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九

译维开元五年，岁次丁巳，五月庚子朔二十七日景寅，皇帝诏曰：唉！效法贤能、培植德行，并不只限于中原；开国承家，也不因风俗不同而有所隔绝。咨告你勃律国王苏弗舍利支离泥：你是历代的酋长首领，心怀忠诚严肃，远方表达诚意，能够修行朝贡的职分。谢知信凭借远大的谋略，郭虔▯因此军备充足；行将看到郁成授首，岂止是匈奴断臂而已。因此命你为勃律国王。你应善始善终，长久奉行正朔，使人民安宁、国家得到保全，福庆延及子孙后代。前去恭敬奉行吧！你应光荣地接受典册，恭敬承受朕的宠命。难道可以不谨慎吗？册封疏勒国王裴安定的诏文 维开元十六年，岁次戊辰，正月戊戌朔十四日辛亥，皇帝诏曰：各国前来述职，不因华夏与夷狄而隔绝；五等爵位分封，是用来巩固藩屏的。咨告你疏勒阿摩支知王事、左武卫将军、员外置裴安定：你在蒲海降生，承受葱山的秀气；以积蓄仁义建立名声，践行仁德而成就德行。虽然日月照耀之地无不属于王土，但边境烽火时时警报，仍可称为虏庭。你终于能够披开边疆的阻隔，归附我的声教；于是彰明前代功劳的意义，使建立功业的风气更加宏大。现派遣大理正、摄鸿胪少卿乔梦松册封你为疏勒王。唉！你要确实遵循大道，不废弃恭敬典礼，安抚你的戎部，永远做汉朝的藩屏。前去恭敬奉行吧！册封于阗王尉迟伏师的诏文 践行义理以立身，凭借忠诚形成性情；禀受崆峒山的气象，威武卓异而受到称道；仰慕中原的风俗，表达诚意从不保留。功劳显著于沙漠，声名传到朝廷，应当给予崇高的封赏，使你接受藩封。现派遣大理正、摄鸿胪少卿乔梦松册封你为于阗王。唉！你要恭敬顺从教诲，继续修养美德，不懈怠，不荒废，以保全土地疆域。前去恭敬奉行吧！册封个失密国王木多笔的诏文 维开元二十一年，岁次癸酉，四月丁酉朔五日辛丑，皇帝诏曰：咨告你个失密国王木多笔：唉！你家世代归顺，远方舒展诚意；修行朝贡的礼仪，承担藩部的寄托。时势有更替，你的兄长去世后由你向北继承；你保守山川边界，和谐统率百姓，国家有制度，风俗崇尚清净，难道可以不勉励吗？现命你为个失密国王。你要恭敬接受册命，前去恭敬奉行吧！册封渤海郡王大钦茂的诏文 唉！王者居于天下中央，守卫责任在海外，必须树立藩长，以安定遥远荒僻之地。咨告你故渤海郡王的嫡子大钦茂：世代承继先人的事业，早已听闻你有才干。过去你的父亲忠于国家，如今轮到你亲自承担这份重任。哪里只是因为你是嫡子，也是因为你贤能；美好的名声值得嘉许，宠荣的典章应当施及于你。因此命你为渤海郡王。你前去恭敬奉行吧！永远做藩屏，长久保持忠诚信义，向本朝效忠尽节，成为不同风俗之地的榜样。难道不值得嘉美吗？册封顺义王莫贺咄吐屯的诏文 维开元二十八年，岁次庚辰，三月丁亥朔二十二日戊申，皇帝诏曰：唉！崇高的秩位有所提升，分封有诏命；宠爱荣耀施及于人，必定在于英贤。咨告你石国王莫贺咄吐屯：世代承袭忠诚之节，器度显出果断，尽忠向化，成为边疆的屏障。近来苏禄的残暴势力仍为边患，你却能够接纳他的邻国，授予他们良策，守候疆场，使内外互为表里。于是使边境得以彻底清平，远方异域得到安抚，实在依赖你的心腹之力，也彰显了你的功勋。静心想来，这样的奇异功劳不是你又是谁？因此册封你为顺义王。你应敬慎奉行王道，安抚部众，永远保卫藩辅。难道可以不谨慎吗？册封突厥▯伽骨咄禄为可汗的诏文 维开元二十八年，岁次庚辰，三月丁亥朔二十六日壬子，皇帝诏曰：唉！看那北方地区，历代都有君长。至于接受我的盛大礼典、使异域邻国获得荣耀，必定选择合适的人选，确实不会虚授。咨告你突厥▯伽骨咄禄可汗：你禀受崆峒之气，才干雄杰于北方沙漠；遇事不惑，持心不变；自历代以来，始终与中国交好。