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百四十

译○上表祝贺顺宗谥议 臣某上言：臣恭敬地奉读六月十四日的敕旨，太常奏议为大行太皇帝尊谥“至德大圣安孝皇帝”，庙号为“顺宗”。臣某诚心感动，诚心庆贺，叩头叩头。臣听说，进入宗庙观看先王德行，这记载在前代典籍中；听到谥号便可知其德行，这流传于旧史。恭惟顺宗大圣安孝皇帝继承九位圣帝的统绪，保卫万国，继续发扬大明之光，与天帝的符命相合。正要像上天一样向下覆盖万物，却忽然厌弃尘世而升天。恭惟皇帝陛下哀悼思慕尚未忘怀，孝思没有止境。悲痛于先帝衣冠永远埋藏，攀援弓剑却再也无阶可登。隆重荐献宏大的尊号，光明昭显美好的德行。这个庙号的光辉并非汉魏所能征比，帝王的谋略自然盖过羲皇、轩辕。百代都将看见圣人的功德，四方都将知道君子的孝行。天下臣子无不欣喜而感动。臣受镇守职务限制，远在边方，不能奔赴宫阙陪列称贺。欢跃至极。○上表辞让中书侍郎 臣某上言：臣听说，斗筲般狭小的器量，不能承受盈满；腹背上的羽毛，又怎么能够飞翔远方？所以只知进取而忘记退让，是《易经》卦象中的深切警戒；身在宠幸之中仍感到惊惧，是道家的严切训诫。这正是微臣长久以来惶惶不安、积郁心血，含着恩德想陈述而一直未能说出的原因。臣谨表谢意。臣家世代学习儒业，心志游于文史之间，虽然一直自我勉励，哪里敢求出仕？起初所希望的官职，不过是中台郎吏、外郡牧守而已。幸而因缘昌运，遇到盛明时代，拔擢出众人之中，突然登上台衮之位。恭惟皇帝陛下钦明地统御历数，睿智圣哲与上天相配。华夏归心，俊贤仰首。正当选用众贤，本来应当退身，哪里想到竟升任黄阁的崇高职位，参与紫微宫的重任？这完全出于圣上的睿旨，并非因循人言。九重天子如此知遇，纵然万死又如何报答？实在应当建立皇极，保持太和，使圣功宏大到尧舜的时代，使谨慎的德行追配夔、龙等贤臣；但调和羹汤缺少可用之才，反而以覆翻食器为忧。徒然仰望圣上的清光，实际上对大化没有补益。自从冒昧窃居此职，忽然历经炎凉，身影战栗，魂魄惊惧，痛心疾首。恳请陛下鉴察臣的诚恳，体察臣的病弱，赐给臣一个闲散职位，把臣安置在无事之地。广泛搜求俊杰，把国家重任交给贤能之臣。这样，大君知人善任的明察就会永远光耀于典册，微臣妨害贤能的罪责也将停止于朝廷谋议之中。天下幸甚，微臣幸甚。感恩惶恐不安至极。○代郑儋尚书上表谢任河东节度使 臣某上言：衙官窦及回来，臣恭敬地奉读十月二十九日的诏书，授臣朝散大夫、检校工部尚书兼御史大夫、太原尹、北都留守，充任河东节度、度支、营田、观察处置等使，功勋和赏赐照旧。宠荣的诏章和明确的命令忽然从天而降。臣捧受诏命，既恭敬又惶恐，不知所措。臣某谨表谢意。臣本性愚钝怯弱，才干浅薄低劣；平日勉励自己，进身并非依靠他人；心中无所经营，做官也不希求显达。蒙受陛下广泛搜罗俊杰、任用贤良的恩典，从博士之中提拔臣，授臣以良史之任；后来又迅速升任郎署，卑微地列入朝廷官员之中。尘垢般的侥幸日益深重，荣耀也达到极盛。只是徒然想着报效，还没有机会。适逢边地选用能臣、军中缺少使者，特蒙圣上眷顾，派臣辅佐军权。臣只知道奉公，却没有能力称职。遥望帝城而积存眷恋，忽然已经四年；身处戎幕而心怀忧虑，如同站在千仞高处。本使李说暂时被疾病缠身，忽然去世。恭惟天威远播，朝廷谋略能够成功，将士等竭尽忠义之心和恭敬之力，保全府库，镇定城池；奸邪不生，三军团结如一。监使李辅光，器量才干周全敏捷，智慧见识通达明彻，与臣同心，恭敬奉行王事。哪里想到异常优厚的恩泽忽然出自圣上的心意，越级的荣耀名位一并加在臣这朽陋之身上。臣仰承雨露般的恩宠，仿佛身在九霄，身影战栗，魂魄惊惧，心惊股战；进身并非自己所能担当，惧怕得不能自胜。臣认为太原镇守北门，地方千里，是丰沛的旧地，也是陶唐遗民居住之处；应当求取有功而贤能的人，承担这项任命。像臣这样生长于山东的柔弱之材，不过是海内的散材，既不是却縠那样通晓礼乐的人才，也没有翁归那样兼具文武的才用。将凭什么佩带六官的印绶，整顿三府的法令，节制统领万人，掌管百般事务呢？天庭高远，陈述辞让也没有途径。感受恩德而泪水沾湿衣襟，忍受惭愧而汗流浃背。谨于三日内上奏完毕，陈述圣上的意旨，使军情和顺。诏令一经宣布，各级校官都相互庆贺。臣发誓一定恭敬承受圣上的谋略，虔诚奉行圣上的慈爱，以安定人民、和协众人为心愿，以报效国家、忘却个人为志向。