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百九十二

译公幼年时柔和恭敬、敦厚诚实，专心致志地学习。九岁时以宏文生身份被选入孝廉科，脱去布衣，参加同州军事。成年后，更因通达敏捷、缜密沉静而受到人们称誉。他于是跟随先少师在藩镇任职，不忍离开家庭，诸侯有人用财帛和马匹来招请他，他一概没有接受。元和十二年，先少师奉诏率中山军队讨伐叛军，途中与敌人遭遇，以数千人抵挡数万人，奋力作战后退回，因此获罪被贬为循州刺史。公内心忧愁郁结，早晚侍奉在旁，从容讲说穷通得失的道理来宽解他，出于至诚，使少师顿然释怀。少师去世后，他停止饮食，毁坏自己的容貌，几次几乎不能保全性命。护送灵柩越过大江时，他长声号哭，感动神明。亲友见到他，没有不感到悲凄的，都担心他困苦衰绝，往往停止前来吊唁。服丧期满除服后，他的巨大悲痛仍未减退，于是退居不肯做官。居处饮食，都像仍在服丧一样。当时朝廷询问功臣的后代，有人说：“咸宁王的功勋历代无人能及，他的儿子身处圣明朝廷，却因谴责一直没有复职，这无法向天下显示圣朝的恩德。”执政者替他进言，天子感念这件事，立即下诏把少师的爵位和封土全部归还，因此功臣世家都很喜悦。长庆年间，又有人说公的才干品行不应埋没在民间，皇帝也认为追显咸宁王的功德还不够，于是授公右龙武军仓曹参军，历任太常寺主簿、太府寺丞。从此他以处理官府事务为乐，明悉并熟习文书法令。咸宁王是辅佐王室的重臣，降低身份礼贤下士，召集置于幕府，得到一时俊杰；少师做官早，成就显著，不废法度，在士大夫中有声誉；公又修身洁行、谦逊有礼，辞令礼法闲雅，因此仁人愿意与他交游，长者也来拜访他的居所。称誉日益增多，传到朝廷，升任左赞善大夫，转为太子仆。他勤勉办理职务，改任太府少卿。开始施展才能，钱财货币事务汇集到手中，却不露锋芒，更加证明了他的才干。一日，昭献皇帝读国史读到咸宁王去世，感叹浑氏当时没有大官，想任用公却没有机会，当天便赐他银鱼和朱袍，不久授金吾卫将军，以金印紫绶宠遇他。公更加谨慎小心，低头曲身，来不及自安。武宗时升任太仆卿，因为谨慎贤良而被选用。宣宗即位，改任少府监，以修缮治理有声誉。又授左金吾卫大将军，整肃宫禁卫队。第二年升任司农卿，精通财政制度。他常认为处在安逸享乐中而违背勤劳，是不忠，于是请求出任地方官，不怕治理难治的郡县。过了很久，寿阳县连年饥荒并有盗贼，皇帝选拔善于治理的人，丞相推荐公可以任用。公到任后，严厉纠正、宽缓教化，明白晓谕、抚慰供养。此前有一伙以贩茶为业的盗贼，变乱难以控制，到这时全都解散逃匿。他又疏导勺陂的水，灌溉数百顷田地；有权势者贪图土地肥美，截断水流来耕种。公设置堤防、制定约束，水势又充盛流溢，沃野的收益年年增加。朝廷征召他任殿中监，服饰用度都合乎法令。不久任昭王傅，许多人都惋惜他离开地方。再次任少府监，升检校工部尚书、金吾大将军。公每日在彤庭，定理宗认为他有才能，于是赐给高牙畅毂的车驾，让他镇守回中。公家有将帅的气度，熟悉四夷事务，因此安抚边境的功绩，不久便完成。西戎别部首领王蒙屡次成为边境祸害，公说：“胡夷劫掠也是常事，不必烦劳军队鏖战，可以用诚信取得他们的归顺。”便写短札晓谕他，果然相互率领逃走。