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十四

译《为建安王、武王尚书送生口书》使者到来，所传送的斩首、活捉以及缴获马匹等情况，都如来文所说；仰闻之后十分欣慰，三军也共同感到高兴。狡猾的敌寇逃避诛杀，如今终于被擒获斩首，军队和将士踮足企望，争相等待先锋的消息。尚书具有深远的谋略和英明的计策，临机果断，暗中制服凶恶之敌，使其枭首伏罪。在这里的各路军队，确实因此更加奋勇；既壮大了尚书的气节，又使行军登进的功劳更加美好，幽州士人尤其感到庆贺痛快。破竹般的胜势，从此就有了阶梯；我正披甲负戈，列在尚书之后，登高临阵，坐看俘虏；这个日期已经临近，预先以此宽慰心怀。初春仍然寒冷，愿您保重身体、平安胜常；裨将以下各级将领，也一并慰问。《为建安王与诸将书》使者到来，承蒙您屈尊赐书，得知都督率领兵马击破凶恶的敌虏，远方听闻此事，实在庆幸畅快，也确实慰藉了我长久的思念。若不是诸公兼具忠诚勇敢的资质，统率军队多有谋略，同心协力，舍生忘死，便不能消灭逃窜的凶徒，宣扬国家的威武。在这里的将士们听说诸公奋勇作战，敌人不敢迎战，无不向西遥望，愤然而勇，钦佩诸公独自建立功勋，实在好极了，实在好极了。近日契丹那些叛逆凶丑，遭受上天降下的灾祸，全都患了水肿，性命危在旦夕；营州饥荒，百姓无法生活，只等待官军到来，便准备归顺。本人正在这里训导激励兵马，袭击已有日期，六军长驱直入，本月将要出发，只恨不能与诸公共同观看诸将斩首割耳、献纳俘虏。早晚天气严寒，愿诸位各自保重休养，取得胜利。等契丹被攻破，便希望回兵，平定消灭默啜，那时与诸公相见就有日子了，预先以此宽慰我的心怀。临行匆忙，书信不能完全表达心意。○替建安王写给安东诸军州的信 日月，清边道行军大总管、建安郡王修宜致书安东诸州刺史以及诸位将领、部校和官属等：初春天气仍然寒冷，诸公长久统率兵马，辛勤报国、镇守边疆，希望没有因此劳累困乏。本人一切如常。近来敌军中接连有人出来，众口一词，都说叛贼李尽灭已经死了；营州饥饿，百姓无法生活，各蕃首领和百姓等只盼望官军到来，立即准备归顺，前后接连而来，不止一人。本人先前几次派遣纤向营州，昨天回来，详细得到父老们的秘密报告，说敌军势力已经困窘；正月上旬，有妖星坠落在孙万斩营中，声音如雷，敌党离心离德，各自猜疑叛变。天降的灾祸如此，人事又是这样，平定消灭凶恶的首领，正是在今天。大军将在二月上旬从六道同时进军，约定日期攻灭敌人，共同建立大功。请诸公训导激励兵马，与我军形成掎角之势；开国封侯的机会就在此时，希望各自努力，以求成就这番功业。不久还将多次派遣纤继续前往，先写到这里，不再详述。○替建安王写给王尚书的信 使者到来，承蒙您屈尊赐书，得知军队刚刚出黄龙，就擒获了白鼠，这是凶贼灭亡的征兆，事情果然先有征兆，所有将士无不欢欣雀跃。鼠是坎卦之精，善于穿穴偷窃而为盗，夜间出游、白天潜伏，本来就是它的常性；如今却在白天投身送命，白色的身躯任命运处置，正是敌贼投降的象征，按理说必定毫无疑问。近来又有两次敌军中的消息传来，说他们内部亲离众散，覆亡就在早晚之间。尚书应当训导兵士，激励士气，喂饱战马，严整军威，趁着这场凶乱的时机，乘其败亡的势头，事情就像破竹一样，不必费力斩除丛生的茅草。坐等听到凯歌，预先就感到欣慰。