希望能稍尽一分一寸的力量，向上报答圣明。臣所守职务有限，不能亲自陈谢。臣感恩戴德而惶恐不安至极。○河阳节度使上表谢恩 臣某上言：臣恭敬地奉读上月二十七日的诏旨，授臣朝议郎、使持节、怀州诸军事、守怀州刺史、御史大夫，充任河阳三城怀州节度使。恩宠和任用非同寻常，臣惊惧不安、举止失常，已经再次上表陈谢完毕。臣某谨表谢意。臣资质平庸怯弱，才干能力低下。文辞只是小技，不足以修饰自身；统领军旅的大权，从来没有考虑过。近来我忝居皇帝身边，亲自侍奉圣明，所受选拔提拔都出自圣上的心意，恰好遇上昌盛的时运。进身时常忧念国事，退处时常安乐知命。却不知道驾船的人忌惮臣先到渡口，执缰驾车的人害怕臣走在前面。虽然明亮的圣鉴照临，已经看清臣一片心地没有瑕疵；但奔竞的谗谤却兴起，煽动众人相互指责。去年秋季过了一半，臣已经离开严闭的宫门；今年夏季正中，又离开禁宫。恭惟睿圣文武皇帝陛下恩德深如君父，德行厚比乾坤；怜悯臣被弃如敝席，痛惜臣遗落如簪。微臣自从来到关辅，恭敬遵守法令，政务并非靠官威强办而成，幸而百姓安宁、事务也能完成。既没有罪过悔恨，也希望返回边远之地。哪里想到竟马上被升任疆场之职，越级授予旌钺，再次挥动旌旗出任外守，十乘车马轰鸣着启程。承受委托寄任，诚意深厚；苦于离别，距离又稍远。面向太阳般的圣明，眷恋日益深厚；仰望上天般的君主，无暇自安；拂去儒冠而自我惊惧，面对朝服而更加叹息。臣于本月十四日到达本镇，已经上任。恭惟本郡称为河内，山依太行，自古就是雄藩，今天又号称要地；只是由于创伤尚未恢复，织机已经空置，虽想竭力安抚整顿，却从哪里振兴起来呢？臣谨当抚慰羸弱的士卒，爱护养育疲惫的百姓；横征擅自加赋，发誓不做；严酷刑法和苛细科条，一概不议行。让百姓休养生息，使他们很快得到安定。臣将以此存心，期待报答圣上的恩德。臣面临河渎，羡慕百川朝宗而指望归期；仰观群星，等待众星拱卫北辰，却不知何日才能回朝。臣所守职务有限，不能到宫阙辞让。感激眷恋、涕泪哽咽至极。

译○上表谢授宣歙观察使 臣某上言：臣恭敬地奉读本月某日的制书，授臣宣州刺史兼御史大夫，充任宣、歙、池等州观察处置等使。命令从九重宫阙发出，恩宠加于一个普通臣子。臣惶恐感激，几乎无地自容。臣某谨表谢意。臣本是平庸之材，一向孤立无援，错误地居于重要职位，常常积存忧惧。近来陛下严肃奉事园陵，怀念先帝弓剑，按臣的职分本应负责营护，理应振作精勤，却在防范方面昏昧疏忽。错误接受任用，既招来文书诉讼，按理应当抵偿宪法惩罚，哪里想到陛下恩德超过天地化生，眷念臣如簪履般深厚！宽免朝廷法典的规定，把藩镇的财赋和车舆之事委托给臣。魂魄仿佛飞出又回来，战栗和汗水交集。臣发誓一定饮冰食蘖，刻骨铭心，求能稍微施展一丝一毫的功效，向上报答乾坤般的恩德。感恩惶恐不安至极。○代昭义王大夫上表谢任知节度观察等留后 臣某上言：中使第五守进到来，奉宣敕旨，提拔臣主管节度观察等留后之事。臣已于本月十八日上任完毕。非常的命令从圣上的心意降下，越级的恩典屈尊加在卑微之身。臣捧受颂戴而战栗惶恐，不知如何自处。臣某谨表谢意。臣回顾自己孱弱平庸，向来没有才器功业；估量力量、揣度本分，便把自身委身于军旅之中。身居将领之列，与朝廷亲近援助绝缘：不认识公卿的府第，只粗略听说宰辅的姓名。即使学习孙武、吴起，也不知道七德的要旨；曾经师法颜回、闵子骞，却没有究明六经的义旨。臣愚钝只想守正，言语木讷而未接近仁德；回望同辈，每每惭愧自己才薄。只求少犯过错的处所，私下仰慕侍奉君主的道理。臣束发开始求仕，逢盛明时代而自得；存心许国，却在暗室中更加恐惧。臣的愚拙本性，哪里敢忘记恩荣？近来以陪臣身份，有幸随从朝见；临辞瑶阶时，得以瞻睹天颜。于是又因颁布庆典，私下承受宠赐。自以为活着已经足够荣耀，死也没有遗憾。哪里想到圣上的慈爱大为显发，睿智的褒奖曲意成全，把臣从军门中拔出，寄托于藩镇边阃。及至天意特别通达，因而屈用朝廷法度；但人们的期望与臣相违，必然招致官场谤议，内心惶恐焦灼，茫然没有边际。况且上党是重镇，住着赤狄遗民，战事屡屡兴起，风俗难以治理。治理严厉就会产生怨恨，宽缓又不知道感恩；邻近强暴之国，地处关塞要冲。加上连年灾荒，连两税的征收都不足以完成。军政稍有差错，就害怕倾覆失败。臣虽然竭尽肢体之力，倾尽肝胆之诚，却不知道凭什么报答天地，稍稍补益于国家，以上如此。