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十七

译赐胡洞真天师的书。先生道位高尚，早已超出尘俗，正如轩辕时代的广成子、汉朝的河上公那样，于是能够不远千里来到三川。太阳的车驾先行，望着霓裳渐渐远去；渡过天河之后，瞻望鹤盖已经遥远。徒然远望风中[缺字]，惆怅不已。倘若蒙受九转丹法的余惠，希望赐给我一丸药。《方广大庄严经》序。朕听说，真实的空性没有形象，不借助有形的教法便无法说明它的真实；真实境界没有言语，不借助言辞文句便无法诠释它的实相。因此，龙宫中的法镜圆满照耀三千世界；鹫岭的玄妙法门，广大遍及百亿世界。老师无师自悟的智慧，必定借助修多罗；无学位的宗旨，最终也资助于祇夜。自从金人感梦之后，宝贵偈颂才开始流传。贝叶上的灵文，来自北天竺的教诲更加久远；贯华般的微妙旨趣，经过西秦的翻译又得以更新。大乘、小乘，顺应众生根机而演说教法；半字、满字，随着权宜和真实而彼此阐明。大唐统治天下，正逢昌盛时代；三位圣主代代相传，年数将近七十。舜河与定水一同清澈，尧的烛光与慈悲的灯火一同照耀。僧人穿着黑衣向西而去，难道只是法显一类的人吗？白马驮经向东而来，难道只是摩腾一类的人吗？宏扬佛教，实在正应在这个时候。朕自幼年起便归心于佛法，致力于拓展三明之路，思量尊崇八正道之门。从前早年遭遇忧患凶灾，突然失去了父亲的严厉庇荫；近来又因孝诚未能感通，再次背离了母亲慈爱的容颜。露草之恨一天天加深，风树之悲始终深切。凡是二亲所蓄积使用的财物，以及他们在两京的旧居，无不总合起来建成寺院，全部充作无尽藏。又召集京城大德共十人，与中天竺国三藏法师地婆诃罗，在西太原寺一同翻译经论。诸位法师都接近初地境界，道业高远弥漫天下，是佛法的栋梁，也是智慧海中的舟船。前后翻译的经论共十部。到了垂拱元年，岁次大梁，时在夷则月，书写校定刚刚完成，装帧也全部竣工。甘露般的旨趣既然深奥，大云的譬喻正可长久流传，希望永远传至沙劫，广泛救济尘世。传递灯火的意义自然明白，倾瓶传授的辩才更加润泽。朕以虚昧之才，恭敬承受先人的嘱托，常愿使三宝兴隆，安定大宝的宏大基业；阐发八圣之道，巩固先圣的伟大事业。因此，四句微妙的言语，穷尽提河的深奥旨趣；一音所含的妙义，尽显庵园的幽深宗旨。击响大法鼓，声音震动无间地狱；吹动大法螺，声息通达有顶天。它是暗室中的明炬，实为昏暗道路上的智慧之月，大乘菩提的究竟义理，正在这里。经卷部帙和条目流别，列在后面。《大周新译大方广佛华严经》序。听说在天地造化开始之初，天道尚未分明；龟龙显现、象数相系之时，人文才开始彰著。即使有一万八千年共同统治有界限的地域，那七十二位君主哪里能够认识无边的真理？因此人们迷失于四种忍，轮回在六趣之中；各家又被五盖缠绕，沉没在三途之下。等到鹫岩在西方高耸，象驾向东方奔驰，智慧如太阳的法王超越四大而高高俯视；中天的调御丈夫超越十地而居于尊位。他包摄铁围山，延展或缩短沙劫的时间。他的本体是不生不灭，他的形相是不来不去。四念处、四正勤等三十七道品，是他的修行；慈、悲、喜、舍四无量法，运行于他的心中。方便的力量不可思议，圆满相应的根机多种多样。