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十一

译帝王重视统绪法纪，尊崇储君，所以向上严正国家根本，恭敬符合《礼经》，亲睦人伦以端正国家典制，崇尚宏大基业以昭明常法。若有人德行符合太子的标准，恩典应当追赠；道理虽不因生死而改变，义理却应在哀悼和荣宠中有所表现。朕仰考旧日典章，以抒发怜悯之心。故开府仪同三司晋王普，是先帝的嫡长子，幼年便禀受灵秀之气；孝敬在幼年时就已显露，温和仁爱在襁褓中便已表现。分割玉圭、分封社稷，在参墟之地光荣地举行祝册；赐予土地、建立藩国，借上党之地寄托威望尊荣。朕近来平定宫廷内难，错误地归于有才德者，因晋王年纪尚在婴儿时期，事情无法推让，本来期待他长大后就学，以为能够享有长寿。既因叔侄之义，使他承受主持宗庙祭祀的选择，上天却不肯留下他，竟使皇族本支夭亡；哭泣哀悼他永远离去，只剩下空有的典礼。感叹他喜爱善行却无从报答，顾念十次起身相迎又能追悔什么？含悲而极度哀痛，实在没有穷尽。因此考察前代训典，申述朕长久以来的爱惜，在今日布示昔日的情怀，向幽冥之灵告慰如同仍然存在；即使备办空有形式的礼仪，又哪里能减轻深重的悲痛？追赠为悼怀太子，仍命有关部门择日，备办礼仪追行册命。○赈山东水灾诏 朕抚有四方，把亿万百姓当作子女养育，早晚恭敬警惕，不敢自我闲暇，希望天地相互感应，人与神和谐相处。听说山东发生灾害，淫雨泛滥，难道是政事治理还有不明之处，人情还有未能通达之处吗？朕半夜等待天明，惊惕而内心惭愧。凡各州遭受水灾、田苗受损、房舍毁坏的地方，应委托当地官吏切实加以访察慰问；不能自行救济的人，应打开义仓赈济供给，普遍做到均等，以符合朕的心意。○更定权知同正授六考诏 凡以权知名义授官，都是因为本来资历稍好，却还不合立即正式授予，借其才能而提拔任用，所以暂且权知。如果合计经过五次考核，便立即同正授官，实在太过侥幸。从今以后，各州府五品长官以权知而正式授官的，合计满六次考核后停止。对于被勒令留任的官员，如果尚未满六次考核便停止发给考课俸料，也依照这一规定重新发给。○绝王庭凑进奉诏 朕初次治理天下，确实在于使天下便利安宁，所以把节度使的符节委托给李同捷，使他处在富庶之地；看看那个童稚般的逆孽，哪里配承受这些？然而他轻蔑抛弃君亲，不应容忍包庇，忠臣义士都共同愤怒嫉恨；并不是朕故意生事，才到了兴兵的地步。镇州王庭凑承受累朝恩荣，占据四郡的士卒百姓，本来将率先讨罪，以图建立功勋；可是他竟暗中援助逆贼，侵犯王师，各道使者使命都被拘禁成为囚徒。朝廷军队进驻沧州，他抗拒作战于四境之间，交付支郡的军政事务，抛弃邻国友好的婚姻关系；在家族方面没有恩义，在国家方面忘却道义。而朕仍特别派遣中使，允许他转祸为福，他的言辞意旨却坚执不变，丝毫没有悔改。近来又命宰臣给他写信，许诺只要效忠顺服便可宽宥。王诰一到，却寂然没有任何回应。朕考虑成德一军历代建立功勋，听闻其声望而拭目以待，对待它实在与众不同，岂能因为王庭凑一人而使百姓受到伤害？如今迫于藩臣恳切请求，接连上章而来，朕仍不能独断，便宣示群公卿士，斟酌可否，以观察众情。按义理本不容诛的罪状，都列在文书中。现在也斟酌其简便办法，以适应事机；又考虑他曾在先朝效忠诚实，宠奖超过常例，骤然升至三公。给他开启自新的道路，使他保全臣节，朕的恩义也算没有辜负了。各道与镇州相邻接的地方，应一并断绝对镇州的进奉，严格加强警备。如有突然侵犯，以及奉命协同作战的，应依诏旨处置。各道如果必须调军出境，不得焚烧房舍，横加残害。归顺投降的人要安抚，抗拒命令的人要抵御。如果有忠臣义士以一州或城镇归降，一律依照讨伐沧州的条例处置。上都进奏院，应命御史台、京兆府严加把守搜查，禁止人员出入，等待后续敕令处理。如果王庭凑突然悔悟，请求效忠立功，上表陈述诚意，必须上奏报告；也委托相邻地区立即转送上报，不得停留。啊！朕显示帝王最大的仁慈，以安定亿万百姓；用黄老的清静之道，使天下安宁。