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百十三

译《道德真经传序》。大道隐没了，世间的教化衰败了，天下正陷入大乱。正在这时，上天必定会产生圣人。圣人为百姓不能达到治理而忧虑，于是扶持衰败、挽救乱世的方法便产生了。周朝末世，大概就是这种情形吧。于是仲尼阐明三代的文教，以扶助它的衰败；老氏依据三皇时代的质朴，以挽救它的混乱。他们的根本原则是一致的。仲尼的学说兴起于文，借文来治理人的情感；老氏的学说根本在质，借质来恢复人的本性。人的本性和情感的极致，圣人不能有所不同；文与质的变化，万世却不能完全相同。《易》说“显诸仁”，说的是以文作为教化。文教的事理显著，所以平坦明白；既平坦明白，雅正的言语就详备了。《易》说“藏诸用”，说的是以质作为教化。质教的道理幽微，所以深邃而不可识；既深邃而不可识，妄自创作者就多了。只有老氏的学说，以道为本体，以名为作用；无为而又无所不为，并且达到皇极之道。杨朱、墨子以老氏的本体为宗旨，却失于不足，因此发展到尊贵自身、轻贱外物。庄周阐述老氏的作用，却失于过分，所以致力于要断绝圣人、抛弃智慧。申不害、韩非失去了老氏的名相，弊病在于苛细、纠缠和严酷急切。王弼、何晏失去了老氏的道，流于虚无放诞。这六个人，都是老氏的罪人。然而世人因此说老氏的旨意，归宿与仲尼不相合。所以诋毁他的名义，就说他“摒弃仁义，断绝礼乐”；忧虑他的道，就说他“只任清静虚无，这样凭什么治理天下？”唉！世人的迷误，来由已经很久远了。这使老氏遭受千年的诬蔑，使道德不能在当世施行，实在是有原因的。况且老氏推究天地的起源，逐一陈述古今的变化，先阐明道德，次而说明仁义，最后陈述礼乐的弊病以及刑政的烦苛，说的都是它们如何逐渐演变而成罢了。他所把握的要领、执守的根本，在于情性之极。因此他的道从修养身心开始，落实到家庭和国家，再施行于天下。像这样完备，而迷惑的人还多有种种说法，难道不是深重的诬蔑吗？从前伏羲氏画八卦，象征万物，穷究性命的道理，顺应道德的和谐。老氏也推本于天地，以阴阳为根本，推求性命的极致，探究道德的奥秘。这一点与伏羲同出一源。文王观察《大易》九、六的变动，重视刚健、崇尚变化，而以中道统摄它。老氏也考察《大易》七、八的正体，达到柔顺、守持宁静，而以大德统摄它。这一点与文王贯通同一宗旨。孔子宗法、阐述尧舜，以文王、武王为法式，用仁义的教化引导百姓。老氏也仿议伏羲，包罗黄帝，以道德的教化覆盖天下。这一点与孔子合乎权变。伏羲、文王、孔子这三位君子，是圣人的极致。老氏把这些加以变化而贯通，反复推究而会合，研寻至极变化的机微，探索至精至微的奥秘，这才可以说是达到了神妙。可是王弼认为，圣人以道与本体相合，老氏还不能体悟大道。所以阮籍称他为仅次于圣人的上等贤人，大概与辅嗣王弼的看法相同。难道是因为老氏经世济民的事迹不足以充实他所说的道吗？并不是这样。唉！圣人处在世间，有显露踪迹的，也有不显露踪迹的。因此大道不能施行时，有的人危及自身、周游求仕，把天下当作自己的忧患；有的人隐藏名迹、远游高蹈，表示世俗的事情不能牵累自己。有迹与无迹，途径虽不同，归宿却相同。这实在是道义的门户，并不只是彼此相反而已。那么仲尼为什么出仕，老氏为什么退处；老氏为什么沉默，仲尼为什么言说，大概正是屈伸、隐显的极致，哪里是这两位能够完全认识的呢？司马迁总括叙述诸子百家，把道德放在首位，可以说是知道根本和枝末了。班固作《古今人表》，却把老氏降列在第三品。即使他的名位可以降低，他的道又可以贬低吗？唉！老氏的学说，被当代弃置已经很久了，这正是那几个人造成的。况且仲尼亲自见过老氏，赞叹他的道说“像龙一样吧”，还向他询问礼，确实没有什么可非议的，这些都记载在典籍传记中。后世不能通晓其中的意义，所以异端之说纷纷出现。大概阐述它的人没有穷究源流，因此非难它的人也不能穷尽它的旨趣。唉！如果这篇传记不写出来，老氏的旨意或许就差不多要灭绝了。如今所以穷极地阐明它的旨趣，显发它的幽微，使它清楚地与诸位圣人的意旨相合。有能够体会他的道、运用他的名，执守古道来驾驭今日事务的人，达到治理天下就如反掌一样容易。自称阐述老氏学术的人，只有太史公比较接近；在治国方面略能得到老氏之道的，只有汉文帝。其他相反的传说和诡异的说法，都不值得取用。吴郡陆希声作序。《北户录》序 诗人的创作，本源于风俗。大体都是借物类作比兴，通达情性之源。若不是观察教化、考察时势，周遍了解民间风俗，博闻多见，曲尽万物之理的人，哪里足以把这些积蓄为六义的奥妙，流传为弦歌的美好呢？由此说来，古代的学者，本来就不厌恶博学。既博学而且确实可信，君子也以为难能。东牟段公路，是邹平公的孙子。他还不能握笔时，就喜爱用手指在地上画字。到六七岁接受教育，果然能够努力学习而不懈怠。他的学问尤其长于僻杂、别人所不能了解的内容，搜罗在群书之中，勤勉奋发而且余力有余。近来他因事南游五岭之间，常常采集当地的民风、土俗、饮食、服饰制度、歌谣和哀乐。有不同于中原的，就记录下来。至于草木、果蔬、虫鱼、羽毛之类，凡有奇异形状的，也没有不全部记载的。他不只停留在亲耳听闻、亲眼所见，还能连类旁引、互相征引，与奇书异说参照验证，真可以说是既博学又可信了。唉！近来著述小说的人多了，大都写鬼神变怪、荒唐诞妄的事情；否则，就拿滑稽诙谐作为取笑取乐的材料。除去这两类，有的勉强讲述故事，却都是诋毁前代贤人，使庸碌之人拿来作为谈资。这是近世的通病。像段君所记述的，全都没有这种弊病。他所写入《录》中的事情，都可以考察验证。这大概是帮助人们博物的一种著作，难道只是作为谈论的开端而已吗？段君因为我过去曾经任职岭南，能够详尽考核当地的实际情况，请我作序来为它证明。我曾在藏书府库中看过图像，段君的相貌很像邹平公，而且又能凭文学使他的家学世代相传。唉！邹平公算是有后人了。因此为他作序而不推辞。右拾遗、内供奉陆希声撰。