不久，王蒙又派舍人董英粲归诚，并且贪求锦绣财物；公认定这是善意，便允许互市，最终他也不敢背约反复。起初有一名戍卒的孩子被族长掠走，当作奴隶畜养，到这时董英粲便设法把他送回来，说是用来报答恩德。关城没有警报，早晨开门、晚上关门。边兵所穿的衣服由京师运来，官吏趁机作弊，棉絮丝帛全都粗劣滥杂。公开始周密察访并改革制度，触犯者必定收捕审问；到了集中发放时，亲自前往察看。过去调运军粮，仓廪粮库路远，士兵不能前往领取，往往只是空有名目；公又估量路程，改造办法使其便利。从此寒冷时士兵不再手脚皲裂，戍卒更加健壮。既给他们衣服又供给粮食，抚恤将士可谓周到了。聚集战马五百二十匹，牛骡也相当；修治皮革兵器五万件，准备壮丁士卒三千人，储积新粮五万斛，边防完备而富足，敌人的心也震惊恐惧。天子派使者携诏书到军中，加授公检校刑部尚书以作酬报。过了一年多，又召回任大金吾，提升三品官阶，三次统领缇骑，日益亲近显贵。当今天子即位后，谋划选择沧海地区的统帅，看着公说：“没有人可以替代你。”咸通二年，于是授任义昌军节度使；他的治理如同在泾州时一样。刚到任便上表请求免除许多水旱灾害造成的欠赋。此前水井被海水浸染，人不能饮用，于是堵塞河道来取水；船只通行便冲决堤岸，冲决后又总是堵塞。公察看情况后筹划，分流开凿水道并设置闸门蓄水，船只来往不再停滞，水渠不断通流，工程很快完成，至今仍赖此获利。有田地千顷，游惰之人不肯开垦，公便劝导开辟，全都成为肥沃良田。既让百姓有水喝，又让他们有粮食吃，养活百姓可谓周全。贫穷百姓有人卖掉孩子，公替他们赎回；旧校尉有孤女，便选择时日为她们婚配；有人死了不能办理安葬，尸骨暴露在野外，公都替他们筹办棺材，备足粮食布帛。驿站相距遥远，道路上常有被抢夺的忧患，便在中间修建房舍，庇护来往行人；连年歉收，供给军队尚且不足，仍储备粮食十六万石作为积蓄。大体上，他能够对下属推诚相待，率先承担辛劳；百姓的忧愁没有解除，公家的费用没有满足，他便孜孜不倦地办理，虽然人们急于请求他离任、谋求使家中温饱，也比不上他这样尽力。因此感动神灵而得到祥瑞，百姓直到文牙吏都歌唱挽留，护戎者上奏他的功绩，天子嘉奖他，下诏说：“幸好让他完成教化，准许留任一年。” 咸通五年秋季接受替代，朝廷正要谋划论定他的功劳，恰逢当年冬天传来他患病的消息。第二年三月二日，在大宁里的私宅去世，享年六十九岁。这年十二月某日，葬于京兆府万年县洪固乡胄贵里。

译唉！豹韬因义兵而显名，宁朔因边患而死，咸宁因特殊功勋而著称，少师凭威名而被任用。到了公，又因才能被选拔，竭尽力量而没有荒废职事，浑氏的家风大致如此。自穆宗以后，天下少有战事，因此公从未有过战斗功劳。起初凭借极高的品行和好学精神，恭谨谦逊如同儒者；中年凭精力辨明疑难，成为循吏；晚年凭和睦众人、安静边疆，成为著名的良将。他不夸耀车马的装饰，不贪恋精美食物。家产稍有富余，便用来救济兄弟和宾客。士人中有贤者，即使贫贱，也一定平等相待。名声因修身自持而光大，官位因功效而升进。自脱去布衣数十年，历任九卿，成为二千石官，继承父亲的地位治理一方，荣耀当代。保全自身、守持道义，一点没有污损。唉！