文告屡次发布而他不听从，兵革已临近郊外却尚未平息，德化不能普及，诚意确实未能使人信服，以致反复费辞，朕实在惭愧叹息。○讨王庭凑诏 门下：雷霆、霜雪，是上天用来成就万物的手段；彰明刑罚、整饬法令，是圣人从《易》象中垂示的道理。难道阳春之气不能独自教化万物，所以辅佐治理本来就必须依靠威刑吗？因此遏制动乱、禁止邪恶，效法上天、整齐风俗，确实是有所作为才这样做的。为什么呢？三纲五常，是王道教化的根本；彰明善行、憎恶恶行，是国家经常遵守的大防。作为君主，如果不掌握这个权柄来向天下显示，就是把人送进陷阱、把道德风俗交给豺狼，却想使家国巩固、人民安宁、上下和顺，仍然如同车头向北却要到达楚地一样。李同捷的罪行暴露于天下，告诫他反而悖逆，宠任他只会更加凌辱法纪；他扰乱君臣父子的纲纪，抛弃覆养生成的恩义，因此安抚与讨伐的命令，实在是不得已而发。王庭凑作为我的藩臣，长久承受宠命，在扰乱叛逆之时取得爵位，享受与忠义之士相同的恩泽；本应赎罪图功，成为群帅的榜样，却首先煽动李同捷，使他从受墨刑之人起兵；党附恶人的心，比虎兕更为凶猛，辜负恩德的丑行，超过枭獍；驱使忠义之军交给凶恶首领，率领归顺之人侵扰邻近疆土。藩镇统帅的奏疏飞驰而来，朝廷公卿接连恳切上奏，都希望击鼓问罪、奋勇出兵。朕的道术在于包容荒远，志向在于含垢忍辱，多方曲意保护，为他大开坦途；告谕他，使他建立奇功；告诉他将酬答重位；公开招徕、秘密晓示，压下义愤、降低身段。接着又派使臣传信，屡次说明深切的旨意，可是他的傲慢凶狠更加严重，凶暴放肆而不悔改。他在奏章中粉饰恶言，向狡猾的盗贼资助粮食，拘禁四邻前来忠告的使者，坚守一境世袭的谋划；与逆贼相互依托，断绝过去姻亲的欢好。多次有投降士卒前来，足以查验他的奸恶踪迹。他暗中派军进入援助德州、棣州，放火焚烧瀛州、莫州；河东、易定也遭毒害而骚动不安。宪诚听从劝谏，却接连受到侵扰。再加上他猜忌并杀戮无辜，残忍地放纵欲望，发布灭族、坑杀、焚屋、诛戮的命令，极力削弱下级、僭越上级的图谋；城市乡邑含冤，道路上的人只能以目示意。近来朕还希望他从迷误中恢复，没有商议加刑，只命令他闭境自守，仍希望他补救过失；可是他竟大举率领将士，企图攻陷定州，招致众人的愤怒，迎着风势迅速瓦解。积累罪恶、积累动乱，古代很少见；如果还要加以包容，那么谁来区分叛逆与顺从？王庭凑现有的官爵，一并削夺。

译各道州镇与其接界的地方，都应各自依便利条件进攻讨伐。镇州将士中，如果有斩杀王庭凑的，原先是六品以下官员的，立即授予三品正员官；原先是五品以上官员的，分等越级奖赏；仍各赐庄田一区、钱二万贯，并授予土地，另赐实封。如果有人能率领所管兵马，以州郡归降，越三资授官，并立即正式授为刺史，赐钱一万贯；以城镇归降，越两资授官，仍赐钱五千贯；原先没有官职的，特别授予三品或四品官；以个人归降，也给予改任升转，仍赐钱帛。各道将士中，如有因建立功劳而斩杀王庭凑的，也依照前例处置。成德一军，是山东所依赖的力量，扼守道路险要，控制黄河防线。武俊拯救横流之乱，承元改变旧有风俗，这些忠诚节义，回想起来哪一天能够忘记？朕知道他们兄弟受到劫持，妻子儿女成为人质，怜悯悲痛之情，早晚都在心中；只要没有疑心谋反，自然会得到超出常例的恩典。从前光武帝保存最大信义而赦免朱鲔，魏武帝推行至诚而接纳张绣，并非没有先例；朕不会食言。如果王庭凑能够自我约束归朝，也一并洗雪罪名。如果执迷不悟而招致祸患，罪责只限于本人，其余受到胁迫的[缺字]，一概不追究。即使有迹象涉及叛逆，事情出于一时，受到凶威劫持的，也一律从宽赦免。四州之内，如果有人谋求归顺却功败垂成，家族无辜而受到残酷牵连的，应优厚地加以追赠，并赏赐钱帛。其子孙有能够逃脱免罪的，委托四面节度使务必加紧搜访，当酌情授予官职。四州管辖之内的百姓，长期困于冤屈和祸害，横遭挟制，都是朕的赤子，都是朕的人民。各军所驻之处，不得任意杀戮，也不得焚烧房舍、暴掠财产，以及拘捕关押，充作累囚。四州百姓长期荒废生业，如果前来归顺，各地都应予以安抚。