自你继承旧业，能够承继前代美德，远遣使臣到朝廷来朝见。义理使人感动，你的情意实在值得嘉许；若不加以崇高的称号，谁能彰显你的忠顺？因此册封你为可汗。现派遣皇帝的从弟、右金吾卫将军质持节和礼册前往。前去恭敬奉行吧！可汗应盛大承受美好的徽章，更加勉励自己的名节，永远保有众多福禄，把福泽留给后代。难道可以不谨慎吗？册封小勃律国王麻来兮的诏文 唉！王者的恩泽没有偏私，仁义广及远近；朝廷给予的荣耀和厚待，确实是因为你深厚的诚意。咨告你麻来兮：世代承袭君长之位，家族传承忠信。土地虽然处在极远的异域，心中却常常归向本朝。如今轮到你自身，足以继承前人的事业。你素来有驾驭部下的谋略，更加坚定奉事君上的心。因此册封你为勃律国王。你要敬重接受典册，不忘节义，永远保全土地疆域，把福泽留给子孙。难道可以不谨慎吗？册封突骑施大纛官都摩度阙颉斤的诏文 维天宝元年，岁次壬午，六月甲戌朔二十二日乙未，皇帝诏曰：唉！王者没有内外之别，不隔绝遥远的地方，必定考察忠诚诚意，然后加以宠命。咨告你骨咄禄毗伽都摩度阙颉斤：世代承袭荣耀和声望，以勇猛的骑术闻名，信义广有声誉，部众都称赞你。过去你任职于藩部时，受到凶恶势力的控制。首恶已经除掉，你能够改变心志而归向教化；牙旗大纛已经树立，你能够辅佐君长，使人心归附。朕嘉许你的诚心，于是提高赏赐和官秩，因此命你为三姓叶护。前去恭敬奉行吧！你应恭敬接受典册，努力彰明忠顺，善于辅佐君长，勉力建立功勋。难道可以不谨慎吗？册封ヌ拔萨惮国王为恭化王的诏文 维天宝三年，岁次甲申，闰二月乙未朔二十二日景辰，皇帝诏曰：唉！王化所到之处，礼制在于怀柔；藩部有所归附，义理存在于册命。咨告你ヌ拔萨惮国王阿鲁施多：你心志怀有恭敬顺从，深通智谋，以使臣为宾客，修行自己的朝贡职分。信义显著，实在值得大加褒奖，因此命你为恭化王。你要恭敬接受典册，努力遵循王化教诲，以忠诚勤勉自我激励，始终不违背。用来率领遥远的邦国，宣扬我朝的命令。难道可以不谨慎吗？册封突骑施伊里底密施骨咄禄毗伽为十姓可汗的诏文

译维天宝三载，岁次甲申，六月癸巳朔十二日甲辰，皇帝诏曰：唉！覆载万物的恩德，哪里会隔绝华夏与夷狄；安抚怀柔的道路，最看重忠诚顺服。咨告你突骑施伊里底密施骨咄禄毗伽：你承继宗族事业，通达智谋，能够调和众人之心，以达到安定。你奉行藩臣礼仪，远方效献诚意；节操义行光明显著，实在值得嘉许。因此命你为十姓可▯。前去恭敬奉行吧！你要努力接受典册，恭敬奉行朝廷教化，践行忠信，始终保守不变。用来在远方主持事务，使这份宠命更加光耀。难道可以不谨慎吗？册封▯宾国王勃匐准的诏文 维天宝四载，岁次乙酉，九月乙卯朔二十二日景子，皇帝诏曰：唉！远方恭敬顺服，应当给予优厚的褒赐；世代忠诚勤勉，宠爱的典章于是施及。咨告你▯宾国王男勃匐准：你早年承袭信义，很早就竭尽诚意，使你的下属安宁，两个藩部都安定。你继承旧业，万里前来朝见；持守节操而不逾越，诚恳之心更加显著。你愿意归附的情意到了极点，实在值得深深嘉许。因此册命你袭任▯宾国王及乌苌国王，并授予右骁卫将军。前去恭敬奉行吧！你要严肃恭敬地接受典册，保全并尊崇忠义；承受这份宠命，用来统率遥远的藩国。难道可以不谨慎吗？册封十姓突骑施移拨可汗的诏文 爵位用来酬答功劳，德行用来怀柔远方，于是建立藩国，这本来就是旧有的典章。十姓突骑施移拨可汗骨咄禄毗伽俱支，效献诚意，表达忠诚，志向足称勇猛刚烈；能够保守忠贞的节操，又兼有射箭驾车的才能。信义没有过失，边疆得以依赖；加上他不跟从恶党，远方仰慕华夏风俗。朕想到你的劳绩，深深怀有嘉许之意。顾念你的部众队伍，必定要依仗雄才之士；你应当正式接受宠命，使你承受特殊礼遇。