译《周易传》序 我在乾符初年任右拾遗时，年终闲居，梦见自己在黄河之北的旷野中，方圆数百里，有三个人头朝东仰卧着，身长各有数十丈。有人告诉我：“上面的是伏羲，中间的是文王，下面的是孔子。”三位圣人都没有说话，我心中十分惊愕，醒来后仍震惊战栗。俯身思考这件事，黄河与上天相通，河图自然由此出；三位圣人横向排列，是乾卦的象征。天道不言语，只用卦象向人显示。难道上天要把《易》的道理交给我吗？于是我考察自己自幼以来所搜集的各家注释学说，用自己领会的道理贯通它们，撰成《易传》十篇。第一篇传释上经，第二篇传释下经，用来排列《彖传》《象传》的微妙文辞，推测卦爻的深奥义理。第三篇阐发《文言》的精纯，以显明圣人的幽深奥秘。第四篇发挥《系辞》的微妙意旨，以彰显《易》道的神妙。第五篇推究创作《易》的起始，叙述卦序。第六篇解释《说卦》的义理，辨析反卦、对卦之间相互资助的关系。第七篇穷究画卦取象的由来，以及产生蓍草奇数、偶数的极致。第八篇说明权舆、律吕的末流，制作礼乐的根源。第九篇贯通天下的道理，第十篇成就天下的事务。另撰《作易图》一卷、《指说》一卷、《释变》一卷、《微旨》一卷。又因为《易经》文字古今存在讹误，再撰《证》一卷。《君阳遁叟山居记》遁叟因为世道正处于混乱之中，舍弃朝廷的荣华，在阳羡南面筑室隐居。此地位于君山之南、东溪之上，古代称为湖[缺字]渚。遁叟既以此为自己的号，又把这座山命名为颐山，把溪命名为蒙溪，是要以此涵养自己、培育蒙昧。按照《易经》，颐卦的卦象是[疑字]艮为山，山下有震，震为雷、为龙；颐山之下向东通往震泽，是雷、鱼、龙聚集生长的地方，其中有颐卦的象征。蒙卦的卦象[疑字]也是艮为山，山下有坎，坎为水、为险；颐山之下，泉水流经险处而通达大溪，其中有蒙卦的象征。有一天，遁叟在庭院中向山溪之神举杯，斟酒饮山，对山说：“我把这座山命名为颐，是勉励你涵养万物。你要涵养云雨来滋润万物，涵养雾露来生长万物，涵养风雷来使万物成长，涵养霜雪来使万物肃杀，涵养巨大的木材来充作栋梁，涵养小木材来作为柴薪，涵养茅草来作为屋顶和席垫，涵养竹子来制作器物，涵养各种果实来满足口腹，涵养各种药物来消除创伤和疾病，涵养昆虫使它们都享有生命，涵养鸟兽使它们各自顺遂本性。唉！不要养成妖异的[缺字]雨来伤害良田，养成苦雾淫露来滋养恶劣的植物，养成疾风迅雷来摧毁枯朽，养成惨霜暴雪来杀死根[缺字]，养成臃肿的朴木而不能成为栋材，养成钩棘的枝蘖而不能用于砍伐烧火，养成蔓延的[缺字]来困住枝干，养成盘曲的根来固结肥沃的土地，养成不能食用的果实来繁殖众多的生命，养成混杂有毒的药物来伤害人的元气，养成蟒、虺、蜂、蜥来护卫巢穴，养成豺狼、枭鸟、獍兽来伤害同类。山中有神灵，你饮下这杯酒吧，不要损害你的名声而[缺字]你的实际功德。”他又斟酒饮蒙溪，说：“我把这条溪命名为蒙，是勉励你疏决。你要在平夷的土壤中疏决以发源，在堵塞的泥土中疏决以疏通水流，在肥沃的田地中疏决以施布润泽，在干涸的沼泽中疏决以广施恩惠，在广阔的陂塘中疏决使水族繁殖，在巨大的水泽中疏决使蚪龙变化。唉！不要在险阻处疏决以助长水势的凶悍冲激，不要在山林薮泽中疏决以放纵水患淹没，不要在盐碱地疏决而吝惜施布，不要在池[缺字]中疏决而独占利益，不要在[缺字]川沟窦中疏决而使龟蟹造成灾害，不要在低湿泥泞之地疏决而让蛙黾得意。溪中有神灵，你饮下这杯酒吧，不要丧失你的名声而浮夸你的实际功德。”于是又斟酒自己饮下，说：“我把这座山命名为颐，必定是要有所涵养；把这条溪命名为蒙，也一定是要有所疏决。我将以道来涵养我的志向，不向世俗希求；以德来涵养我的行为，不在世俗面前炫耀；涵养我的浩然之气，使它与自然的精华相合；涵养我诚明的心意，使它进入清明深奥的境界。又将以仁义疏决我的心，使它不违背正道；以中正疏决我的志向，使它不过分；以天命疏决我的自身，使我不忧虑；以[缺字]世疏决我的行迹，使我没有烦闷。如此而已。” 于是同山和溪作揖谦让，尽情欢乐后才停止。序文末尾又歌唱道：“山啊，溪啊，是我的心啊。清醒吗，醉了吗？我和你们相互参合啊。” 《仰山通智大师塔铭》自文宗朝以来，有大沩山大圆禅师居士涵养道业，以曹溪的心地法门直接指示学人，使他们进入玄妙的道理。天下人[缺字]来，像雾气一样聚集，常有数千人。然而真正承受他的宗旨的，只有三人：一是仰山，二是大安，三是香严。希声近来因事在岭南任职，在洪州石亭观音院遇到仰山大师，洗涤心灵以求道，在言语之下契悟了根本旨意。大师曾评论门人，把希声列为首位。后来大师从石亭进入东平，正逢希声任满离府，希声冒着暑热登山，在岩下行礼辞别。离开老师仅三十年，老师便归于圆寂。如今门人光昧专程从东山来，请我作文铭刻和尚的塔。我以前在襄州时，香严的门人曾请我为香严撰碑，已经论述过三人同一本体而有不同作用的意义。碑文说：“仰山如龙从江西而来，大安如雨聚集于闽越，香严如霰降落于南阳。”都是循流而得源、同出一源而名称不同的意思。通达大道的人都认为这是确论。按《西域秘记》，自达摩进入中国以后，应当传有七代。除去开头的一代，仰山就是第七代。仰山是韶州人，俗姓叶，承继仰望六祖，因此是第七叶。然而曹溪的心地法门，扫除文字，不使心染著于文字。而大师正是用曹溪的根本旨意印证佛教大法，无不与佛法本旨相符合，也就是曹溪所说的“湛然常寂，妙用恒沙，圆明变化，不可揆测”。这就是所谓同一本体而有不同作用。我在香严碑中已经论述过三位大师的旨意，所以不能再次详说，留待有智慧的人理解。现在略作解释，用来写成塔铭。大师法名慧寂，居住仰山时，佛法大为流行，所以今天多以仰山作为他的称号。享年七十七岁，僧腊五十四年。他从国师忠和尚那里得到玄妙机要和境智，以曹溪心地法门运用于千变万化之中，想要用直截了当的方法指示学人，没有人能超过他。然而学人往往失去本旨，扬眉动目、敲木指境，彼此模仿学习[缺字]，近于嬉戏取笑，这不是大师的过错。大师既然得到曹溪的根本旨意，传授给学人，虽然与经教相符，却能明白地显出一道。合而为一、离而变化，就是所谓仰山如龙从江西而来。大师生于元和二年六月二十一日，于中和三年二月十三日入灭。大顺二年三月十日，敕赐号“通智大师”，塔名“妙光之塔”。乾宁二年三月一日，因病勉力撰写铭文说：六种作用都归于真如，与太虚相合。四大没有主宰，终将归于尘土。以家作为塔，永远享有安乐。千年以后，灵光仍照耀不灭。纥干[缺字][缺字]，是乾符年间的人。《赠太尉韩允忠神道碑》