浑氏暗中积德、世代受封的福庆，比于公、虞诩更大；战功卓著而忘却家业的事迹，比平阳侯、霍去病更优；子孙宗属的荣耀，比万石君、耿氏更高。然而像公这样的才能，未能得到大规模施展，没有继承三公之位，也没有接近期颐之寿，这在五福中仍是遗憾。他去世那天，天子忧伤哀悼而不上朝，追赠大司马。下葬那天，赐给太常仪仗。博士定谥号为“康”。这样也可以在后代留下自己的名声了。长子名术，任詹事府司直，早年去世。次子徵、特、徽、普、卓，都还年幼。父亲病重时，召来从父弟、右威卫上将军浑佶，哭着告诉他说：“先少师把身后之事托付给我的叔父，你一定要继承他的责任。”浑佶流泪遵照办理，礼仪全部具备。后来有人拿着故吏所写的行状托我撰写这篇文章，因此叙述并作铭说：家族姓氏源自姜姓，在唐朝有了后代。咸宁王是通达之人，实际护持着帝王的玉璜。功德越发盛大，后绪于是昌隆。少师承继其业，龙节光彩煌煌。尚书后继有人，卓然高出岁时。服丧之日，几乎因悲痛而死。浑氏有了这样的子孙，天子下达诏制。提拔为大官，如大鸟振翼高飞。在皇帝面前谨慎恭敬，使他到东方牧守。盗贼逃散，年岁丰收，后来成为大军统帅。战乱烟尘平息，水波安静，两方面都有显著功劳。那功劳在于富民，施行起来没有穷尽。本来应当长久享受欢乐，神灵的报应为何如此微薄？他的德行有根本，歌颂它永远不会枯竭。实实在在铭刻于此，不会消磨，不会坠落。李景俭 李景俭，宪宗朝任侍御史；大中年间多次升迁，任御史大夫。○谏宣宗为郑光停止上朝的奏疏 郑光是陛下的亲舅舅，您对外戚的亲爱，确实牵动圣心。何况正值皇太后哀痛悲切之时，按理应当加厚礼遇。赐给他粮食布帛，使他的宅第隆盛，从治理自家推及治理国家，确实可以说合乎宜当。如今停止上朝的天数，竟与亲王、公主相比，这是前例所没有的，即使有，也不应施用。为什么呢？先王制定礼制，是为了防止祸患从细微处发生。大体说来，人情对于外戚容易深厚，对于宗庙容易淡薄。所以先王制定礼制，割舍私爱而厚待亲族；士人百姓尚且如此，何况身为万乘之主。亲王、公主是宗室亲属，舅氏却是外族。如今朝廷公卿以至平民，依据《开元礼》，外祖父母以及亲舅服小功五个月；若是亲伯叔、亲兄弟，就服齐衰一年。因此疏远外亲而亲近内族。拥有天下的人，尤其不能使外戚强盛。所以西汉有吕氏的奢侈，几乎灭亡刘氏；本朝有武则天篡位，几乎改变唐朝的国命。这难道不是祸患并非一朝一夕形成，而是逐渐积累而来的吗？如今郑光停止上朝的天数与亲王、公主相同，假使陛下赶快改变诏命，停止上朝一日或两日，显示恩典礼遇有等级差别，不使恩礼僭越。这样可以让四方看见陛下钦明的德行，使青史传扬陛下制定礼制的文治。把它流传给百代君王，播扬美好的功烈。臣愚昧无能，错误地蒙受私恩，实在希望陛下超越尧、舜，列于伏羲、轩辕之上。因此即使甘愿受鼎镬之刑，也要伏地进献这番危险的直言。王函 王函，大中年间人。○大佛顶尊胜幢铭 琅邪王谠，字达夫。他探求至圣的本源言论，获得秘密教法的精妙义理。认为《大佛顶》和《尊胜》是众多福德之王，恳切地建立两座经幢，为祈求、报答父亲的恩德。攀援号哭也来不及表达，创伤巨大而悲痛深重，衰麻服穿在身上，含着苦菜、吞食蓼草。若不凭借佛教的教迹，凭什么宣泄这种哀痛情怀？考察他的志向和诚心，起初完全出于纯粹的孝心。后来等候听取戒令，依从佛理的命令，命人把父亲在世时的衣物用来营造这项功德。