它混同太空作为度量，哪里是算数能够穷尽的；进入微小如芥子的区域，又不是言语名称能够描述的。没有任何名称可以称说的，难道不就是大觉悟者吗？朕在前世累劫种下善因，承蒙接受佛的授记。金山降下旨意，大云的偈颂先行彰显；玉座呈现祥瑞，宝雨的文字后来又到。加上积累善行所留下的福庆，俯然汇集到朕身上，于是得以地平天成、河清海晏。奇异的祥瑞和绝世的瑞兆，既每天来到、每月记载；贝叶经文也不时到来，年年充足。越过海洋、穿过沙漠，进献珍宝的礼仪齐备；架设险路、航行深水，多重翻译的言辞也都穷尽。《大方广佛华严经》是诸佛的秘密宝藏，是如来的本性之海。观看它的人没有谁能认识它的归趣，汲取它的人很少能测知它的边际。有学、无学之人，志向也无法窥测；二乘、三乘之人，哪里敢希望完全听受？最殊胜的一切种智，庄严的功德行迹已经高隆；普贤、文殊的愿行因缘也由此圆满。一句话之内，包容法界的无边广大；一根毫毛之中，容纳刹土而不显狭隘。摩竭陀国最初兴起妙法会的因缘，普光法堂由此宣说寂灭之理。遥想其中的深奥义理，晋朝已经翻译，历时超过六代，年数将近四百。然而一部经典只得到三万多字，才开启半颗宝珠，还没有窥见完整的宝藏。朕听说它的梵本原先在于阗国中，派遣使者奉迎，最近才来到这里。既然看到了百千首妙偈，便又打开十万颂的正文。于证圣元年，岁次乙未，时在姑洗月，朔日为戊申；十四日辛酉，在大遍空寺亲自接受校订，恭敬翻译这部经。于是甘露流布，先在庚申之夕入梦；膏雨洒润，后来又在壬戌之辰遍及。由此打开实相之门，重新符合一味平等的法泽。至圣历二年，岁次己亥，十月壬午朔八日己丑，缮写全部完成。增益本性之海的波澜，拓展法界的疆域。大乘顿教普遍覆盖无穷世界，方广真诠远远遍及有识众生。哪里想到在末后五百年，忽然奉遇佛的金口之言；在娑婆世界中，突然开启珍珠函匣般的秘密。只希望它能阐扬于沙数世界，宣畅于尘世之间，与日月一同长久悬照，遍布十方而永不止息。看一遍宝贵偈颂，喜庆充满心灵；反复诵读幽深宗旨，欢喜充盈身心。虽然它无所说、无所示现，道理却符合不二之门；然而正因借助语言显明道理，才能阐发大千世界的意义。于是献上鄙陋的文章，题写这篇序。

译《三藏圣教序》。听说大乘深奥经典，在美玉般的典籍中放射隐秘幽深的光辉；三藏的根本枢要，在宝贵偈颂中彰显神妙文字。这些经典包摄万象，演说通畅幽深的道理。虽然第一义空使名言之路完全断绝，诸法无相使听闻和言说的道理一并忘却；然而启发善根，实在需要开导，宏扬微妙旨趣，终究要依靠显明宣说。至于鹿野苑初次说法，庄严尊容常住不灭；龙宫开启，收藏舍利以待未来。因此大地涌出佛的全身，作为证明说经的征兆；空中悬挂宝殿，表明阐扬佛法的征验。八万四千法门，分布在阎浮提境内；三十六亿佛土，庄严平等的居所。宣说一种声音，各类众生都能随其根性理解；广泛陈述三句真理，劫数穷尽也难以说完。自从佛法之光遮蔽周朝星辰、在夜间通达汉朝帝王之梦以来，佛眉间白毫流出光彩，显示佛法向东传播的风气；佛的金口传播芬芳，于是看到了后秦时代的翻译。修多罗、祇夜等秘密行迹，因缘、譬喻等重要宗旨，授记和本生故事，方广与论议，虽然名称各有差别，推究其理却没有不同。都同归于实相的源头，一并汇聚到涅槃的法会。朕年幼时便崇尚佛教，早早仰慕归依。