译○给韦五虚己的信 命运不让人来，即使圣人也无可奈何，何况贤者呢？我过去曾私下不自量力，以为成败得失在于人，想要显扬自己的见闻，与当代士人抗衡；哪里知道事情竟有极大的谬误，与这种期望完全不同，以至于令人惭愧、后悔、羞赧而自己也不知所措，只能大笑跌倒，惊怪事情为何会这样罢了。虚己足下，这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大道将要实行，是命运；大道将要废弃，也是命运。子昂又能把命运怎么样呢？真是雄健的文笔，雄健的文笔。抛弃你所处的地方，回到我的东山来吧；不要扰乱我的思绪，不要搅乱我的心，从此隐遁罢了。恰逢生病，不能当面交谈，写信来陈述心意。子昂白。○替苏令本写给岑内史的启 某启：我听说，儿子因母亲而显贵，自古以来就是通达之理；礼制使亲属荣耀，在过去也是一贯的常理：难道不是侍奉君上的道理，安乐荣耀必然彼此相同；膝下的恩情，亲爱之意首先及于亲属吗？伏惟尊舅受宠而居于皇亲之列，位居显贵的班列，实在富贵于当今，尊荣于前代，处在可以进言的位置，占据最重要的仕途。九族一同欣喜，都仰赖您的奖赏顾念；六亲全都依靠您，仰承恩泽：没有不整饰自己的仪容，增加自身声望价值的。我本是末等器材，忝居外甥之列，早年承蒙抚育之恩，受到不异于骨肉的爱护。只是自叹没有福气，家中的灾祸终于缠身；在成为孤儿遗属之时，又承蒙您的慈爱眷顾，爱护我如同诸子，礼遇超过常情，于是得以接受教诲长大成人，登记姓名而出仕。舅父又特别垂顾，恩情胜过父母，渭阳般的亲情，我实在承受太多了。以我卑微浅薄的资质，冒昧忝列官员之中，自从投身军职，显名为果毅，经今十三年了，却始终没有升迁一次。仰望同辈，没有不身居显位的；转眼看看同时代的人，也都已经两次经历荣显的官班。唯独我一人徒然叹息，长期滞留；即使命运坎坷，我本来也或许甘心如此，然而朝廷满是亲贵，难道会忘记提拔我吗？所以仰望您的恩惠，希望不要遗弃我这个疏远卑微之人；希望您施下慈爱，怜悯我这孤苦卑贱的人。伏愿舅父大大施展收纳人才的眷顾，特别赐下片言的恩惠，怜悯我这个小子，使我能够在仕途上赶上朋友，以亲属因您的荣宠而荣耀，使私门更加昌盛，连幽冥也能凭借这份恩德。那岂不是极大的幸运吗！那岂不是极大的幸运吗！我实在无法承受仰望期盼之至，谨奉上此启，不再多说。某再拜。○上书薛令，请论文 某启：前些日子恭敬地承受您的显贵命令，承蒙您索取我的拙文，只觉得到这样的恩宠荣耀，心魂好像受到惊惧，实在幸运，实在幸运。我听说大钟在耳边鸣响，就不值得谈论敲击瓦缶的声音；太牢已经烹煮，哪里还可以进献藜菜羹的滋味？这样说来，文章这种微薄的技艺，本来就会被高明贤者舍弃；刀笔这种小小才能，也不容于前辈之中：难道不是因为大人君子认为我的道德浅薄吗？我实在鄙陋无能，还没有窥见作者的门径，文辞斐然却狂妄简略，虽有《劳人》之歌；惆怅地吟咏胸怀，却从来没有阮籍那样的深思。只是徒然遗憾自己的行迹荒淫浮丽，声名陷于俳优之流，长久只能列在童子之群，再没有希望跻身壮夫之列。哪里料到竟蒙您曲意褒奖，亲自承受您的德音，以小人的浅薄才学，承受令君的美好恩惠，这难道不是极大的幸运吗！这难道不是极大的幸运吗！伏惟君侯如星辰般挺拔秀异，如金玉般自然成就，衣冠礼乐足以作为朝廷内外的典范。使明君达到尧舜之治，使皇极真正协调；应当承担伊尹、周公那样的重任，使中正之道获得安泰。若不是聪明博达，能够体察变化、知道时机，怎么能像您这样仁厚，像您这样仁厚呢？您正应当选拔俊杰、赏识奇才，使他们担任拾遗补阙，安坐而开启黄阁，高视如赤松子，然后与稷、契、夔、龙相比功并德，哪里只是像萧何、曹参、魏相、丙吉那样区区劳碌而已呢？我实在是个微末之人，过分承蒙您的知遇；回顾自己的微薄资质，哪里敢只承受这样的恩宠？谨当竭尽力量和诚意，鞭策劣马、磨砺钝器，希望以效忠来报答恩德，侍奉知己，与您共同进退。至于文章这点小才能，又有什么值得观赏的呢？实在无法承受感激荷恩之至。○金门饯别东平王序 从前汉朝的卿士在东都设帐饯行，晋国的名贤倾动全城，到西郊为人祖道送行：虽然当时都称为盛大景观，但那些人并不是皇帝的宗族。东平王是紫微星般的英杰后裔，居朱邸的天人，蕴含岐嶷的奇异姿态，承受山河的宝贵气象。刘君喜爱士人，常常向隐士致礼；曹植谈论文辞，每每与几位朋友交欢。