最初只是因想象而起，后来在心中构成形制。有工匠应召而来，技巧与心意相合。既然希望长久保存，就必须选择胜地。像树木播种一样，必定要寻找厚实的土地。【缺一字】得到适宜的位置，所获益处就更多。于是向老宿高僧谋议，得到在精舍中共同诵经，于【缺一字】门护持地基。挖去黑沙，用黄土筑成。土脉相【缺二字】，力量强【缺一字】；若不是愿力广大持守，又怎能得到众人同心赞助？大中十一年，岁在丁丑，四月二十七日，立在开元尊像殿前，正是选择的地点。每座经幢高三十五尺，各有二十五重。每一重都有名称，形制极尽奢丽。唐语、梵语完备地载在两部经中。这里不再书写，是删削繁文。过去曾子依法对渭人说：“把父母引导到道上，才开始可以称作孝。” 参与的人不过是直接奉养父母罢了，【缺七字】把父母引导到道上，孝【缺二字】一定像王谠【缺二字】，才可以说是【缺二字】把父母引导到道上了。【缺二字】光有【缺四字】，这两座经幢【缺二字】人【缺五十五字】。而且【缺一字】一块石头【缺一字】树立一个字，补【缺一字】教徒【缺一字】。山石嵌空而峻峭，翠色层积，青色凝聚。尚且蒙受移植，排列在广阔庭院中；只能供人赏心悦目，不能使它【缺五字】界【缺十四字】。器械【缺一字】彼此对峙【缺四字】，棱角重叠，形状奇怪【乱码】，奔【乱码】【缺三字】。于是【缺一字】太阳高照，圆月斜临。同样是解脱之境，并无二样的光阴。【缺一字】洒【缺一字】滴，烟雾笼罩。{乱码}【缺二字】离【缺一字】漫天霏微。圣人的恩泽流布，【缺一字】云彩在衣。忽然消散。罪垢【缺五字】，清净福德丰裕【缺三字】。狂风飘忽【缺三字】，尘土四散，毛峰【缺一字】。那就是加被，何必张口【缺一字】后来【缺二字】呢？由此可以看出陀罗尼【缺二字】的不可思议。

译两座经幢既已建立，工程【缺一字】完成【缺一字】。我佛门的光【缺四字】不【缺四字】何【缺二十三字】行孝【缺十字】悼【缺十字】圣【缺四十四字】。秘密手印和密契，各自雕刻在石上。【缺一字】它们的人是谁？我知道其人：王谠、【缺字】以及众威等，全部遵从父亲的遗言，同村广【缺一字】。巍巍的两座经幢，永不剥蚀，永不泯灭。资助你们的来世，使你们千重尊崇、万众信仰。承受这福德本源，哪里会有穷尽！韦岫 韦岫，字伯起，是宰相韦宙的弟弟。韦携考中进士，名声很差，只有韦岫认为他一定会得到重用。韦携执掌政权后，韦岫由泗州刺史升任福建观察使。○土赋（以“中方正色，繁育生类”为韵） 土质承受于大地本元，形体分属于地上万类。它具有承载山川的力量，也有生长养育庄稼的利益。凝结成为大块，其中包含万物的根本；充满四方大地，外在确定九州的位置。于是黄帝和后土因愤怒而相互争论。黄帝说：天有两种光曜，太阳最为明亮；地有五行，土最为精纯。人没有我就不能立身，儿子没有我就不能成长。所以礼制得到我，便以坛、【缺字】祭祀；君主得到我，便以社、城建立国家。你们各自只执着于一端，你们的智慧没有超出四种生命。此前夸耀争竞、彼此并肩，纷乱争论没有止息，却不知道一切都在五土之中，凭什么自鸣得意？木开始时丛生繁荣，根本茂盛，叶子秀美，枝条繁多；不依靠土，凭什么托根？火重重燃烧，光辉照耀华夏，照亮天地；没有我土，即使猛烈也不能存在。