译天高地厚，覆盖承载的道理由此成立；君主圣明、臣下贤能，教化的功绩广泛施行。大唐以文德使殊俗归服，以武功使诸夏齐一。韩公是[缺字]谋略与[缺字]张之全才，兼具将帅和宰相的尊贵职位；才艺通达神化之境，气概严肃如风雷；建立了旷世少有的功勋，成为当时的楷模。这就是魏帅、丞相韩公的为人[下文残缺]。韩氏远祖受封食采于韩，因而确定了姓氏。春秋时有韩厥侍奉晋献公，能够保全赵氏遗孤，没有辱没上卿的职位，左氏把他记载下来。嬴秦时有韩仰任太傅，[下文残缺]一朝信陵君生颓当，封为弓高侯。东汉时有韩棱任尚书令，以清正名声和刚直气节独立于朝，不结党。东晋时有韩康伯，年幼时[缺一字]聪明颖悟，早年被殷浩赏识，长大后负有[下文残缺]。皇室[下文残缺]无人。由此可知，源流深厚，支派就长远；根基广大，枝叶就茂盛。世代连续位列冠冕，世世享有他们的职位。曾王父韩朝，任皇魏博临清镇都知兵马使，[缺一字]度，奇异的仪表巍然，[缺一字]非同寻常的器度[下文残缺]。[缺字][下文残缺]夫人检校太子宾客、使持节相州诸军事、守相州刺史、充本州防御使、御史中丞，并且熟习兵法，通晓政务之道。桓石虔以勇力著名，能够斩断[缺一字]；许仲[缺一字]，力气能够[缺一字]奔跑。随即[缺一字]军[下文残缺]相州府[下文残缺]，因为公的孝行而追赠。追赠工部尚[缺三字]；祖母张氏，追封清河郡太君。先父[缺一字]，任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使持节[缺一字]州[缺一字]军事、守[缺一字]州刺[缺四字]防御使。[下文残缺]禀性刚劲，如百炼之钢[下文残缺]，能够继承门风。发一箭便攻下城池，拉开空弓也能射落飞鸟。洞悉边疆事务，不逊于郭公。又喜爱阅读兵书，未必惭愧于奉世；起初跟随将帅幕府，后来便授予鱼符。颁布六条以[缺一字]城，乘驾[缺一字]而[缺四字]，行为足以成为万物的法则；[缺一字]严厉，足以作为众人的规范。职位没有[下文残缺]。公贵显，累次追赠[下文残缺]部尚书；母亲吴氏，追封凉国太夫人。公就是贝州府君的长子。才华是当世罕有的，出生正逢时代所需。上天赋予他多种才能，世人推重他的美好德行。孔子是圣人，似[缺一字]能够[下文残缺]。公的学问穷尽“三豕”“箭”[下文残缺]，以此自我勉励，蓄积锋芒[缺字]而不[下文残缺]。终军还是童子时，便请求缨出征。李牧年轻时，乐于前往边塞。刚辞别外傅，便立即进入和门。竭尽力量奉公办事，所到之处必能治理。蒋琬在占梦的那一天，已经注定要封公；谢安尚未出仕时，最终也注定要成为宰相。承受[缺三字]邦[缺一字]的余福，[缺一字]文明的[缺一字]时代[下文残缺]德[下文残缺]壮大的谋略[下文残缺]。在武职幕府中地位尊崇，统领多营而责任显要。进入军旅，必定用谋略来发挥他的长处；行于乡党，必定用教化和义理来开导后辈。诸葛亮有管仲的才器，赵真卿颇有白起的风范。立身于尉府，不与庸常之辈混杂。[缺三字]任行太尉范[缺一字]公，喜爱公堂堂的[下文残缺]。听说后对公说：“[下文残缺]韩氏与何氏本来同出一族，我想不拘年辈与你结交，申明同一姓氏的[缺字]，可以吗？”公拜了两拜，坚决推辞，不接受他的意思，谦逊到了极点。[缺三字]武宗四年，潞州主帅去世，他的儿子稹[缺二字]一方，积累[缺三字]长[缺六字]，天子赫然[下文残缺]。朝廷在庙堂上陈列帷幄，急速下诏征调军队；不久兵戈四面会合，十天之内勇猛的将士争先恐后。年序很快过了一周，堡垒却还没有攻下，大概是因为前面凭借壶关的险固，后面依靠太行山的险要。王师[下关]士卒百姓[缺一字]死于刀锋[下文残缺]，防守严密，土石、鸱鸢杂处，夹杂着金鼓的声音；[缺字]万物凄惨，山川失色，只是徒然扼住他们的愤怒，而且无处施展。于是召集老将商议军务，他们都说敌众我寡，利弊相差悬殊。唯独公愤怒勇猛，超出众人，请求借用先前的筹谋。[下文残缺]在西境作乱[下文残缺]照大[缺二字]有[下文残缺]，一方土地处于屏障守卫之中。身负边境之外的重任，分担天子的忧患。假如连一旅之师都不能整顿，追究滔天罪行，便是反着拿刀柄交给别人，任其肆意施暴了。于是请楚公上表[缺一字]，请求亲自出征讨伐。楚公持重[下文残缺]，公又说：“即使[下文残缺]，兵家所慎重；但扶持正义、讨伐逆贼，神明之道一定会相助。况且獬豸不触邪，与羊没有区别；道理如此明白，又有什么可疑惑的呢？”楚公虽然听取了他的谋略，仍然心存犹豫。[缺二字]御史中丞李公[缺一字]乘[缺三字]，奉命宣布[下文残缺]向西[下文残缺]，皇恩这才开始议论讨伐叛乱。他回头对公说：“前日的话，像符契一样相合；若不是公的智慧和见识精深长远，谁能悬解天意呢？”于是选择日期，选拔[缺三字]，出动大旗[下文残缺]。公一向刚正，刚到广顺[下文残缺]；阵法有孤虚，傅宏的气概冠绝三军，公孙瓒的声名传闻于步[缺字]。公在众多军士中奋勇向前，对义勇之士哭泣发誓，并且说：“皇帝的命令不可迟延，邻近的敌寇不可轻视。[缺三字]谋划事情，如今[下文残缺]。戈[缺一字]山立[缺二字][缺字]屯[缺一字]雾忽[下文残缺]，营垒先行惊乱。公不顾危险存亡，亲自承受箭矢和石块。铠甲头盔上爬满虱子，手脚都磨出了老茧。赵充淑的名声震动天下，人们共同推许他为烈士；张文远身先士卒，果然建立了特殊功勋。[缺一字]威无[缺二字]的[缺一字]战阵，忘却[缺二字]的[缺三字]。早晨渡过一[缺二字]，在[缺二字]筑垒；傍晚掀起长风[缺一字]浪[下文残缺]。将要席卷[下文残缺]，山岳崩塌。有的倒转兵戈自相残杀，有的用车载着尸体请求投降。然后把狼顾鸱张的一群人，转化成凤凰仪态、麒麟步履的祥瑞。荡除污秽，洗净瑕疵，像冰消、灰烬灭尽一样。捷报向西传上朝廷，褒奖的诏书从东方传来。[下文残缺]公向上报答圣明的君主，其次[下文残缺]，不久获得[下文残缺]的壮志。唉！楚国公采用公的筹略，终于建立大功。天子酬答功劳，于是加授外相。御史中丞李公又因楚公的[下文残缺]宠荣光耀，也授任台[缺一字]。唯独公只改换宪秩，稍稍升迁[下文残缺]，有[下文残缺]临近火灾才搬开柴薪的感叹，而我没有夸耀功劳、谋求私利的心。