老弱、幼童和丁壮，应酌情加以优恤，并给他们空闲的田地和宅舍，使他们有归宿；事情平定以后，愿意回归原籍的，也听凭其便。唉！在原野上陈列军队，虽然是前代帝王也不能避免的事；战争屡次发生，想来是由于朕德行浅薄所造成的。孤独的我想到往日之事，实在深感忧伤。告诫你们辅弼大臣以及藩镇守臣、各路将帅，你们还应竭尽忠心和力量，匡正我这个昏昧之人。谋划长远方略来端正治理的根本，扩大最高战略来促成军事功业，整治各项政务来使国家安宁，彰明大教来教化昏昧的民俗。把这些意思传告内外，使大家知道朕的心意。赠给栾▯尚书的诏书。面临危难而献出生命，至死也不顾惜；依照这种大义，即使白刃也可以踏过，找到了应守之处，鸿毛也还觉得轻。这正是忠臣烈士得以名垂不朽的原因。因此，棣州刺史、充任本州镇遏兵马使的栾▯，禀受正直刚烈之气，施展壮伟的谋略。当时正值逆臣扰乱常道，反叛的形势暗中具备，栾▯在此时秘密献上了已经谋定的策略。朕本想用文告晓谕他们，使他们改变错误的心意，又重在难以兴师，于是搁置了他的奏议。不料深谋中途泄露，反而构成这场深重的冤屈。想到他的忠心，朕的悲伤和遗憾哪里能够停止！可以追赠工部尚书，仍准许归葬上都；命令沿途所经过的州县，供应熟食并提供递送夫等，凡因安葬之事所需的一切，都命官府供给。贼寇平定以后，还要访求他的子孙亲属。授予魏徵孙子可则等人官职的诏书。自武德年间以来，辅佐宰相的大臣，以道义使君主达到治理，以功劳安定国家。追赠司空的魏徵、故侍中知古、追赠太尉的冕，论其功劳次第，都列在第一等；他们留下的清正风范和余荫，也应当惠及后代。你们是他们的曾孙，正好借此表彰搜求他们的后裔，使你们承受先祖遗谋所带来的福庆，广泛施行延续的恩赏。现在分别授予你们官职，希望你们努力思念祖先的德行。封王智兴等人的诏书。帝王诛讨暴乱，赏赐有功劳的人；既然整顿了纲纪，就应当依次颁授爵位。朕德行浅薄，治理不如制服残暴，致使祸乱因诱发盗贼而产生，不得不动用刑罚和军队。近来，王庭凑把沧州当作辅车，图谋专据土地；李同捷倚仗棣州作为屏障，终于形成抗拒命令的局面。实在依靠英武的将帅，共同恢复宏伟的谋略，于是商议酬报功劳，以此奖励竭力效命者。武宁军节度使、徐州泗州濠州等州观察处置等使、充沧德行营招抚使、光禄大夫、守司徒、中书门下平章事、上柱国、太原郡开国公、食邑二百户王智兴，可以特进，封为代国公，食邑三千户，其余官爵照旧。平卢军节度使、淄青登莱棣等州观察处置等使、兼押新罗渤海两蕃等使、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尚书仆射、御史大夫、上柱国、会稽县开国公、食邑一千户康志睦，可以检校尚书左仆射，其余照旧。正议大夫、检校工部尚书、使持节郓州诸军事、兼郓州刺史、御史大夫、赐紫金鱼袋崔宏礼，可以检校尚书右仆射，其余照旧。棣州城下武宁军节度使所属各道立功将士，除已经甄别登记的以外，委托王智兴逐条上奏。棣州城中现有的百姓，应免除一年赋税。将士中有决死战斗、攻打营垒，奋不顾身而中刀受伤，最终成为残废的，都赐给衣服和粮食，终身不得断绝。武宁军、平卢军、浙西、宣歙、天平等五处在棣州城下的兵马，都应放回各自本道。唉！现在一同命令诸军显示威势，分守疆界，剪除贼寇；以大河划分南北，把清剿之事委托给藩镇守臣。已经立功的人既已按照劳绩施赏，谋求建功的人正期望消灭全部敌人。努力扩大胜利的策略，不要使军队长期疲敝，共同达到安定和睦，以符合朕殷切的期望。追录已故中书令褚遂良等人的后代的诏书。朕详细考察历代圣王的纪册，祖宗的盛大功业，灿然陈列在眼前。有的道德有损有增，政治有好有坏，从来没有不取决于当时辅弼大臣的。朕常在便殿对宰相们说起这些，勉励他们匡正辅佐，齐心推戴朝廷。又因为去年乙巳年登临应门发布大号，便使人访求贤相的遗裔。有的后代祭祀断绝，宗祠已经荒芜。褚遂良放下笏板当面进谏，名声垂留史册；狄仁杰恢复宗庙社稷，事情显现于先见之明。宋璟作为文吏而具有刚直不阿的骨气，功劳参与治理平定；李元纮守持规矩、谋划统一，时局因此达到宽裕。他们的后裔仅仅存在，延续得如同发丝一般，将分别授予县邑中的小官，使他们得以自我试用。故中书令褚遂良的五代孙褚虔，可以任汝州临汝县尉；内史狄仁杰的曾孙狄元封，可以任怀州修武县尉；侍中宋璟的曾孙宋氵敖，可以任岳州沅江县尉；中书侍郎李元纮的曾孙李伉，可以任邓州向城县尉。委托京兆府捕捉盗贼的诏书。