可以册封为十姓突骑施移拨可汗。册封▯帅国王素迦的诏文 唉！赏赐功劳的制度，必定提高名位器物；怀柔远方的典章，不会废弃对前代功劳的酬报。咨告你▯帅国王勃特没的兄长素迦：你世代竭尽忠诚，偏处遥远的异域，早年便怀有智识，很早就以勇敢仁义闻名。近来勃特没在乡里不孝、在国家不忠，而你为自己受屈的处境申诉既深，长久以来却被废弃。如今恶党已经消灭，凶徒已经擒获，你于是能够向朝廷献出忠诚之心，在藩部彰显仁惠。长久想到你在边疆尽节，应当接受表彰和赏赐。因此册封你为▯帅国王。你要盛大承受国家恩典，能够修行藩臣礼仪，使子孙万代长久保有宠荣。难道不美吗？难道可以不谨慎吗！册封骨咄国王罗金节为叶护的诏文 维天宝十一载，岁次壬辰，正月己卯朔二十四日壬寅，皇帝诏曰：唉！酬赏大功，不分中外；怀柔荒远之地，实在归于典章谋略。咨告你骨咄国王罗金节：早年遵奉朝廷声教，志向崇尚忠节，作为边疆屏障，勤劳效力十分显著。近来群丑发动叛乱，正想胁迫你从逆，而你的忠诚恳切始终不变，反而更加坚定。朕想到这些，嘉许赞叹实在深厚。因此授予你骠骑大将军，仍册封为叶护。你要恭敬接受典礼，谨慎守护封疆，把福庆留给子孙，接受这份宠爱赏赐。难道不美吗？册封突骑施黑姓可汗的诏文 维天宝十二载，岁次癸巳，九月己亥朔六日甲辰，皇帝诏曰：咨告你骨咄禄毗伽突骑施黑姓可汗特进登里伊罗密施：建立国家以信义为本，彰明贤能在于忠诚；既以信义推行诚意，也因忠诚而给予表彰和厚赏。你的才略完备，智谋和勇敢兼具；力量足以抗敌，威望能够统率下属。因此甲兵受到教化，族类感怀仁德；既因归顺而改变风俗，又能侍奉大国而懂得礼仪。因此加重你的荣耀官秩，崇高地施行赏赐之命。现授你特进，册封为突骑施可汗。你要敬重并勉力施行良策，光大彰明盛大典礼，保卫我的疆场，消灭我的寇仇；使事业固若山河，使部族获得福安，永远弘扬恩宠。难道可以不谨慎吗？册封骨咄禄三姓毗方伽颉利发的诏文 维天宝十二载，岁次癸巳，九月己亥朔六日甲辰，皇帝诏曰：咨告你骨咄禄伊难如三姓毗方伽颉利发：崇尚德行、报答功劳，是帝王的事业；讲求信义、修好和睦，是人臣的礼节。你长久辅佐藩部，熟悉管理戎部，知道不能长期居于边地，于是早早归附朝廷。北方藩部的风俗不能自行治理，远远依仗皇威，你深刻懂得变通，也能明白成败。哪里只是有归附关塞的诚意，你还常常怀有捍卫边疆的心。朕想到你披露诚心，对你的嘉叹更加深厚。现授你左羽林军大将军员外置同正员，并赐给册书和铁券。你要永远执守藩臣礼仪，不废弃华夏风俗，始终成就美好的名声，常保禄位。难道可以不谨慎吗？赐三姓叶护都摩度阙颉斤铁券的诏文 唉！善于治理国家的人，必定会受到增益；自古以来的明君，都遵循这条道理。咨告你三姓叶护、左羽林军大将军员外置同正员骨咄禄毗伽都摩度阙颉斤：你一向以骁勇强悍著称，又兼具智谋。当苏禄在位时，虽然力量有所不足，但你最为诚恳的心意，朕是知道的。首恶已经除掉，你效力更加显著；果然能够率领众人一起归降，既向朝廷尽节，又在疆场建立功劳。你的信义达到这样的程度，实在值得深深嘉许。因此授给你宠贵的典章，使你的藩部获得荣耀。现赐给你丹书铁券，传给子孙，使河山因此牢固，犹如日月长存。难道可以不谨慎吗？赐护密国王子颉吉里匐铁券的诏文 咨告你护密王子颉吉里匐：藩国所寄托的事业，只遵从信义；你的节操和义行值得称道，中原与远方并不因此隔绝。你的先代曾经归附本朝，使者往来有常，书信翻译接连不断。自从你的父亲继立，近来受到强邻阻隔，被凶恶势力控制，有违背往日志向的地方。如今你终于能够献上诚意，暗中归向朝廷；若不是心中明白长远的谋略，怎么能够保全失意的处境？想到这份诚恳，嘉许尤其深厚。现赐给你丹书铁券，以表彰忠孝。