适逢銮舆拜谒太阳，来到太室之前；玉检停止刊刻，准备返回章华的道路。诸公因为深深眷爱王粲，想邀请他享受祖道之欢；我因为承蒙看重荀慈，错误地得以奉陪芳筵美酒。当时正是青阳二月，黄鸟成群飞翔，残霞将与落日交相辉映，远树和孤烟共同呈现一色。江山绵延万里，荆楚的道路显得遥远渺茫；城邑正值三春，转眼就要离开伊阙、洛水一带。随后朱红车子没有停留，绿色车盖渐行渐远；琴瑟酒宴的清雅欢会已经疲倦，珠玉般的美言还没有赠给行者。请各自陈述心志，以此抒写离别的胸襟。○梁王池亭宴集序 子昂年轻时游处于白屋，从未经过朱门；听说王孙们出游，只能徒然怀想春草；看到公子的兴致，每每觉得隔在青霄之外。弋阳公在座上开辟青轩，装饰开放朱邸，铺设金席、弹奏玉瑟，邀请人共享北里之欢；对着明月，弹琴饮酒，正好享受西园之赏。我这个鄙陋孤僻之人，面对酒醴也自知惭愧；王子爱惜人才，认可我的文章。白日已经飞驰而过，欢乐难以凭恃，平生的快乐，难道就在这里吗！

译○孽大夫山亭宴集序 贫贱时的交情不可以忘记，满堂的珠玉也不值得看重。闭门无事，面对经书度过一年；高谈阔论而不疲倦，遇到故人便通宵长谈：恭大夫就是这样的人。下官过去承蒙您的容颜接见，早年得到您车骑相访的知遇；晚年接续您的恩光，不异于平津侯旧日的待遇。您像蔡邕那样通晓书史，答应彼此资助；又像张载那样擅长文章，受到当世称誉。如今您有华美的厅堂和别业，秀美的树木、清澈的泉水，离朝廷不远，却又同江湖自然相隔。名流没有杂处，已经进入芙蓉般的池苑；君子有贤人相邻，又得以置身芝兰般的居室。我们披着翠色山气列坐，左边面对青山；俯身靠近盘石敞开胸怀，右边临近澄澈的水。斟饮绿酒，拨弄清弦。寻取皓月而按节歌唱，追逐凉风而解开衣带。谈论高雅的趣味，兴致超逸，形体宁静，心神闲适，精神渺渺仿佛登临高处，思绪飘飘仿佛与万物相遇。林间轩舍寂静，银河纵横，我想要放纵自己与众人遨游于无边之境，与神灵精气相契合。欢乐尽兴，兴致满足，快乐过去而悲伤到来，惆怅鸾鹤已经不在，悲哀爽鸠长久灭绝。徘徊不去，长声叹息，慷慨而长久怀想；东方渐明，毕宿、昴宿升起，北阁天将破晓而天空寂静。悲哀啊！刚才获得的快乐，已经在顷刻间消失；如今的游乐，又被有形之物所拘束。诗是用来表达心志的，能够听到各位的诗吗？○与中岳二三位真人告别序（当时为龙集乙未年十二月二十日） 喜爱名山、歌咏长久归隐的人，世上本来就有；放纵身心于云霄山岭，宴饮于景色幽美的林中，这些鄙俗之人无法听闻，时俗之士也无法见到：那么我就想高视万古，笑看从前的人。嵩山有两位仙人，自从浮邱公、王子晋上朝玉帝之后，金坛只留下遗迹，凤箫声悠悠传来，千年再无回响。我每当面对霞光，便长久感慨，抚胸叹息，常说再也遇不到乘烟驾云的人，羽衣仙人也长久离去了。远离喧嚣尘世，奔向青山，登上玉女峰，窥视石人庙，见到司马子微、冯太和；他们穿着霓裳，身影渺然，独立在幽深山谷，正好可以结伴仙人聚会，饮金浆玉液。又有杨仙翁元默居住在洞天，贾上士幽居于牝谷，玉笙吹奏如凤鸣，瑶衣使仙鹤停驻；他们正要迷失于轩辕氏的车驾，期待汗漫无际的遨游，我又是什么人，能够亲自接近这种赏会呢？实在想手执青色符节，跟随白衣仙人，在昆仑庭院陪饮，观察元元众生的变化，在蝎▯中住宿，尸骨埋藏在那里也心甘情愿。哪里知道自己在琼都的命分浅薄，在金格仙籍中的道行微弱，攀登倒景时迷失道路，回望中峰又失去路径。尘世的牵累缠绕着我，又扰乱我的和气；仙人真侣，永远与我隔绝灵魂的契约。遮蔽在青芝之下久久伫立，遥遥相会又要到什么时候？系结丹桂而徘徊，远方的心愿徒然断绝。紫烟已经远去，黄庭之境也到了尽头；仰望辽阔天空却没有光彩，俯视世间也觉得黯淡无色。悠悠然我将归向何处？只归向白头仍沉溺于名利的朋友；咄咄然又为谁叹息？只是感慨元运的盛衰。