译在京城之下，法令在于肃清；奸人盗贼突然出现，按道理难以容忍放过。亲仁坊本月五日发生的盗案，依照先前命令，委托京兆府、左右街使以及凤翔、▯、泾、金、商、同、华等州，务必加紧捕捉追逐；如果捕获首领，依照法律判决。其余同党一概不问。唉！只有发生这样的凶灾，才显明是朕德行不够；朕怎敢忘记归罪自己？仁惠所贵重的，正在于施及百姓。发布命令，施行和惠，希望达到休养生息；所有臣民，都应体察朕的心意。主管官署执行。禁止上奏祥瑞的诏书。朕德行浅薄，恭敬地承受帝位，深深探求治理的根本，希望达到时世和谐。把慈惠、恭敬、节俭作为祥瑞的征兆，把人心和顺、年成丰收作为最大的祥瑞；朕早晚思考反省，除此之外没有什么比这些更重要。至于嘉禾连理之类的祥瑞，飞禽走兽之类的异象，出现在国家境内，来朝廷进献。虚夸美名、推让功劳，并不是朕所崇尚的。年终在清庙陈列，元日在大朝会上列奏，考察古今，也没有明确的依据；恭敬地思念神灵圣明，哪里需要等待进献上报？事情不合经典常理，按道理应当厘正，希望使天下人知道朕务实的心意。今后凡属于三等祥瑞，都不得再行上奏，也不必向主管官司申报。腊日祭享太庙、向太清宫进献，以及元日接受朝贺时奏报祥瑞的仪式，都应停止。贬黜柏耆等人的诏书。先前因为德州尚未攻下，派他们宣达朝廷旨意，慰劳勉励辛劳困苦的人，询问谋划事情的机宜，计算日期指定路程，等候他们迅速到达；但他们所到之处却停留滞缓，还请求带兵随行。于是借助势力张扬声势，乘着险要恣意妄为；奏报几乎没有听到，却擅自进入沧州。擅自杀害大将，逮捕拘禁叛逆军官，暗中把凶犯首领送走，舆论纷纷，远近听闻都惊骇。沧德宣慰使、谏议大夫柏耆，可以贬为循州司户参军；判宫殿中侍御史沈亚之，可以贬为虔州南康县尉。命令镇州行营兵马各自守卫疆界的诏书。门下：圣人的教化以德为先、刑罚在后；王者的军队用于征讨，却不以交战为目的。因此体恤百姓、谋划长远，最终贵在务实；引导天下获得利益，端赖君主一人。即使情势已经如此，也务必达到这个道理。朕昏昧无知，继承守护伟大的基业，威势不能禁止暴乱、收止战争，德行不能救济生灵、保全物力，以至于兴起战争的劳役，在原野上施行刑杀；即使说这是有功，朕本来就已经非常惭愧。起初，逆贼李同捷统领军队、专据土地，玩弄武力、倚仗宠幸，不接受文告，不服从朝廷。朕本来崇尚清静，只想宽容包容，常常想安抚那些反复不定的人，掩盖他们的过失。不料他们不知悔祸，反而查点军队出征。幸赖天地降下神灵，中外同心协力，凶恶首领被杀，沧州一带才刚刚安定。朕本来兴师，只为此事而止。想到士卒以及乡里百姓，全都遭受胁迫而从乱，长久陷于水深火热；除去死亡和受伤之外，残废病弱的情形也令人哀怜，已经分别加以奖赏登记，并下令赈济抚恤，仍委托长官进一步安抚整治。王庭凑因与李同捷相互勾连，终于陷入这种迷误；等到交锋之后，更加放纵如豺狼猪彘。如今沧德已经平定消灭，王庭凑仍未悔改惩戒，理应趁着兵威便图谋进攻讨伐。然而还想再给他反省的机会，朕不忍心再次造成伤亡。又因为行营各军长久在外劳苦，怜悯他们风餐露宿，姑且商议让他们回归。况且军队有可以使用而不用，叫作不武，便是失去权柄；有不该借助武力却强行使用，叫作滥用武力，便会产生祸乱。兵力的张弛在于我，难道只有一条道路吗？镇州四面的行营兵马，都应各自回到本界，暂且休息，使农耕不致荒废，储备粮秣有固定来源。如今存活的人如果暂且获得安定，未来的人又将到哪里去呢？朕的意志已经决定，姑且专务保全安宁。各道即使有能够限定日期攻取镇州的人，也不是朕的意愿。为什么呢？