○代道州许使君上表谢任 臣某上言：臣恭敬地奉读某月某日的敕旨，授臣道州刺史。臣恭敬承受荣耀的任命，拜伏在恩宠光辉之下，如同从井谷中出来而见到日月。臣某谨表谢意。臣听说，周王室分封诸侯，总是先任用亲旧；汉朝设置郡守，必定选择奉行善政的人。臣的才干没有名声，实际才能也没有可取之处；从幼年到壮年，始终艰难而且笨拙。然而臣竭尽诚心来许身报国，必定尽力奉公。臣一辞离朝廷高位，屡次担任郡佐。没有受寒却自己战栗，没有落水却仿佛沉没。恭惟陛下颁布帝尧分命百官的典制，发布汉孝宣帝与臣下共同治理的诏令。正需要俊杰来整顿鳏寡贫弱之民，像臣这样的人，哪里敢奢望此职？没想到恩典从上而降，命令从宫中发出，把金印交给臣，把竹符授予臣，立刻使臣有了光耀，仿佛坐下便生出羽翼。承受天地般的德泽，即使背负大山也觉得轻；感受雨露般的仁恩，即使测量大海也仍觉浅薄。臣谨于某月某日从便道到达州府，已经上任。臣发誓一定佩带韦带来磨砺志向，置水于心以求清明；斟酌远方风俗的便利，节制下属和百姓的好恶，使豪强旧族收敛手脚，使疲弱百姓得以休息。虽不足以称合陛下慎重选择、眷顾求才的本意，但对于勤勉不懈、忧念济民之事，或许可以略尽万分之一。臣受职所限，不能到朝廷舞蹈称庆。臣无任。○衡州刺史上表谢任 臣某上言：去年九月十五日，臣在宣州恭敬地奉读某月某日的敕旨，贬授臣为使持节、衡州诸军事、守衡州刺史，散官、勋位和赏赐照旧，仍命乘驿车迅速发遣。严厉的威命忽然从天而降，臣战栗焦灼，魂魄飞荡，如同临近深谷。臣某谨表谢意。臣一向只是平庸之人，却错误地登上高位；虽然对盈满自戒，每时每刻都铭刻肺腑，但怨恨所归之处，难以防止口舌诽谤。适逢奉守陵寝失职，选用官吏不精，屡次发生盗取现钱之事，接连使枯木般的官员毙命。即使拔尽臣的头发，也哪里能赎罪；把臣挫骨扬灰，也不足以抵偿刑罚。恭惟皇帝陛下德厚如乾坤，明察如日月，经过深思熟虑，立即设置宽缓的科条，降授臣郡守符印，仍赐臣保留原有命服。臣在九重天子处再次承受特殊厚恩，纵然万死之后只剩残骸，又凭什么报效？臣于本月十二日到达所辖之部，已经上任。恭惟君恩与亲恩同样深厚，臣子报恩的道理相同；情感上有想求取闻达之心，按理应当具表陈奏。如今臣只是奉行条令的官员，职分不是奉使之臣，除上表谢恩之外，没有理由再行拜章。想要沉默不言，又害怕伤害臣的诽谤仍未停止。为什么呢？微臣近来蒙受朝廷褒奖，错误地列入宰辅之司，确实不曾堵塞贤才进用之路，怨恨臣的人极少；但辞离京城以后，毁谤臣的人却多了。如今回头仰望朝廷，再也没有人庇护援助；曲意保全一个孤苦卑贱的人，只能寄托于圣明。特别乞求陛下眷顾慈爱，俯察臣的悲哀恳求，使困顿的鱼还能怀有跃出水面的希望，使幽闭的虫豸也有听到雷声而苏醒的时日。臣仰望上天流泪，俯伏在地流汗。感恩、惧罪、战栗不安至极。臣无任。○代石州刺史上表谢任 臣某上言：臣恭敬地奉读某月某日的恩制，授臣石州刺史、持节、石州诸军事。臣谨于某月某日到达所辖之部，已经上任。恭敬奉行明命，内心深深战栗惶恐。臣某谨表谢意。臣本是微小的才能，向来没有明智谋略；虽然曾经身披铠甲、手执锐器，却没有建立丝毫功劳；至于教化百姓、形成风俗，更不知道应施行宽严相济的政治。哪里想到陛下记录臣微小的功效，把这个职位交给无能的臣，授臣六条之法，委托臣治理千里之地？况且离石是古老的郡治，洪河是巨大的防线，官职只应授予相称之人，职位不能虚授。回顾自己平庸低劣，将怎么能够胜任？臣发誓一定宣扬陛下的风教，使郁塞不通之处得到疏达；布施陛下的恩泽，滋润枯槁之民。稍稍辅助神圣教化，略微分担圣上忧虑，然后退居农田，以避让贤能之路。臣诚恳惶恐不安至极。○代桂府王中丞上表谢加授朝议大夫 臣某上言：臣恭敬地奉读某月某日的恩旨，南郊礼仪完毕，进而加授臣为朝议大夫。臣拜受严明的命令，感激和惶恐交集。臣某谨表谢意。臣本是泗水之滨的儒生，后来在塞上任职。蒙受恩泽，得以与才俊同列，头顶高位、脚踏厚土，实在感到惭愧。正值建子之月，恭惟皇帝陛下隆重祭祀祖宗，严肃祭祀天地，而臣因受外地差役限制，不能侍奉于宫禁之中。空有望云就日的眷恋，却没有供给薪炭、洒扫除地的劳苦。如今爵位赏赐远远加给臣，宠爱荣耀俯身降临。拾级而上，早已忝列诸侯的品秩；再历阶而升，又列入大夫的等级。高峻的象笏，灿烂的银章，臣自量是什么人？哪里敢安居于不应得的位置。恭惟神明的休祥已经聚集，君王的恩泽已经流布，臣难以充分表达坚决辞让的心意，只能徒然秉持更加恭敬的礼节。庆幸惶恐不安至极。

