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十五

译官爵的班次本来就区分高下，朝见谢恩的位置，怎么能有不同？应统一成规，作为固定制度。今后宰臣、使相朝见、辞谢，都在崇元门内与各官重新排列，位置各异，一时并列行拜；如果开设横行，则依照旧例。又如入阁的仪式，以排列班次为重；宣召时一齐趋入正殿，退朝放仗时却各自从朝门出去，起居之礼既然相同，进退的规矩为什么不同？翰林学士和前任郡守等，今后入阁、退朝，应依百官的班制。○晓谕安州节度使李金全诏 边疆藩镇的都护，三年更换一次，这是古代的制度。若世代相承地守任，就会使劳役分配不均。朕让全节代替卿，将授给卿更重要的职位，卿为什么还犹豫受惑，另有图谋？近来看到复州上奏说，东陵洄口、官波三处戍所，都说在江下聚集水军，大规模征发楼船战舰，准备同卿互相援助。又有贾贞、蔡进等，都带着蜡封书信和奏表，前来投奔朝廷，所以朕已经回头命令六位将领征发三万兵力。若能改变想法、顺从朝廷，朕也会像从前一样对待你。朕如果食言，凭什么享有国家？如果你仍迷失道路不肯回头，执迷不悟，那么灭宗覆族，实在令人悲哀。○追赠贾仁右卫将军诏 故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左散骑常侍兼御史大夫贾仁，近来从内廷出任外职；李金全愚昧昏暗而猜忌，胡汉筠邪佞贪残，贾仁终于遭受横死，实在令人叹息。于是施加如泉流般广被的恩泽，以表示褒扬崇敬；如果确有贞正之魂，也应敬重这一盛典。可追赠右卫将军。○追赠桑干等官诏 故安州马步军副都指挥使桑干、威和指挥使王万金、成彦温等，都精通武略，均建立军功；有的任偏将，有的曾经驻守边戍。正当奸臣叛国之时，有的坚守节操不肯服从，成全烈士以身殉名；有的含冤而死。实在令人长久叹息，应当追加尊崇：有的列入部符，有的升入环卫，以荣饰幽冥之地，彰显他们光明的忠诚。桑干可追赠峡州刺史，王万金可追赠左监门卫将军，成彦温可追赠左千牛卫将军。○宽减盗窃赃罪诏 朕自统治天下，每每想到百姓，以厌恶杀人为心，专力施行慈爱；对于一切狱讼，常常深切怜悯。如今时世渐渐崇尚文治，百姓都知道禁令，应当施行较轻的刑典，以缓和严酷刑罚。今后窃盗赃物满五匹的，处死；三匹以上的，决杖后发配流放；按盗罪论处的，依照律文办理。○册封唐叔虞、台骀诏 整个晋地是深厚幽远的区域，也是兴王的重镇；唐叔虞的英灵尚未泯灭，台骀的古庙仍然存在。朕过去在并门时，长久承受他们在冥冥中的护佑。长久追念他们的正直，应当加以封崇。唐叔虞应封为兴安王，台骀应封为昌宁公。○修缮岳镇海渎庙宇诏 五岳、镇山各自掌管四方，四海、河渎记载大地疆域，都列入祭祀典章，共同为百姓降福，将要保佑丰收，应当进一步表示虔敬，加以崇饰，以奉祀神明。各岳镇海渎的庙宇等，应命各地分别修缮；仍然禁止在其间砍柴割草。○罢免冬至、寒食等节日进奉诏 朕自统治天下，每每想到百姓，重在革除聚敛，以使疲弱困苦者能够生存。朕听说偏远边境的州，有的没有公廨可以支用的财物，每逢节令，也要准备贡物进献，停发官吏的俸钱，摊派给乡里的百姓；虽然名义上是奉献给上级，却会损害公事。今后冬至、寒食、端午、天和节以及各种谢恩庆贺，如果属州没有公用钱财，一律不得进奉。○停止因朝贡设置宴会诏 臣子的心意，重在表达勤勉恭敬；国家的体制，自有规章法度。凡侯伯前来朝见，或君臣相见，哪里需要先让他们进贡，然后才举行宴席？事情既然不合适，按理应当改置。臣下设置的宴会，今后应停止。○翰林学士院公事一并归中书舍人诏 《六典》说：“中书舍人掌管侍奉、进奏和参议表章；凡是诏旨、刺敕、玺书、策命，都依照旧例办理。