照旧例，这些钱每年六月开始征收，如同秋税期限送纳。如今京西军队很多，经费尤其多，请命令依照税期缴纳，将购买的轻货送到上都。○澄清选官条例的奏疏（贞元四年八月吏部）

译伏念自从国事艰难以来，年月积累已久，两京的士人百姓散居远方，三库的敕甲也经历了散失。因此人们多有冒名顶替，官吏有时欺诈，把冒充现任官员的称为“擘名”；把已经承认死亡者的身份接续下来的称为“接脚”；甚至诏敕、文书、敕甲都被改写、撕毁。类似情况很多，近来因循不改，竟使弊端滋长。所以候选人名册增加，真伪混杂，实在应当借此进行审查，使泾水、渭水分明。谨将来历状样按前例备具，伏望委托各州县府，辖区内凡有出身以上者，立即依照格式呈报，限定在诏敕文书到达一月内完成，务必全部报出，不得遗漏。诏敕请命度支全部发给州府州司；等呈状完毕，用州印盖在文状末尾，使末端缝合相连，昼夜送往观察使司。确定一名判官专门负责此事，全部加盖封印。派官员发给驿递驴，送到省、上都；五百里以内在十二月上旬送到，一千里以外在中旬送到；每超过一千里，再增加一旬；即使在五千里以外，也一律在正月下旬送到。黔中、岭南地区凡不应参加北选的人，不用缴纳文状。限定其文状直接送到吏部曹，不要由都司派人。到达之日，有关部门进行查验核对，奸伪必然暴露，冤屈也可以弄清。如果需要盘问，就下令所在地州县责令其呈报情况。那些隐瞒遗漏尚未查尽的，以及身在远方来不及在期限内呈报的，也允许继续补充申报，依照前面的办法由观察使发动送来，并由所在地查验追究。如果确实有明显的逾越滥冒事实，就根据轻重列出条款，酌情商议后上奏；这样或许可以稍微澄清官员品流，永远止息逾越滥冒。○公除后赴祭的奏疏（贞元六年正月吏部） 按照礼制，诸侯服丧至大功而止，大夫服丧至缌麻而止。这是因为要减轻旁系亲属的丧服，不敢废止大宗的祭祀。士人如果服缌麻就不祭祀，是说同住一宫而死者尚未下葬，担心人的吉事和凶事彼此冲犯。魏晋以来，改变礼制而采用权宜办法，服缌麻以上丧服时，暂时穿内衣和丧服，称为“丧服”；丧假期满便恢复吉服，称为“公除”。凡已经下葬而公除，就没有什么事情不能做，所以江右的潭殷仲堪都说：已经下葬而公除后还废止祭祀，是不对的。因此当时公除的人就举行公祭，大概是大夫不敢以家事推辞王事，这是《春秋》的义理。如今国家实行公除的命令，既然已经恢复吉服，对于祭祀就没有什么嫌疑。私家的祭祀并没有废止，公家的祭祀却仍然禁止。这使有关部门受文书限制，进退两难。如果按照丧服来禁止，担心损害祭祀礼制；如果按照旧例奏请区别处理，又担心违背诏令文书。先王制定礼制，是为了引导人向善；制定法律，是为了禁止人作恶。那些公除的人，人人都思念君主和亲人，没有不想祭祀的。让儿子能够祭祀父亲，没有比这更大的孝；让臣子能够祭祀君主，没有比这更重的义。如果想祭祀却不允许，就是禁止人行善；如果不禁止私祭，那么公祭也没有什么可疑之处。这样看来，徒然把旧文书悬在那里，不如实行变通的礼制。现在请申明旧有命令，使执行时有所遵守：凡穿丧服已经下葬并公除的，以及听到哀讯、丧假期满的，允许穿吉服前往宗庙祭祀。至于同住一宫、死者尚未下葬的，即使已经公除，也请仍按旧例禁止，以便轻重有别，统一王法。○请对有罪者削夺实封的奏疏（贞元七年三月户部） 伏按周、汉旧例，有功就增加封地，有罪就削夺封国；赏罚明确，才可以发挥劝善惩恶的作用。