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二

译以告谒宗庙。顾念自己德行浅薄，却承受了宏大的基业，早晚恭敬虔诚，不敢稍有安闲。去年曾命有关部门增修太室，不久工程告成，供膳之人也奉行了礼仪。虽然这些都仿效旧制，完全遵循旧章，但若不能亲自前往，又怎能尽到诚敬之心？自从离开河洛，回到京师，便整修斋戒祭祀之事，以致力于清洁。适逢各方官员迅速奔赴，众位官员全都参与，行裸礼、献祭品，接受神明降临，心中的感慨更加深重。圣灵在天上，仿佛享用了精诚之意；你们王公卿士，下至百姓，都应存念此事，上天于是把恩惠赐给同类。七庙元皇帝以上以及三祖的支孙，恐怕有失去官序的，应各授五品京官。皇祖妣各家中，如今有子孙正在候选叙用的，酌情加以甄别选用。内外官三品以上有家庙的，各赐绢三十匹，用来修整祭服和祭器。因谒庙任亚献的▯王守礼、终献的宋王宪，各赐绢三百匹；夹侍的岐王范、薛王业，各赐绢二百五十匹。其余行礼及供奉人员，三品以上赐一百六十匹，四品一百四十匹，五品一百二十匹，六品一百匹，七品八十匹，八品六十匹，九品四十匹。卤簿六引官各降一等，押仗官又降一等。摄官按照本官品级给赐。有兼任诸使职务的加一等。两京文武官以及朝集使、各方道表，品级一品赐七十匹，三品六十匹，四品五十匹，六品、七品四十段，九品三十段，随从人员加一等。皇亲诸亲按照品级给赐。掌管礼仪、置顿、营幕的使者各赐物一百段，副使八十段，判官及修定仪注官各减去三分之二。巡行所到州县的刺史、上佐、县令等，各按随行官员的标准给赐。应当在两处以上领取赏赐的人，按其中给得较多的一处发给，只有有庙官员的赏赐允许兼领。谒庙时有修造事务，专门负责的官员以及自始至终负责顿舍的官员，各赐一半上考。主管顿舍的州免除一年租税和地税，邻近因顿舍供应而承担事务的州也照此办理。参加行事的斋郎及临时补充人员各赐物十段，升阶者各赐物十五段，三卫、飞骑、万骑以及仪仗内无品级人员等赐五段，十月正番卫士等各赐三段。因道路和设置营幕损坏百姓麦苗的，应令州县核查数量，优厚赔还价钱；其余应当得到而诏书没有载明的，主管部门应按同类事例汇报。封怀宁郡王嗣英的制书。建立侯爵、树立藩屏，任命贤能而分封土地，以亲近戚属，这是遵循常典。司徒兼绛州刺史、上柱国、申王▯，如玉林分彩，银河疏流；他所保有的庆祥灵气，尚未使后裔繁衍。宋王宪的儿子嗣英，在鲁地宫廷学习《礼》，在楚地馆舍听闻《诗》，德行光辉日益盛大，忠贞气概格外卓异。应当解除他作为侄子的次序，使他居于承袭嫡统的位置。庐江是大郡，形势优胜，适合让你居住，没有比这里更好的地方。因此赐给你分▯之宝，使你承继磐石般稳固的宗室。可封为怀宁郡王，食邑三千户。追赠王仁皎太尉、益州大都督的制书。古代君王表彰贤能、亲睦姻亲，无不在生前保存其荣宠光耀，死后加以礼册。因此，故开府仪同三司王仁皎，出自神仙般的望族，是通晓礼乐的全才；行事合乎正道而纯粹，内心平和简约。自从大国有了皇子，他便与宫中结为姻亲，凭借外舅的功劳，位列三公之上。他的功绩宣扬于历任职务，忠诚始终如一；正当可以享有长寿时，却突然去世。想到这些，朕震动哀悼，心中悲痛。应依照常典，以此安慰他的墓中魂灵。可追赠益州大都督，赐赠物三千段、米粟二千石。丧葬事务一并由官府供给，务必优厚办理。仍赐东园秘器。应令银青光禄大夫、守工部尚书、上柱国、鼓城郡开国侯刘知柔代理鸿胪卿监护丧事，通议大夫、行京兆尹、上护军崔琬为副；银青光禄大夫、守太子詹事、光禄大夫、守太子詹事、上柱国、安南县开国侯庞承宗持节，带斋书前往吊祭，左庶子、上护军白知慎为副。在京五品以上官员

译，还应亲往吊唁。由官府为他立碑。改封宋王宪为宁王的制书。于是分封宝玉，赐给安抚之章，必定要让亲近而贤能的人居于侯甸之地。开府仪同三司兼泾州刺史、上柱国、宋王宪，仪表伟岸，声望卓著，忠诚严肃而有美名，六艺兼通经书，才华为礼乐之士所推重。他位列上公，又兼有大藩的恩宠。看那行围之地，旧称茅邑；哪里比得上北地如今靠近西都？应选择吉日封授，以宏扬美好的命令。可改封为宁王，食邑三千户，其余照旧。皇太子加元服的制书。