译○代太原郑尚书上表谢赐旌节等物 臣某上言：本月七日，中使尹偕到来，臣恭敬地奉读敕书和手诏，诏书慰问臣及将士、参佐等人，并赐臣官诰、旌节。宠命一齐降临，荣耀光彩层层而来。臣恭敬承受捧持，感激惶恐难以承受。臣某谨表谢意。臣过去只是一个儒生，所希望的不过是微薄俸禄；凭借铅钝般的才质努力学习，适逢清平时代。恭惟皇帝陛下至德配天，光明与太阳相齐；朝廷有众多贤士，国家没有侥幸取位的人。像臣这样平庸空疏之人，哪里值得相提并论？因为职务的缘故，承受特殊恩宠；身处郎吏之中，已经像贪取过分，站在军旗之下，又哪里能够胜任？先前奉诏授臣节度使，臣捧着诏书反复思量，觉得魂魄仿佛九次飞散。恳切之情还未陈述，恩光又接连降临。使者从天上而来，百姓欢呼迎接；君王如在太阳当中照临一方，使一方安定。把诏令编写在宝轴上，把圣上的亲笔挥洒在彩笺上。既赐给诸侯的旌旗，又降下将军的符节；把刑赏大权委托给臣，允许臣因事便宜行事。臣究竟是什么人？忽然蒙受这样的宠幸。恩重如山压身，荣耀如火炙烤，使臣无处容身，不知如何自处。臣谨于今日依照敕令拜受完毕。臣认为，旌旗是用来进善的，符节是用来诘问奸邪的。从前常常听说这些道理，现在便恭敬接受。估量才干，臣并非将帅，虽是天下所知道的；既然禀承君主的命令，哪里敢让风尘之敌侵犯？臣发誓一定保卫四境安宁，使三军和谐；把皇帝的恩泽洒布到州县乡里，把皇帝的威势振扬到边远之地。难以报答上天的造化之恩，只希望竭尽臣子的忠心。臣所守职务有限，不能亲自陈谢。感恩戴德、欢跃至极。○代太原李少尹上表谢任 臣某上言：臣恭敬地奉读恩旨，授臣太原少尹兼御史中丞，充任河东节度使行军司马。恭敬承受荣耀的任命，既感激又恐惧。臣某谨表谢意。臣资质平凡低下，品行才能都没有可取之处。父母生下了臣，陛下却了解臣。近来陷入官场的诽谤，适逢被按照官吏议论处理；幸赖陛下圣明，才得以保全性命。后来与众多士人相随，掌领孤儿般的事务；夜间警戒，白昼巡逻，希望就这样终老。臣仰对天地，发誓不违背远离。哪里想到陛下不衡量臣的能否，把臣从近侍中拔出，派到大藩担任副职。况且御史中丞是掌执法宪的职务，府少尹是治理百姓的官职，军司马是掌握军队的职位，都必须率领属官来辅佐长官；即使国家良才也还怕不能称职，何况臣已疲病，哪里能够胜任？这就是臣行走时想、坐下时念，常常害怕失误的原因。臣于某月某日到府上任完毕。恭惟太原曾经建国，是兴王的大都，五氏之民喧嚣，万家聚集，稍有行动便被众人指点观看，实在难以治理。臣唯有从朝廷廊庙禀承谋略，在幕府中同心协力；勤勉地面对事务，清正地修养自身。至于上面分担皇帝眷顾百姓的忧劳，下面满足众人仰望的期望，即使想自我勉励，终究也不是臣的能力所能做到。离开宫殿台阶，已经超过十天一月；攀望圣颜而不可及，肝肠回转，目断神伤。臣无任，以上所陈。○代李仆射上表谢赐其子绯鱼袋 臣某上言：臣得到进奏院文状报告，本月七日，圣上慈爱地召臣的儿子公敏入宫对见；当天中使马承倩奉宣圣上旨意，赐给他绯衣鱼袋。臣恭敬承受却不知如何自处，进退无地。臣某谨表谢意。臣才干不能使众人归附，勇力也不能一人兼当；仰承枝叶般的皇恩，才得以施展筋力。承受上天百般福禄，幸而符合《周诗》所说；把一部经书留给儿子，实在惭愧于汉代史事。儿子公敏尚未受到义方的教诲，仪容举止也没有威仪。蒙受陛下召他进入清禁之中，站立在丹墀之下，臣远远担忧他颠沛失足，因此更加惶恐。哪里想到明白的命令曲意降临，荣耀光辉向下照耀。小小的Δ物尚且佩带，忽然又系上金章；褐色衣服才脱下，便佩上朱绂。皇帝生成养育的功德越级而来，浸润般的恩泽没有边际。恩重如戴山，光辉如同穿锦。匈奴尚未灭亡，臣这样的愚臣本来还应忍受羞耻；孩子又懂得什么，却再次蒙受圣主恩典。六亲姻亲相互庆贺，百姓众人共同欢喜。臣即使在边疆竭尽节操，又哪里能够报答覆盖天地般的仁恩？臣将把它刻在肌肤、镂在骨骸，不敢失坠。臣所守职务有限，不能亲自陈谢。臣感激惶恐不安至极。○上表谢敕书赐春衣及尺 臣某上言：去年二月某日，中使某到来，臣恭敬地奉读敕书和手诏，并赐臣春衣一套、牙尺一把。圣上的亲笔文辞美盛，宠赐接连不断；臣捧受荣耀而欢喜，仿佛不能承受。臣听说，衣裳收藏在箱笥之中，赐予它自有一定的道理；刀尺作为器物，使用也要看合适的人。臣是鲁国的小儒、汉庭的下士，因缘于丰厚恩泽，才污染了官府名册。