你要长久彰明信义，永远传给子孙，与日月同样光明，与山河一样长久。难道不美吗？难道可以不谨慎吗！赐突骑施黑姓可汗铁券的诏文 维天宝十二载，岁次癸巳，九月己亥朔六日甲辰，皇帝诏曰：咨告你骨咄禄毗伽突骑施黑姓可汗登里伊罗密施：皇帝建立法度，声教达到遥远荒僻之地；皇帝顾念功劳，礼制和诏命加给恭敬顺从之人。你虽然拥兵处在沙漠，常常遭遇战尘，却懂得进退存亡的关键，知道古今成败的规律；长久统率藩部，归化朝廷，又抵抗凶恶势力，使其侵扰受挫。你的精诚贯通白日，义行光耀青史，功绩累积而显著，实在值得深深嘉许。现授你特进，册封为突骑施可汗。以尊贵的爵位和称号提高你的宠荣，以丹书铁券彰明你的忠诚。你应保守始终不变的忠节，使河山如带砺般长存，福禄永远存在。难道可以不谨慎吗？

译赐故石国王男舟阝俱车鼻施进封怀化王并赐铁券的诏文 维天宝十二载，岁次癸巳，十月戊辰朔十四日辛巳，皇帝诏曰：咨告你故石国顺义王男舟阝俱车鼻施：怀柔远方的道路，首先必须施行文德；记录诚心的美行，应当加以命令和礼遇。你的先代多次归附朝廷教化，列在藩王之中。你又能够效忠尽节，贡献忠诚，重新恢复居所，作为边疆屏障并统率下属，遵守职分、修行朝贡。你的信义在夷狄部落中显著，义行贯通幽明；想到你的诚恳，实在有许多值得嘉许的地方。现授你特进，仍封为怀化王，并赐给丹书铁券，以表彰你的忠诚赤心。你应当持守恭敬顺从，始终保全，每每发挥辅翼和犄角的作用，永远巩固山河的宠荣。难道不美吗？谒陵大赦文 祭祀中最重大的，没有比恭敬举行盛大祭享更尊贵的；德行中最极致的，没有比孝敬更高的。因此周代宗庙歌颂《思文》之章，汉代亲自到陵墓举行展拜之礼。顺着内心的亲情就在这里，怎敢不肃敬虔诚？我唐承应上天、接受天命，大大顺承伟大的使命，继承武功、尊崇文德的事业，重重光明、屡次和洽的盛世，因此道德高远，列于表率之首，超过历代帝王。朕凭借微薄的身躯，得以保有宏大的基业。过去正值多难之时，国家遭逢危急，众人推戴神宗，重新恢复兴盛的国运；朕确实遵循前代烈祖的事业，使万民得到安康。这全是仰仗卿士的谋略，合乎百姓虔敬的辅佐，哪里是我德行浅薄之人敢承受上天的福佑呢？露水往来、霜降又至，思念园陵已经积蓄很久；秋季尝新、夏季禘祭，更加思念孝敬祭享的诚心。到了夏季朔日，祥瑞的芝草生长在太室；到了秋季吉日，珍贵的树木在神宫呈现祥瑞。面对并敬奉上天神灵，拜受这些美好的赐予。近来因为秋粮还没有成熟，百姓劳役仍然繁重；每一件事如果妨害农事，岂不是只有朕承担过失的责任？又因亲自设祭施教，恐怕违背先帝体恤隐情的办法。如今三时已经调和，百礼都已融洽，崇牙之乐早晚陈设，万舞已经在庭中举行。敬告你们群臣百官，迅速奔走执掌祭器，清洁祭品，彰明的德行才会馨香远播。祭祀者雍容而来，朕不禁怀有恐惧戒惧之思；到达祭所后肃然整齐，仿佛听见叹息的声音。神灵降临而终于离去，牵动的感情无穷无尽；遥望弓剑却再也不能追及，捧起镜匣便哽咽难言。祭祀开始于桥山岳地，最终奉祭于梁山；紫气升上寿宫，甘露遍布陵墓的树木。白兔驯服安宁，瑞草呈现祥瑞。恭敬追念昭陵，又感念王业；朕这个小子，早年承奉圣明的图业。等到斋戒虔诚，完全恭敬遵行祭祀典礼，圣容清晰显现，神灵的踪迹尤其彰明。每当四方多有忧患、中原发生变故，虽然乘龙远去，但跃马仍然如有神助。等到配享寿宫，亲耳听见神灵跃动，幽明共同庆贺，这是古今未曾听闻的事。大概是上天眷顾我唐，神灵之心使后代昌盛。延续国祚的福祉，难道只在朕一人身上；赐福同类的恩德，应当广泛遍及四海。可以大赦天下。