如今才知道杨朱在歧路上哭泣，墨翟看见白丝而悲伤，尚平辞别家室而不再归来，鲍焦抱着树木枯死：这些都值得痛哭，值得悲伤；古人的心情，我今天才真正体会到了。○送吉州杜司户审言序 唉！有德便有同道者，才华却不一定带来显贵。从前有人在岩石间耕作，名声却震动京师；文辞感动帝王，最后却只居于武骑的卑位：难道不是遇上昌盛的时代吗？只是时运和命运不相协调，奇遇与失意自有定数。正当任用贤才的时代，贾谊却被放逐到长沙；处在崇尚文章的朝廷，崔某却被流放到辽海。何况圣人执掌天下，群臣遵守法度；杜司户在翰林中显露才华，在策府中研求深微之理，名声重于天下，在朝廷中尤其卓异。徐、陈、应、刘也不能攻破他的壁垒；何、王、沈、谢，也只能勉强在他旗前效劳罢了。然而他手执文笔任职下僚，已经三十多年，保持不受拘束的操守，不肯与万物同流合污；胸中含有绝唱般的声音，世人却都缺少和唱者。诸公爱惜祢衡的俊才，把他留在京师；天子因为桓谭的过失，把他贬居外郡。岁在苍龙阉茂之年，一叶扁舟驶入吴地；在千秋亭告别，回转船桨驶向五湖。朝廷众人前来送行，把旌旗车盖停在城角；您孤身远游，风帆消失在天际。白云自此升起，苍梧渐渐远去，帝台隐去一半，坐看彼此隔在丹霄之外；遥望巴山，魂魄断绝于绿水之间。于是邀请白日，借助青蘋，追随潇湘的游赏，寄托洞庭的欢乐；吴地奏乐、楚地起舞，右手扶琴，左手持壶，将以此缓解燕地客子的愁心，安慰越地人的思念。杜君于是携琴起舞，抬头高歌，哀叹自己头发已经花白却尚未遇合，恐怕青春年华白白蹉跎。还想携带幽兰，结交芳桂，饮用石泉来调节滋味，吟咏商山以度过余年。返回田园耕作，服食方术，我将终老在那里。诸公赞许他的志向，作诗赠送。共四十五人，全部题写爵位和籍贯。○冬夜宴请临邛李录事宅第序 下官游历京城很久了，接触达官贵人也很多；池台钟鼓，虽然有整日的聚会，琴瑟酒宴、管弦歌舞，却没有享尽通宵的欢乐。难道不是因为他们与我的亲爱不同，与我的风俗歌谣不同，才使我来到厅堂便有所感怀，听到音乐反而增加叹息吗？何功曹是旧州的耆老，踪迹仍然高尚幽远；李录事是我乡里的贤豪，情义多如游侠。高大的车子置酒，显贵宅第迎接宾客；丝竹乐器纷集于华丽的窗前，美酒佳肴盛列在雕饰的俎案上。楼台如同图画，俯临故国的城池；轩车车盖如同云彩，聚集着名都的车马。于是乘着兴致，从这里开始游宴，怎能不纵情留恋欢乐，忘却衰老而忘却死亡呢？金壶中的漏刻已晚，银烛的花焰渐微；北林的烟月已经无光，南浦的星河将要迎来天明。赤车使者，下官虽然比不上古人；锦里名家，诸公难道会让古代贤彦感到惭愧吗？我的怀想，实在就在这里；请一同作一句诗，共成四韵。○忠州江亭欣喜再次遇见吴参军、牛司仓序 日月交替，春秋更迭；往年在阏年，恰好谈到在这座城中相会；如今龙集昭阳，又在此地重新相逢。山川没有改变，容貌却都不同了；谈起官场名位仍然叹息，问到故乡关塞也并不快乐。阴云散去，琴酒重新摆开；新交和旧识一同欢乐，林壑与烟霞共同供人欣赏。江亭回头俯视，台阶基址周围罗列着新树；山间楼榭远远临望，群峰排列在门窗之外。那红藤绿蔓俯身映照着长筵；翠色洲渚和洪大波澜，交相汇聚在座席四周。精神融洽，兴致畅快，所望的真情高远，觉得清溪中的仙洞并不遥远，又看见苍海中的神山忽然出现。后来船行有期限，叹息这次聚会难以久留；分别的日期没有约定，感叹岔路一分开便容易相隔遥远。徘徊在北边洲渚，惆怅于南面渡口；通往江陵的道路还很遥远，巴地边远的山岭渐渐变得不同。唉！离别的话可以相赠，只愿彼此保重，价值千金；送别的歌曲该唱什么，请各自陈述于五际。