即使像颜回那样也曾忍受惭愧，臣心中实在容不得忧虑。陛下的仁爱从内心发出，恩惠普及外部；怜悯臣有湿热暑气的忧患，赐给葛布衣服；想到臣没有测量裁度的才能，又降赐宝贵的尺子。衣服轻柔新美，有楚地风致，长宽都很合度；穿上以后炎热暑气仿佛坐间消散，拿着尺子便能立刻辨别长短。臣估量才干、衡量力量，能给尺寸之事增补什么？臣弯肘伸颈，实在给衣领衣袖增添了尘污。臣只能以尽此生来报效，却没有办法酬答恩德。臣无任。○上表谢赐春衣及端午衣物 臣某上言：本月某日，中使周某到来，奉宣口头敕令，赐臣春衣一套，并赐端午衣一套、银碗一只、百索一轴。接连承受宠爱光荣，心中越发惶恐。自量身份和分际，仿佛临近冰面深渊。臣某谨表谢意。臣因为不善于识人，曾与元载交往，本应受到牵连，伏等刑法裁处。哪里想到陛下回转亲笔诏书，特意给予特殊赏赐？本应因罪被剥夺官服，忽然颁下御府的衣裳；忧愁本可伤害生命，却重新得到延长寿命的丝线。又加赐珍贵器物，曲意蒙受深厚恩德。臣徒然怀抱君主推食给贤的仁慈，却立即招来尸位素餐的罪责。恩施如雷雨均匀降下，承受的恩德重如丘山。臣即使以死相报，也终身无怨。臣无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上表谢赐春衣 臣某上言：中使某到来，臣恭敬地奉读敕书和手诏，并赐臣及大将军等人春衣一套、金缕牙尺一把。拜受天子的诏书，光辉照临万里；立即接受特殊赏赐，喜悦充满三军。臣某谨表谢意。臣一向平庸空疏，却特别承受圣上的褒奖，受托镇守边阃，恩德重如丘山。恭敬奉行朝廷法令，布宣皇帝恩泽；藩夷已经安定归顺，道路和边境也廓清。将士没有征战杀伐的劳苦，四时都沾受衣服的赏赐。何况荣耀地颁下尺度，礼制又合于典章，臣哪里敢怀有寸进的私心，只能空自积存不能朝见圣颜的眷恋。臣无任，以上所陈。

译○上表谢赐衣甲及药物等 臣某上言：中使某到来，臣恭敬地奉读敕书和手诏，并赐臣衣甲、器械、刀斧、银器及药物等，又赐给臣属下的军将。赏赐因臣受托重任而来，臣反觉自身轻微。臣舞蹈却如受惊，既欣喜又欢跃。臣谨表谢意。臣力量惭愧于不能取得战果，行迹却忝居统理军队的职位；六月出师，刚刚为国家申张讨伐之义，九天之上的诏书却先布下皇帝的慈恩。陛下将用忠勤之心奖勉将士，体恤他们在外暴露的劳苦。臣侧身拜受诏命，看见这些物品便知道恩德；想到臣或许抱有羸弱疾病，所以加赐药物；怜悯臣必将摧破凶恶敌人，于是又赐下军装。弓力超过六钧，刀刃胜过百炼。衣甲分属精良铠甲，作战时可以保全性命；器物有白银，饮食也只有豪贵之家才能享用。宠恩连及各位将领，荣耀冠绝一时。汉主赐人，徒然听说宝剑；宋朝颁药，也不过治疗金疮。哪里像如今兼备五种兵器，完全解除各种疾病？如此荣耀臣这鄙陋之身，感恩戴德哪里能够穷尽？臣感恩至愿捐躯报国。○上表谢赐冬衣 臣某上言：某月某日，中使到来，臣恭敬地奉读敕书和手诏等。臣捧持拜受赏赐，既荣耀又感动而惶恐。军城欢跃，海边也增添光辉。臣某谨表谢意。恭惟尊号皇帝陛下以至仁养育万物，以大德统御乾坤。恩泽覆盖生灵，惠及远近。臣冒昧承受寄任，错误地统领一方；寒暑忽然变换，众多功绩却无法记述。天子使者忽然降临，慈爱的诏旨曲意来到；跋涉遥远的道路，宣布非同寻常的厚恩。诏书打开以后，仰望其中如垂露般的华美文采；珍贵的衣服俯临而下，实在害怕遭受《鹈》诗所讥刺的非分。庆幸与戎府相同，荣耀也及于闺门。况且节令已经进入初冬，对丹阙的眷恋更加深厚。接受授衣，感念这是来自上天的赏赐；竭尽力量，坚定粉身碎骨以报恩的诚心。适逢恩泽普遍降下，和气布满天下，万方显明安泰，四海没有忧患。臣徒然知道应当辛劳报效，愿如犬马尽力；尚未施展微小功绩，又怎样报答丘山般的恩德？寝食起居都不得安闲，惭愧和恐惧交集。臣承受恩德、诚恳感激至极。○上表谢敕书赐腊日口脂等 臣某谨上言：去年十二月，中使到来，奉宣敕书和手诏，并赐给臣口脂、红雪各一合，十年历日一通。臣捧着封缄跪下打开，又惊喜又惶恐。臣某恭敬谢恩。臣听说，平均安排四时，尧帝有历法和天象；聚集储备百药，是周代的典章。至于雪散，显耀着红紫的名称；香膏，蕴含着兰花的香气。药物配合于金鼎，贮藏在雕饰的盒子里。这样珍贵的东西，正应当用来宠赐大臣，使有德者增添荣耀。借此播洒非同寻常的恩泽，显明破格的恩宠。然而臣远守岭南边隅，卑贱得同寻常器物一样，未有丝毫微技可以报答特殊的恩宠。