自开元十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天亮以前，大辟罪以下的罪行，不论罪轻罪重，已经发觉或尚未发觉，已经审结定罪或尚未审结定罪，正在拘押的囚徒以及现今服刑而按惯例大赦不能免除的，都一律赦免。自先天以来，因犯杂罪而迁徙到近处的流人，以及被配发到碛西瓜州的人，朕舍弃他们从前的罪恶，一律给予更新，也都应放还。因谋反逆罪被连坐而长期流放的人以及城奴，酌情迁移到近处。编入户籍成为百姓；被贬降的官员酌情迁移到近处；官员中因失去官职、爵位而年齿和体力尚未衰弱的，酌情收录任用。天下百姓今年应缴纳的地税免除一半；如果已经征收缴纳，准许折抵来年。拖欠的租税和悬欠的调役，属于百姓应负担的，一律免除。孝子顺孙、义夫节妇，表彰其门闾，终身免除差役。各州侍老，百岁以上赐帛十段，九十岁以上赐五段，八十岁以上赐三段。献陵、昭陵、定陵的官吏以及主管陵县的官员，各自特别加一阶；陵户都放免奴籍，使其从良，终身负责洒扫陵寝。仍然在每座陵墓附近选取百姓六乡，供给陵寝使用，永远免除徭役。自古帝王、贤臣、将相的陵墓，应令所在州县前往致祭。内外文武官，三品以上加爵一等，四品以下各赐一阶。亚献皇太子鸿赐物二千匹，终献应王潭赐物一千匹，▯王守礼、宁王宪、薛王业各赐物八百匹，忠王浚、棣王洽、鄂王涓、荣王▯、光王氵居等各赐物七百匹。中书门下赐物五百匹，开府王毛仲赐物三百匹。皇亲五等以上、诸亲三等以上，以及文武百官，各按等级赐物。自古明君，顺着亲亲之心对待他人，委屈自己来施予财物，所以与臣民共同承担忧患和安乐。中书门下丞相、尚书、开府、三省大将军的父亲，都赐予三品官；九卿、三监、十二卫、监门、羽林军、五省长官、三府尹、大都督长史的父亲，各追赠四品官；五品以上清要官的父亲，各追赠五品官。凡是追赠官职，都应兼给母亲追赠邑号，使群臣得到荣耀，上及父母；先帝遗留的恩泽，下至幽冥。说到这里，实在感慨很多。君臣本为一体，荣耀和耻辱也相同；龙蛇之歌，古今都应引以为戒。唐元年两营立功的官员，三品以上授给一个儿子官职；四品以下择日优先给予升迁改任；京兆府供顿县免除今年地税。各道战死者的家属，责成州县存恤；不能供给救济的，酌情赈济。各军健儿另降敕令，派人各赐勋两转。改元大赦文 古代圣明的君王治理天下，都上顺应天心，下考察人事。时令赞助万物发生的德性，祥瑞符命配合纪年的名号。考察前代记载，这是治理国家的大道。恭敬追念烈祖元元皇帝：上天赐予天宝，犹如效法上帝而先于众帝，留下福泽给后人，使五位圣君的光辉相继。自朕继承宏大的事业以来，到现在三十年，实在依赖宗庙社稷降下神灵，苍天诚信地保佑；天下没有战事，六府各得修治，四海安宁，百姓将要达到治理的境界。既然如此，乾元高居上位，以仁慈覆盖天下作为德行；皇王临御下土，以施行恩惠教化为先。朕思量弘扬宽赦，用来广泛施行慈爱养育。遵循大道的珍宝而建立年号，畅通元气之风而不主宰万物。何况正值阳和布散气息、新年万物发生之时，应当广施宽宥的恩德，降下更新一切的恩泽。可以大赦天下，把开元三十年改为天宝元年。

译正月一日天亮以前，大辟罪以下的罪行，不论罪轻罪重，已经发觉或尚未发觉，已经审结定罪或尚未审结定罪，正在拘押的囚徒以及按惯例大赦不能宽免的现今服刑者，都一律赦免。各类被贬降的官员和流人，尚未迁移到较近地方的，也给予迁移。阳春布散和气，鸟兽繁殖生育，应当禁止捕取鸟卵，以使万物顺利生长。从今以后，每年春季，天下都应禁止射猎。听说百姓中有的家庭成年男子很多，却苟且规避赋役；父母尚在，却另外立户、分居，应该命州县查勘核实。一家之中有十丁以上的，免除两丁的征发和赋役；有五丁以上的，免除一丁，使他们同户共同居住，以敦厚风俗教化。天下侍老八十岁以上的，应委托州县官员经常慰问，并酌情赐给粮食和丝帛。