负责起草、进呈裁定，下达以后便署名施行。他们有四项禁忌：一是泄露，二是拖延，三是违失，四是遗忘和错误。这是为了慎重君王的命令。”自古以来，典制确实如此。近来另创名目，改立制度；如今时运属于兴王，事情应当遵循古制，使其恢复旧有职掌，以光耀前代规制。翰林学士院的公事，应一并归中书舍人办理。○岳牧善政委托副官上奏条款诏 君王施行考核政绩的制度，重视为政的根本；如果保存功劳考核，自有表彰酬报。有的手持斧钺镇守一方，显著施行安民之术；有的执符治理州部，彰显体恤百姓的仁心。凡是有政绩声誉的，朝廷都听闻了。近来有几个州的百姓，推举本州长官留任，于是跋涉道路，径直到京城，都陈述长官善于治理，并称说他们公正清廉。有的是奉使指派而来，有的是感激长官而自行前来，劳烦行旅，妨碍耕作，想到他们的辛苦，朕加倍感到忧悯。今后岳牧有善政的，委托副官按条件上奏，朝廷一定会分别表彰勤劳，审慎详核政绩；如果名实相符，当然不会吝惜优厚恩典。○审决积滞狱讼诏 政务和刑法所关切的事情中，狱讼最为优先；推究案情必须察明事实，判决遣送一定要遵守条法，以扩大敬慎体恤之心，达到天下和平。三京、邺都以及各道州府县目前关押的各种人等，应命各处长官经常切实督察，迅速决断遣送，每每务求公正得当，不要使案件滞留拖延。○追赠狄仁杰太师诏 唐王室中途衰败，贤臣挺身而出，英风浩荡，远远冠绝千古；如果没有典册，又怎能表彰忠良？唐梁国公狄仁杰，禀受五行的正气，具有九谏般耿直的操守；国家基业危急而后复安，百姓困顿而后获得安泰。恩惠流布黄河以北，声名震动天下。只有您事奉君主无愧于臣节，因此光耀遗像，以此显示明确的恩典。论道理、经邦国，曾居周官中尊贵的职位；贞正的魂魄坚毅不屈，使魏地的灵祠光彩焕发。昭示这一宠荣，永远光照缇素。可追赠太师；仍命有关部门择日备礼册命。○免除积欠诏 朕自统治天下，每每想到百姓，穿一件衣服就想到养蚕纺织的辛劳，面对一顿饭就想到耕种收获的艰苦。何况官员俸禄、军队资粮以及一切供给，都取自百姓，难道不应救济他们的疾苦、怜悯他们的灾伤吗？征收过去的欠税，担心流离者不能归来；均减残余租税，又怕贫困饥饿者更加困顿。如今春天的膏雨接连降下，农事正要兴起，应当显示优厚恩典，使疲惫困苦者得到苏息。天福二年至四年的夏秋租税，一概免除。○命沿河使兼任河堤使名号诏

译近年以来，黄河大堤屡次决口，冲走百姓，妨碍农桑；想到百姓因此凋敝，朕十分忧虑。凡是担任牧守的人，都负有治理山河的责任，既然已经在封疆巡察，更应专心负责。从今以后，应命沿河广晋、开封府尹以及各处观察使、防御使、刺史等，都兼任河堤使的名号，任其方便差选职员，分别办理事务。凡有堤堰薄弱、可能被水势冲开的地方，应预先筹划，不得临时在防护上有所疏失。○削降张彦泽官阶诏 张彦泽剥削宾客随从，残害百姓，冤声和污秽行迹流传四方，奏章接连而来，指斥陈述得十分急切。朕还因为他曾经建立微小功劳，特意显示宽恩，内心深为曲法宽纵而惭愧，又重在遵循论功行赏的典制。张彦泽应削降一阶，并降爵一级。张式应追赠官职；张式的父亲铎、弟弟守贞、儿子希范，都一并授官。仍在泾州赐钱十万，派人运送张式的灵柩，并护送他的骨肉归乡。此前没收的张式家中的财物蓄积，都命令退还。泾州新近归业的百姓，酌量减免税赋。○晓谕安重荣诏 你身为大臣，家中还有老母，却因愤怒而不思考祸难，抛弃君主和亲人。我凭借契丹兴起帝业，你凭借我而得到富贵，我不敢忘记，你难道可以忘记吗？况且前代和亲，只是为了安定边疆；如今我以天下为臣民，你却想凭一镇之地抗拒天下，大小力量悬殊，不要自取羞辱。