陛下的恩惠如甘露流行，德泽如上天覆盖，从宫禁之中发出，远及臣所守的下藩。以诏书传达天意，颁布历日安排节气的法则。脂膏一经润泽，便觉得面目有了光彩；药物施治之后，知道肺腑的疾病已经减轻。臣发誓当在圣代延年益寿，竭尽力量使朝廷清明。头顶昊天而不胜惶恐，遥望魏阙而更加眷恋。臣不胜惶恐感激之至。○代李仆射谢赐男绢等物并赠亡妻晋国夫人表 臣某谨上言：臣得到进奏院的文状报告，三月二十五日，本道监军李辅光奉宣诏旨，赐臣的儿子公敏绢五十匹、衣服一套、着盖碗一具，并派遣他前往东都办理护送丧事。到二十六日，又恭敬奉承敕命，追赠臣妻博陵郡夫人崔氏为晋国夫人。恭敬承受明白的诏命，又悲伤又欣喜。臣某恭敬谢恩。臣某不过是皇帝宗室的旁支末属，是天地间微贱的生命。幸逢太平，侥幸任居要职。天地生养的恩德，没有什么可以奉献给君亲；封赏的荣耀，哪里敢希望能及于妻子儿女。如今一家之中、两天以内，君王的恩泽遍及幽明两界，天子的光辉照临上下。所受恩惠过于深厚，心中的惭愧也更加深重。况且削叶制成圭玉，晋封正是用来彰显她的尊贵；织成如雪的细绢，班女因此吟咏它的美丽。既使亲疏远近都感到光彩满溢，实在又使生者和死者都受到感动缠绕。不知怎样报答，难以自己陈述。只能想到黄泉之路而伤心，仰望天门而叩首。臣所守职位有限，未能亲自陈谢。臣不胜惶恐感激之至。○为楼烦监杨大夫请朝觐表 臣某谨上言：臣听说，君主如同父亲，臣下如同儿子。儿子侍奉父亲，有冬暖夏凉的礼节；臣下侍奉君主，有大聘小聘的礼义。臣虽然庸陋鄙俗，也曾受到这些话的感动。何况臣所处之地距离京师，近则有千里之遥；自身离开王室，已经十多年。内心早已倾倒，而朝廷的阳光还没有回照；眼睛已经望到极远处，而通往云端的道路仍被阻隔。这就是臣形体留在边地、精神却飞往朝廷，泪流尽了还要以血相继的原因。况且监司的职责十分重大，掌管马匹的事务也不可轻视。有些事情沿袭旧制，改革它并无妨碍；有些事情没有典章依据，施行它却有益处。这些都不是笔墨所能上达的，臣把它们藏在心中，希望能够上达圣听。恭敬地希望陛下回转天地般明察的鉴照，垂下日月般的光明，俯赐恩光，暂时允许臣入朝奏事。倘若能够在赤墀之下飞扬冠缨，在红色宫庭之前整理佩玉，亲眼见到龙颜，双足踏上丹墀，那就是犬马般臣子的最大幸运，将与天地同样长久。臣不胜诚恳至极。○第二表 臣某谨上言：臣自从罢免侍奉龙楼的职务，出任掌管马政的官职以来，星霜迅速变换，已经十三年了。恭敬地想，陛下光照天下，更新美好的天命。箫韶乐章演奏九变，唯独臣没有听到；干羽之舞在两阶之间起舞，唯独臣没有见到。多年承受离别的痛苦，整天怀着恋慕之诚。因此多次进呈密封奏章，恳求入朝觐见，但愚臣的心意未能上达，圣上的眷顾也没有转回。臣在边山之中徘徊，忧愁郁结。近来臣虽然庸陋鄙俗，又兼任岚州，职责在于治理人民，本来难以离开任所。如今既专门掌管监牧事务，又有使者的名义，闲居伏枥而有许多空暇，对朝廷的思念更加迫切。况且臣所统辖的地方临近黄河和边塞，军务的利弊、时事的便利与否，很难从远处详细陈奏，臣愿意亲自一一奏明。何况道路并不遥远，仆从车马也不多。旅舍的费用，实在不会惊扰郡县；往返的期限，应当不会超过一月。伏望陛下俯察臣的心愿，曲意成全，使臣得以在朝廷中称庆，然后再回到外厩代为劳作。这个愿望一旦实现，死也没有遗憾了。臣不胜恳切迫切、恋慕郁结之至。

译○第三表 臣某谨上言：臣听说，内心孤独的人一触及情绪便悲伤，心意迫切的人所说的每句话都恳切。揣度情理，古今都一样。我过去曾以为没有这种事，如今才相信确实有。臣某恭敬谢恩。臣虽然顽劣鄙陋、没有可取之处，也曾从旁听到长者的议论：从上古直到今天，才能功业胜过臣百倍十倍，却不能升到显贵的官阶、不知道俸禄数量的人，怎么能一两个地数得清呢。臣某没有耿介的节操，也没有匡济天下的才能，反而有极其愚笨、极其鄙陋的缺点；但凭着微贱的生命和偶然的际遇，在陛下居于藩邸时侍奉陛下，参与周旋进退。虽然没有拥戴圣人的功绩，但得以频繁侍立左右，曾有陪侍应答的快乐，私下欣喜庆幸，仿佛升上云天。恭敬地想，陛下执掌图籍登临大位，垂下冠旒以观察天象，对草木万物都施以均等恩惠，连细微之物也能得到信任。陛下把臣从方岳之臣中提拔出来，委任臣掌管监牧事务。臣仰仗特殊的造化之恩，竭尽自己的愚诚。边境人民大致安定，国家的马匹也稍得休息。如今臣的秩禄相当于宾客，官位已经是大夫，耳中听惯了丝竹乐声，口中吃惯了精美的粱肉。