译胸襟坦荡，更显得平夷旷达。公具有江海般宏伟的气量，挺立着倜傥不凡的奇异姿态。文次骞的智慧能够敌过万[缺一字]，顾彦[缺一字]的名声与之相齐[下文残缺]。天下[缺二字]，声望盛大，动人耳目。[下文残缺]庐江公失去纲纪守备之时，如今的皇上正在东宫任晋王，随即颁诏遥领魏博节度使，授公银青光禄大夫、检校[缺一字]常[下文残缺]节度观察留[缺三字]，慰问安抚[下文残缺]道路。公仰望天子叩首，倾诉诚恳之情，坚决推辞。诏书再三降下，不能推辞。过了一个多月，授检校工部尚书、魏州大都督府长史，充任魏[缺一字]节度观察[缺二字]等[缺五字]，又授[缺三字]内使以旋[下文残缺]。雷霆般震动五营义武和六郡疲惫的百姓，孩子们跳舞，老人们歌唱，彼此庆贺说：“邵父、杜母，今天又出现了，那么人人都能成为天真的百姓了。”公荣耀地登上将帅之坛，荣誉分给朝廷[下文残缺]，大大改变教令，重新载新近[下文残缺]，皇帝的风化普遍传播，恩惠远方施布。百姓安乐和悦，不用严厉手段而得到治理。到一个月任期结束上报政绩时，特加授尚书右仆射，其余官职照旧。统领南宫，成为会府的仪范；酬答功劳、表彰德行，赏赐的典制十分光彩。[缺四字]检校司空[下文残缺]，皇帝亲临轩前派遣使者，与司空的任命一同赐下。厚重的恩泽接连增加，恩荣格外不同。与群臣相比，谁能与他相提并论？当今皇上即位，颁诏将恩泽遍及内外[下文残缺]，守护旧土，朕[缺一字]居[下文残缺]，契合君臣的名分，加授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检校司空照旧。公的地位尊如鼎鼐，寄托的责任重在一方。周勃是安定社稷的大臣，汉朝礼遇深厚；桓楷有栋梁般的[缺一字]，在蜀国名声很高。感动并取信于人心，[缺五字]使[缺三字]鸟[缺三字]修[下文残缺]，保全地方安宁。赋税有固定期限，官府没有横加的劳役。又建立乡校来劝勉学习，敦厚儒术来奖励善行；修整兵器铠甲以显示有所准备，训练士卒以表示军纪严明。解[缺一字]迎接宾客，分出甘美食物来款待士卒。广泛安抚怀柔[下文残缺]安泰[下文残缺]的是非不出于[缺一字]。心中的喜怒，不表现在脸色上。恭敬严肃的容貌，仿佛面对严厉的老师。诚信厚道的内心，即使在暗室中也不欺骗。何况土地尊贵达到千乘，日常食禄达到万钱，而一向节俭的规矩，没有丝毫增加。虽然[下文残缺]平常仍然阅读《诗书》，如吉甫没有使文王、武王的事业坠落。太叔的美好秀异，子产的博学多识，石奋的谨慎厚道，充国的雄健敏捷，这些都不是通过学习而成，而是得自天生本性。也如同在庭中张设琴瑟，风一吹来，声韵自然[下文残缺]。统摄万机[下文残缺]。乾符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在镇所患病去世，享年六十一岁。全城停止营业，境内都为之悲哀；如同孙文度去世时，神仙前来吊唁；王子敬死时，人和琴都一同亡故。皇帝[下文残缺]郎中曹邺、太子[下文残缺]议大夫李景庄、库部员外郎陈翰，准备鼓吹仪仗，登上辂车，从宣政正衙到公的灵座，册赠司徒，谥号为[缺一字]。第二年，以我仆射[下文残缺]，由于内心的孝情而感应[下文残缺]。公先娶夫人刘氏，追封彭城郡太君。她像文伯之妻，君子称道她知礼；又像孟轲之母，良史称述她的贤德。美善的品行没有得到充分彰显，盛年便早早去世。后娶夫人靳氏，封清河郡君，[缺一字]先公而死。[下文]有儿子[下文残缺]，任军守左金吾卫大将军、员外置同正员、检校尚书右仆射，兼魏州大都督府长史、御史大夫、上柱国，赐紫金鱼袋。如天上的麒麟、人间的鸾凤。早年[缺三字]孝[缺一字]，纯厚深重[下文残缺]，列于副车，推诚相待，使六郡[缺二字]；修养自身，使万人有所依赖。等到朝廷听闻公去世，星使立即来到灵前，在草荐土块之前慰问，并勉励他承担军旅之事。于是授任仆射，起复魏[缺一字]节度[缺一字]观察留后，检[下文残缺]的权力。恩泽浸润皇帝的胸怀，使者来到天阙。碧色的旌旗光彩照耀，红色的旗帜曲折舒展。礼仪没有比夺情起复更重的，荣耀没有比承继先业更大的。仆射叩首[缺三字]，流血陈情请求，哪里敢忘记移孝作忠的[下文残缺]。仆射离去，经过捧诏，改[缺一字]从政，恭敬地来到旧地，尊奉先人的功勋。在将帅之坛承继遗留的爱民之德，在执掌政务的道路上承袭流传的[缺一字]。礼[缺一字]可以肃正众人，清廉节俭可以约束他人。没有夸耀绮罗纨绔、矜夸[缺一字]的心，[缺一字]钲鼓[下文残缺]，黄河永远流传带砺之誓。次子记，曾任魏州都督府文学；幼子谏，亲事将[缺一字]早年接受秦义方的教导，很早承受家训。到了第二年二月二十五日，选择墓地于魏州莘县修善乡平原[缺字]祖先墓地旁。开启[下文残缺]公的美好品行和崇高功勋，作为世人的规范。如果[缺一字]不加以记述，怎么安慰孝子的思念？于是命门吏纥干[缺字]刻石立碑，用来昭示后代。浚伏想到从前延陵季氏去世，仲尼在墓表上题写“呜呼，有吴季子之墓”，由此可知碑是古代史书的一支[下文残缺]。铭文正好托付给我这个拖着衣裾的属吏。▯冒昧蒙受召顾，有幸忝列初席。面对胡伯始之前贤的著作，没有使许训惭愧；想到郭有道遗留的高尚业绩，只能徒然感动蔡邕。难道还怕辞藻荒芜吗？谨敢书写在坚固的碑石上。铭文说：元圣乘应天运而出，英贤承当时之期。活着是国家的杰出人物，出仕便成为皇帝的老师。显赫的韩公，早年就振兴美好的谋略。姓氏得自周代，开始任职于晋。既开拓疆土，又佩戴侯爵印绶。[缺一字]汉承[缺一字]淮阴封信。源流宏大，后绪茂盛，支派远长[下文残缺]，能够继承祖宗。气量宽广如海，威势安定山东。自从壮年起，便立誓投身军旅。兵法和政术没有不通晓的。凌[缺字]直立的栋梁，承袭清风般的品德。紫色短须，黑[缺一字]雕弓。[缺二字]挺出众人，[缺四字]狸穴[下文残缺]；如刀刃自相割伤，如烈火自行焚烧。太行山天井关，仗恃险要设置幽深关隘。逆流白天翻涌，旄头星夜间闪耀。天子降罪问责，楚公奉诏出征。公实为副将，奉行天子讨伐。[下文残缺]群校[缺二字]并驾齐驱，像暴风奔驰、雷霆扫荡。[下文残缺]手执锐器，身披坚甲。屠城擒将，所向无敌。探取雏鸟、扑杀鸟卵，鲜血流成河川。妖孽已经平定，功成凯旋。功勋高、名声显，时人的声望盛极一时；鸾鹤[缺一字]，蛟龙擘[缺二字]。天涯万里，一日便可登临。斋坛使节[下文残缺]，地位尊重于廊庙，职任尊贵如师长。教化和洽，政令施行，百姓歌颂他的恩惠和养育。