侍奉老人的丁男，应令其奉养老人；请孝假者，应体恤其正在服丧。近来王政宽厚容纳，使人申述情理，但官吏不依照法令格式，多加杂役。从今以后，不得再这样做。国家的急务，没有比求取人才更重要的。近来多次派人搜求荐举，士人和庶民仍然担心有遗落，更应精心访求，以满足朕虚心求贤的愿望。现任官员以前的资历官员以及白身人中，有儒学广博通达的，有文章辞采秀逸的，有军略超过众人的，有武艺绝伦的，都交给所在地长官详细列名举荐。至于弘扬我朝风化，实在在于四方长官，朕必定等待这样的人才，来共同治理天下。京城文武官五品以上的清要资序官，以及郎官中按资历和才干足以担任刺史的，各自任凭封章自行举荐。但是文王宣示教训，事情一定要名实相符；黄钺自古以来用金装饰，金对应五行之数，具有肃杀的威势。去掉“金”而称“黄”，道理或许不恰当。黄钺应改为金钺，以符合威武的意义。内外文武官九品以上各赐勋两转。前代君王重视大典，在于祭祀；何况如今正值更新，事情应当明白地向神灵宣告。五岳四渎、名山大川、各种有灵迹的地方，以及自古帝王、忠臣、义士，都命所在地所属州县前往致祭。加应道尊号大赦文 上天以道为法则，君主奉行上天；既然因德行相合而降下祥符，就必定依据天象来彰明根本。这样，上天眷顾授命，才有所承受；宏大的帝王尊号，也才合乎公义。朕继承宗庙社稷的重任，发扬文武先祖的功业，勤勉不懈，专心奉行治道。确实遵循宏大的谋略，努力寻求至理，一天比一天谨慎，至今已经三十年了。华夏大地十分安宁，神灵聚集降下福祐；而公卿、宗室子弟、年高德劭者以及道教人士，都说玉芝和白鱼，是神明所宣示的祥瑞，是上天的回应；敦厚诚信、振兴礼教、务求根本、崇尚儒学，是人的回应。教化融洽，风俗恢复淳朴；气候调和，疫病不再发生。上天开启治道的运势，难道还会保留而不降下吗？为答谢上天降下的祥符，大家希望增加尊号，于是披露诚意来到宫阙，多次上呈密封奏章。请求极其勤恳，言辞诚切，难以拒绝。因此在今天恭敬接受典册，尊号为“开元天宝圣文神武应道皇帝”。这样既符合人意，也符合神意，感动与畏惧交集；应当广施恩惠于善于施舍者，使庆典与革新相协调，可以大赦天下。自天宝七载五月三十日黎明以前，死刑以下的罪行，无论罪轻罪重，已经发觉或尚未发觉，已经结案或尚未结案，现被拘禁和正在服刑的，都应赦免。左降官以及流放、迁徙、配隶、安置、罚往边镇效力等人员，都应酌情稍稍迁往近处。丧失官职爵位、释放回乡而不予录用的人员，以及各种被停职、罢免或替换而并非因衰老疾病者，应令主管部门考察，酌情重新收录叙用。人民和睦，年成丰登，正值美好的时运；减轻徭役、节省赋税，是施惠政务的首要之事。将要使百姓达到小康，必须扩大宽厚的赦免；天下百姓今后应缴的租庸，都应免除，各种勾征、征收等，也一概免除。自古帝王建立国家、接受天命，必定敬重先代，遵循旧有典章。周代礼文完备，保留了三恪的地位；汉代有所损益，只立二王的后代。自此以后沿袭旧例，现将扩大继承断绝宗祀者的恩典，弘扬恢复古道的原则。应在后魏子孙中，选择谱系明确、确实承继的一人，交主管部门查验核实，按照【缺字】公的旧例，确定为三恪。陵墓和宗庙所奉祀之事，主管职掌最为尊崇；事情虽可交给有关部门办理，任职却岂能依循平常的官阶。宗正卿应与太常卿同品秩，少卿和丞也应依此办理。上古的君主，保留在各种称号和姓氏中；虽然那时还没有文字契券，但其治道已显著于帝王之世。追念他们的起始，难道能忘记一并祭祀吗？三皇以前的帝王，应在京城共同修建一座庙，并且靠近三皇五帝庙，按时致祭。自古接受天命的君主、开创基业的帝王，都经历过艰难，平定过祸乱；虽然其道德功业难以超过往古，却把功劳施及百姓。因此按照典章，也应列入祭祀。