金生于山，山是我所养育；水出于地，地是我的同类。若不是我把矿石藏在山峰，化成江湖的源头和陆地，你有什么用呢？我是五方之主，是万圣之雄。建立邦国的根本，确立大中之道。分布出去成为金木水火，分别成为南北西东；使百代帝王相传，如同四时之气有始有终。都是因为德行不够广大深厚，所以名号不能统摄一同。国家保有广大疆土，确定功业，体察元始而建立正道；效法土德，接受天命。山陵没有一处遭受【缺字】盗贼，贡品具有五色的盛大光彩。汇合起来成为应和的鼓声，敲击六气使它们恢复淳厚；层层建成春台，使万人各自顺遂本性。你何不聚合各种异类，率领远方宾客？归附有终极，赞美没有疆界。皇帝于是约束远近之地，神灵于是聚合边远荒服。全都躬身离开本位，叩首前来朝王。从此四夷的君长，全都来朝见我唐朝。○金赋（以“至宝坚刚，无所争也”为韵） 山中孕育优良的金属，世人称为贵重的宝物。它应当在肃杀的秋季发挥作用，实际禀受于天地元始的造化。因此掌管岁时的人安排秋令之道；它的神叫蓐收，它的帝叫少昊。二者共同搜求珍异，发出铿锵声响。把它从丽水取出，用轻霜般的冷水淬炼。利用它的寒气，可以改变湿热暑候；利用它的刚劲，可以摧毁烈火的强势。于是更加看重它的珍贵，宣扬它的功用。披沙而出的形态全都显现，适合变革制作的形状也全部具备。包含宇宙，就用景象为它命名；压服天下，就铸造成神器。它难以取得，哪怕一粒黍的积累也不丢弃，一分一铢都要争取。用它以悬价约束人，在市场上交易；把它留给子孙，装满箱箧。国家使用筑台的礼制，赋诗发出掷地有声的声音。有时用三重封缄来记载和保守，有时以一句诺言也必定实行。用同心来裁断，这才是尽善；众口铄金，可以比喻彼此倾轧。因此君王修明时令，常伦有序；用泥封存，职贡各有定规。垂衣而治，守持满堂的告诫；命令宰相振作兴起、磨砺进取。这样金属才在世上不断产生，天也显示降下恩赐。若怀着贪心而任意攫取，重视诺言却不肯舍弃；钻山凿石，破开原矿、攻取坚硬；大则熔铸成器，小则雕刻镌镂。既奢侈地玩赏器物，又穷兵黩武、放纵刀兵，那么大地将要吝惜金属，君主还能从哪里得到呢？又过分看重木的意义，少有辅佐火的功劳；伤害水经历世代的作用，厌恶土处在低下的位置。凭借刚劲挺拔来掌管一方，视其他四行为可灭裂之物，说：“我一向卓然，你们不了解。”何况还有百炼之精华、三品之差别。收藏它，可以润饰屋宇而有所凭恃；锻炼它，可以切玉如同无物。你难道能够带着高价进入大冶的炉中，跟随我在洪炉里跳跃吗？○贺刘相邺奉敕赐及第启 用皇帝的敕令代替贡院榜文，从官府直接列入名次。仰望温树上的烟气，谁能折取桂枝？追溯甘泉之水，只有我登上龙门；禁门便是龙门，圣明君主永远是座主。三十岁取得浮名，每年都有；九重宫阙中的知己，真是历代所没有。秦贯 秦贯，试任太常寺奉礼郎，代理卫州司法参军。○荥阳郑府君夫人博陵崔氏合葬墓志铭（并序） 郑氏的先祖，出自周王封给舅父的土地，因而以郑为姓。支派分为五流，源流深远而一脉相承，所以荥阳郑氏的声望在诸郑中居于首位。其后公侯相接，三公宰辅接踵而来，雕饰轩车、彩绣车轴的荣耀，羽盖朱车的盛况。从鲁史记载以来直到唐代春秋之时，郑氏实在是士大夫冠带人物的渊薮。