译上天垂示将星，公实在承受它；神明拥有兵符，公实在接受它；元凶巨恶，公实在平定它；皇帝[缺一字]王[缺一字]，公实在辅佐他们。[缺一字]家报国，救济危难，匡正时局。[下文残缺]晋侯说到天命。两楹之间的梦已经预示死亡，孔夫子大概病重了。皇天并不可信，祸福相依，没有定数。栋梁折断，舟船隐藏，谁还能成为龟鉴？史官记载死亡，礼官考定德行。终始之间，哀荣相随[下文残缺]。松树和楸树已经排列，身躯魂魄应当安息。向西眺望高山，高山高大重叠；向南面对大河，大河浑厚浩荡。山河永远牢固，基业长久保存。公乘亿 亿，字寿仙，是咸通末年的进士。《复河湟赋》[上文残缺]但愿左衽之人的心思在魏阙之下不再造成忧患，足以谈论玄妙之理。想必弘扬盛大的福泽，使恩德如水的恩波永不断绝，使祥瑞之色长久浮现。帐下的美人，在胡人筵席的夜晚醉酒起舞；天边的戍卒，在陇山月下的秋夜一路歌唱。何况在秦代，秦代没有办法；在汉代，汉代也不能攻克。怨恨旄头星夜夜长悬，埋怨羽檄年年不停。到了我朝后主，混同一统天下，自然与三代同样施行教化，成为百王的法式。像我这样的人，又哪里足以谈论功劳、赞美德行呢？《魏州故禅大德奖公塔碑》听说玄妙的真谛只归于元妙，不可以用一种道理测度；真实的筌蹄极其深奥，不可以从各种形相中求得。它随顺万物而泯灭色与空，却不生不灭；超越三界而越过尘垢，所以没有来也没有去。这就是不可思议的境界，大概说的就是西方释迦牟尼佛吧！自从佛教从西域传来，教化施及中原，汉明帝推尊入梦的祥瑞，梁武帝显明舍身布施的愿望。说它广大，向外看不见须弥山的边际；说它微小，向内也不知道芥子般的微末。这就是庄严宏大的佛法印记，世世代代相传。从摩诃迦叶开始，到师子尊者为止，共传二十三代。后来达摩多罗降临汉土，传至能、秀，分成七派。此后枝叶包容附着，支派分流，脉络各别。其真实宗旨不湮灭、不消失的，我大觉大师本来就有承继关系。和尚姓孔，字存奖。家族本来出自邹鲁，是阙里孔氏的后裔。祖父和父亲因任官而隶属于蓟门。历经年代已经很久，户籍也编入当地人中。和尚在无量劫中修行菩萨道，到了这一世降生，哪里同于凡俗之人？正值穿彩衣的美好年龄，已经蓄有剃度出家的宏大志愿。不到七岁，就悟解三乘之法。他告诉亲属，恳求剃度出家。于是到蓟州三河县盘山甘泉院，依止禅大德晓方，亲自承受他的教诲，侍奉左右、供奉瓶钵。他回顾自身，只思索半偈。大中五年，恰逢卢龙军节度使张公奏请设置戒坛，和尚当时戒行仪相刚刚具备；后来大中九年，又遇侍中张公在涿郡重设戒坛。众人请和尚在六年多的时间里，三次登上讲席，宣讲金石般坚固的微妙言辞，显示佛眉间白毫的真实相貌。三千大千世界，没有不瞻仰依止的；十一、十二等因缘之说，最终都没有凝滞难通之处。禅大德元公，就是临济宗的大师。和尚一经礼拜谒见，便得到他的指归，传授黄檗的真实法门，教授白[缺字]的秘诀。所讲如醍醐之味清爽，一经灌顶便都醒悟；如[缺字]卜花的香气，刚一经手便散发芬芳。一天，他辞别旧寺，愿意游历各方。西边从京城开始，南边经过水乡，直到攀援藤萝、冒险跋涉，踏石而眠[缺字]，经过吴会兴废的都城，走遍梁武帝庄严佛法的地方，没有不追寻圣迹、探讨佛法源流的。后来经过锺陵，恰逢仰山大师正开辟法宇，大力开启禅门。应地主邀请赴会，聚集了天人般的供养。和尚当面陈述深奥义理，众人没有谁能够分辨。和尚站立起来剖析它，如同刀剖解物。仰山自己惊异，击指赞叹再三，忽然听说临济大师已经接受满相蒋公的邀请。他刚刚凝神省察、侍奉老师，飞锡便很快到达中条山。不久获得参随的机会，放下杯盏准备渡过白马河。当时先太尉、中书令何公专门派使者迎请临济大师。和尚随从一道同行，不到两夜便到达府署。然而他停留在观音寺江西禅院，于是簪缨士人接踵而来，僧俗之众肩挨着肩。还不到一年，和尚便迁化了。这大概是和尚勤勉服事佛道到了极点，恭敬之情深厚，没有违背灵塔的礼仪，并且完全尽到了荼毗的礼法[缺字]。乾符二年，幽州节度押两蕃副使、检校秘书兼御史中丞、赐紫金鱼袋董廓，以及幽州临坛律大德沙门僧惟信、涿州石经寺监寺律大德宏屿等人，都想指明盘岭所在，祈请和尚北归。和尚想顺从众人的心愿，准备前往蓟部，早晨到官署，说明将要出行。此前中丞韩公的叔父赞中忽然听到这个消息，拍掌大为惊愕，于是说：“南北两地有什么不同？魏人为什么薄待，燕人为什么厚待？如来受到的敬奉，难道可以这样分别吗？”和尚推辞而不得已，只好答应建立精舍。韩公的叔父常侍以及诸位檀越信众，聚集财物，选择了一处胜地，在南砖门外、通衢的左边建成这座院子，仿佛自然化成。松树、楠木以及杞梓等木材一同运来，文理美好的石头与[乱码]水也来到。重重回廊、复道相连，竹子苍翠，松树青葱；四门八窗，风轻月朗。和尚喜爱这里幽静优美的景致，便用它教化众多迷惑之人，开启解脱之门，演说无量佛法，使天花能够散落满地，使水中月影澄澈映照天空。常与四众、天人共同趋入佛法要旨，六州的士民也都结下殊胜因缘。哪里料到一念之间便同于尸体，忽然随万物化灭。这是在文德元年七月十二日，享年五十九岁，僧腊四十一年。有两位亲信弟子藏晖和行简：一人主持丧事，一人传承佛法。大德遵奉先师遗命，于龙纪元年八月二十二日在本院焚烧我的真身，以观验法相。全城的禅师、律师接踵而来，四方的簪缨士绅肩挨着肩全都到了。于是幡幢鲜花遮蔽了太阳，法螺梵呗震响天空。火刚燃起，□便自相忧惧；柴薪没有增加，风势却反而助长。三日三夜，哀号礼拜始终如此。在香灰中得到舍利一各余粒。各寺大德都分别行礼，请求分取供养。唉！雪<叠毛>仍如往日，仪容仿佛还在。捧着一只鞋子徒然悲伤，仰望双林却再也见不到他。于是便在府城南面贵乡县薰风里建塔，附记于先师塔铭之后。我刚到任时，曾有幸瞻仰礼拜。法主大德藏晖不嫌我才疏业浅，把事情详细告诉我，并请我撰写这篇文章。我提笔时惶恐不安，才得以倾尽粗鄙之见。铭曰：