历代帝王开始立业的地方，尚未有祠庙的，应令所在地的郡县酌情修建一座庙，按时享祭。仍选取当时德行功业值得称道的将相二人配享，并一同绘像立像。先前已有祠庙而享祭的，也应依此办理。表彰乡里，标记坟墓，追念贤人，记载善行，这些事情对当时有劝勉作用，在义理上也不因时代不同而隔绝。忠臣义士、孝妇烈女，凡史籍记载、德行特别高尚者，所在之处也应修建一座祠庙，酌情致祭。古代乡里有塾，党中有庠，用来阐明尊卑的道理，端正长幼的次序，推行教化的原则，意义就在于此。应先设置乡学，务必使人受到敦促和劝勉。听说郡县之间不能按时训导，闾巷之中多有礼节缺失，以致言语粗鄙轻慢，年长者和年少者互相欺凌，这既玷污清明的治道，又怎能形成高雅的风俗？从今以后，应令郡县长官申明条令，切实加强训导。如有礼义兴行，以及纲纪不能建立的地方，交给采访使明确加以褒贬，详细具奏。设置道教，是淳厚教化的源头，必须弘扬阐发，以敦厚风俗。近来列为四经科，准备置于九流之首；虽有到门求进的人，但能够看见奥妙、穷究微理并通达其旨的人很少。难道只是精心专研难以成功，还是劝勉奖掖还不够广泛？天下各类人士中，有通晓《道德经》和《南华》等四经的，任其在所在地自行举荐，由各地长官考试后申报送上。崇元馆的学生，从今以后每到选官之日，应比照通常规定减少考核等第，列为留任或放归。

译朕常常想到，道的根源有所归属，便希望竭尽精诚；经典教化所在，岂能忘记崇奉？宗奉某种道术，就应尊敬传授它的人；实行某种教化，就应尊崇相应的礼制。晋代琅琊王公府舍人杨真人、护军长史许真人、丹阳上计掾许真人，都在道门中显著有成，感通玄妙之宫，降下高真之迹，是上清道教的宗师。后汉张天师，教化通达元和，以德承宗太上，弘扬正一道，幽暗中赞助众生。梁代中散大夫、号贞白的陶先生，高尚超出尘世，博通玄妙之理，编纂汇集真经，传授后学。应令主管部门审查确定其子孙，将要加以封赏和树立，以兴隆真道的继承。册封张天师为太师，册赠贞白先生为太保。各洞、宫、山分别设置坛场和祠宇，每处度道士五人，并取附近山地三十户，免除租税和差科，永久供其洒扫。各郡有自古以来得道升仙之处，虽先前已下令设醮祭祀，仍恐考虑不周；应每处度道士二人，其中灵迹特别显著、功效应验远大者度三人，永远修奉香火。茅山紫阳观取附近二百户，太平观、崇元观各取一百户，并免除租税和差科，长期供修缮洒扫之用。天下所有灵山仙迹，也都应禁止砍柴、采捕和打猎。听说山林中学习道术的人，常常被搜捕；况且法律防止邪恶，本来有其道理。至于长期隐藏的妖言讹说、亡命之徒聚众、诱骗陷害愚民，所以要加以禁止；但郡县于是遍加逼迫驱逐，使有志于道的人不能安居。从今以后，查明确实清白的，不得再加以恐吓骚扰，以免妨废修行。五岳、四渎以及名山大川，都令所在郡的长官致祭。朕专心研习真经，以虔诚奉行至道，希望凭借玄妙的祐助，永远赐福于百姓。每天朝拜三清，就早起穿衣而忘记睡眠；有时在一室斋戒，就专心精进地吃素。不以亲身勤劳为疲倦，务必把顺应万物、体恤百姓放在心上。何况杀生之事，更要加以怜悯。从今以后，每月十个斋日，不得任意宰杀。闾巷之间通常还有私社，都杀害生灵来供宴饮聚会；仁慈之人的内心有所不忍，应永远禁止。又因亲亲而设立教化，其根本在于人伦；从枝叶推及根本，必然涉及荣亲奉养。内外文武职掌官中五品以上者，如果父祖在世而没有官职，应各授给一官，并令其退休；祖母在世的，按照母亲的例子办理。京官五品以下的正员，如果父母已经去世而没有官号，应追赠官职，由主管部门查核后立即办理。亲睦亲属的道义，发自内心而不能忘记。前开府仪同三司窦▯曳，近来因容纳地位卑微的人，颇有损于法典。朕永远怀念舅氏，追思渭阳之情，应申明国家恩典，再次恢复他的荣宠和官秩。