译○在晖上人房中为齐少府饯行并追想京府序 永淳二年，四月孟夏，东海齐子在此州任职。虽然佩黄绶、官位较轻，但青□所代表的器重很高，所以能够让邦君委身相交而坐啸，也使刺史屈尊而知名。适逢銮驾巡行四方，诸侯前来纳贡，将要答扬天子的旨意；朝廷命我等使者执持玉帛入朝，驾车整肃道路，指向河渭一带，出发前往岷山。于是选在丙丁日，住宿于晖公的别舍，大概就是为了谈论离别。只见岩泉环列而坐，竹树交错于筵席之间；青色雾气吐纳于轩窗，白□栖息在左右。参差的池台楼榭扰乱了山水的清阴；曲折环绕的阶庭，杂有群峰峭崖的奇异形势。进入禅林以避暑，在林中肃清风景；打开水殿追逐凉意，使门外的尘雾全都散尽。瑶琴一同奏响，翠□时时传行；谈论天人般的幽美，极尽片刻的留连。后来欢乐达到极点，美好时辰催促着行程，只能攀住白日却不能使它回头，歌唱着浮□而告别。山光黯淡，凝聚着绿树将要昏暗的色彩；岚气沉沉，凝结成苍□，于是天色渐晚。虽然同交尚未阻隔，风月仍可共同留恋，但岔路正要分开，关山便形成遗憾。唉！朝廷的子弟入仕，早晨便可期待富贵；我栖居林岭，学习神仙之道却还没有完成。青霞之路已经断绝，朱绂之途还很遥远，不知这样的聚会何时才能再有？愿彼此相逢，又有谁能代替谁呢？永远怀念千古之情，哪里知道仁者之间的交谊？我们三人，何不共同成就不朽的事迹？斯文尚未灭亡，便把它题写在这座山上，同作六韵诗如下。○送曲郎将出使默啜序 北方夷族不受约束，已经很久了；天子施行玄妙深厚的教化，狼居胥终于改变态度，像蚂蚁一样俯伏，请求接受官职。某年某月，上将抚恤军务，于是以金章授予曲公司宾卿之职；他驾着锦车奔驰，向北方营幕宣示旨意，并且想使单于屈膝，接受呼韩邪单于那样的朝见。不出一个春天，便返回紫阙复命；这种忠臣烈士的节操，实在令人感奋壮烈。朝廷因为他要前往这个遥远的国家，特意到近郊追送；登上熊山，遥望燕塞，只见黄云绵延千里，亭台水泽一片悠远。众人都说应当作诗，便作绝句相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月〕 ○偶然遇见巴西姜主簿序 我长期疲惫不堪，从来没有舒展过笑容，正想登上高山，眺望远处的山谷，放纵幽隐的情怀，以凌驾于太清之上；姜主簿忽然从绵中来到林下。于是安排琴酒之事，杂以文章的娱乐，将要消除我的忧愁，纵情取乐。浩浩荡荡的白云，不可以独自观赏；青春的诗篇，又有谁来责怪呢？逢遇太平时代的教化，寄托当年的欢乐；同道之人在这里，我又何必叹息？南国的橘柚，在阳月刚刚开花；北梁的山水，美好时节又要分别。挥手之间还有什么可以赠送？姑且作诗来长久表达心意。

译○为陈少府从军饯行序 岁月容易流逝，古人因此忧虑自己早早死去而一生无所称道；功业尚未完成，君子便以自强不息来要求自己。这难道不是因为怀有才能，思考如何施展它，然后取得天下的声名，确定当世的谋略，施展自己的才力，接受驱驰任用吗？少府您有凤彩龙章般的风采，才华很高而官位卑下；班超远远仰慕，常常谈到关塞建功；梁竦长久感慨，以任州县小职为耻。正逢胡兵侵犯边塞，汉将来到边疆；商君施行耕战之谋，充国提出屯田之策。皇帝的使者出发，宣告要收取疆场上的功劳；在白水设宴，于是成为送别之会。此时苍龙星解角，朱鸟星掌管时辰，湿热的暑气熏蒸天空，炎热的阳光仿佛折断大地。山川渐渐远去，行人引发游子的歌唱；酒杯还未空，送客之人便为贫贱之交献上赠言。唉！杨朱之所以在歧路哭泣，苏武之所以悲伤于绝域，自古以来都是如此，何不各自陈述心志，来写成离别之歌。○▯冥君古坟记铭序（替张昌宁作） 神功元年，龙集丁酉年，我大周的战争止息，宝鼎功业成就，朝廷大为安宁，天下平安无事。皇帝接受紫阳之道，延请访问玉京；群臣跟随白□出游，奔驰于瑶水。笙歌传入极远之处，玄鹤飞来。当时我以银青光禄大夫的身份忝居中侍，拥持青旄之节，陪随翠鸾之旗。从前奉车都尉子侯独自随从武帝，昌明担任御者，常常侍奉帝王游幸；与今日相比，也没有更加幸运多少。当时我屡次跟随举行严肃的祭祀，远远拜谒秘藏的封地，曾经看见众多神灵如□，群仙遮蔽太阳。