译太子是主持匕鬯、奉行社稷祭祀、使天下归于正道的人，所以要用三次加冠来祝福。皇太子处在长养德行的位置，致力于亲近仁德之道，于是亲近师傅和保傅，能够修养志业；在寝门问安，从中培养敬意；在大学与贵族子弟按年齿入学，从中求取善行；宏大的政道也将加以斟酌，因此元服礼应当举行。史书称周诵到了这个年纪，傅氏记载鲁襄公举行过这种礼仪。敬慎地开始，所以称为成人；如今到了确立正道的时候，正应扩展这一美好礼仪。可以在来年正月举行加元服礼，有关部门选择日期奏报；礼官、博士详细考察旧例，使之完全符合良善的典制。命令有关部门检阅尺丈并制定样式的制书。近来因为庸调没有凭据，好坏必须有标准，所以派人制作样品，颁发给各州。要使好的不能过分精细，差的不能过于粗劣；根据当地物产进贡，防止弊端的源头就在这里。各州送来的物品，常常巧立名目，假如想达到规定的斤两，便增加它的尺丈。有的竟然以五丈为一匹，按道理实在不对；宽八寸、长四丈，天下同文共轨，这一规定已经实行很久。制定样品时，已经载明这个数目；如果为了达到两数而增加尺丈，就是早晚变更、反复无常。应令有关部门检阅，若有超过近年来通常规格、尺丈过多的，奏报上来。追赠叶法善越州都督的制书。故道士、鸿胪卿员外置、越国公叶法善，天性真淳而精微，奥妙的道理幽深畅达，包罗秘要，阐发灵符。他本来就处于幽静玄默之境，所知所能难以推究，所达到的境界希微难测；但他的心寄托于蓬莱、阆苑，行迹混同于朝廷官员，保持道士身份而不改变，把赐予紫绶也不当作荣耀。他卓然孤秀，清冷而独自遨游，超凡的气度绝俗，贞正的风范不染尘埃。金玉般的骨相外显，珠玉般的光彩内映，这正是形体符合中仙之位、名声登上上德之列的人。朕曾在听政之余，多次询问至高的道理。叶公以治理国家的方法，屡次进献正直的言论；他的谋略参与隐微的劝谏，所作所为宣扬宏大的益处。朕感叹他的美好声音还未消失，又悲伤他的形神解脱却突然离去。为何竟无人留下遗泽，贤良之人竟突然遭到毁灭？长久追念往昔，心中感伤。应当申明礼命，以光荣其泉壤。可追赠越州都督。录京城囚徒的制书。施用五刑，是为了禁止奸邪；设置三宥，是为了怜悯愚昧衰老的人。朕希望永远使四海安康，忧虑在于百姓；要使他们遵循大化，于是处理各类狱讼。但愚妄之辈仍有抵犯法令的，独处一隅而悲哀，朕在朝堂上为此忧伤。如今天地已经肃清，诏令进一步严明，正当分条发布法令，使罪犯不再滞留。想到幽暗的牢狱，朕想布施使人获得生存的恩德，应当推行减免死刑的恩惠，以彰明宽宥过错的典制。京城内犯罪的人，限时令有关部门复核。其中制造伪书的首犯，以及谋杀人而判处死刑的，杖责一百，发配岭南险恶之地。其他判处死刑的杂犯，杖责一顿，免死发配远方。其他应流配迁徙的罪犯，各减一等。杖罪以下一律免除。改公卿子弟京官为外僚的制书。源弼等人的父亲在枢近之位，深深想到谦让，担心同一家族的子弟都列于官位，又担忧当时的人才没有得到适当安排，于是率先在众官之前，崇尚这种谦让的德行；既请求让他们出任外职，又降低官阶来授予。《传》不是说过吗：晋国“范宣子谦让，他的属下也都谦让”，“晋国的百姓于是大为和睦”。只要这种道理能够施行，仁德哪里还会遥远？因此命令文武百官中，父子、兄弟三人同时任京官的，任其自行通融，按照资历次序处理。制定禁止各州逃亡的制书。国家祖述武功、尊崇文德，盛世相继，和洽不断，能够清平天下，广泛庇护百姓。元德独自化育万物，顺应乾元而资始；至道无名无形，与上帝先天之道相合而首先出现。自从削平天下、统一车轨文字，六合安宁，已经一百多年，这都是我朝文武事业造成的，也是上天神灵的伟大造化。朕继承宏大的国运，承接洪大的基业，恐怕不能广泛发扬前代功业、光大圣明谋略，早晚恭敬畏惧，如临深谷，何曾不恭敬沉默地思考治道，连梦中都寻求政事？顺从百姓的愿望，总是把万民放在心上；屈己操劳，常常怜悯一个人失去安身之处。只是法令久行便会产生弊端，法令有弊便应变通。治理国家首先在于立法，教化百姓在于登记户籍。自从天下清平，许多人渐渐懒惰怠惰，国家法令有时松弛，虚伪欺诈确实越来越多。如今正朔所到之处，疆域没有边外。虽然户口已经增加，税赋却没有增加，很多人轻易离开乡邑，共同成为游荡懒惰的人。有的豪强把逃户变成自己的渊薮，有的奸吏把他们当作钱袋，逃亡年年累积，流弊日益滋长。州县不以此为忧，乡邻却实际受到牵连。即使是朕德行浅薄，罪责也在朕身上，但这不是官府没有政令，而是官吏不遵守法令罢了。若长久安逸而放纵下去，国家的防堤就会因此毁坏紊乱。如今想要除去末流而归于根本，堵塞邪路而端正德行，使法令有所确立，百姓知道归向，因此体恤孤弱贫穷，免除逋欠债负，广开自新的道路，使深厚的恩惠得以施行。各州背弃军队而逃亡的人，自限制日期起一百日以内，都允许自行自首。按照令式，若在当地编入户籍且愿意留下的，就附入户籍簿册；差役、科征、赋税按照附籍的令式办理，并与本贯核对后停止追征。