可复授开府仪同三司，仍令其优闲，不必参加朝会。君王的恩泽没有私心，岂会区别内外？天降祥瑞带来庆福，又频频聚集于京城。宽大的典章，应广泛施行；施惠的恩典，特别曲加于众人。京城父老应各赐物十段，七十岁以上的还应以版牒授为本县令，其妻版授为县君；六十岁以上，版授为本县丞。天下奉养老人的人家，百岁以上者版授为下郡太守，妇人版授为郡君；九十岁以上者版授为上郡司马，妇人版授为县君；八十岁以上者版授为县令，妇人版授为乡君。并立即酌情赐给酒和面。内外现任文武官员，九品以上各加勋两转。京城现任和退休的文武官员、陪位官、各地奉表使以及按月轮番入朝的官员等，一品赐物一百匹，二品、三品八十匹，四品、五品五十匹，六品、七品三十匹，八品、九品二十匹；两京留守各赐八十匹。节度采访使以及担任各种使职尚未回京者，都按照在京官员的例子赐物。贵妃杨氏禀性柔和，出于本心忠诚孝顺，谨慎地遵守闺门礼法，履行礼制，遵循《诗经》；又勤心侍奉玄宗，协同竭诚严肃奉行，率先勉励宫中，使之遵循《关雎》的教义。应赐物三千匹。嫔妃等按等级赐物。太真观虽然先前已经度人，但住持道士仍少，应再度道士七人。太子▯应再赐物二千匹，庆王琮以下各按等级赐物。全国境内赐给酒食三日。《全唐文》第四十卷。玄宗（二十一）。加天地大宝尊号大赦文。自古以来帝王接受天命，必定降下祥符；天人同心，才彰显于宏大的尊号。朕继承先代的大业，虔诚奉行圣明的谋略，何尝不专心于真道，尽力治理各种政务？幸而边疆平定，风雨按时而来。人民和睦、年成丰收，时世渐趋太平；极为祥瑞的征兆接连出现，显明的感应不断到来。因此玉芝再次生长，秘藏的文书与玄妙之道相通。至高之道降下福祉，先圣积储祥瑞；回顾自己德行浅薄，怎能承当？所以恭敬地进献崇高的尊号，永远发扬宏大的功业。群臣百官援引义理、比照往事，诚恳请求不止；朕坚决推辞而不能获准。于是今天恭敬接受典册，尊号为“开元天地大宝圣文神武应道皇帝”。美好的徽号更加盛大，敬畏之心也更加深重。应依循考察古典的礼制，施布革新的恩泽，可以大赦天下。自天宝八载闰六月五日黎明以前，死刑以下的罪行，无论罪轻罪重，已经发觉或尚未发觉，已经结案或尚未结案，现被拘禁或正在服刑、按通常赦令本来不能赦免的，也全部赦免。朕永远思念风俗教化，逐渐希望恢复淳朴；至于广施宽赦的名义，也想恢复古制。天下百姓中作为户主的成年男子，各赐爵一级。征发戍守的劳役由来已久，虽然平时已有准备，也应根据变化灵活处理。近来用兵，实在是不得已。如今西戎已被摧毁，北方胡虏归降，南蛮和东夷都来叩首，也可以说四海无事、万里廓清。减少戍守、使百姓休息，朕想广施宽贷；军镇中兵力并非紧要、可以均匀裁减的，应令本镇节度使与有关部门商议处置，奏报朝廷。百姓中屡次经历征发戍守的，今后轮差点名时不受这一规定限制。给高年老人供给侍奉人员，意义在于奉养老人；应根据时势制定制度，务必扩大仁恩。天下百姓中男子七十五岁以上、妇人七十岁以上者，各应给一人充任侍者，任其自行选择；到八十岁以上，依照常规办理。唐尧、虞舜减省刑罚，甚至画一顶冠帽也不使人触犯；秦汉制定法律，严密的法网反而烦苛。治理和混乱的根源，得失就在这里。朕常常追慕淳厚古风，务求崇尚敦朴，使刑罚以不滥用为期，政治协同于无为而治。难道只是守住太平，还希望能够达到大道。近来详细考察各项条文，已经趋于简易；至于定罪判决，仍担心过于苛刻。所看重的是从宽处理，用来表明只要知道禁令即可。应令中书门下与刑部、大理寺的法官重新审查，详细修订。法律条文中有不便实行的，逐条列明奏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