于是仰面感念王子晋，俯身接近浮邱公；行走时吹奏洞箫，坐下时弹弄□凤，私下想邀请仙人的衣袖，导引鸾车，在金庭求得不死，在玉册上保有长生；上可以尊崇圣人的寿命，下可以使自己的微躯长存。于是登上缑山，眺望少室，寻访古代神灵遗迹，准备刻画真人形貌，终于在永水层曲之处得到王子晋留下的遗址。正想开凿石室，营造寿宫，召集役徒刚开始动工，簸箕和锄锹已经作业，便发现了古代的墓藏。墓基上面没有封土和标记，里面有砖瓦，南北长二丈二尺，东西宽八尺；其中有古剑一把，长一尺多，铜碗一只，以及瓦器两件。这些器物的纹彩奇异，不是虫篆或雕刻斩削所能仿拟的。又有古代五铢钱和朱漆片几十枚，刚打开时还看得见纹彩，等到用手拨动，便应手化为灰烬。既然没有年代铭志，也不知道爵位、籍贯、官职和家族；参验这些事情，知道它已经被人打开过。于是抚摸着它长久怀想，追念往昔，感慨更加深切，才知道有形之物必然败坏，经历顺逆也终将毁灭。钟鼎玉帛，不是可以超越世代的资具；名位宠章，反而成为累及真性的府库。不能独立于万物之外，超越世俗而长久存在，与日月同辉、同天地一样长寿，难道不是天道吗？▯冥君幽暗长久，珍藏于地下，直到今天才显露出来，难道不是想要感通、显示玄妙的契合，奇异地畅达灵异的时期吗？从前王乔的古坟只留下了一把剑，令威的荒冢又令人感叹千年；这件事启发了我的道心。仰想圣主仁慈，恩泽及于草木，阳和之气滋养枯骨；既然昭示国家典章，使有至德者得到埋葬，这又合乎周代的法令。如今这座墓藏破损显露，实在感动于仁慈怜悯；谨选吉日，协合良辰，就在这一年十月甲子朔，准备好祭物和仪容，重新安定旧墓。祭祀用的豚肉陈列在祭案上，牺樽仿佛已经享用；哀怜他的铭志磨灭，姓氏、官位不能显明，于是赐给他名号叫▯君。铭文如下（铭文收入薛稷集中）。○替建安王誓告众军 各位总管、部将、旗长、队正都听命：圣人用兵，是为了讨伐有罪之人；奸邪之徒窃取天命，戎夷不肯恭顺，就一定要在市朝处死，在原野大肆诛戮。我国皇帝周天子养育万国，厚厚地安抚百蛮；遥远荒僻的戎狄没有不依次奉行职责的。聚集兵马、统率众人，并不是想要使百姓劳苦，而是因为叛逆不能放纵，祸乱不能滋长。所以我屈身拥车，流泪为无罪者悲伤，实在是害怕百姓颠沛，陷入泥涂和炭火之中。如今契丹凶恶残暴，胆敢扰乱天常，像大猪长蛇一样，屡次吞食上国；玉帛皮币弃置不贡，名器正朔僭越而另有图谋，于是欺骗神明，残害人民，暴虐而损伤天物。因此皇帝命令我，恭敬地执行天子的诛罚。如今大军已经会集，正在分道讨伐。诸公将领以及士卒以上，都必须严肃办理自己的职事，恭敬地遵奉天命。契丹凶贼本来是中国的奴隶，却昏乱无道，劳累我国军队。如今我与诸公以及士卒长久辛勤操持干戈，冒犯霜露。四境多有堡垒，是士大夫的耻辱；区区凶恶狡猾之徒，一举便可以屠灭。何况皇帝的义兵已经约定日期诛灭他们，这就如同泰山压卵、鸿毛投入炉中。今天的征伐，必须像雷霆震动、虎豹搏击一样，拔取敌旗，斩首割耳，扫除孽障，铲除凶恶；对上以发泄至尊的愤怒，对下以平息边地百姓的祸患。擂鼓是为了振作士气，旗帜是为了响应战机；诸公都应当齐心协力，务必担当自己的职责。如果能够奋勇而不顾性命，攻陷坚阵，摧毁敌锋，国家将以金印紫绶、玉帛等重赏相赐。如果进退犹豫、顾虑不前，因向背而错失战机，军法斧钺将严厉诛杀，军中将施以大戮。诸位都应当勉励自己，不要触犯军法。○座右铭 侍奉父亲，要竭尽孝心和敬意；侍奉君主，要端正而忠贞。兄弟之间要敦厚和睦，朋友之间要笃实诚信。任官要重视恭敬谨慎，立身要以廉洁明察为贵。对待士人要仰慕谦让，治理百姓要崇尚宽厚公平。审理诉讼只求正直，察办狱案必须审察实情。诽谤议论不值得怨恨，宠爱和羞辱哪里值得惊惧？处在满盈之时常常害怕盈满，身居高位本来就要担忧倾覆。《诗》《礼》当然可以学习，郑声卫乐不值得听。幸而能够修养真实操守，何必等待虚浮的声誉？