若愿意回归本贯，或按照令式不应附籍的，自首完毕后明确立案登记，不必派遣差役，先行移文通知本贯，允许其到秋收以后递送回去。愿意立即回去的，听任其在本乡事务完毕后免除今年的赋税和徭役。若满一百户以上，各令本贯派官到当地按户接收。超过期限不自首的，立即搜括带走，递送边远地区编入百姓。家属随同逃亡的，也一并送去。若限期以外州县公私方面容留他们在境内居住，或有其他未尽事项，主管部门应明确制定禁令。天下追征拖欠的赋税，以及借贷粮食、种子和地税，在百姓限期以内，若此前已有追收文案而尚未缴纳的，自开元七年十二月以前的，一律免除。官吏典役隐瞒欺骗的，不在免除范围内。将使各种政令从此开始，万方都得到宽宥；让百姓恢复产业，官府修明职方。各位官员都要恭敬履行职责，使他们遵循教训，来使政事道路安康。把这道诏令公布到远近各地，使大家知道朕的心意。授张说同中书门下三品的制书。门下：天地凭阴阳的变化生成万物，后世君王凭辅弼大臣兴办治理，所以要敬慎地辅佐上天之工，光明地成就皇帝的谋略；若不是大贤之人，谁能托付这种重任？天兵军节度大使、右羽林将军兼并州长史、摄御史大夫、燕国公、兼修国史张说，挺立公正的才干，生长于我王国之中。能够体察文武之道，出则为将、入则为相；竭尽忠贞的节操，又如前疑后丞一般辅佐君主。确实可以宏大地推行这项政道，总理国家政务，妥善办理各项功绩，保卫皇家。可守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勋位、封爵、修国史等职照旧。仍令立即乘驿马赴京。巡幸并州的制书。

译朕近来从镐京出发，到雒阳巡行省察。本来是为了节省转运的费用，前往河▯富庶之地；如今恰逢宗庙改修，礼仪重在昭明祭祀，长久考虑配享之事，必定要亲自前往。又顾念晋阳，是著名的重镇，将在那里陈述诗歌以考察风俗，借此安定边疆、整饬武备。虽然往来供奉颇有劳烦，但国家大事不能说劳苦。应在明年正月三日从雒阳出发，巡幸并州，取便道回京。所需费用，按照规定支给；沿途顿舍供应的一切事项，都使用当地官府物资，不许向百姓征敛。转运事务以及随行兵马、官员等，务必尽量减省。所到之处，公私方面都不得擅自进献；违犯的，相关州县官员及进献者，各按事情轻重贬罚。公布到远近各地，使都知道。流放姜皎到岭外的制书。秘书监姜皎，过去处于艰难时期，颇有诚信功劳，功绩值得记录，因此加以宠荣。但他已经忘却盈满的戒惧，也有失安静谨慎之道，借谈论休咎为名，妄自谈论宫中事务；根据他的作孽，应当处以极刑。念及他过去的功勋，免除死罪，杖责一顿，发配钦州。告诫宗室亲属的制书。朕君临天下，像养育子女一样养育百姓。对内修睦亲之道，以理顺九族；对外协调各种政务，以救助百姓。对有功的亲戚施加优厚恩惠，对兄弟尽到友爱的情谊，务必崇尚敦厚根本，谨慎修明德行。如今小人作乱，已经伏于法令之下，恐怕仍有不安分的人不能停止作恶。凡属宗室亲属，特此申明惩戒。从今以后，诸王、公主、驸马、外戚各家，除至亲以外，不得出入其门庭，不得妄自谈论言语。这样才可以共同遵守至公之道，永远符合和平之义，巩固藩屏，保全福禄。贵戚亲属，应当把这些话写在座右铭上。追赠司马承祯银青光禄大夫的制书。混成之道不可测度，进入空寂便自然化育。它虽然独立而有形象，但达到极致便归于幽冥。因此，故王屋山道士司马子微，内心依循大道而胜过外物，领会的道理深远玄妙。他遍游名山，暗中契合仙人洞府；存心观察大道的妙处，处在逍遥自得的境界；回归万物根本，安然休息于无何有之乡。他本来已经名列仙真的品格，位居神灵之官；山林沟壑没有改变，而遥远的天空却已空旷。想到他的崇高功业，心中悲伤，应当追赠美好的徽号，使其名声光耀于丹册。可追赠银青光禄大夫，号真一先生。授锺绍京郴州别驾的制书。漳州怀恩县尉员外置锺绍京，早年负有才艺，及早表现出忠诚节操。记录他的特殊功劳，赐给崇高官阶。尚未报答皇帝的恩私，却自己招致过失。雷雨施行赦解，万物都获得更新。想到他过去的劳绩，稍加甄别叙用，可授郴州别驾。禁止百官与匪类交结的制书。百官等人的俸禄官秩已经优厚，功勋贤能之士受到托付，都应当守持正道，不应听信那些异端。至于卜筮、祝史之流，妄自陈说祸福；占候之徒，假托征兆。欺骗迷惑一旦产生，过失违犯便随之发生，因而构成谗邪，最终施行讥讪毁谤。使自己陷入法网，实在令人叹息。惩罚一个人足以劝戒百人，有人犯禁便不能没有刑罚。奸诈狡猾的人因此连累自身，百官确实应当整饬自己。