高祖郑世斌，任皇朝左司郎中、磁州和隰州刺史，封新郑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曾祖郑元嘉，任皇朝新都、长水县令，袭封新郑县开国男。祖父郑有常，任皇朝吏部常选，袭爵新郑县开国男。先父郑探贤，任皇朝卫州、昌乐、朝城、莘县令。府君名遇（一作“恒”），字行甫，皇朝试太常寺协律郎。他的文学成就在当时显著，礼义修养体现于儒者的德行。年轻时就有洒脱不羁的志向，长大后又负有奇异卓越的声名。他不苟且求取声誉以求容身，每每亲近仁者而竭尽爱心。成为朝廷内外的楷模，成为友朋中的宗师。他乐于行善，勤勉不懈；即使不被人理解，也从不恼怒。他的气量包容江渎，气概与风云相合。是当今的古人，虽为上士（一本作“出”），其精神德行并不逊色于古人；与他相配的寿数，哪里会感到惭愧呢？（“先夫人之亡”疑有脱文。）先夫人去世，大概已有三十一年；享年六十岁。夫人是博陵崔氏，出身显贵而清正的家族，承受先世积善的福庆。妇德四端无不具备，六亲之间和睦融洽。仁爱谦让出于天性，慈祥惠善建立在一贯的高尚品行之上。她具有母亲般的仪范和《内则》般的德行，一举一动都可作为准则；她践行礼义，合乎《诗经》所称的风范，进退举止都成为规范。即使是婕妤、女史以及班大家所传的经书教诲，从诵习中承继、在行为根源上推行，虽属不同时代、不同人物，归旨也是一样的（一本作“归一”）。未亡人的哀叹，随着孀居岁月而杳然；美玉沉没为何如此早，兰花凋零又来得这样突然（一本作“继”）。大中九年正月十七日，她因病在淇澳的私宅去世，享年七十六岁。大中十二年二月二十七日，与先夫合葬在祖茔旁边。她乡里的原隰名称，旧记中已有记载，这里缺少资料，因而不再书写。女儿一人，嫁给范氏卢损之。嗣子六人：长子名顼，代理汲县丞并知县事，早逝；次子名佩，早逝；次子名瑾；次子名[缺]；次子名[缺]；次子名琬。他们都继承遗留下来的美德，能够修养最高尚的品行。含着悲哀、忍受痛苦，追念父母而悲痛无极。将要营造墓葬并护送下葬，哭泣着向撰写文章的人陈述，请他作铭，铭文如下：

译仕宦之家夫妻两位都很美好啊，美德全都芬芳；显贵家族一同兴盛啊，英华足以彰显。确实文武兼备啊，书剑之名远扬；蕴含仪态法度啊，闺门中的声誉长存。明珠沉落、美玉埋没啊，人们谁能不悲伤；桂树陨落、兰花凋零啊，共同哭泣香气摧残。留下美名啊，确实可以说并未死亡；传述盛事啊，年代越久光彩越盛。听悲风啊，松涛声连绵山岗；把贞洁刻在石碑上啊，永远记住先人的堂墓。卢携 卢携字子升，郡守卢求的儿子。大中九年考中进士，授任集贤校理。咸通年间多次升任谏议大夫。乾符年间因哀悼服丧，任兵部侍郎，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加任门下侍郎兼兵部尚书，后罢职为太子宾客、分司东都。他举荐高骈可以担任统帅，朝廷又召他回来辅政。等到黄巢攻陷潼关，便罢为太子宾客，当夜服药自杀。请求免除租税并赈济的奏疏 陛下刚刚登上帝位，应当深切体念百姓。国家拥有百姓，就如草木拥有根柢。若在秋冬培土灌溉，到了春夏就会滋长繁茂。臣私下看见关东去年遭受旱灾，从虢地直到海边，麦子只收了一半，秋季庄稼几乎没有收成，冬菜也极少。贫穷的人挖取蓬草籽充作面粉，储存槐树叶作为菜羹。