王庭凑一人负有罪责，但三军将士和百姓全都是朕的人民，哪里忍心让无辜者遭受杀害？朕作为百姓的父母，生养他们的道义十分迫切，每当想到他们被凶威逼迫而不能保全性命，或者使服役的人远远思念家业，或者剥夺他们的财粮，或者早晚都免不了饥寒，或者因冤屈滥刑而导致愁苦疼痛，朕在睡觉和进食时从未有片刻安宁。幽州、河东、易定、齐德、昭义、魏博等道，只要保卫各自境界，不要互相往来。如果王庭凑率领四郡土地和三军众人，诚心归顺朝廷，彻底改变而效忠服从，那么不但可以抛弃他过去的罪恶，还将另外商议新的恩典；即使他自知计谋和力量已经穷尽，能够约束自身请求保全性命，也应当待以不死。只有这件事可以相信和上报表章，其余的话都不要听信。镇州四面的节度将领，有的功勋已经很大，有的感愤正深，都想乘此时机图谋彻底消灭敌人。然而国家的根本，以爱护人民为先；即使能够剪除平定敌人，难道能避免伤亡吗？现在只须在边境设置防备，使他不能侵扰奔突，等候时日，自然会将其诛除；这就是所谓不战而立功、不劳师而平定。应当征讨沧州的行营将士，都已经派使者分别加以赏赐慰劳。那些因战事死亡的人死后，其遗属和受伤残疾的人，以及滨河州县中因兵戈聚集、水灾而遭受损失的人，都已有诏令，命令全部加以惠养优恤，以符合朕的心意。然而仍担心长官不能完全明白，或者有所遗漏，委托中书门下依照五月十三日的敕令，查访核实情况，务必使救济周全。唉！朕治理天下，只担心道德教化还没有达到，不担心盗寇叛孽不能平定。如果凭借宗庙社稷的神灵，风俗教化所到之处，那么四夷八蛮尚且应当翻山渡海，仰慕教化而来，难道山东四郡反而能够独自抗拒命令吗？退一步修明教化而使尊崇归降，不杀人而战胜敌人，正是朕所崇尚的；现在正是施行它的时候。凡在朝廷内外的各位官员和将帅，都要竭尽力量、尽忠职守，辅佐朕治理国家。把这些意思传告远近，各自体察朕的心意。主管官署执行。赦免王庭凑的诏书。帝王掌握天下大权，对上遵循天意，对下顺应人情，何尝不想舞干羽而使远方归附，洗涤旧日污垢而广施宽惠？朕昏昧无知，得以守护昌盛的基业，享有二百多年伟大的根基，继承十三位列圣的宏大事业，但涉猎治道还很浅薄，洞察事理还不明白。德行还没有遍及百姓，诚信还没有取信于隐微之处，以至于河朔地区残破梗塞，藩镇大臣阻隔断绝；这些多半是朕的责任，所以常怀如临深渊的忧念。近来沧州抗拒命令，将帅专擅征讨，国家的常法和典章在此，朕不敢赦免。料想九次征伐已经功成，事情只应止于一方；何况成德本军早已列入功勋名册，王庭凑起初的心意也曾献上好的谋略。后来因细小嫌隙，彼此构成怨隙[缺字]；又听说朝廷方面，一旦被列入刑书，虽然想上奏申辩，也确实难以自行通达。等到沧德被剪除平定，甲兵停止，王庭凑上表辨明情由，向邻近藩镇表示归顺。于是请求[疑字]台臣，使者得以传达王命；王庭凑详细表达恭敬恐惧之情，延颈盼望私人的恩典，感激之情打动三军，欢呼声传遍四郡。朕卑微地居于万民之上，常常害怕一物失去应有的位置；虽然表面上显示君臣之义，内心实在仍有父子般的亲情，怎么可以让天地之间独有一处不沾雨露，在日月照临之下独自隔绝光辉呢？

译朕独自从内心作出决定，不听从舆论；既然已经改正过去的事情而不吝惜，就要像当初一样对待他。让他重新享有官职荣誉，再次承受寄托重任；爵位服饰都恢复，恩典礼遇一并加厚。王庭凑可以依照先前授予的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徒、兼镇州大都督府长史、御史大夫、上柱国、太原郡开国公、食邑二千户，充任成德军节度、镇冀深赵等州观察处置等使。唉！天道所帮助的叫作顺，人伦所看重的叫作忠。作为君主在于不疑，作为臣子在于不二。这样以后上下交相通达，才可以达到太平安宁。应当弘扬美好的政令，努力收取今后的功效。所有卿士，都应体察朕的心意。晓谕刺史的诏书。刺史分担朝廷的忧劳，可以专门上达政事；遇有违法之事，应当由观察使审察后再上奏朝廷。