译传承如来的教法，唯有大雄能够做到。历经百千劫，在方丈室中。心怀慈悲，知道一切色相皆为空。端正安然不动，哪里会被尘垢污染？超脱三界之外，安心于四禅之中。身体虽然是假合，道却本来无边。璞玉之中自有美玉，烈火之中能够生出莲花。传承佛法在什么地方？只随有缘之处。越地有支遁，匡庐有远公；情怀高远、意趣深长，行迹虽异而内心相同。既然已经脱离邪法的束缚，哪里肯居处在凡俗的牢笼？松窗竹径之间，只能徒然悲叹夜风。我本性不动，我内心安然。果然得到舍利，颗颗都像圆珠。幡幢鲜花光彩闪耀，法螺梵呗交相响起。唱偈行礼，声音直达梵天。宝刹新建，古老寺院的遗迹仍在。莲花的芬芳已不可见，葱岭之地又有谁能相逢？清脆的早钟，泠然的夜钟。经历千万年，传承我的禅宗。唐太师南阳王罗公神道碑 （上文缺）公的父亲（下文缺）刺史（下文缺）山（缺一字）都知兵（缺二字），兼任御史大夫。先父讳珍，是魏博节度押衙亲事厢虞候。罗公年轻时就树立奇特的节操，洒脱豪迈而不同凡俗。他结交当时的豪杰，轻视死亡而重视义气。即使是鸡鸣狗盗之徒，也不因身份而中断交往；即使是马夫、兽医，也从不忘记以礼相敬。从此乡里的人又敬畏又爱戴，远近之人纷纷前来投奔。何中令任职时，因认为公正直，便把他置于亲信之列。到韩太尉任职时，又因公谨慎诚实，把他托付为心腹。公身居上位却不骄傲，面对下属也不暴虐。凡是平日结交的朋友，从未暂时忘记。具有卻氏分财的仁厚，也有汜毓抚养孤儿的义行。屡次升迁，始终如一。唉！乾符三年六月十一日，公在宽仁坊私宅患病去世，享年六十九岁。于是白日仿佛失去了光辉，重重的□聚成阴云。街坊停止舂米，行路之人更加叹息。当年十一月二十四日，迁葬于贵乡县迎济乡蔡林，这是合乎礼制的。蒙受恩赐，追赠工部尚书。齐光▯ 齐光▯，乾符初年任集贤院学士。陈公神庙碑 从前隋朝失去君主，齐地的人没有主人，时代的灾难使众人一同陷落。我方才的大将谋划匡救天下，首先以乡里的义举为先，保存百姓、抵御外患，等待局势复苏。最初的志愿还没有实现，良策便突然失败。灾难中孕育着福祉，但遗恨又怎能消除？公讳果仁，字世威。他承受了伟大的福祉，使后代昌盛。有妫氏的后裔，无人能与之相比。上天大力发动灵气，于是降生了当时的杰出人物。他有鼎角、匿犀般的奇异相貌，具备雄健深沉、魁梧勇武的姿态；各种技艺无不精通，创造奇迹无所不能。在艰难危急之际建立功业，在混乱的时代留下特殊功绩。蕴含义气而声名远播，鼓动了世俗风气。整个吴地幸亏依靠他才得以安定。他招抚平定邻邦，使军队和百姓和睦安宁。江湖各地纷纷响应，怀着归附之心赶来。沈法兴率众而来，借助我们的力量。起初谋求景仰归附，后来却肆意倾覆毁灭。因为何以不仁，暴戾到了极点，最终自取覆败，终于走向灭亡。至于官职经历和事业世系，以及那些伟大而不朽的事迹、显著而无所不在的功勋，名声与日月一同流传，功业随史籍卷舒，已经详载于宣法师所撰的寺碑。至于他生前的志愿还没有完全实现，余勇依然存在，他平息了疾病灾害之气，使精灵降临巫觋之中。万物安静，灾异消除，时世没有夭折和昏乱。直到今天，人们没有谁不感念他的恩德。每逢公的忌日，便在仲夏之中举行祭祀、设置斋会，所在之处无不遍及；即使只是扫地设祭，也贵在诚实不欺。然而庙宇尚未高大壮观，怎能彰明节义和敬意？邑中老人、庆州都督府永清府左果毅都尉、上柱国、赐绯鱼袋张智景，与福业寺长老义先等人，聚集宗族共同谋划，发言倡议；众人不待召集便自行汇聚。邑中的百姓，确实使我感到欣慰。于是商议经营修建之事，把财物交给他们。开始时运筹思量，随后砍削木材，发出丁丁声；最终建成之后，新庙显得高大辉煌。座上充满神威，侍从排列着鬼神中的雄杰。威势深沉而肃穆，形貌光耀得仿佛就要活动。有的用来安置神明的尊位，有的用来彰显福祉降临的礼仪。到了沐浴兰汤、献上椒酒、扬旗击鼓、放慢节拍安然歌唱之时，华美的服饰和美玉般的芳香共同陈列，巫师和楚舞一同出现。祈求不作邪曲之祷，祭祀必用正直之辞；没有纷乱浮夸的话语，以此表达馨香和诚意。由此上感皇帝之心，旁合国家祭祀典制。皇帝派遣中使，传下恩泽，圣恩广大，天光灿烂。这哪里是秦代祭祀、汉代享献之类可以相比的？恩泽遍及下民的祈求，施展无边的助佑。有时饮食之事发生争讼，有时契约文书不清楚；凡是不良之事，内心深处的隐情难以辨明。只要稍稍显露诚意而祈请，便立即彰显效验。负罪者于是遭遇凶祸，最终留下暗中的祸患；争斗和诉讼平息，境内自然清明。近来夏季积聚过多的阳气，秋季又淫雨连绵，舍弃了我们的农事，妨害农业收成，以至于达到三成、四成。当时贤能的太守李公，施行仁爱百姓、勤于抚恤的心意，看到百姓困苦而不能安宁，便率领属官：长史李公昌▯巨、司马邱公从心、晋陵县令岑公况、武进县令何公据等，果然至诚祈祷，片刻之间便得到感应，恩泽遍及千里，没有一处不周全。使君涵养道德的尊贵，丰厚惠泽和谐宽厚。艰难的时刻，竟能安然无事。这难道不是因为对万物怀有忠信，因而在神明面前显明了吗？本县令何公，以学问施行政务，优于常人；深深施行抚养教育之恩，流传清白的声誉。众人都思念善美的恩赐，希望报答宏大的慈惠。神明若听见并察知，或许能使我们共同享有福祉。如今残余的盗寇尚未平定，还要烦劳神明加以剪除。神明若能帮助顺应正道，神灵是否会施展威力？从前圣王制定礼制，能够抵御大灾，能够捍卫大患；以劳苦安定国家，以死亡勤勉人民。因此凡是这样的功臣都必当祭祀，以明示以德报功。大将活着时任司徒，足以主持世间土地；死后成为尊贵的神灵，足以镇压邪恶。神灵偶尔降临安抚护佑，生死存亡都依靠于此。这正是使故乡尊荣、在旧国享受祭祀的原因。应当刻录美好的事迹，镌刻在丰厚的美玉上，使光辉永远流传、彰显美德，难道可以缺少吗？光▯在清明时代登第，位居书府次等官位，长期宦游在外，年老将要归乡。我私自承蒙乡邑的声誉，又忝列文章之士。鲁国如果没有君子，怎么会有这样的君子？把芳名传刻在金石上，绝不能轻率从事。郡司录裴公导，是翰林中的才士，文章辞采典雅华美，因此请我写下颂文和记文；铭文则由这位君子撰写。裴导 裴导，乾符初年任常州司录。陈公神庙碑铭 赫赫的司徒，是君王的勇士。勇冠诸军，把义气置于州乡之先。以三纲砥砺节操，以百行推许美德。所谓的那个人，是南国的纲纪。上天厌弃火德，国运归于黄祚。刚刚打开乾坤之关，国家道路还未安宁。巨鲸大鲵震动海域，▯窳等邪物交错于道路。江边的草木能够偃伏，都是因为先生的缘故。矛锤奋力攻击，成为万里长城。旌旗上洒满鲜血，剑锋激起风声。夸耀者拿首级换取财货，同盗贼一起窃取光明。雄心永不枯竭，英灵万古长存。旧日宅第依然存在，人们还在追想往事。庭院改变为金地，祠堂开设了瑶席。或祈雨，或求晴，依靠真诚感动邦国长官。杨师立