有的人更加衰弱困苦，也难以维持生计。往年歉收，还可以分散到乡里各处；如今到处都饥荒，百姓无处投奔，只能坐守乡闾，等待死于沟壑之间。那些本应蠲免的剩余税款，实际上没有什么可以征收的，可州县因为还要缴纳上供和三司钱，催逼得非常急迫，动不动就加以鞭打。即使拆屋伐木、雇妻卖子，也只能供给负责征收者的酒食费用，不能真正送到府库。有的地方在租税之外，还另有其他徭役。朝廷如果不加以抚恤保存，百姓实在没有活路。请下令州县，凡所拖欠的钱税，一律暂时停止征收，等到蚕收和麦收之后再说。同时开动各地义仓，赶快加以赈济。到了春深以后，有了菜叶和树芽，接着又有桑椹，才渐渐有可吃的东西。在眼下这几个月中尤其困急，施行此事不可拖延耽搁。临池诀 第一是使用纸笔，第二是辨认笔势，第三是裹束，第四是真书如站立、行书如行走，第五是草书如奔跑，第六是上部疏朗，第七是中部均匀，第八是下部紧密。执笔的方法是：大拇指向外抵住，ㄓ中指，收拢食指，名指抵住，使掌心空虚如同握着鸡蛋，这是大要。凡是用笔，把笔放在大拇指关节外侧，使转动自由，不要握得过紧；名指抵住中指，小指抵住名指，这是细要。总不超过双苞执笔，自然能够掌虚指实。《永字论》说：用大拇指抵住食指，以食指钩住中指。这是说单苞执笔的情形，但一定要使气脉顺畅均匀，拳心必须空虚；空虚了，转折才圆润顺畅。手腕必须挺起，若粘着纸面，轻重就会失去准则。执笔的浅深，在于笔尖距纸的远近；距离远就浮泛虚薄，距离近则锋芒[缺]而笔体沉重。使用水墨的方法是：水分散开而墨色留存，笔迹浮现而棱角收敛，仿佛天然形成。纸质刚硬，就配合柔笔，挑、掠、按、拂，控制全在一锋；纸质柔软，就使用硬笔，滚、努、钩、磔，顺着五指运笔。纯刚硬，像用锥子刻石；纯柔软，像用泥水淘洗沙子。既不能圆润流畅，神韵格调就消失了。在石头和墙壁上书写，与纸质刚硬时相同，因为彼此相宜。卢潘 卢潘，文宗朝任户部员外郎。大中年间出任新安太守，后调任庐州刺史。庐江四辨 凡是做事一定要以古人为法，给地方命名也一定要考求古名；地方名称如果不合于古代，就失去了它本来的地名。秦始皇统一天下，把诸国改为郡，给地方命名只求证于《禹贡》和《山海经》。所以始皇二十六年，把扬州的土地分为九江、鄣郡、会稽。九江、会稽见于《禹贡》，鄣见于《山海经》。考察《海内南经》说：“三天子鄣山在闽的西面。”注说：“在歙县东面，浙江发源于此。”《海内东经》说：“庐江发源于三天子都，向东流入江，在彭泽以西。”注说：“就是彭蠡，在今天彭泽县西面。”经文又说：“另一个名称叫天子鄣。”江南的鄣因此得名。庐江在彭蠡西岸，因庐江而建立名称。项羽封英布为九江王，完全占有扬州之地。汉高祖把九江改为淮南，仍封英布为淮南王。汉高祖十一年英布被诛杀，立皇子刘长为淮南王。孝文帝八年刘长去世，改封刘长的长子刘安为淮南王，又把刘赐封为庐江王，把刘勃封为衡山王。应劭说：“庐江原是庐子国。”考查典籍，古代并没有“庐国”这一名称。因此应劭是把庐江当成了庐戎的土地。按《左氏传》说：卢戎也叫庐，在宣城西面的山中。应劭错误地把中庐的“庐”当成了庐江的“庐”，后人因而迷惑而没有察觉。按《汉书·诸侯王年表》，北界到淮水，沿岸大略包括庐、衡，属于淮南。颜师古注说：庐、衡是两座山的名称。