如今听说州府日常事务，无论大小都由观察使裁决，官吏调任摄理，将士解除或补授，都要动辄请示奉行，不能自行决定；即使有治理才能，也无从施展，那么选择设置长官，又将凭什么要求他们成就政绩？应委托御史台以及出使的郎官、御史严格查访，由廉察使上奏，听候进止。本管判官不能规劝纠正，以及刺史不遵守朝廷典章的，都应酌情加以贬降。如果所管州郡控制连接蕃夷之地，处在军事事务之中，需要节制调度，就不在此限。授予温造山南西道节度等使的诏书。汉水上游，梁山的险要之地，控制着巴蜀、岷山的道路，成为咸阳、长安的藩屏。确实应当任命长官统帅，必定要选用全才；简选臣僚，众人都推举贤能的邦彦。因此筑坛授予斧钺，使你登上廉车考察风俗，一方之内的事务，全都由你参议。大中大夫、守尚书右丞、上护军、祁县开国子、食邑五百户、赐紫金鱼袋温造，风度端庄文雅，资质宏厚深沉；立身朝廷神色正直，以正道任官。自从进入朝廷行列，便有盛美的声誉；先前在御史府，曾经执掌国家纲纪。别人不能做到的事，你内心已经独自达到；听取言论，总以忠信为主；指陈事务，必定以理政化民为根本。哪里料到他曾经有意如此，朕自认为能够知人。等到你在南宫统领右辖，郎官和属官都承受法式，处理政务的要领宏大通达。适逢听说汉中事务多有变故，治理军队不是宽仁不可，整顿百姓不是廉洁诚实不可；这次选择任用，确实不同于往日。因此命令你治理▯国，节制梁川；首次列入侍从大臣之中，官阶升任御史台长官。至于革除旧弊以保存长远谋略，顺应当地事务来安定众心，姑且务求承载安宁，不要使人告病。威势和恩惠的张弛，全在你的能力；努力吧，务必勤勉，不要辜负朕推毂任用你的命令。可以检校右散骑常侍，兼兴元尹、御史大夫，充任山南西道节度管内观察处置等使。答复路随等人进呈《宪宗实录》的诏书。卿的学问贯通六经，探究《春秋》的精微旨意；学业精通五典，得到简册中的精华。按年编纂，记述皇帝的功业；记录事实，完备陈述王者的事业。传下尧的言语而足以效法，彰显禹的功绩而增添光彩。你们极尽思虑和诚意，宣扬我祖先的德行；朕在阅览之时，恭敬感动更加深切。赐给监修国史路随以及现任史官司封郎中苏景允、起居舍人陈夷行、顿田员外郎李汉、右拾遗蒋系，各有等级地赐予锦彩和银器。崇尚节俭的诏书。节俭可以使物用充足，政令发出就应当施行；这些道理记载在前代经典中，是治理的根本。朕自从君临天下，怜悯百姓长期困苦，太阳偏西还顾不上吃饭，夜里早起而忧惧在心。亲自断绝华美刺绣的装饰，还为不能达到茅屋的俭朴而惭愧，也曾告诫卿士，把要求写入诏令。如今听说积久形成的习气和流弊，残余风气还没有革除。车舆服饰、宅第居室，竞相追求华美奢靡的制度；资财用品和珍宝，实际固然开启了贪婪冒进的根源。有关官司不加禁止，奢侈风俗越来越盛，这正是朕的教导没有广泛施行，使百姓不明白什么可耻、什么可崇尚。这样又凭什么使物用充足、推行政令，达到最高的治理呢？朕长久思念而惭愧叹息，到今天再次颁下敕令。自今以后，内外各班列职位的官员，都要各自务求朴素，弘扬国家的风尚。有僭越差等尤其严重的，御史列名上报；主管官署传示朝廷内外，使大家知道朕的心意。命令御史疏理决断在押囚徒的诏书。听说当时的庄稼长得很茂盛，百姓都盼望丰收。近来适时的雨稍微缺少，朕忧虑更加深重，担心有积压的案件，因而伤害天地和气。京城各司现在关押的囚徒，应命御史台选派两名清正强干的御史，各自到所属官司疏理决断，详细说明罪行轻重后上报。禁止射猎损伤田苗的诏书。春夏交替之时，庄稼正茂盛，朕永远想到春耕之事，觉得农人的辛劳令人痛惜。何况此时正值阳和之气，命令禁止捕取[缺字]卵，是为了保护这些孕育生命的东西，使仁爱顺应万物的本性。听说京畿之内以及关辅附近，有的豪门专门从事射猎，放纵鹰犬，严重损伤田苗。应命令长官严格加以禁止和察看。有人敢违抗命令，捕捉拘押后上报。纠察举发积滞案件的诏书。听说御史台、大理寺、京兆府以及各县的囚徒，近来审讯案件，按例大多停滞不决。自今以后，应命令主管官司迅速详细审理并作出处理。