驱驰骏马，安睡在华美的屋檐之下。蒙受陛下覆育的恩德，已经过于厚重；顾念微臣知足止分的本分，实在已是极大的荣耀。哪里敢再冒昧承受宠光，另外求取奖赏任用？臣又想到，臣这狗马般的年齿，衰老暮年正在逼近；蝼蚁般的生命，危险而衰残，不能长久。日子一天天过去，月亮一月月运行，臣害怕留下失败覆亡的后果；想到天地长久存在，便承受不住对陛下的瞻望和眷恋。每当树叶落下、边地战马嘶鸣时，臣便深切想念能够在君王面前指陈谋划，以完成平生的力量。常常害怕自己先被霜露侵袭而填埋沟壑，不能见到丹阙，长久遗恨于黄泉。伏望陛下仁爱恻隐之心遍及万物，察知臣至诚的愿望，表明臣赤诚的内心。使臣能够一进入帝城，死也没有遗憾。臣不胜哀伤迫切、恳切苦楚之至。○代河南裴尹请拜埽表 臣某谨上言：臣听说，天地广大，使万物各得其宜；臣子的心意，对君父没有隐瞒。下情能够上达，最高的教化就能广泛流行。伏惟开元天宝圣文神武应道皇帝陛下，以睿智谋略成就圣德，以孝治理天下、奉承上天，不违背百姓的愿望，皇极的慈恩广大运行。陛下不因臣微贱低劣、没有才能，屡次提拔臣担任大官，使臣官位高居京兆尹，职责重大而居守京城。臣虽像犬马一样竭力效劳，却还没有报答明主的恩德；感念霜露，又忽然有了私人的请求。臣某恭敬谢恩。臣先父的坟墓，俯近京城郊外；近年以来，一直没有机会前去拜扫。每到寒食节，便想要施展臣的情意和礼节。早晨前往，傍晚回来，所掌职务不会有所缺失。又因为臣要在坟茔上立碑，恐怕碑石将要完成，正好能够在建立的时候亲自参与。使地下的先人承受日月的光辉，使全家蒙受雨露般的恩泽。臣不胜无穷感激之至。○为羽林李景略将军进射雁歌表 臣某谨上言：恭敬地想，皇帝陛下在某月某日临御某殿，射中飞雁一只，箭应弦而发，雁随即坠落。欢乐震动宫闱，武威畅达于环卫之中。臣恭敬谢恩。臣家世代为将，在北方边野扬名，弓箭之事，年少时也曾学习。每次张开靶弓，把箭头对准靶心发射，希望一定命中，但十次中也不过一两次。如今飞禽在青天高空之际飞翔，箭在顷刻之间发出，只听一声劈裂〔原文有缺字〕，双翼便坠落在地。这都是神明授予的精确坚定、神灵扶助的端直有力，从而成就陛下神武的威势。臣才质没有可取之处，承蒙恩德深厚，脱下佩剑、解除甲胄之后，便想到撰写《射雁歌》一章，随此进献。实在不敢继承雅乐高下、列入《风》《雅》的行列，姑且用它抒发臣下的情怀，宣扬皇上的德行，附在《大武》乐章的末尾，并登堂歌唱。臣不胜欢喜惶恐之至。

译○进异马驹表 臣某谨上言：臣得到本道征马使穆林的文状，称忻州定襄县王进封村界内，五月十二日夜，马群繁殖出一匹奇异的小马，是白色带斑纹的马，已经画图送来。臣谨慎地派遣虞候辛峻专程前往考验，并连同母马带到太原府；这匹小马毛色变成青色斑纹，驼头跌额，红鼻肉骏，尾上有茸毛，额上带星纹和旋纹，左右肋骨各十八根，四只蹄子青色，两只眼睛黑色。后来又得到穆林的文状，称它出生的那天夜里，群马都嘶鸣不止，灵异的资质光彩显著，各种祥瑞都具备了。臣恭敬谢恩。臣听说，马的精气，是从上天降下来的；马的功用，是在大地上奔驰而没有疆界。因此武人借重它的威势，文人赞美它的功德。臣谨按《马经》说：肋骨数目为十六根的马能够日行千里。伏惟陛下掌握承受河图的祥瑞，总摄服用黑色马匹的灵气，奇异之物和特殊祥瑞，正繁盛地聚集。臣观察前面所说的这匹小马，灵异的表征卓然挺拔，雄健的姿态超凡出众；颈项昂扬，像凤凰回顾；尾巴弯曲柔美，像虬龙盘绕；实在是坤元利贞的祥瑞，确实是太乙降下的宏大恩赐。自从送到府中，便适宜于宫苑；每当给它饮用清池之水，放牧在芳草之间，它便整日昂首站立，驱赶它也不肯前行。等到长风适时吹来，微雨刚刚放晴，它便扬首奔跑，追赶也来不及。臣经常亲自察看，专门派人柔顺驯养它。倘若它的骏骨逐渐隆起，奇异的毛色日益长成，能够进入华美的马厩，作为皇帝的属车，远远赶上飞兔的名声，在上面侍奉应龙驾驭的车驾，那就是天下的大庆，也是微臣最大的愿望。现在正在饲养，到秋季中间，便专门进献。伏望陛下兼有爱好奇异之物的心情，想象它的风姿神采。现在谨将图画随表进献，伏乞圣恩下令交付史馆，使这件盛大的功业流传无穷。臣不胜战栗惶恐之至。●卷五百四十一 ☆令狐楚（三） ○请罢榷茶使奏 近来江淮一带几年来水灾、旱灾、疾疫不断，凋敝损伤十分严重，百姓的愁苦叹息还没有平息。今年夏秋，收成稍微好些，正应当施加恩惠加以抚恤，使各地安定生存。