从今以后，各自谨慎，不得与这类人以及无职人员交游往来。仍令御史访察，发现后立即弹劾奏报，应当加以严厉惩罚。皇子纳妃的制书。龙楼中的内范，能够辅佐成就太子的德行；凤邸中的闺门，能够和谐成就乐善的美德。若不是门第和品德都优异，仪容又得到修养，凭什么相配于美好的婚姻，确实符合这次华美的选聘？薛纟舀的第六女、窦希▯的第四女，都是戚里承受福庆、渭阳流传吉祥的人，性情婉顺，柔静娴雅而有容德。言语必合图史所载的规范，举动遵循珩佩所象征的节操；美好的声誉如兰草般芳香，清明的心地如玉光般映照。足以匹配青宫的恩宠，配合朱邸的礼义，彰明闺门训诫，光大妃嫔的法则。纟舀女可立为皇太子妃，▯女可立为庆王妃，仍令有关部门备办礼仪，到京城册命。封东光公主的制书。炎汉盛大的礼制，是用来和睦藩国的。乌孙接受公主而结亲，单于聘娶良家女子。长久追念前代史事，大体都遵循旧章。故成安公主的女儿韦氏，六行都很显著，四德也完备；逐渐接受公主宫中的教训，承袭内家之法。恰逢林胡前来受命，边塞没有忧患。安抚远方的恩惠，已经归于朝廷的宏略；采楚女以结亲的福庆，也因此通过和亲而更加亲睦。应当端正汤沐邑的封赏，以崇重公主下嫁的礼制。可封为东光公主，出嫁给饶乐郡王鲁苏。封燕郡公主的制书。汉朝的图策已经采纳，藩国因此亲善。公主嫁给乌孙王，良家女子嫁给穿毡裘的首领，敬重前代志书，也有旧日典章。余姚县主的长女慕容氏，以柔顺美善为德，幽静娴雅出于天性；仪态如兰而美好，声誉如蕙而更加芳香。公主宫中的教养早已成熟，师氏的教导足以作为法则。如今林胡请求联姻，析津（阙）虽说不分华夷的仁恩已经体现于朝廷的宏略，但由于内在德行，也要借助元女来实现。应光大这项宠命，亲睦这个藩国，使她遵行下嫁之礼，以成就大国的友好关系。可封为燕郡公主，出嫁给松漠郡王李郁于。并州设置北都的制书。治理国家、创立制度，建立都城、设置险要，必定要顺应时势和民心，统率万物、确立根本。我朝凭借神武圣德，顺应天意接受天命；龙腾跃于晋水，凤凰飞翔于太原，建立万代的规模，成为亿兆百姓的君主，正如成汤居于亳地、周人在岐地兴起一样。顾念朕自身微薄，承继昌盛的国运，守护宗社的大宝，恢弘中原的宏业。适逢时机占卜巡狩，开始经过这座都城；事情本来出于内心，感情又兼有怀念旧地之意。近来吉祥接连到来，美好的祥瑞屡次出现，这都是宗庙降下灵验、神祇暗中相助，难道只是因为朕有德，独自享有这些福庆吗？从前尧治理唐地，在丹陵之地建立都城；汉朝居于洛邑，又表彰南阳为都。如今王业正在兴盛，宫观还在，却列于边郡，朕心中终究不安；这不是恢弘大圣的宏大规制、发扬孝思诚敬的做法。因此，并州应设置北都。改并州为太原府，刺史改为尹；司马改为少尹；太原、晋阳设为赤县，其余各县设为畿县。官吏品级等第，按照京城及洛阳两府的制度办理。北都巡狩的制书。朕从▯、雒出发，办理巡行省察之事。乘着春气发生的和煦，借着巡游发动的祥庆，将要体恤鳏寡，问候老人和病人，陈述诗歌、施展礼仪，罢黜幽滞之人、升用贤明之士，使困滞者必能申诉，细微之物都能得到适当安排。巡行所到之处，应令刺史、县令慰问百岁老人、病人、鳏寡、孤独者以及行旅人家。若有孤单贫困、不能维持生活的，酌情加以赈济；侍养老人的各赐物三段。现有囚徒中，除十恶、亲身犯反逆以及制造伪书的首犯以外，其余判处流刑、死刑等杂犯各减一等，徒刑以下全部释放。百姓中有贤良之人，官员中有清白之士，都令中书门下访察其名声。贪污浑浊的官吏，交由御史查察弹劾。贬张嘉贞为幽州刺史的制书。

译中书令张嘉贞，身居宰相之位，早年承受皇恩，却不能砥砺公正的节操，以此训导自己的家门。他的弟弟嘉▯，近来因受到奖赏宠爱，升任清要官职，凭借宠幸放纵自己，贪黩财货的事情十分明显。岂可仍然登上台阶，作为百官的表率？应贬居藩镇，令朝廷纲纪肃然。可授幽州刺史。命张说兼任中书令的制书。中书省是政务的根本，实际掌管皇帝的言令。询问你们夏官部，众人都说完全合宜。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燕国公张说，道合忠孝，文章成就典礼，是当朝的师表、一代的文辞宗师。他有辅弼大臣的才干，怀有大臣的节操。早年在储宫为太子讲学，已经施展辅翼赞助之功；在台座之上筹划谋议，充分陈述匡正补益之策。入朝则成为百官的法式，出外则治理四方，嘉美功绩铭记于朕心，盛大功劳显著于王室。赏赐这样的良辅，以光大中兴事业；如今眷顾而专车任用，正可称为枢密大臣。应兼任出纳诏命的职务，以符合众望。