想要用慈悲之舟运载六道众生，使他们远远超越苦海；驱使四生众生到达彼岸，永远离开五盖的缠缚。穷尽贝叶遗留的经文，搜集蜂台秘藏的经录，如今在大福先寺翻译院中重新翻译这部经。所谓《入定不定印经》，说明退转与不退转的心；前二后三，虽然有迟速不同，如来设置教法，最终都同趣菩提。既显明神咒的功德，使庄严达到最上；又叙述未来下生的授记，宣说佛法以度脱众人。三藏法师义净等人，都是僧俗中的纲维、青色寺院中的龙象。他们的德行包摄初地，道业弥漫天下，使我继承弘扬佛法的根基更加光大，也使住持佛法的事业更加崇高。于久视元年，岁次庚子，五月五日缮写完成，重新开启甘露之门，开始布施大云的荫庇。希望芥子城的数目穷尽之时，鸟迹笔法仍在流传；磨尽磐石的岁月过去，树立的经典也不湮没。广大的救济遍及百亿世界，拔除苦难覆盖恒河沙数众生。经卷部帙和条目流别，列在左边。夏日游石淙诗序。至于圆峤、方壶，涉过苍茫海波也没有边际；金台、玉阙，登上悬圃却没有阶梯。只能听闻《山海经》，徒然阅览神仙的记载。这里有一处石淙，就是平乐涧。它近接嵩山山岭，俯临箕峰；远望少室山，仿佛莲花；眺望颍川，宛如衣带。随后踏着崎岖的山路，身处浓密的藤萝荫下。洪大的急流汹涌奔腾，落入空潭发出声响；高低错落的翠色山壁，排列在幽深涧水旁，仿佛展开筵席。浓密的叶子舒展开来如帷帐，挡住梅花气息而消散暑热；稀疏的松树引来清风，使麦收时节含有凉意。来到林木草薮之间安顿心神，对着烟霞洗涤尘世的劳累。深邃阴森的丘壑，就是桃源；浩渺漫长的平流，又像漂浮的竹箭。编结薜荔成为帐幕，耸立的莲花般山石仿佛楼阁。洞口完全敞开，流出千年积聚的芳香精华；山腰半裂，吐出十里稻香。无需烦劳游览昆仑、阆苑，这里自然就是形胜之地，应当让人题写彩笔，各自创作美玉般的诗篇。希望不滞留于幽静栖居，也希望不辜负泉石景色。各题四韵，都作七言诗。

译《新译大乘入楞伽经》序。听说摩罗山顶既高峻又庄严，楞伽城中实在难以前往、难以进入。这里是先佛宏扬佛法的地方，是古代圣者修行的所在；那里有城主，号称罗婆那。他乘坐宫殿来拜谒佛的尊容，演奏音乐祈求妙法，借山峰来表示兴起的因缘，指示藏海来阐明宗旨。所谓《入楞伽经》，正是诸佛心量的根本枢要、众多经典宝库的妙钥。它广泛譬喻幽深旨趣，彻底阐明深奥意义。不生不灭，非有非无；断绝来去的两边，远离断灭与常住的双重执著；依第一义谛，获得最上妙宝。体悟一切诸法皆空，知道眼前境界如幻；融通假名分别，使生死与涅槃平等。大慧的问难开始承接，如来法王的旨意由此发起。一百零八种义理，符合实相而离开世间；三十九门教法，破除邪见而宣扬正法。明白名相都是虚假，破除妄想的迷惑；依靠正智会合真如，悟知缘起而归于妙理。境界之风既然止息，识海的波浪才澄清；三种自性全部为空，二种无我一并泯灭。进入如来的藏海，游行于解脱之门。这部经的原文来自西方。至于元嘉年间，佛陀跋陀罗的译本尚未弘广；延昌年间，菩提流支的译义多有错失。朕恭敬思考佛的嘱托，内心迫切希望使佛法兴隆，于久视元年，岁次庚子，时在林钟月、炎帝主宰时令之际，避暑于箕峰，观览颍水风光，在三阳宫中重新翻出这部经，考订三种梵本的要旨，完成七卷圆满的教典。