白圭上的污点可以磨灭，黄金般的诺言不可轻视。秦穆公给盗马者饮酒，楚国宾客解衣带报答绝缨之辱。言语行为既然无可挑剔，无论生死都自然会扬名。○燕然军人画像铭（并序） 龙集丙戌年，大唐制服匈奴已有五十六年，大概是设置其君长，以郡县的制度畜养治理他们，使荒远的边地得到安宁，这是古代从未记载过的事。这一年，金微州都督仆固始桀骜不驯，蛊惑扰乱他的部众；天子命令左豹韬卫将军刘敬周发遣河西骑兵，从居延海进入讨伐他，又特别敕令左补阙乔知之代理侍御史，监督这次军事行动。夏五月，军队驻扎在同城，正好越过大汉山，来到氵▯海。君子说：“兵器是不祥之物，仁者厌恶它；丑恶的敌虏猖狂作乱，是自己招来的祸患。”如今至尊不得已而顺应形势讨伐；我曾听说西方有一位能够施行仁爱的圣者，凶恶与吉祥的事业，各自都以正直得到报应。若能使首恶授首，众多部众不至于孤立无援，军队不必流血便使荒远戎族平定，这难道不在于大雄吗？诸位将领和部校都说：“确实如此。”将军于是整饬自身，率领士卒祈求护佑，借助古代祠庙，绘制形貌；其中有古代的弥勒像。天人具备仪容，丹青尽显色彩，大概是为了昭示盛大的福祉。于是作铭说：

译天子的军威照耀四方啊，征伐荒远的边服；越过□漠啊，走出天地的极远之处。白羽旗啊，青□旗；箫鼓声响啊，士卒战马悲鸣。愿神灵左右相随啊，遵循佛道；完备丹青绘饰啊，显现奇妙的天宝。功业已经完成啊，事业已经成就；神灵降临啊，福祉在幽冥中绵延。○唐故朝议大夫、梓州长史杨府君碑铭 君讳越，字复□，是弘农仙掌人。他的先祖是帝高辛氏的后裔；周朝拥有天下，晋国授予杨氏封地，到宣公伯乔时，早早奠定了杨国的基业。后来如果遇到赐彤弓旅矢、巨鬯赤芾这样的礼遇，便以礼节和诏命授予，配以乐歌，彰显天子的宠光，保有元侯的福祉。其后十六代，有杨宝，天赐黄鸟，授给他白环，仿佛说：“命令您的子孙，世代登上三公之位。”到了杨震、杨秉、杨彪、杨赐，四代五位公卿，功业光辉照耀汉室，盛德充满海内；铭刻于金圭和鼎器之上，直到今天仍是弘农的世家。高祖杨椿，是魏朝尚书右仆射、开府仪同三司、司徒公，进位太保，加授侍中，赐给后部鼓吹；退休后回到封邑，赐安车驷马，传制二人随从，可说是国家的元老、皇帝的师臣，功成名遂，是社稷的宝物。曾祖杨思善，齐朝通直散骑常侍，追赠中书侍郎；祖父杨敬通，镇远将军、郑州治中、邛州别驾；父亲杨君同，隋朝蒲州芮城县令：这些都是国史旧籍所载之人，名节光明。公是芮城府君的第二个儿子。年少时聪慧而沉静，苦守节操，质朴纯正；礼物不是玉帛，家中便只有琴书，用来敦厚自身，不接受州郡征召，却怀有金玉般的志向。他曾感叹说：“拿明月珠去弹射千仞高空中的鸟雀，我做不到。”于是观察宝龟的卦象，心中消灭了贪图美食的欲望；探究金虎的爻象，志向存于幽深的履道。后来离开家乡，隐遁于嵩山，经过十多年，丹山白□的志向已经渺远。适逢太宗文武圣皇帝初临天下，访求隐逸之士，焚山张榜，广泛搜罗遗逸。君子认为：“天下有道，可以出来了。”于是开始戴着角巾应召，穿着粗布衣服到宫阙，陈述大道的宏大谋略，论说至理的深奥。皇帝说：“好，你的话可以付诸实行。倘若年岁大旱，就任用你来降下霖雨。如今南山堵塞道路，北漠连接胡地，石州边烽未息，皇帝的教化还没有安定；你去吧，要恭敬办理：安抚人民，抵御敌人，以平息匈奴的祸患。”于是开始脱去布衣，授任石州方山县令。堂上摆着酒器，台阶旁列着旌旄；在宴饮之间向獯戎布施大信，在坐席之上显示折冲御侮的本领，威名震动显耀，于是升闻朝廷。下诏征召，授任宪台监察御史；刚穿上绣衣拜受官职，便执笔登朝，台阁因此生威风，豪贵之人也因他而收敛双手。又下诏让他在中书省任待制，不久又升为秘书郎，仍旧在中书省任职；游历凤凰池，观览蓬莱府，这是天下人所称荣显的仕途。又调任宗正寺丞，任职一年多，皇帝想起他具有南史那样的才华，想要增饰东观的美名，于是又升为起居郎，加授骑都尉。