可兼任中书令。祭祀后土获得符瑞而举行庆贺的制书。自古承受天命、成为神明之主的帝王，都崇尚祭祀土地、尽孝配享亲人的礼经，这是不可缺少的。朕承继历代圣人的基业，依靠卿士的力量，如今四方清静，天下安定。北巡并州，南行汾水之上，考察汉武帝的旧事，修葺旧日祠庙。时值仲春，大地之气萌动，将先行办理政务根本，为农事祈求谷物丰收。斋戒恭敬，祭品洁净。仲尼说：“我若不亲自参加祭祀，就如同没有祭祀。”难道不是要亲自尽到孝敬，以此感通神祇吗？于是开始建造▯坛。宝鼎从地下出现，在这里陈设玉帛；光彩照耀，充塞黄河。将用什么幽深地报答神明之心，上承神灵的赐予呢？朕又因此恐惧。如今大典得以举行，美好的祥瑞确实相应，这些来自上天的佑助，难道只是朕一人所得？朕想与百官共同享有这次嘉庆。亚献▯王守礼、终献宁王宪，各赐物七百匹；申王▯、岐王范、薛王业各赐物五百匹。其余登坛官，三品以上赐爵一级，四品以下各加一阶。应当升入三品、五品而现任四品以上官员，先授三品、四品以上的阶；考绩满三十考者，六品以上官员先授五品、六品以上的阶；令有关部门查核奏报，听候裁决。凡因大礼而任职掌事的官员，赐勋两转；其余陪位官员，赐勋一转。中书门下三品、六尚书、御史大夫、食实封三品以上功臣，各授其一名儿子官职。共同建立功勋的万骑中有身亡者，虽然参与了创业，却没有在当时受到表彰；念及功劳、追思旧人，朕心中有所感伤，也令有关部门查核，各授其一名儿子官职。把汾阴县改为宝鼎县。官员按照登坛官的先例，各赐一阶。授张说中书令、王▯同中书门下三品的制书。门下：周代称内史，掌管号令；汉代称尚书，主持君主的喉舌。用来平定国家典法，辅佐君王教化。兵部尚书兼中书令张说，履行正道、体察正理，治理国家并建立言论；吏部尚书王▯，忠诚严肃、刚正简约，博闻广识。二人都具备辅佐君王的才能，声望为当时英杰所重；对内教训五品官员，对外澄清九服之地，好的谋议必定竭尽，各项功绩确实得到治理。应当参预五臣的任命，以端正三台的象征。张说可任中书令，王▯可任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授王▯朔方节度使的制书。周代设置司马，以申明九法；汉代任用丞相，同时安抚四方夷族。讨伐叛乱、使归附者得到安抚，就在于此。朔方是古老的郡，实际是新近归附的疆域；虽然夷狄已经平定，河套一带没有战事，但边境邻近战马之地，地域杂处牧民。考虑到防备预先准备，深深依仗威势和谋略。王▯学问兼通九流，才干包罗七德；武功可与敌国相抗，文章则为当代宗师。他忧虑边疆的诚意，心中所想无不尽力；奉事君上的原则，是知道什么便没有不去做的。出外则镇守四方，入朝则作为百官的表率。辨明旌旗仪仗，制定我的疆界；赏赐不遗漏功劳，举用不遗弃有德之人，使他凭借朝廷谋略，能够平定国家事务。可持节兼任朔方军节度大使。河西、陇右、河东、河北诸军征用的马匹，都交由王▯检察置办。亲自享祀九庙的制书。尊崇建立宗庙，是礼制中最大的事情；追念孝道、亲自奉行祭享，是德行中最崇高的事情。如今宗庙依次建立尊位，亲属不改变次序；长久追念严肃配享之事，致力于清洁祭祀。栋宇已经崇高，裸礼和祭献正在举行。顾念朕德行浅薄，却承受了祭祀之事；如果不能亲自前往，又怎能展现诚敬？应在八月十九日恭敬地拜见九室。祭祀南郊的制书。帝王承受天命，必定崇尚告祭天地的典礼；文王、武王尊崇祖先，是遵循严肃训诫的意义。这样才能承当已经成就的天命，使前代功业显明升华；这大概就是君王奉行子道，也是圣人关于神明的教诲。朕凭着浅陋昏昧，冒昧承继宏大基业，主持祭祀，到现在已经十二年。辅佐君王的能力，不足以惠及万物；馨香的德行，也不足以上感动上天。因此有时年成不丰，刑罚之事也未能顾恤，内心反省深感惭愧，大礼仍然郁积未行；星辰日影迅速迁移，早晚恭敬畏惧。如今四夷归附，诸侯各尽职守，百姓和睦，万物繁茂。仍恐怕教化有未能取信之处，于是求之于皇极，若真有未能通达的地方，便考察民间风俗。所以亲自巡行河东，在▯隹上为农事祈谷；神明享用祭祀并有所回应，年成因而丰收。这都是先圣无疆的美好福泽，是上天开启佑助的恩赐；希望借报答、拜谒之礼，来表达诚敬。应在迎日之时，完备郊天礼仪，令有关部门详细选择旧典奏报。命令举行献岁旧章的制书。献岁的吉日，迎接春气的礼仪正要开始，应当恭敬顺应天时，不违背月令。主管此事的长吏，可以举行旧日典章。授王邱等六人刺史的制书。从前皋繇对禹说，便说：“关键在于知人，在于安人。”