三藏沙门、于阗国僧实叉难陀大德，以及大福先寺僧复礼等人，名声可追及安远，德行可比契腾、竺法兰；承袭龙树的美好传统，探究马鸣的秘密宝藏。戒香与觉花同样芬芳，意珠与本性之月同样圆满。因此能够通达深奥微妙之理，阐发幽深隐秘的义旨。长安四年正月十五日缮写完毕。自念才德浅薄，言辞比不上圭璋美玉；回顾四无碍辩才而深感惭愧，仰望一乘教法而无法测知；难以违背僧俗众人的请求，只好勉强写下这篇文章。文辞拙劣、义理不当，更增加了惭愧。伏望这部经微妙无比，最为稀有。只希望能破除重重昏暗，传灯的语句永不穷尽；演说法流不绝的功德，涌泉般的义理永远无尽。题目和品次列在后面。《臣轨》序（“轨”一作“范”）。听说上天显现光明，百物同样受到照临；大地含藏文理，众生同样受到养育。朕以平庸昏昧的资质，忝居坤元之位，想要齐同大地厚载的仁德，竭尽普遍施行的恩惠。无论宫内宫外，养育爱护的心意没有不同；无论是子女还是臣下，慈爱诱导的感情都没有隔阂。愿意竭尽诚恳之心，向上辅佐皇帝的政机，并与众位官僚一道共同匡正宏大的教化。伏想天皇明智超过明察之士，志向迫切地广泛求贤；簪缨衣冠之士汇聚山川的灵秀，珩佩之臣聚集星辰的精华。群英莅临职守，众多贤彦分别掌管各司，足以广泛传播淳厚风气，长久兴隆国家福运。但是母亲对于儿子，慈爱尤其深厚；即使已经积聚了忠良之臣，仍然想着加以劝导勉励。从前文伯已经显达，仍然加以譬喻劝诫；孟轲已经贤能，还要增加断机的教训，实在是因为抚养教导的感情深厚，心中想要帮助他们成就事业。近来太子和诸王已经编撰修身的训诫，群公列卿却还没有铺陈忠告的规范。最近趁着闲暇，游心于文府，姑且借助华美的笔管，抒写内心，所以编缀所听闻的道理，写成《臣轨》一部。想到周朝有十位贤臣，于是写成十章；想到殷室有两位贤臣，分为两卷。因此阐发德行，作为身心的规范；作为侍奉君上的轨范，成为臣下的准则。如果追想久远年代，远远鉴察前代修身之人，无不以君主居于尊位，股肱之臣尽力施为。凭借栋梁建成高大的屋宇，依靠舟楫渡过巨大的河流，君臣相互唱和、彼此依存，同享功劳、共为一体。既然君主和亲属的关系已经确立，忠与孝便由此显现。奉事国家、奉事家庭，所遵循的道理难道有两个吗？侍奉君主、侍奉父亲，凭借敬意而行的途径本来就是一个。君臣之间的义理，大概达到极点了吧；同甘共苦，难道可以不深切鉴察吗？美丽的容貌即使美丽，仍要借助镜子端正形貌；光明的德行即使光明，最终也要凭借言语使行为更加光彩。因此朕把这部所编撰的书普遍赐给各位官僚，实在不是为了显示删改文章的功夫，而是重在申明辅助道义的益处。为什么呢？正直的言语最为贵重，即使把它比作元珠也还显得轻；谦逊的话语十分珍贵，即使把它比作苍璧也不能算作宝物。由此可知，赠送财物给人，只能带来眼前的欢喜；赠送言语给人，却能带来终身的福泽。如果能够佩带这些箴言戒语，像佩带韦弦那样，修养自身一定顾念其中的规范，立身行事每每观察其中的准则，自然荣誉随着岁月积累，福庆随着时日更新，家庭和国家都将共同安宁，下级和上级都将一同安泰。明察细微的人，应当对此三思，希望能够体察我的微薄诚意，恭敬地成就高尚德行。所有篇章目录，列在后面。