○朝臣出任外官准照在朝任官例升进敕 外官和内官，尽力任职都关系到共同治理；有的出仕在外，有的居处朝中，不能拘泥于通常规制。近来看到朝臣偶然出任外官，三年任满替换之后，再来拟授官职时，不计新职任上的勤劳，只依照原来官职的资历；本来是借助才能办事，反而造成停滞延误。因此应另立规章，以求各自受到激励。今后朝臣中有因才能被特别任命出任外官的，任期届满而没有遗缺，日后拟授官职时，在外任职一任，等同于在朝任职一任而升进；如果是为了方便而自行请求外任，或不是特别选拔任用的，不在此限。○册封唐后裔为三恪敕 周朝把杞、宋封给夏、殷的后裔，作为二王之后，又兼封舜的后裔为三恪；唐朝把周、隋的后裔封为公，又封魏的后裔为三恪。君王顺应天命开国，恭敬自身以临御臣民，应当广施继绝之恩，以推广延续弘大的道理。应在唐朝宗室中选一人封公并世袭；兼以隋之▯阝公为二王之后，以周后裔介国公充任三恪。关于主持祭祀和参加大朝会，交由有关部门备具典礼后申奏。唐朝宗室中原来在朝廷及各道任官的人，各按资历办理，考核期限期满后，依照品秩次序升迁；已经有出身资格的，任其参加选试。○招抚流亡官健敕 敕令：听说访问各道州府等地，前些时候因为朝廷近来有命令搜罗官健，惊动了户口，骚扰乡里，致使那些编户百姓不安心于本业，结集同伴，藏匿山林。其中也有趁机作恶、任意抢劫的，事情实在不得已，想来并非本心。如今国运已经安宁，春耕农事正在兴作，应当发布告谕，让他们各自回还，只管从事耕农，并且没有徭役。特别担心有些无知之人害怕获罪而不肯回来，必须公布条文，希望使他们安定。敕令到达以后，按各地远近规定期限，分别命令他们恢复产业。此前作过非为的，一概不追问；如果期限内不回来，他们的田产财物允许邻近人申请承佃。若有不听招抚、仍然偷盗抢劫的，只要居停之人和邻人秘密前来告发，便允许占取盗贼的财产作为奖赏。如果盗贼没有财产，就由各处另行规定：每告发一人，赏钱二十贯文；达到十人以上，再赐银鞍辔马一匹。此外还依照告发人数发给赏钱，并根据告发者的愿望，在安稳便利的地方补授职务、安排任用。委托各处长官传告管内，在山谷、道路关口、津渡等处，依法书写在墙上晓谕；仍命人分赴四方，专门切实招抚携带他们归还。如果这样仍不能悔改，依旧结集作乱，就委托各处派兵包围诛杀。○规定替任官在家居住一年后才得赴阙敕 各道前任行军副使等官，按例替任后长期住在京师。朕每每想到他们滞留延误，常怀怜悯，很想迅速遣发、妥善安排。只是拟除一人，必须等待一个空缺；授命的人刚离开，替任的人便来到，到了京城专门等待优厚恩典，在任者又必须任满月限，如此循环不已，积压便越来越多。何况住在京城，费用也加倍；在外一年所能积蓄的力量，往往只能供在京数月支撑，等候缺员时，多数已经十分困顿。因此应另行制定条文，希望人人遵守规程。从今以后，前述官员得替后，暂且回到自己的家中，安稳居住，满一年后才可以赴阙。朝廷将根据职资，立即为他们拟定官职；如果非时出现空缺，也可就近安排。这样自然公私两方面都能得到便利，出仕和退居都合乎情理。有空缺便可安排，不会因年月而停滞；此事关系长远，情理在于优待怜恤，各自务必遵守，不得逾越。此前已经得替而住在京城的，应命中书根据现有空缺，酌量才能安排；仍下敕各道，让他们都知道。○禁止荐举人员给藩镇敕 州县官员，是让他们整治地方；钱谷官员，是委托他们掌管财赋。必须选用廉洁勤勉的人，怎么能容许私下推荐请托？一时敬从私情，长久必然扰乱公正的制度。前在唐朝，曾有敕令，重在杜绝侥幸逐渐滋长，明确公布禁戒的条文。现在时代虽不同，道理相同，也应再次申明。