凡犯除名以上罪的人，按照法律应当削除实封。近来因循不办，也不加以申报。今后凡有实封的人如果因犯罪，堂省、本军、本使、本贯所上的奏状，都请一并标明实封户数和犯罪州名，随同奏章下达户部，作为凭据。犯徒刑罪的，请削夺三分之一；犯流刑罪的，削夺一半；犯除名以上罪的，就依法律全部削除，并且按照其所犯罪条论处，不在减罪赎罪的范围内。奉特别诏令贬谪的人，如果根据制词所列罪行没有相应的正条，伏请依流刑削夺一半。○请御史台增置法直员额的奏疏（贞元八年正月御史台） 伏念御史台推究案件，大多是奉诏审理的狱案，其中有的依照诏令就必须处理，需要懂得法律义理。又因为大理寺、刑部审判案件，也都要向御史台申报，倘若出现差错，事情还须详细审定。近来都让刑部、大理寺的法直官自行审查核验，恐怕他们彼此包庇，即使有错误，也无法辨明。伏请设置一名法直官，希望在判决结案时，事情没有遗漏。其粮料请从台中各类钱物中支给，按照事务多少发放。其功劳优等请依照刑部、大理寺的办法处理。○确定承袭食封的奏疏（贞元八年八月） 依照贞元七年三月二十日诏令的条文，近来享有实封食邑的人，多不依照法令格式办理，都是本人死后，子孙才自行申请传袭。伏请从今以后，以及今天以前所有享有实封食邑的人，都在一年内依照格式详细列明应当承袭的子孙的官品、年岁、姓名以及母亲的身份、嫡庶，在本贯呈递文牒。如果没有本贯，就在食封人的任职地或本使处申报文牒。如果应当承袭的人有罪、有病或者已经死亡，也限定在一年内申报。请确立依次承袭的人，同时将全家人口一并呈报，附在户籍账簿中，由本贯查验追究当家和近亲。如果确实是嫡长子，就责令提供保证，依照格式附入本贯户籍，然后申报尚书省。文牒到达后，立即选取文武职事三品正员一人充任保证人。○请发给六品以下左降官禄料的奏疏（贞元十年二月刑部） 依照建中元年正月十七日诏令，各州府五品以上的正式官员以及额内上佐，满四考后应当停职。左降官不受此限制；五品左降官既然不许停发禄料，六品以下尚未恢复资序、已经历四考、在尚未量移期间的官员，其禄料也伏望准许照发。○请每三年编造一次职田文簿的奏疏（贞元十一年八月屯田） 各州府送纳的内外文武官职田以及公廨田四至白簿等，前述簿书依照天宝十四年八月十二日诏令，每年六月十三日查验编造，申报尚书省；如果建本判官牒告吏部，先使用缺本典，依法律定罪处理。伏以地段和佃户都没有改变，却每年编造簿册，实在耗费劳力和费用。现在请命令各州府以及京畿县，每三年送一次，逾期者依照诏令处罚。○请收购铜器铸钱的奏疏（贞元十五年中书门下）

译伏准群臣所议铸钱之事，有人请求收购民间铜器，命州郡铸钱。开元以前还没有设置盐铁使，也曾命州郡主管铸造。现在如果两税缴纳绢帛等物，又担心还需要流通使用现钱，想命各道公私铜器都缴纳给所在地的节度使、团练使、防御使、经略使，便根据原有诏令给付价钱，并折抵两税；仍命当地军人熔化铸造。铸钱的本钱请用留州、留使的年度支出中尚未使用的物资充当，所铸钱就充作军府、州县的公用。当处军人本来就有粮食和赏赐，也可以核算节省本钱。所需依靠的是众人的力量，同时收集天下铜器。天下共同出力，可以迅速救济当前所需；等一年以后铜器铸尽就停止。各州府中有铜铅产地、可以开炉铸造的地方，应详细申报有关部门，立即依照各铸钱监、冶的成例，每年供给本钱进行铸造。收购铜器的期限，以及禁止铸造、买卖铜器等事项，等议定后，立即命有关部门分条说明上奏。