译《乾陵述圣记》。朕听说，阳气照耀、阴气凝聚，这就是混元使天地覆盖承载的道理……高宗已经亲眼见到了。考察往古，帝唐神……都曾成为杂草丛生的战场；纷纷扰扰的齐国百姓，也都变成了乱麻般的境地。高祖神尧皇帝在隐居时便有雷电凝聚祥瑞，彩虹流动降下福祉，承受昊天的眷顾和授命……太宗文武圣皇帝禀受神灵与宝纬，挺拔而睿智，如金英般卓异；在南宫承受赤帝之命……平定大地而杀死封狰犭希，消灭纠结如猬的叛乱而扫除鸱鸟般张狂的敌人，战场裂开而阪泉震动，白波平静而……登临明堂以修养正道，坐在衢室以居于至尊。早起晚睡，怀着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般的谨慎；晚食……高宗大帝当时刚开始孕育，直到出生，便有龙登上寝宫的征兆。那天夜里又有梦中象征吉祥的征兆……大帝梦中怀抱紫色羽翼、锦绣鳞片之物，与寻常不同。它排开绣有黼纹的帷帐却不害怕，依靠绣……而没有……圣后说：“乌鸦是慈爱孝顺的鸟，又是太阳的精华。天意仿佛在说：这个孩子将以爱……教化四方。”他刚接触学艺之门，天生聪慧而远胜常人，仿佛磨砺的金子含有光彩，又如莹润的玉石开始显露……不把充实德行作为行动准则，就不能端正步履；衣服从来不曾解开腰带。等到阴气明亮的余晖落下，柔和的仪范收敛了威仪……在相思殿前埋下玉玺，于是告知天地明神、山川众神说：“当着玉玺而即位……”在朝廷中分陕治理，很快符合众望；执金吾按道……宛……羡慕他的荣耀。于是施行……的计策，不谋而合地一同发动；一旦……便收取。由此可知，深重忧患可以启发圣明，多种艰难可以……考验其功业，文治武功由此达到极致。又曾亲自监视调和御药，手持药物送入宫中。适逢太……因懈怠职守而废坏农本，触犯禁围、惊动仪仗，皇帝威严震怒，立即下令斩杀他。……戈战……使华夏与戎狄完全清平。唯有氵贝水亏风、丸山阻顺，皇帝赫然震怒……作战的气势……处于百步之内。大帝不能安居，魂飞胆裂……又因长途跋涉的劳苦，时常身体不适。于是命大帝总管军国事务，闲暇日……太宗命大帝在玉阶承受旨意，当即令他铺陈阐发……<豸艮>太宗抚摸大帝的面颊说：“我听说……流……聚集紫庭，地上含有梧桐野外的悲哀，山中兴起祚宫……之物，难道是我……而……吗？”侍臣含泪恳切劝慰，扶着他而……先帝忌日，于是暗中哭泣了数个早晨。泽奉遗圈，于是整日凝聚哀痛。因而……之镜吗？喜爱生存、厌恶杀戮的……财物，裁成有序；施雨布惠……沐浴……其源头，并实行春季奖赏、秋季惩罚。……攀住栏杆，想听到逆耳之言；瞽者的荒诞言论……焕然如天文，架起丹……而首先出现了。……材能兼备而运行，用仁义来彰明威严……给后世留下官职制度，作为典范。刘台不再营建，姬水之苑也不再修造。珍贵的车马全都归于……蓄养，并且……皇帝的神思专注于此。思念空谷，寄托怀抱；眺望中林，便……刑罚不施怒色却有威严，不用言语却能取信。除去刑罚，确实由于专一的德行；战胜残暴而没有……凝聚甘……而深夜祥瑞……呈现摇动之风影，吉祥……万骑……披着月色，在云……转动星……谋臣如雨，猛将如云。争相献出九攻之能，竞相……九天偏将暂时挥动兵旗，不久便清平十方……逍遥地访求大道，思绪高远微妙以寻求真理。有的转动旌旗经过萧关，有的……已经崩……贞……怀抱……鞋而凝聚哀痛，捧着遗弓而……仁德，何况又有神圣文武并……谥号，如今因此沿用旧有……文……之辞，英明哪里能够……圣海那遥远的源头，叙述……开始……敬奉赡养，确实符合内心。