从今以后，内外臣僚或因差遣出入各地，都不得向藩镇推荐、嘱托人员以谋求职任；如有违反，一律依照唐朝长兴二年敕条处分，并交付有关部门办理。○严格约束军法敕 古代用兵，必先建立法令；将领之间既然已经划分等级，职位高低自然各有规章约束。听说近年很多时候逾越这种制度，甚至行伍中的士卒也不遵守都内的指挥，既侮辱国家法令，又违背军队纪律。如今正值开创之时，必须整顿纲纪，应当公布条文，避免触犯法制。京城及各道马军、步军的将领、节级、长行等，今后都必须依照阶次等级办事，凡事分清统属和节制。长行如有违犯，副将即可根据罪行处理；副将、十将如有违犯，就命本指挥使依罪科处；指挥使违犯，在没有出军时，就由都指挥使详细记录事情缘由上奏，依法勘断；如果军队正在外面行营，就由行营统领依照军法施行。其余各道军队如今驻在本地的，如有违犯，就由当地节级、防御使、团练使、刺史根据罪行处理。事情贵在整齐，法令应当遵守；要明确告谕，使所有人都知道。○敕奖于鹏忠诚进谏

译于鹏任谏诤之官，志在辅佐弥补；他所阅览和进献的奏陈，都涉及政教缺失，详尽周备，确实令人赞叹嘉许。应当提升他的阶资，以表示酬报奖赏。于鹏加授朝散大夫。○赐文武百官先代封赠敕 朕既然承受帝位，正开始建立金德之运；教化已经广泛施行，天下也将逐渐安泰。这也有赖于股肱元辅、藩郡重臣，他们都建立大功，共同成就太平政治。虽然已经给他们封地显爵，普遍施行新的恩典，但追念远祖、奉祀先人，仍然亏缺旧典。应当显示褒奖功劳的宠荣，使他们消除风树之悲。在朝的文武百官直到现任刺史，先代尚未获得封赠的，依照品秩给予封赠；已经封赠三代的，再加封赠。○赐臣僚母亲、妻子叙封敕 朕已经削平祸乱，开创基业，逐渐到了战争止息的时期，顺应了国家兴隆的时运。这也由于左右元辅和内外功臣辅佐朕一人，使我得以安定四海。他们的丰功伟绩虽然彰显于王室，恩典却还没有施及他们的家门。母亲德行盛美，因儿子而尊贵；妇人遵守礼法，荣耀必随丈夫。应当加施皇帝发布诏令般的恩典，显示封崇的典制。尚未叙封的，依照品秩给予叙封；已经有国号封号的，再进封一级。○答杜▯请开垦荒田敕 开垦那片荒芜土地，期望达到富庶。如今正值开创时期，施行此事尤为紧要；过去虽然曾经下令，只是渐渐恐怕废弛，应当再次申明劝导诱励，希望共同享有丰收。应命各处长官遍告管内：凡有主荒田，任由原主开垦耕种；无主荒田，任由百姓申请承佃耕种，三年以内都不列入征税范围。○巡幸汴州敕 君王巡行地方、设置教化，不怕辛劳；养育士人、抚慰百姓，必定采取便利适宜的办法。只是朕德行浅薄，开始开创宏大基业，常常致力于去除烦苛，希望逐渐达到富庶。又想到京城骚扰之后、舟船焚毁之余，粮饷有所亏缺，支出费用特别不足；将要另行谋划运送粮食，又担心转而使百姓更加困苦，因此忧心此事，从未安睡。如今夷门是重要之地，梁苑是雄藩，水陆交通便利，舟车必然汇集；因此需要筹划经营，必须议定巡察，哪里能免除暂时的劳苦，只希望事情能够成功。应于本月二十七日巡幸汴州。各道州府的节度使、防御使、团练使、刺史，不论远近，都不得擅自离开州城前来朝觐。文武两班官员，委托宰臣酌量，由各司分别酌情派遣官员；除办理应奉公事外，其余都留在留守司。各处行宫一概听任旧有状态，不得修缮；经过之处除酌情允许车马通行外，正值农忙，不得劳役百姓修治。沿途供给食宿，委托有关部门节省钱物，预先安排准备。各地州县不得擅自征敛。布告内外，使人人知晓；所有臣僚都应体察朕的旨意。○命法司改正法书文字敕 李遐已经改任官职，郑观又已去世，还要等待差遣，转而担心拖延。应命大理寺，对于需要改正国号、庙讳等文字的事项，如果不涉及改变法格条文，也不妨碍义理，便可召集本寺官员，查检后改正；如果明显涉及轻重区别，必须商议，另行具奏。