上都铸钱以及收购铜器的事情，随后再行处分。将要颁行此事，还需要周密考虑，请命令中书、门下两省、御史台以及各部门长官共同商议，再次议定后上奏。○请增加借给各部门的本钱的奏疏（贞元二十一年七月中书门下） 诏令改革京城各部门的生息本钱，涉及向近亲征收、重复摊派保人以及远年逃亡等情况。今年四月十七日诏令已经免除本金和利息，但这笔本金必须借钱补足，总计二万五千九百四十三贯六百九十九文。伏以各部门的本钱长期没有清理，年代久远，散失很多，粮料既然亏缺，公务也就废弛，实在需要增加借款，才能维持运作。伏望圣恩准许按此数额支给，并请用藏库中的度支除陌钱充当。○请令缴纳课税、陪厨户等人归还府县管理的奏疏（元和二年六月中书门下） 伏以圣明的政治焕然一新，事务都应当归还本来主管之处。近来又清理五坊户和邑，命府县收回管理，众人都欣喜万分，喜悦出乎意料。臣等岂敢不革除旧弊，率先由有关部门办理，以符合圣上的心意，弘扬至理。其中纳课陪厨户以及捉钱人两类，共一百二十四人。臣所掌的部门并不收管他们，望各自归还府县管理。○请选派儒臣到学校讲论的奏疏（元和二年八月国子监） 依照诏令，本月二十四日各州府乡贡的明经、进士，应当到国学接受学官讲论，质疑辨析疑义，并且命令百官观看礼仪。恐怕学官职位稍低，不足以彰显和传播盛事。伏请选派三两名熟悉儒学的常参官，与同样通晓儒学的学官一起主持。这样或许能使圣朝的盛典光耀古今。○请整肃朝廷礼仪的奏疏（元和二年十二月御史台） 文武常参官依照乾元元年三月十四日诏令，如在朝堂互相吊慰，或者跪拜候朝时行走站立失去次序、说笑喧哗；入衙入阁时手执笏板不端正；行走站立迟缓、列班不整齐；趋走拜见失去仪态、说话略有喧闹；穿越班列、穿越仪仗，出入阁门，无故离开位置；在廊下饮食，行走坐立失仪；喧闹着进入朝廷，以及退朝时不从正衙出入，非公务进入中书等处，每犯一项罚夺一个月俸禄。班列不肃静，主管人员指认虚假，仍然有人替自己掩饰过错，就详细上奏，予以贬责。臣等商议，旧有条令中的每项处罚都减去一半，贵在有犯必举。○请在时享之月停止荐食的奏疏（元和三年四月太常礼院） 太庙举行时享，以及告祭太庙、朔望荐食在同一天进行。谨按《礼经》，祭祀不宜过于频繁。伏以太庙的禘、祫之祭，礼制重于时享。依照礼制，时享与禘、祫在同一个月，就只举行禘、祫，不举行时享，大概是不想使祭祀过于烦扰，因为这是礼制中以重礼为先。现在时享重于朔望荐食，详细推求礼制本意，斟酌轻重，在举行时享的月份，朔望荐食也应当立即停止。如果两种礼仪同时举行，祭祀恐怕会过于烦亵。伏请每逢时享和腊享，只举行享礼；当月的朔望荐食请停止，其余月份一律依照旧制。如果告祭太庙的日期与朔望荐食日期相同，伏请先举行告庙礼，然后再荐食。希望祭祀的疏密有节，合乎礼制中正之道。○请停止按实价估定的奏疏（元和四年二月度支） 各州府应当上供、接受税收的绢帛匹段以及留使、留州钱物等，每年匹段估价稍高。留使、留州钱，据说多是征收现钱，或者按低价折纳绢帛，既然没有统一标准，又损害贫困百姓。伏望从元和四年以后，在州县官员正常俸料钱数中，允许一半依照京官的办法征收现钱并支给，仍先以都城下面两税户应缴的现钱充当。如果不足，就在本州两税中按照贯数平均摊配支给。其余留使、留州的杂项给用钱，请各自委托州府办理，也依照送往尚书省的轻货中等估价折纳绢帛充当。