这些话都是把国家根本放在心上，使帝王事业光明。朕勤勉不懈，早晚戒惧，不敢忘记这个旨意；可是长吏不能称职，百姓不得安宁。朕深思能够遵循善政的人，以纠正过失弊病；又重视诸侯的选择，所以从朝廷开始任用。王邱等人的品行是当时的宗师，才干称得上人物中的俊秀，确实有美德，声名显著。加上他们善于施政，名声流布于台阁，都能体恤百姓，修养自身，深深承载治理国家的谋略。朕明白知道他们的才能，亲自推选任用，所以有劳烦各位卿士出任牧守的寄托，以彰明体恤下民之心。使牧守之人宣行法令，无愧于明哲之名；使风俗改变、政治清明，能够惠及遗留下来的百姓。你们要努力满足朕的心意，恭敬地接受此次任命。贬宇文融为汝州刺史的制书。侍奉君主的节操，在于不顾自身；做臣子的忠诚，期望做到没有隐瞒。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宇文融，幸而凭借才艺，承受推举选择。过去因为整理封户田地、转运边疆储粮，采用他的筹谋，颇有宏大的益处。三次调任宪府，两次进入礼闱，又依仗他的谋议，委托他处理机密事务。虽然有人十旬八拜、一日九迁，但像这样迅速升腾，他并不算快。朕希望你辅弼有成，正等待你的正直言论；但谋划不善，近来已经在公论中显露。交游不谨慎，举荐或有亏失，又凭什么在三台论道，成为百官瞻仰的表率？应停止中枢职位，寄任外藩。可授汝州刺史。

译改封嗣江王衤韦等为郡王的制书。国家以宗室盟约作为藩屏，用来亲睦九族、控制万邦。朕恭敬沉默地思考治道，勤勉处理各种政务，将要恢复古代训典，为后世留下规范。近来因为王国断绝世系，由旁支宗室入继，事情并不完全合乎正道；既然如此，何妨下令停止。但爱护亲人要从亲近者开始，推施恩惠要由近及远；礼制虽说不同，亲情却不能忘记。何况他们承袭侯位已经多年，长久想到主持祭祀之事，朕因此内心警惕。应当降下不同寻常的恩泽，使敦睦亲属的道义得到申明。再从兄、将作大匠、嗣江王プ为信安郡王；秘书少监、嗣蜀王衤韦为广汉郡王；再从叔、太子员外率更令、嗣密王彻为濮阳郡王；再从兄、太子员外家令、嗣越王思顺为中山郡王。赐尸利佛誓国的制书。尸利佛誓国三尸利陀罗拔麾，远道修行职贡，勤勉地表达忠诚，朕嘉许他的诚心，应当有所赏赐。可遥授左武卫大将军，赐紫袍、金钿带。追赠申王▯为惠庄太子的制书。德行盛大的人必定享有美好的名声，道术高尚的人必定承受特殊的典礼；何况人伦关系重大，亲情发自内心，天生亲属关系深厚，追念远亲的感情尤其深切。因此，故司徒申王▯，明哲聪慧，出于天性；温和恭敬、孝顺友爱，天生便具有这些品德。他喜爱善行、好读书，清明的谋略超过二献；深厚的仁义，美好的教化可比《二南》。可以说是百官共同瞻仰的对象、列位诸侯的表率。朕将要长久使百姓安康，正要亲近兄弟；上天却不肯留下他，突然去世。长久追念他的仁德典范，哀痛缠绕心怀。用来表彰非同寻常的荣典，稍稍寄托天伦之悲，可以追赠惠庄太子。应令有关部门备办礼仪，就地加以册命，陪葬桥陵。分遣蒋钦绪等前往十道疏决囚徒、宣慰百姓的制书。朕只忧虑刑罚，这是止杀的深厚仁德；宁可有所失误，也不愿违背常经，这是好生的大德。朕亲自承受宏大基业，想着救助百姓；百姓陷于罪过，是上面的教化没有到达，责任在朕自身，怎么能怪罪百姓？如今开始承继基业，正值阳和献岁的时节，朕想布施德泽，惠及牢狱中的人，将要扩大和乐仁厚的恩惠，以顺应万物发生的气息。天下现今在押的囚徒，死罪应降为流配，流罪以下的罪犯全部赦免。都城内交中书门下当日疏决处理；京城交留守，诏令到达之日处理。仍令中丞蒋钦绪前往河南，大理少卿明▯前往关内，刑部郎中张樽前往河东，水部郎中崔恂前往山南东道，右庶子高仲舒前往江南西道，职方郎中郑绩前往剑南道，秘书丞张履冰前往淮南道，殿中侍御史孙济前往陇右道，赞善大夫张景幽前往河西道，右谕德李林甫前往山南道，主客郎中张烈前往江南东道，都立即乘驿马出发。所到之处，疏决囚徒，宣慰百姓。对贫穷困乏、确实无力维持生活的人，以及侍养老人、行旅人家中有疾苦的，各令州县酌情给予医疗和赈恤。岭南五府、碛西四镇中，除流配效力等罪犯外，现有在押囚徒，都交由节度使及本管都督府处理。把诏令公布到远近，使大家知道朕的心意。改封契丹松漠郡王李邵固为广化王、奚饶乐郡王李鲁苏为奉诚王的制书。李邵固等输诚效忠、守护边塞，真诚奉事国家；身处外域而心在朝廷，无论远近都能到达。华夏与夷狄并无隔绝，何况他们的品秩多次增加，应当赐给美好的名号，使他们承受庆贺的恩泽。禁止冒称敕使的制书。