御史台、刑部所有法书中需要改正的文字，也应依此办理。○答王权请禁止贡奉奢侈敕 王权一向出身华贵，如今身居重职；看到四海进贡的物品，徒然陈列奇巧华丽，察看军队的兵器用具，又白白装饰珍奇。不仅耗损百姓的财力，实际上也伤害淳朴的风气。于是上陈章疏，将有助于召回和平；应当允许并施行，明确公布戒约。从今以后臣僚进贡，不得专务浮华奇巧；衣甲器械，不得用金银装饰。如有奉行，不能逾越，仍交付有关部门办理。○命册立妃、任免三公等一并降制命敕 九五之尊，是亿兆百姓所仰赖的；应效法上天施行教化，遵循古制宣扬风教，适宜沿用历代规制，以补前代君王的缺失。如今根据《翰林志》，其中只说立皇后，不说立妃；只说立储君，不说任命亲王、公主；并且三师的地位在三公之上，也没有列入其中。从今以后，册立妃、任免三公和宰相，以及任命将领、封授亲王公主，都应一并降下制命，其余依照令式办理。○重新制定铨选章程敕 各道前资州县令等官，朝廷选拔士人，历代都有通行的规制，各自隶属于职司，共同进行选拔拟定，明确规定取舍，也清楚区分真才与滥竽的根源。如今州县前资官员都到中书陈状，来办理任职，却担心有人虚报铨选资历，致使长期没有正常调任的人都聚集在中书，难以遏止急于求官的风气。去年因为本朝创业，州县缺官，想要广施恩典，所以采取了优待措施。如今纲常秩序已经建立，各项政务都在修治，应当举明规程，使人不得侵越。今日以前已经在中书陈状的各类人员，现今逐一检点、简核、引见查验；如果没有缺少出身和历任文书，也没有逾越滥授的，立即具奏拟定。应命今日以后各道前资州县官，如果资考已经出选门，或者已经有一任除官但尚未入选门，或者在一考之前遭遇丁忧，或者曾经平反冤狱的，依照原敕规定，年限期满之日，允许经过中书陈状，再行简核事情，依理施行。此外都必须依照前后敕令和法格规定的期限，赴吏部参加选试。若有公才出众、政绩特别卓异的，临时破格提拔，不在此限。○允许按现任官品封赠三代敕 从治理家族到治理国家，历代都有明确规制；祖先的德行、宗族的功业，是前代君王最重要的训诫。君臣之间的尊卑地位虽然不同，但臣下孝敬先祖的心意却相同。凡是有公田，都应建立私庙；只是经历多年患难，没有实行旧有典章。如今顺应天命开创基业，体察根本、施行教化，不考虑奉养自己，专心致力于安定百姓；无论地位高低，都推重追念祖先的诚意，内外臣民共同保全贻福子孙的庆泽。内外官员依照敕令应当获得三代以下封赠的，一律按现任官品等级比照办理，希望使列于人臣之中的人，不轻慢王父尊长的地位，永远载入典籍，普遍显示以孝治国的道理。●《全唐文》卷一百十六 ☆晋高祖（三） ○告谕盐铁、度支、户部等部门的敕令 盐铁、度支、户部所属负责监督、主持各场院仓库的官吏等，应当整顿设置场务，总管赋税收入，以期共同供济军需，免得偏重地耗竭民力。从前所差遣的官吏，很少有专心勤勉的；省司登记任用他们时，都说得像冰清玉洁一样，等到在郡府主持事务以后，却一概放纵自己，追求轻裘肥马。不能补益公家，只经营私室，所以处处都听说有拖欠，年年徒然登记催征，故意固执拖延，坐等朝廷下令蠲免。每想到这些人，都应当严加诛戮；但又因为国家开创之初，最需要宽宏，过去的事情已经涉及恩赦制度，今后则另立严明规章。若再蹈袭从前的错误，必定难以轻易宽恕。难道是朕愿意施行严刑峻法，想要增加财赋吗？只是国库仍然空虚，军队又很多，等待财赋充足以供给军队，不能放纵隐瞒欺诈。应当公布统一明确的法令，同时推行必定执行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