前些日子忽然奏请实行茶叶专卖，实在是祸害政治。这大概是因为王涯的覆灭将要到来，怨恨和愤怒都集中归向他。哪里有让百姓把茶树移到官场中栽种，又在官场中采摘茶叶、制造茶叶的道理？这同儿戏一样，不近人情。当时权势正盛，谁敢阻止议论？朝班之中彼此相顾而变了脸色，道路上的人侧目而视、噤声不语。如今宗庙社稷降下神灵，奸凶已经全部诛戮，圣明垂下佑助，百姓应当安定。微臣又承蒙上天恩德，兼任使职，但官衔之中仍带着这个名目。臣俯仰之间都感到惊惧，早晚都知道惭愧。伏乞陛下特别回转圣听，下察臣的愚诚，赶快命宰相除去榷茶使这一官额。如果军国费用有所缺乏，山林湖泽的利益有所遗漏，请允许臣分条陈述，随后具奏。采茶制造将要开始，恐怕会造成妨碍和废弛。前月二十一日在内殿奏对时，郑覃与臣一同陈述议论完毕。伏望圣慈，早赐裁决，一律依照旧法，不采用新的条例。只是征收茶税时，应当逐级加价。商人转卖时，价格必然略高。这样就是钱财流出各国，利益归于有关官府；既不损害茶商，也不扰害茶农。上可以彰显陛下爱护百姓的德行，下可以竭尽微臣忧虑国事的心意。远近听到这个消息的人，一定都会感动喜悦。○遗疏 臣永远想到自己的际遇，承受国家深厚的恩德；以祖父、父亲而言，都蒙受过追赠；有弟弟、有儿子，也都列在官班之中。臣能够保全首领来随从先人，委弃尸体来侍奉先帝，这些事情自己未能显达，实在是非常愚昧。只是臣即将永远离开黄泉之门，长久辞别云阶宫阙，即使陈列尸体进谏，仍然要进献盲者的妄言。虽然想号哭呼叫却不能做到，哪里敢忘记圣明？如今陛下正值盛年，天下清明如镜，正是修明教化的开端，应当恢复治理太平的开始；然而自从前年夏秋以来，被贬谪责罚的人非常多，被诛杀的人也不少。伏望陛下普遍施加宏大的造化恩德，稍稍收敛皇威；使死者像云雷洗涤一样得到昭雪，使生者像雨露滋润一样得到恩泽，使五谷丰熟，万民安康。请采纳臣将尽生命所说的苦心之言，慰藉臣永远蛰伏地下的幽魂。○代李仆射谢子恩赐状 臣谨此：臣得到进奏院的文状报告，中和日承蒙上天恩德，赐臣儿子公敏参加内宴，并赐给前述绫罗三十匹、银碗一只。臣想到，桃花刚刚开放，荚果初生，陛下因此隆重举行佳节，以庆祝仲春。在广庭演奏八卦之舞，在别殿陈列四诗。皇道光照镐京，义理超过济汾。这正是为了慰劳招徕有功的贤臣，彰显慈爱惠泽。儿子公敏年纪还小，智慧不足以老成，哪里料到自己如一根小草般微贱，忽然能够在九天之上的宫廷赴宴。乳臭未干便尝到鼎食，身穿青衿便陪列朝班，破格的恩典已经深厚，超越限度的赏赐又延及于他。彩丝织成匹，灿烂地充满箱笼；白银制成器皿，明亮地照映杯盘。恩泽流布，九族都感到荣耀；信使到来，万民都相互庆贺。生子像父亲一样，有功无功都相同；能够了解臣下的是君主，何时才能报答恩德呢？臣徘徊在官署，喜悦和恐惧交相并集。戍守职责有限，不能亲自陈谢。臣不胜感恩眷恋、惶恐不安之至。○第二状 臣谨此：臣得到儿子公敏的文状，今月十八日，中使王希朝到进奏院，奉宣圣旨，因臣的儿子患耳病，赐绢一百匹作为药钱，并派医人刘江诊治。臣自从承受国家恩德，已经历过几个年头，至于功绩，却连丝毫也没有建立。早晚忧惧，不知道应当如何自处。儿子公敏昨日因为耳病，今天赶赴上都，平素缺乏良好教育，未能依礼拜谒。哪里想到陛下恻隐的德行，俯然加在这微小之物身上；敦睦亲族的慈爱，又旁流到枝叶。特殊恩典猥然及于臣子，深厚恩泽曲意降临。特意降下医官，又厚赐药钱。幼儿的疾病，料想很快就会痊愈；君亲的恩德，又怎么能够报答？荣耀的光辉照耀府舍，喜悦的气氛充满闺门。恩德深厚而臣命微轻，继之以感动流泪。戍守事务有限，不能亲自到宫阙陈谢。臣不胜感激戴恩。○第三状 臣谨此：臣得到进奏官赵履温的文状报告，中使姚文嵩到进奏院，奉宣诏旨，赐臣儿子公敏冬至节的羊、酒、面等物。臣想到，愚臣身处边地，卑贱得如蝼蚁；弱小的儿子又兼有疾病，微小得如尘埃。哪里料到陛下施恩必定普遍，推恩也都能及于他。正值登台远望的日子，陛下从宫中降下如丝纶般的诏言，赐下香醪而装满酒壶，颁下肥肉而堆满几案。臣私下反复思量所蒙受的恩德，不能承受。一家人惊叹于莫大的荣耀，百姓都庆贺这非同寻常的喜庆。不知如何报答，徒然积聚惭愧惶恐。日月般高明的圣德，照见臣的忠诚恳切。臣所守职位有限，未能亲自到宫阙陈谢。臣不胜感激眷恋之至。○第四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