各官司凡应当推究的案件，如果拖延稍微严重，或者取舍处理有失允当，仍委托尚书左右丞以及分察御史纠察后上报。加授裴度司徒的诏书。从前汉代因为孔光，颁下降坐几旁听政的诏令；晋代因为郑冲，重新下达奉行册命的诏书。这虽然是优厚尊崇年高德重的人，显著尊重元老大臣，但议论政事并不涉及咨询，礼遇也只在于使其安逸。朕勤勉求取最高的治理，所珍视的只有贤能；顾念你的旧日功劳，怎敢不更加敬重？因此把重大政务委托你裁决，免除你参与繁杂事务的决断；有时因听取和裁断政事，实在希望你辅佐协调。升你的官阶为上公，以此表示特殊的宠荣。特进、守司徒、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集贤殿大学士、上柱国、晋国公、食邑三千户、食实封三百户裴度，禀受山河的英灵，承受天地间的元气；如圭璋般特出通达，胸襟如城府般洞然开朗。对外建树九种功业，对内包含一种纯德，才器足以成为社稷的柱石，才能实在是国家的栋梁。因此能够恭敬侍奉历代君主，宣扬融和光明的教化。宪宗时，扫除天下的祸乱，你有出兵消灭贼寇的功勋；穆宗时，统一天下的文书车轨，你有参与军务而入朝辅政的功绩；敬宗时，使百姓富足安康，你有使国家得以生存、庇护百姓的勤劳；到辅佐朕本人、总理整齐四方华夏时，你又有吊伐安宁的力量。这些都没有违背朝廷的谋划，记载在简册之中；功绩和利益惠及百姓，无法全部计算，而朝廷舆论更加看重你，朕心中确实明白。

译朕正要采用皋陶的谋略，却恰好遇到留侯般的疾病。你在奏章中倾诉诚恳的请求，坚决推辞；面对诏令上书陈言，言辞神色之间屡屡显露出来。如今果然听到不用服药便有好转的喜讯，还等待你建立调和鼎鼐的功劳；可是身体气力还没有调和，声音容貌仍不能亲见。如果没有优厚尊崇的诏命，怎能彰显朕宠待你的恩典？应当让你协助赞理朝廷机要，宏扬施行教化典章；论说治道，作为卿士的仪范；宣扬德化，镇抚华夏和夷狄；爱惜调养精神，保全安定福禄，作为国家的元老，辅佐朕一人。可以任司徒、平章军国重事。等疾病减轻以后，每隔三日或五日入中书省一次。散官、勋位、封爵和实封照旧。答复裴度请求辞去册礼的诏书。裴度上表进献章奏，坚决推辞册礼。他谦冲自守的志意，出于至诚。朕深为嘉许赞叹，依照他的请求办理。册礼暂且停止。命令神策军与府县协同捕捉盗贼的诏书。听说近来京城频繁有盗贼出没。府县所依靠的人力很少，防备制止实在困难，需要借助军队官司，共同捕捉查察。应命令左右神策军各自派人与府县商议联系；如果有盗贼，就共同出力追捕。仍须将所派人数、姓名以及分配的防区，牒报京兆府。凡捕获的盗贼，都先送到府县审问。如果各军各使经过勘验知道其情状，确实是杀人和强盗，罪行证据分明，不论赃物多少，奏报以后牒报本司，立即交付京兆府判决处死。其余的就分别牒送本司，命令按照百姓犯罪的条例判决。等府司增补所依靠的人力、力量稍微充足以后，再另行制定条款。外县有军镇的地方，也依照此办法处理。敕令礼部侍郎高锴主持考试宗正寺解送人员的诏书。皇族宗室是国家的屏障，嫡亲支系应延续百代；封爵之事应当适宜，不要使其废止断绝。往年宗正寺解送参加考试的人，恐怕其中有浮薄之徒，以致玷辱科名。应在你这里精心选择才艺，不能妨碍贤能之人的进身之路。考试时，赋依照通常规矩，诗则依照齐梁的体格。《全唐文》卷七十二。文宗（四）。命令节度使等朝觐先行上奏的诏书。各方面的大臣，都是朕的股肱心腹，朕想着与他们相见，没有片刻忘记。料想他们眷恋朝廷，也愿意奉行朝觐的礼仪，他们的忠诚恳切，完全可以知道。只是由于战争刚刚停止，应当优先安抚整治；有的地方邻近戎寇，必须有所防备；有的镇所军队强盛，亟须安抚，遇到机宜而临时处理，必须合乎便利妥当。自今以后，各道节度、团练、防御、经略等使有要朝觐的，只须先呈上表章，等得到诏书允许，才可以出发，使行动和停止之际，临时不会错失事机。特此宣示，想来各自知悉。借粮给河东的诏书。河东经历战争以后，严重干旱已经超过一年。仓廪空虚，百姓困乏。如果没有救济，恐怕会导致流亡。