近来……远方的第一座墓茔……自古以来圣明皇帝都遵从薄葬。谷林、稽岭，只听见简约朴素……因为依凭天然而成，不必等待人工。略微将平日所学习的书籍，用来表示没有忘记……而……符号隐藏在翠柏中形成形象，石碑显示永远坚固……将要回到上京，向苍天诉说崩逝之事。心愿是攀援……容易……吞食苦茶的遗憾……尽皆只想赞美叙述，稍稍安慰内心的摧伤。但是……

译《织锦回文记》前秦苻坚时期，秦州刺史、扶风人窦滔的妻子苏氏，是陈留令武功道质的第三个女儿。名蕙，字若兰。她见识聪明，仪容秀丽，谦逊沉默、谨守本分，不求显达扬名。十六岁时，嫁到窦家，窦滔非常敬重她。然而苏氏性情接近急躁，很有些嫉妒。窦滔字连波，是右将军子真的孙子、窦朗的第二个儿子。他风采神情秀美伟岸，通晓经史，文武兼备，当时舆论都很推重他。苻坚把他委任为心腹重臣，历任显要官职，都有治理政绩。后来升任秦州刺史，因为违背苻坚旨意，被贬谪戍守敦煌。适逢苻坚进攻晋国，襄阳担心有危急逼近，借重窦滔的才略，于是任命他为安南将军，留在襄阳镇守。起初窦滔有一位宠姬赵阳台，歌舞的技艺无人能超过她，窦滔把她安置在别处。苏氏知道后，要求把她找来，找到后便严厉鞭打羞辱她，窦滔对此深感怨恨。赵阳台又专门揭露苏氏的短处，谄媚诋毁接连不断，窦滔更加愤怒。苏氏当时二十一岁，等到窦滔将要镇守襄阳时，邀请她一同前往，苏氏为此生气，不肯同行。窦滔于是带着赵阳台赴任，断绝了同苏氏的音信。苏氏后悔怨恨，自我伤感，于是织成回文锦，五彩交相映照，赏心悦目。锦的纵横各八寸，题写诗二百多首，共八百多字，纵横反复，都能组成篇章句子。文字点画没有缺失，才情的精妙超过当今、胜过古人，名叫《璇玑图》。但是读者不能完全通晓。苏氏笑着对人说：“它回旋曲折，自然成为文章；不是我的佳人，没人能够解读。”于是派遣苍头，把锦送到襄阳。窦滔读到锦上的文字，感叹其精妙绝伦，于是送赵阳台回关中，并备办车马随从和隆重礼节，邀请苏氏迎回汉南，夫妻恩爱比以前更加深厚。苏氏写成文章辞赋五千多字，到了隋朝末年天下丧乱，文字散失零落，再也追寻不到。但锦上的文字因这篇文章而广泛被传抄，是近代闺中怨情作品的宗主，文士们全都把它当作借鉴和镜鉴。朕处理政务之余，留心古代典籍，在翻阅散乱书帙时偶然看到了这幅图，于是叙述若兰的才华，又赞美连波能够悔过，便写下这篇记，姑且用来昭示后世。 如意元年五月一日，大周天册金轮皇帝亲自撰写。卷九十八 高宗武皇后（四） 赐给新任都督、刺史的织绣袍回文铭 德行政绩只在于明察，职守政令当以平正为念。清廉谨慎、忠诚勤勉，荣耀晋升，亲自奉行。赐给三品以下官员的织绣袍回文铭 忠贞正直，崇高庆誉，荣耀职位。文昌辅佐政务，功勋彰明，庆贺升迁。美善谦冲，顺理彰明；义气忠诚，谨慎光明。廉洁正直，亲自奉行；谦逊感人，忠诚勇敢。豫州鼎铭 伏羲、神农首先兴起，轩辕、少昊承受天命。唐尧、虞舜接踵而来，商汤、夏禹乘时而兴。天下受到光明照临，境内和乐熙宁。上天降下福祉，正当建立长久基业。升仙太子碑（并序） 朕听说，圆形的苍天向上升腾，元气开创了乾坤的起始；方形的大地向下开辟，太极在造化之初分化开来。