听说外地各州有很多人冒称敕使，诈骗乘坐传驿：有的假托采办药物，说是要进贡；有的妄称追捕人员，任意施行威福。像这类事情，仍须严禁断绝。若是因其他使者事务，都派遣中使；用这种方式查验，本来容易区别。应令州县严加捉拿，不要让他们漏网。追赠岐王范为惠文太子的制书。崇重名位器物，是为了尊崇德行；光大昭明典礼，是为了装饰身后的荣誉。何况还有天伦之爱，是亲亲之情的极致。因此，故太子太傅、上柱国、岐王范，特别聪明，始终遵循孝友之道，好读书而不知疲倦，乐于善行而从不忘记。他本来已经成为各藩的榜样、百官的典范，正要凭借鲁、卫之政，率先流布雍和穆和的风气，哪里料到辅佐德业的期限未到，贤良之人便突然死去？想念同胞而无法实现，望着他的车驾又怎能追得回来？想到平生往事，感情深受震动，应当以国家特殊礼仪的命令，寄托朕深切的哀痛。可追赠惠文太子。封故泽王之子义▯的制书。尊重先亲的情义，是为了敦厚亲属次序；广泛封立的道理，是为了有利于建立藩屏。因此，故泽王之子义▯，渐渐承受元族的庆福，分得帝王宗系的荣宠，早年承受光荣宠遇，列在亲王藩屏之中。后来因流言闲话，长期没有立为嗣子；如今宗室英秀已有声誉，藩翰地位也已崇高，应顺应美好风气的典制，使建宅分土的命令得以宏大。可封为嗣泽王。命令户口复业并均平徭役的制书。天下各郡逃亡的户口，如果有田宅产业而被他人擅自毁除，又因为拖欠租税、庸调，先被亲邻买卖；等到他们归来复业时，却无所依托。长久想到这种情况，必须加以安抚整治。凡有复业的人，原有产业都应退还；即使已经代为缴纳租税，也不在追征赔偿之限。国家的徭役，应当使有无相均；近来所定的门夫，实在很不得当。每县中男多的，要多年以后才轮到一次差役；中男少的，一年之内却多次服役。既然造成偏重偏轻，岂能因循不改？从今以后，各郡登记的门夫，应在本郡县内通盘计算，按照法令分配租课，使之均平。崇奉元元皇帝的制书。元元皇帝是仙圣宗师，也是国家的根本先系。从前在草创蒙昧之初，预告受命的时期，高祖顺应天命，于神灵降临之处建立庙宇，改县名为神山。近来庙庭屡次显现吉祥征兆，恭敬承受神灵感应，所怀庆幸更加深重。应令本州选择精诚的道士七人，在龙角山庙中洁斋焚香，以崇敬奉。授萧嵩集贤院学士、修国史的制书。明察国史，是为了弘扬阐明宏大的政道；观照人文，是为了教化成就天下。若不是能够探究深奥、学通海内，包罗词林，盛美周公的典章谋议，悬挂仲尼的日月之光，又凭什么编纂叙述宏大功业，完全符合众人的才能呢？兵部尚书兼中书令萧嵩，天生具备德性，是国家的栋梁；孝顺友爱、温和仁厚，禀赋于本性。明达缜密、忠诚谨慎，自然与正道相合；礼乐资助他的文采，风雅经由他而得到发挥，足以掌管书殿的秘文，纟由史策的美盛功烈。讨论治道而讲习学问，掌管论议而记录言语，使垂示后世的典范得以确立，成就不可磨灭的典籍。可兼任集贤院学士、知院事、兼修国史，其余照旧，主管部门施行。赐王希夷退休还山的制书。

译徐州处士王希夷，抛弃世俗学问和机巧，守持专一而居于正道，久已辞别喧嚣尘世，独自往来于山林沟壑。适逢封禅山岳、施展礼仪，朝廷虚席以表彰贤人，他欣然前来，能够回应这次美好的召命。虽然还带着绮季那样的隐逸行迹，但年纪已经超过伏生；应授予官秩以尊崇儒者，使他在尊尚年长的礼制中保全高尚名节。可授朝散大夫、守国子博士，听任退休还山。每年春秋两季，州县送给束帛、酒肉；仍赐衣一套、绢一百匹。授庆王潭等人为诸州都督的制书。我恭敬地承继宏大的帝业，治理万民；诉讼平息，刑罚清明，远方安定，近处肃然。我思量着扩大并充实官位，于是树立藩镇屏障：考察各镇的政绩声誉，谋选将帅来训练军队。征取汉代旧例，同时建置亲王和贤臣；采纳分陕而治的遗意，使教化施行于江汜一带。于是尊崇磐石之固，使宗庙世代长久稳固。庆王李潭等人，都禀受玉林般的秀美，分有琼苑般的华贵，早年便显扬美好的声誉，长久履行仁义之道。他们读《礼》而敦厚，诵《诗》而好学，喜爱贤能、乐于行善，践履忠诚恭敬之道而不懈怠，遵守法度而无所违犯；胸中蕴含谋略，才能兼备文武。如今任用他们担任诸道节帅，统领大军，谋略才干正可施展，贤能之人应当加以选用。分授旌麾镇守各地，授予节钺专司征伐，以此使朝廷典章更加光盛，应当恭敬接受这项美命。任命庆王李潭为凉州都督兼河西节度大使，忠王李浚为单于大都护、朔方节度大使，棣王李洽为太原以北军州节度大使，鄂王李涓为幽州大都督兼河北诸州节度大使，荣王李▯为京兆牧兼陇右节度大使，光王为广州都督兼岭南经略大使，仪王李潍为河南牧，颖王李▯为安东都护、平卢军节度大使，永王李泽为荆州大都督，寿王李清为益州大都督兼剑南节度大使，延王李洄为安西大都护兼四镇节度大使，盛王李沐为扬州大都督。