应借给便粮十万石。命令御史疏理冤屈案件的诏书。正值春天处理政事，寒气稍稍侵袭，朕担心京城现有的囚徒中有冤屈积结。应命令两名御史各自到所属官司疏理案件，审查后上报。赦免宋申锡余党的诏书。朕德行浅薄，承受这宏大的基业；虽然恭敬谨慎地修养自己，不敢安逸，却因为诚信明察、推究事理还不能广泛施行，终于使奸凶之徒怀有非分企图，使藩王和外戚陷入不忠于君主的罪责。对外牵连宰臣，旁边又牵连禁军官吏，朕恐惧自责，半夜也不得安宁。亲自临场审讯，改定刑法典章；回想这样做是为了大义，实在惭愧于治理家国。仍担心奸险狡诈之徒因愤怒怨恨而互相攻讦，终于达到诬告牵引的地步，或者连累无辜，朕又怀着深深的惭愧，应该说明深切的旨意。凡因漳王以及宋申锡等被论告的事情，除本月六日以前依敕旨已经处理的，以及捕捉王师文一人以外，其余一概不再追问。传示朝廷内外，以体察朕的心意。委托中书门下丞撰写记录时政的诏书。史官记录政事，用来警戒当时和后世；前朝旧有制度，史官还可以随从仪仗。后来宰臣撰写《时政记》，因循已久，废弃荒落的实在很多。自今以后，宰臣奏报政事，凡涉及劝善止过以及临时处置、稍微涉及政治刑法的，委托中书门下丞一人随时撰录，每季送交史馆。希望借此警戒朕的过失，也恢复官府的常规。简省核算应当修缮陵寝事务的诏书。所修缮的陵寝，事情极其重大；简省核算而又要使装饰崇盛，必须精细而真实。应命度支郎中卢商、将作少监韦长一同前往各陵，仔细简省核算，把适合修缮和不适合修缮的地方详细上奏。禁止与蕃客私下交往交易的诏书。听说近来京城内的衣冠子弟、各军使以及商人百姓等，多有借给蕃客本钱的；时间稍久，债款无法收取，以致蕃客停滞贸易，不能及时进行。如今正致力于安抚，必须革除旧弊，免得他们受到委屈，应当加以改变。自今以后，各种身份的人，除依照敕令进行互市以外，都不得擅自与蕃客交往钱物。委托御史台和京兆府严格捉拿查办，并立即制定条款上奏。至于今天以前所欠的债务，委托府县迅速征收审理处理。酌情放宽驳回选人越级陈诉的诏书。南曹负责审查，废置之事由有关部门详细判定；选人如果有受委屈的事情，足以通过往返申诉来辨明。近年以来，不论有理无理，大多经过中书门下接收诉状，致使有关官司失去职守，不知道应当遵守什么。选人越过本分，只希望获得怜悯；如果没有条约限制，恐怕会更加严重。自今以后，被驳回的选人，如果已经依期限经过废置详断而没有成功，自认为有冤屈，可以经中书门下陈状；状文送到吏部以后，铨曹以及负责废置的官员再详细审断。审察事情和道理，确实可以收用的就收用。如果这样的案件达到三人以上，废置郎官请牒报都省，罚其俸直；达到十人以上，详细写明事情经过，申报中书门下，听取处分。如果尚未经过废置详断便公然越级申诉，或者已经详细审断并无错误，却又擅自再次投状论告，选人酌情罚停两次选任。应当把具体格式和文书张榜公布，希望不致冤屈滥罚，也免得有人侥幸求进。答复萧亻免请求退休的诏书。新任太子少师萧亻免，代代光耀台省，亲身具备天赋的爵禄；文章可以经纬邦国风俗，品行可以感通神灵。性情平和淡泊而纯粹，精神深沉而敏捷正直。凭借忠诚正直侍奉宪祖，凭借才器能力辅佐穆宗；像皋陶陈述九种德行的谋略，像杨震具有四知而谨慎自守。进退都遵循正道，周旋之间留下美名。近来因为师傅职位尊重，朕将你与有旧德之人相比较，使你享受优厚礼遇，希望你保养身心、守持正道。然而你上疏以疾病为由辞职，勇于退让而知止。朕曾经反复敦促告谕，你的意志坚定难以改变。如今终于坚决辞让，厚重了当今的风尚。使你晋升官秩而位列端方之臣，仍加给尊贵的绶带，反复显示光荣宠遇，以彰显名臣。唉！从前干木偃息不出，尚且成为魏君的藩屏；子房爱惜精神，也辅佐汉代后嗣。不要使这两位贤哲独自专美于前代；始终保持美好的谋略，恭敬接受这项美好的命令。可以任银青光禄大夫、守尚书左仆射，退休。命令王彦威核定郓州、曹州等州税务的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