如果本户税钱较少，不能凑成整匹，均允许折纳丝绵；如果依照旧例征收杂物、斛斗来支用，就允许仍按旧例处理。折纳绢帛的匹段确定中等估价，仍委托州县精心选择。如果有滥收劣物的情况，主管官员都请依照今年正月十五日诏旨的条文处理。凡带有节度使、观察使的州府，应当送往上都的两税钱，既然需要派遣纲运，留使钱又要摊派管内各州供送，事情颇为重叠。各道留使钱，伏请分别委托节度使、观察使，先用本州旧额留使钱以及送往上都的两税钱充当；如果不足，就在管内各州两税钱中按照贯数平均摊配。各州原有定额的供使钱，请随着夏税诏令规定的期限征收，送往上都度支，收入次年的诏令符书，便作为固定制度。伏以各道两税，征收没有常规；民间乡里颇多困弊，臣如今将情况汇总如上。○处置盗罪的奏疏（元和四年二月京兆府） 依照建中三年三月诏令的条文，京兆府辖界内捕获的强盗，不论有赃还是无赃，以及窃盗赃物满三匹以上的，都依照诏令召集众人处决；不满一匹的，衡量情节定罪处决，或补充服役。主管官员所犯的盗罪，即使有官职或隶属军队等，也一律依照此例处置。又依照天宝十四年正月诏令，府县事务繁多，必须疏通决断；如果一件件都等待复核，必然有所滞留。伏准今年正月诏令，从今以后，各部门凡有应当处决的囚犯，如果不是承奉正式诏令，就不在执行处决的范围内。如果罪迹涉及凶险，必须迅速处决遣送，并且奉有特别诏令处分的，也应当只复奏一次。

译伏以京城人口众多，事务繁杂，擒拿奸人、诛戮盗贼，实际上是寻常事务。如果每一项罪行都要对应一项刑罚，动不动就需要复奏，不只是担心案件滞留，实际上也会烦劳圣上阅览。何况京畿之内尤其需要肃清，强盗、窃盗以及犯徒刑以下的罪行，请依照建中三年和天宝十四年诏令处置；其余罪犯经有关部门按照法律审理的，请依照今年正月诏令处理。○请依照旧例分察尚书省的奏疏（元和四年五月御史台） 依照旧例，监察御史中资历较低的六人，各自监察尚书省的一个部门。又依照兴元元年十月诏令，监察御史中资历最深的第一人监察吏部、礼部，第二人监察兵部、工部，第三人监察户部、刑部。伏以第一、第二监察御史已经充任监察及馆驿等使，新任人员除出使以外没有职掌，无法考察其才能。现在请遵守旧制，让新任监察御史分别监察各部门。○禁止额外征收钱物的奏疏（元和五年正月度支） 各州府现钱，依照诏令应在管内各州根据总征钱数按贯平均摊配。过去不征收现钱的州郡，不在分配范围内；统一确定一州应征现钱数，任凭刺史选择对百姓隐蔽而便利的办法处置。诏文没有增减的，就以州府所申报的数额为定额。如果在诏令规定的现钱数额以外，擅自摊派一文钱，或者缴纳物品不依照送往尚书省的中等估价，刺史、县令、录事、参军请逐级科罪贬黜。○论回避皇太子名讳的奏疏（元和五年二月太常礼院） 百官回避皇太子的名讳，详细考察《礼经》，公卿大夫与太子同名并没有妨碍，因为尊者统摄于上，太子也处在臣子行列之中。本朝旧例：东宫官署的官号、东宫殿宇以及宫门名称，与太子名讳相同的都要改名，但没有百官回避东宫名讳的规定。德宗在春宫时，处州的旧名没有改，御史院中与太子同姓名的人也没有改名。伏以宫臣的姓名、宫殿和宫门名称，以及百官和宗室姓氏中有与皇太子同名的，就会触犯礼仪制度，按礼应当回避。台官以及王公的封爵、封地名称，依照义理类推，都没有改字的文书。○请举行馆驿旧制的奏疏（元和五年四月御史台） 御史出使以及返回时，在所到之处的馆驿遇到中使等人。