译杨师立，唐僖宗朝任东川节度使。起初隶属神策军，屡次升迁为检校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陈敬▯想用杨仁厚取代他，便暗示皇帝召见杨仁厚。师立大怒，移送檄文列举陈敬▯十条罪状，并派兵进攻绵州。皇帝下诏讨伐他，师立战败，被部下郑君雄杀死。杨师立列举陈敬▯十罪的檄文 我听说庖丁解牛，能够从外在形体看清骨节的结构；伏波将军聚米成山，能够在眼前察知山谷的形势。如果不是通达事理的人，怎么能达到这样的精妙境界？杨师立的才能比不上马援，智慧也不及庖丁，却眼见天下百姓含冤，要替大朝洗雪耻辱。如今国家因黄巢肆意叛逆而遭灾，天下陷于祸乱，皇帝车驾流离未能安定，宗庙倾覆而失去守护。凡是臣子，谁不悲痛？可是西川节度使陈敬▯，借着镇守藩镇的机会，坐看成败。皇帝车驾驻跸之时，他纵容群盗伤害百姓；不能施行政令安定时局，只想显示军功来震慑众人；只求威权掌握在自己手中，希望朝廷内外都归附自己。罪恶已经累积满盈，人人都愤怒叹息。其罪一：举荐可用之人、排斥错误之事，本来必须依靠忠言；指斥奸佞、触犯邪恶，也必须凭借正直之士。张侍御整饬朝廷纲纪，却暗中被杀害；孟拾遗上疏辨明奸恶是非，竟遭到陷害。有的人丧命于沧江之下，有的人尸骨埋在幽暗的室中。想来他们横死的孤魂，必定会向上帝申诉冤屈。从此朝廷内外同心愤恨，无论愚者智者都忍气吞声。其罪二：妄议公主，擅自答应和亲，挫伤大国的威势，助长南方夷人的侥幸。这大概是因为陈敬▯接受贿赂，才使天下人都对此讥刺。其罪三：恭、显兄弟，本来都不是有功的将校，却都享受厚禄，一同升任高官。这是因为陈敬▯全不顾刑法，任意扰乱朝廷法纪；外戚姻亲和内族亲属，都冒领尊贵、贪图荣华。其罪四：完全不害怕舆论诽谤，哪里懂得廉耻和分寸？只滋长苟且之心，任意放纵淫逸的行为。▯徐赓担任公座，便借机夺取安邺的妻子；致光庭登科甲，只因为聘娶陈敬▯的女儿。听到这些事的人难道不会惭愧？看见这些事的人无不叹息。其罪五：郑相公在岐、陇一带筹划，率军于▯、泾之间，横向控制梁、洋，终于安定剑蜀。陈敬▯深深嫉妒，彼此制造谗言。其罪六：王蕴只是卑贱的奴仆，姚坤的凶恶罪状还没有查明，却都遭到杀戮，可见冤屈隐伏于幽暗之中。赏罚的权力，完全出自陈敬▯。其罪七：任意施加威势和恩惠，扰乱法度。官员的任免调动不依据皇帝诏书，提拔任用只凭节度使的文书。原先跟随皇帝的各位将校，反而偏偏受到官职荣宠；护卫随从六军，却从来没有得到优厚待遇。其罪八：搜罗富户，借取他们的资财；压制夺取盐商的财物，拿走他们的金帛；把应纳的税米加到三倍折纳，使两川的度支财赋被截断；假称供给军队，实际上多半拿去润饰自己的家产。其罪九：东西二蜀的节度使，顺从自己的意旨诬陷君主，说要讨伐韩秀▯，却在峡路调转兵戈；请求攻击高仁厚，却让军队停驻川中。不甘心居于人下，足以验证其平日欺凌。这样用心，自以为得计。其罪十：况且做臣子的道义，只要有其中一项，便没有不灭亡的；何况十罪全都具备，怎么能够长久？杨师立如今感受到人神共同的怨怒，奋起率领勇猛的军队加以平定。我已点选骁勇精锐的士兵以及八州坛寨，共五万骑兵，举起义旗长驱直进，到西府问罪。我的志向在于扶助天子，诛杀叛乱的臣子；只想活捉陈敬▯，押到皇帝面前奏明，请求依照国家法典处置，以整顿朝廷纲纪。现向各道公侯、各州牧伯发檄文，希望共同憎恶奸邪，一同铲除奸臣。无论义士忠臣，还是川府中的将校，只要能砍下陈敬▯的首级，送到杨师立军前，便可以收卷铠甲、收起弓箭，回朝谢罪。皇天后土，实实在在听见这些话。凡是身为臣子的人，幸望鉴察我的忠心诚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万人〕 苏鹗 苏鹗字德祥，是京兆武功人，光启二年进士。

译《杜阳杂编》序 我年少时喜爱学习，长大后也从不厌倦。曾经阅读王嘉《拾遗记》、郭子横《洞冥记》以及诸家记载怪异之事的书，认为其中多属虚诞。后来又访问博学强记之士和潜夫一类的人，颇为得到本朝的旧闻，这才知道天地之内没有什么不存在的事。有些事情由于受夷狄地域的限制，或被年代隔绝，等到贡品和技艺送到朝廷时，十件中往往没有一件被有关部门选取。我多次接触朝廷事务，每当与同僚谈论政事，必定把他们的话反复核实三遍，然后才题写在简册上，收藏在箱笥中。有空闲时阅读所记之事，超过数百页，其中繁琐鄙俗的全部弃置不录，精确真实的编成上、中、下三卷。从代宗广德元年癸卯起，到懿宗咸通癸巳止，共一百一十年。大概因为耳闻目见彼此相接，或许可以流传后世。了解我的人会说，这多少可以补充东观缇油之书的缺遗。如今武功县有杜阳城和杜阳水，我是武功人，所以用它们作为书名，希望能够厕身于谈论杂闻的著作之中。乾符三年秋八月编次完成。卷八百十四 乐朋龟 乐朋龟字兆吉，是滑台人。考中进士，中和元年任翰林学士承旨、知制诰，后来以太子少保之职退休。授萧遘判度支的制书 门下：国家经费的权柄，虽然关系到治理的根本；财赋调度的职责，更关系国家的枢要。如果实在不愿让多人参与而委任给一人，正是因为要倚仗他的才能。朕对此十分关注，特此表示推恩。