○幸临长安制 我自镐京、酆京以来，巡行察看▯洛一带。正值九州安宁，四时顺利，出现了特别的祥瑞，宏大的福祉纷纷降临。于是承受神灵的眷顾，登上介丘，以顺应天时成就功业，确实报答了美好的护佑。这是因为敬畏上天、知晓天命，不敢因此安逸。我来到东方，年成也已有数年；而西土的老人，却在怨恨我多有亏负。何况关辅之地，近来连年丰收，正应合乎卜征的祥兆，来履行时巡的道义。可以在今年闰九月十日取道北路巡幸长安，有关部门依照规定办理。沿途顿宿所需的供给，一件以上都使用当地官府物资，不得向百姓征敛。递运以及随行官僚等人的物资，都应尽量减省。各地公私不得擅自进献，把这道诏令传告远近，使大家知晓我的心意。○改道幸临长安制 我君临天下，把百姓当作子女来养育，常常心怀勤劳体恤，不愿劳烦他们。然而镐京是陵寝所在之地，自从巡行河洛以来，已经过了多年；因此依照卜征的旧制，有事便按时巡行，这也是常典，岂敢害怕劳苦？我将要西巡，原本取道北路。如今同州发生暴水，淹没了城邑民居，我对此忧虑警惕，连睡梦之间也不能忘怀，暂且改从南路巡幸长安，有关部门依照规定办理。○录囚制 我作为百姓的父母、天下的君主，难道会把朝廷当作安逸之所吗？我一向把亿万百姓放在心上，何尝不把他们像子女一样养育，像伤者一样看待？我希望驱除那种相互争斗残害的风俗，使他们达到仁爱长寿的境地，让胜残去杀的道理由我的王政推行，使好生之德浸润人心。这样人人都迁善而远离罪过，也因知耻而归于正道，纷纷接受教化，以至于刑罚可以搁置不用。如今秋季行用典章、申明戒令，司法官审议狱讼，我怜悯这些愚昧的人，却仍听说有人触犯法禁。想到此处，内心忧惧，言及此事便深感不安，应当施布惠爱和顺的恩泽，申明宽恤减刑的典制，使天下都知道我的心意。天下现今关押的囚徒，犯死罪的特别免除死刑，配流者改配边州效力，徒刑以下的罪一律释放。官员犯贪赃罪的，不在此例。尚未判决结案的案件，各依本犯所应定的刑名，按照这一诏令处理。○优恤张守洁等制 已故益州长史张守洁、已故桂州都督员嘉静等人，都守任藩镇，能够显著表现忠诚勤勉，却突然随生命消逝，实在令人深为震悼。想到他们的灵柩还在遥远的地方，应该由国家加以优恤，以慰藉地下的亡灵。应由官府制造灵柩车，供给驿传让他们归葬故乡，所涉及的丧葬事务，一并交有关部门供给办理。●卷二十三 ☆玄宗（四） ○命令备御吐蕃制 谨慎守卫疆场，是为了防备意外；训练整治铠甲兵器，是为了保存制止暴乱的力量。历代通行的典章，都是国家长久的谋略。我凭着浅薄的资质君临天下，向上奉行天道，致力于养育万物；向下顺应民心，不使夷族和华夏有所隔绝。使四方夷族柔服，安抚天下万国；他们仰慕仁义、接受教化，全都成为臣妾，前来进贡、述职，一同赶赴朝廷。只有吐蕃这个小丑，忘却我国的大德，侵扰边界，抢掠边民。想到这些，连照临和睡梦之间也不曾忘怀。况且原本设置方镇，就是为了防备边境；到了警急之时，更应相互救援。现在特意集合各路军队，编组精锐士卒，务必使首尾相互防卫、心力协调一致。布置如张网的形势，形成犄角相应的态势，使走投无路的敌寇进不能侵犯，退无处可归。喂饱战马，训练军队，观察敌人的间隙而行动；屯田积粮，务求巩固战胜敌人的条件。消灭戎寇可以期待，战胜敌人正在于此。陇右道共编组马步兵三万九千人，临洮军编组八千人，河源军编组六千人，安人、白水军各编组一千五百人，积石、莫门军各编组二千人；河西道蕃汉兵共编组二万六千人，赤水军编组一万人，玉门、豆卢军各编组二千人。都依旧由原来的将领统领，以等待意外情况。另外在关内征募骁勇士兵一万人，于六月下旬集中到临洮，十月如果没有战事便遣散。朔方选取健儿一万人，六月下旬集中到会州城下；十月若无战事，便立即返回本道，等待敌人进攻的方向。敌人如果从河西进攻，就命陇右军进取ト川，经过朔方，合兵攻取新泉，与赤水军合势截击；命河源、积石、莫门军从敌后掩袭。敌人如果从河源进攻，朔方军从乳漫渡河，与临洮军、河源军合势截击，赤水军从敌后掩袭。敌人如果进攻凤林关，朔方军赶赴临洮，与鄯州军合势截击，河源、积石军从敌后掩袭。所需铠甲兵器，应立即供给；公私营田都要一边耕种、一边备战，各自应当受到训诫勉励，以符合我的心意。○宣慰河北州县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