旧制是：御史到达馆驿，已经在上厅下榻后，如果中使随后到达，就到另一厅；如果中使先到上厅，御史也到另一厅。这个规矩因循多年，逐渐成为惯例。听说近来多不遵守，中使如果不知道过去的规矩，就责怪对方想要逾越；御史如果不遵守旧例，又担心失去法纪。这样在道路上争吵喧竞，实在严重违背事情体统。伏请各自命令遵守旧例，希望彼此恪守本分。●卷九百六十五 ☆缺名（六） ○裁减冗员的奏疏（元和六年六月中书门下） 官署减少，事务就会减少；事务减少，人员就会清明。官署繁多，事务就会繁多；事务繁多，人员就会混浊。清明或混浊的根源，在于官署设置的繁简。国家自天宝以后，中原长期驻兵，现有可以使用的军士八十多万；其余人浮游经商，或者度为僧道。各种杂役人员不归农桑的，又占十分之五六。这样，天下常常由三分辛劳劳作的人，供养七分坐享衣食的人。如今内外官员领取俸料的，不下于一万多人。其中有的职位名称不同而实际职责相同，有的领取俸禄却离开本部门，府寺空置废弛，官员因循尸位的很多。何况征收的钱财日益少，而授予的禄俸却越来越多；设置的官职有限，而进入各类仕途的人无数。九流怎么能不混杂，万事万物怎么能不繁杂呢？汉初设置郡，不过六十个。文帝、景帝时期的教化，历代君王没有能超过的。因此官职少并不一定政事紊乱，郡县多也不一定事务治理得好。如今天下有三百郡、一千四百县。所以有的一个县境之内，空设许多官署；一个乡的土地，徒然分置县级职官。耗费极其广泛，所能控制的却很轻微。伏请敕令吏部、兵部侍郎，郎中、给事中、中书舍人各一人，综合考察利弊，详细确定应当废置的事项。官吏职责可以合并节省的就合并节省，州县可以合并的就合并，每年入仕的人可以停止、减少的就停止、减少。这样利益广泛而容易取得，官职少而容易治理；稍微减少冗员的俸禄，就足以宽解疲惫的百姓。又据国家旧章，依品级制定俸禄，一品官每月俸禄三十千，其余职田、禄米，大约不过一千石。一品以下，多少由此可以推知。艰难以来，禁令逐渐松弛，于是增加使职名额，优厚地请求俸钱。因此大历年间，权臣每月俸禄有达到九十贯的。各郡刺史无论大小，给用都达到一千贯。常衮任宰相时，才开始制定限制约束；到李泌时，又衡量事务的闲忙，随着事情增减。当时认为这样通融周济，但实际上很难削减。然而仍有名义存在而职务废弛、名额取消而俸禄保留的情况；职事有闲有忙之间，俸禄厚薄相差悬殊。将要作为永久通行的制度，必须建立固定的规章。○请减少比远州县选官次数的奏疏（元和八年十二月吏部） 对于比远州县的官员，请酌量减少选官次数：四选、五选、六选，请各减一选；七选、八选、九选，请各减两选；十选、十一选、十二选，请各减三选。伏以距离京城较远的州县共有七十五州，候选人考试后担心来不及在期限内任用的，就请拟注授官。虽然已有这个例子，每年却不过一百多人。这些比远州县，都是开元、天宝年间仁风盛行、民众安乐的地方。如今有的因为俸钱减少，有的因为地处远方，凡属平常资序的人，从前都不予任用。至于劝导督促耕种、招抚逃亡百姓，这些地方选择人才，比近处更为急迫。如果有关部门不授予官员，各地只能听说有人暂代职务。百姓更加困苦，田地更加荒芜。请减少上述选官次数。○主管生息本钱的奏疏（元和十年三月京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