象帝承受天命，镇摄阴阳之外；风皇驾驭历数，包罗宇宙之先。然而事迹湮没于洪荒，声名沉埋于质朴简略之中，哪里比得上法王的法力，远远超越生灭的区域；殊胜的行迹和因缘，高高超出往来生死的境界。清净圆满的法身，随顺众生机缘显现出金色容貌；觉悟的智慧空明圆融，随智慧的感应流布宝贵的法语。普降法雨，平等荫庇众生，引导六道众生寄托神明居所，招引四生众生登上梵天境域。即色而非色，湛然真实的法相承载山河；因空显示空，依就法性而悬照日月。佛道分为四摄，广泛开启迁化拔济的根源；道理达到一乘的极致，暗中伸展究竟解脱之路。祥瑞的波涛澄澈如镜，登上彼岸而脱离四种生死之流；智慧之日升起如轮，光照九天而照耀三界。具有知觉的众生承受能仁的力量，怀有生命者仰赖调御者的功德。各种形相都归于无相，神识独自超越解脱；当下之心就是存在之理，道义深深契合慈悲。诱导开悟群迷，明白宣示盛大福报，因此乘着因缘譬喻的法筏，在果位中证得中天之境。引导救济遍及有情，救度涵盖众类，没有来到而不应现的，没有感应而不相通的。转动十二重法轮，除去亿兆众生的疑惑之网，作为出离尘世的妙域，乃是教化世俗的良好因缘。在怀中设宴，显示许彦的奇异方术；在座上垂钓，呈现左慈的精妙技艺。远远升上阁道，向远处眺望平坦的道路。弹奏琴瑟，驾着辎车，出西关而游北海；登上昆仑山只用一息，期望在九天之外的广大境域漫游。湘东遗留下鸟迹文字，济北送来鱼山的佛会。拂动彩虹般的旌旗经过日行之路，在烟雾笼罩的郊野飞驰羽盖。既进入无穷之门，便游历无极之野。青色虬龙吐出鳞甲，于是披览五岳的文字；丹凤衔来符命，从而接受三皇的秘诀。濑乡九口井，德水荡漾而清波澄澈；淮南八仙，著成真人图而阐明秘要。若不是天资超凡脱俗、神灵的根骨超越凡人，哪里能够到玄门访求金箓，到碧落寻访玉皇呢？升仙太子，字子乔，是周灵王的太子。推究补天益地的宏大根基，三分天下已有其二的伟业。神宗开启帝王血统，先承受登帝的祥兆；圣考兴起根源，年幼时便显露神奇的相貌。白鱼出现在祥瑞典籍中，赤雀降临为吉祥符兆。使叔誉在三次困厄中屈服，赐给师旷四匹马。谷水、洛水之战，严父申明想要堵塞洪水的法则；而匡救国家的诚心，使仙储急切地犯颜进谏。传播臣子的美好典范，显扬于图籍史册的芳名。然而神灵感应难以窥测，幽冥征兆很少能够测知。紫云成为车盖，张陵见到嘉祥；白色的……形成形质，给崔子留下神丹。凤笙发出汉代般的声响，常居伊水、洛水之间；仙鹤驾车飞腾，忽然登上神仙之路。在嵩高岭上，虽有浮邱公前来迎接；在缑氏峰前，终究要等待桓良的告知。旁考查白色篆书，仰面叩问玄妙经典，时常与玉帝同游，偶尔参加琳宫宴会。仙冠高高耸立，在芙蓉中显示美名；右弼高大巍峨，在桐柏山担任灵官。九种丹药可以汲取，仍然标示延年益寿的诚心；千年之后才流传，还应记载仙人的祭祀。他辞别青宫而归于九府，舍弃东方苍龙之位而仰慕重玄之道。不费羽翼飞行之功，安坐便获得云霄中的赏赐。即使黄庭诸位圣人，也还没有接近他的末尘；紫色洞府中的群仙，哪里能够与他一同乘坐后车呢？这实在是芳名腾播万古，美誉独擅千年，岂能和赤松子、陶公相提并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