何况如今正忧虑危急，军队仍然驻扎，需要把国家户籍赋税的事务交给魏相，希望他竭尽宏大的谋略；把军粮交给▯侯，也必定能施展良策。于是依照成命，使之符合天下人的议论。特晋升行中书侍郎兼户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监修国史、上柱国萧遘。你的事业继承代天辅国之任，才能足以承担栋梁之职。美好的功绩接续传于王府，嘉美的谋略确实继承于朝堂。众人称你为国家的精华，素来得到韦平的美称；当时推许你为人中祥瑞，相信可以与管仲、乐毅齐名。自从辞去中书殊等科第，征召进入重要职位以来，你历任各班官职，才干精密出众。由右史而进入南宫，从中军而升入内署。长期传达机密诏命，华美的文采闪耀于笔端；不久总领宪台，在朝廷右侧制定法度准绳。此后才调理国家赋税，不久便遭逢时局艰难。你在仓促危急之时尽心竭力，首先奔赴皇帝行在；在仓皇动荡之际秉持节操，足以验证你如岁寒之松柏。洁身自守的道义既已彰明，报效国家的诚心也可以鉴察。让你施展力量，正是酬答你的功劳。于是将要成为辅弼大臣，不久便当居鼎铉之位。可以说，辅佐时局之道，只要知道的没有不去做。你奉事皇上的功劳，时间越久越加显著。如今将要平定叛逆的盗寇，必须抚恤王朝的军队。正悬望你建立飞▯免般迅疾的功劳，每天等待诛灭叛贼的谋略。不是你通达明察，不能杜绝奸诈欺骗；不是你精明敏锐，不能希望使财赋丰足。你应当考察利弊，计算盈亏，使军队充实、赋税均衡，使家家富足、人人有余。这样自然能使凋敝受伤的地方逐渐恢复，粮饷供应不会亏缺。既没有粮食艰难的忧患，也能彰显调和众务的作用。只希望你勤勉尽力，才能显示你使君心受到滋润的功效。努力不负众望，以彰显特别的恩宠。可兼任判度支，其余职务照旧。授王铎宏文馆大学士等官的制书 门下：佩戴韦带和弓弦，便能使性情平和；文武兼修，事业功绩便能成就。何况身居朝廷高位、具有崇高德望，正是国家的柱石贤臣。如今正值平定盗寇之时，恰当把筹划谋略的重任交给他们。分别施加恩宠，以奖励功劳。开府仪同三司、守门下侍郎兼司徒、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上柱国、晋国公、食邑三千户王铎，像太极一样积蓄精华，承受华池的滋润。文章能够师法古人，事业擅长治理国家；光辅数朝，历任三公。挺立着报国忘家的节操，蕴含经天纬地的才能。金紫光禄大夫、守中书侍郎兼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上柱国裴彻，胸怀如玉海澄澈、金茎秀拔。襟怀如泉水深广，仪表如高山耸立。道德有常，才能却不受器局限制。松竹显示后凋的操守，车轮彰显远行建功的能力。银青光禄大夫、守尚书工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上柱国萧遘，是山岳降神、昴星应瑞之人。品德如美玉般晶莹茂盛，声望如云日般孤高。事业足以代天理政，（缺一字）而周济万物。伟大的声望广博深远，清正的准则俊拔难以匹敌。你们的智慧都可比蓍草和灵龟，祥瑞都可与麒麟凤凰相同。器量才业充分彰显，遍历清贵显要的职位；凌云而上，次第登临，台阁之间从容任职。有的人成为郁郁有德的国老，有的人成为安定朝廷的台臣。众人都没有异议，正是朕所关注和倚重的。自从妖凶之徒构成叛逆、朕巡幸西来以来，你们都能从偏僻小道秘密奔赴，终于得以在殿前再次相会。你们更加坚定臣节，仍然竭尽宗庙社稷的谋略。像杜征南注释《左传》而彰显清闲，谢安石在围棋中决定胜负；每当听说你们竭尽劳瘁，朕便更加切切希望你们建立功业。还应当讲习贯通国家安危，磨砺治理的根本；采用萧何、曹参的秘密谋略，继承房玄龄、杜如晦的崇高功业。朕等待中兴，实在要依靠你们的良策。王铎再次登上大貂之位，三次掌管文馆权柄；首先镇守元台，兼管众多事务。有的人官居喉舌之职，职责关系褒贬；有的人位居中枢，荣宠兼及秘殿。礼仪宏大的职位和尊贵的品阶，以此表示优厚恩宠，再次加以奖励。希望你们早日清除巨大的祸患，使皇纲重新振作；使朕与臣下如龙得云、鱼得水的欢悦，永远光耀于史册。王铎可任司徒兼侍中，充太清宫使、宏文馆大学士兼延资库使，散官、勋位、封爵依旧。裴彻可特进门下侍郎兼兵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监修国史，勋位、封爵依旧。萧遘可任光禄大夫、行中书侍郎兼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集贤殿大学士，勋位、封爵依旧。主管官署执行。授王铎中书令、诸道行营都统、权知义成军节度使的制书 门下：朝廷之上，是教化的源头，负责使万方安康、总理百官。可以说，这是朕的眼目，是时代的蓍龟，一时一刻都不应违背朕的顾盼。有时你上奏章表，充分倾吐精诚，因为最大的叛逆尚未平定，朕每每痛心疾首；因为中都还没有收复，朕曾经披肝沥胆。你的志向在于总领军队，期望平息变乱；永远把报国放在心上，真是忠贞之臣。于是命你再次登上韩信筑坛拜将之位，重新辞去槐树三公之职；统率六军如雷霆震动，屯聚万军如疾风奔驰。把各种宠命一同授予你，以坚定和彰显你的丰功。开府仪同三司、守司徒兼太子太保、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太清宫使、宏文馆大学士兼延资库使、上柱国、晋国公、食邑三千户王铎，声名高过嵩山华山，气量等同沧海；胸怀洞开，心境无所滞碍。仓促之间不忘忠孝，细微之处也不舍弃法度。使动荡平静下来，不因喜怒而改变。等到登进士甲乙科、列于鸾台，历任清贵显职，从容修养道德，众人都推许其器量才业，必定是辅佐君王的人才。尽有权谋机变，正是公卿台辅的声望。近来面对盘根错节的事务，果然承担了重大艰难；卜筮虽短、龟兆虽长，却能够开通事物、成就功业。像孙叔敖做楚相一样，也如孔光辅佐汉朝。出于一时之间，承受这三种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