龙朔年间，天子将要对东夷展示兵威，以恢复先帝的功业；凡是居于朝中的官员，大多出任旁郡守职。这一年授予公朝散大夫，任命为冀州司马，后来又转为魏州司马，都主持州事。当时天下以韩地为弱、魏地为强，崇尚武力而轻视文治；公开始厌倦承明殿的仕途，初次来到外郡。有人探丸涂面，触犯禁令，助长奸邪，想试验朱博的才能，以观察龚遂的治理。公深入追究隐微之事，英明机断；换穿短衣、赭色下裳，事情于是得到治理。麟德初年兼任梓州长史；那里大概在华山以南，彭山以北，民众豪强，风俗奢侈，政令繁琐，聚集六国遗民，杂处三巴深僻之地。公到任后询问风俗，观察民情，建立政令，以礼让为先导，用《诗》《书》教化；抑制浮华懒惰，禁止害民之事。以至于官署敲响钟磬，家家占有山川，也没有不接受他的节制，奉行他的典礼；“来暮”的歌颂，又在这里兴起。当时高宗大帝正承接千年的帝统，在泰山举行封禅，玉帛纷纷前来朝见，万国来朝；公预先陪从金辂，侍奉拜谒瑶坛。白□封禅之后，皇帝的庆典和恩泽于是畅达，加授朝散大夫，其他官职照旧。公在东山接受诏命，西行车驾尚未归来，适逢太岁临辰之年，又感伤殷楹梦中祭奠之事。他因病在官舍去世，当时六十四岁。呜呼，悲哉！遗命要求薄葬，不要把珠玉藏入墓中，只放置《孝经》一卷、《尧典》一篇，用来昭示后代，不忘圣人的道路。于是按照某年某月某日，葬在西岳习仙乡登仙里西面的山麓，遵从了他的遗命。继承人嘉宾等人哀号泣血，憔悴伤心，远远追念无法穷尽的恩德，思考崇奉永远赐福的办法。他们认为吾邱子去世后，没有人帮助他取得幽冥中的因缘；季由徒然感叹，背米供养也已无从实现。于是考察众圣人的经典，探求众妙之门，寻找能够昭明报答幽冥、赞助冥籍福祉的方法。经书说，金仙慈悲救度，宝手前来迎接；如果德行在此世崇高，功德就能救济彼世。因此归依真实谛理，祈求能仁，在铁围山中描绘佛容，显现于金莲之上而获得圣像。于是就在登仙山麓墓地旁，建造一尊阿弥陀像，坐高三丈；又有变化菩萨，天人形象全都具备。纯金涌现，众宝庄严；□仙鬼神遍布上界，珠幡羽盖环绕中天。这样，尊贵的神灵得以大为显扬，惠泽功业得以光明昭著，通达之人的能事完成了，孝子的事亲之道也终了。铭曰：巍巍高大的大岳，绵绵不绝的长河。▯□烟雾弥漫，蕴含神灵而等待和气。杨侯的封国，宛然位于山河中央。子孙如瓜蔓绵延，轩车车盖并列成行。四代五位公卿，自从伯乔开始。世代相承，文德美好，善名永不停息。二千户侯，三十位刺史，世代承续荣耀，直到我家君子。高峻的君子啊，光明洁白而有美好的声望。不以组绶宠禄自矜，却收束自己的行囊。洗涤心志，隐遁岩穴，卓然独行，翱翔于□。幽冥的大雁并不遥远，白驹也在眼前。解下隐士的萝衣，系上我的墨色官服。边塞北方多有忧患，猃狁十分猖獗。这个人前往那里，确实威严，确实有德。干戈旌旄列在台阶，烽火的颜色停止。骏马奔驰前行，绣衣闪耀光彩。刚烈如董狐，实为掌史的良才；而我家君子，总摄其美好的功名。出任外职如同严助，治理和美如同王祥。强盛的魏地已经安康，妻阝蜀之地仍然奢侈。手执马缰前行，题写车舆而承载治理。短兵器确实被收敛，纷乱的绳结于是解开。天子登临封禅，公拜伏亲近玉阶。大礼已经完成，归途迟迟而行。岁时已经到了秋天，上天却不肯留下他。呜呼，百姓和官吏，号哭泪流不止。何时还能再来啊？人们唱起“来暮”的歌，追思不已。孤苦伶仃的儿子，胸怀棘刺般的哀痛。长声呼号仰望苍天，遥遥哭泣祈求冥中的护佑。莲花的国土，金池玉井。崇奉这样的香火因缘，愿往生于那清净殊胜之地。纯金已经涌现，众宝于是庄严。祖父的坟在左边，叔父的墓在旁边。香花围绕，松柏成行。千秋万岁，福禄没有疆界。●卷二百十五 ☆陈子昂（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