衡就是今天的霍山。按《东汉地理志》，建武十年撤销六安国，把各县隶属庐江郡；庐江郡有十四座城，其中有舒、浔阳、襄安。郡的南面有九江，向东汇合成为大江；大江南面与彭泽相接。既然有浔阳，浔阳又有庐山，那么庐山就是因庐江而得名。这件事很古了！庐江的地域，实际上包括江南江北。周景武《庐山记》说：匡俗在周威王时出生，天生神异，居住在这座山上，世人称他为庐君。可见是匡俗因山得号，并不是因为匡俗名为庐而给山命名。西域佛法的传承者惠远撰写《庐山记》，不知道名称的由来，便说匡俗出生于殷周之际，在山上结庐居住，因此把山命名为庐山。这种说法太荒谬了！按《豫章旧志》，匡俗的父亲曾与番阳令吴芮辅佐汉朝平定天下，后来去世；汉朝封匡俗于浔阳。汉武帝南巡时，封匡俗为明公。这样看来，山不是因匡俗而命名，就更加清楚了。所以我说，做事一定要考法古代，给地方命名一定要考求古名。庐江就是《山海经》所说发源于三天子都的庐江。如今三天子都之山在彭蠡之上，却没有所谓的庐江，这正是由于事物迁移、古代名称和地方都发生了变化。又考察《山海经》说：“浙江发源于三天子都，在东方。”《地理志》说：“浙江发源于黟县南面的率山，向东流入海。”率山就是歙山，今天的浙江便是这条水。如今率山在歙州南面，向西连绵而去，叫作浙岭。浙水实际发源于浙岭北面，又向西流到彭泽，总共三百里；与从山南流出的水汇合后，都向西流入彭蠡。庐江还远吗？这一定是同一条水。又考察，现在的浔阳在江州大江南面，古代的浔阳在大江北面。给地方命名为国，难道还要受江南江北的限制吗？只要考求古代名称罢了。庐江这个国名，源自《山海经》，这样才是正确的。以上是《庐江辨》。

译同食馆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得名的。有人说，从庐地出发以后，打开粮仓让上下共同吃饭，因此以此命名。按《左氏》桓公十三年《传》说：楚国的屈瑕讨伐罗国，罗国和庐戎联合出兵抵抗。杜预注说：庐戎是南蛮。音义说：“卢”本来有的版本写作“庐”。文公十六年《经》说：楚人、秦人、巴人灭掉庸国。注说：庸就是今天的上庸。（如今房州的上庸就是其地。）《传》说：楚人出兵，从庐地出发，打开粮仓让上下同食。注说：就是今天襄阳的中庐县。振，是打开粮仓；同食，是上下吃同样的饭菜。军队驻扎在勾[缺]，这是楚国境内。楚国派庐地的戢黎侵犯庸国，戢黎是庐地的大夫。又按《汉书·地理志》：当阳县的中庐在襄阳县南面。如今仍有次庐村。颜师古注说：隋朝避讳“忠”字，所以改称“次”。又考察，楚庄王时都城在郢，也就是今天的江陵。从郢出兵讨伐西北方邻近的庸国，怎么会从东北方数千里外运来粮仓物资，让上下同食呢？这显然不是庐江的“庐”。唉！撰写此文的人，不详细考察国土和地名的本末，使后世因名称而产生迷惑。我现在考定庐江所辖的故地有六处。六国和蓼国都被楚国灭掉，臧孙辰感叹说：皋陶、庭坚这样的贤人，祭祀竟突然断绝了。德行没有建立，百姓就没有依靠。可悲啊！足以作为后代的鉴戒。因此改建这座馆舍，命名为“建德”。以上是《同食馆辨》。《汉书》说：淮南王杀死开章，把他葬在肥陵。肥陵在肥水之上，位于寿春。应劭说：夏水发源于父城东南，到这里与肥水汇合，所以叫合肥。如今考察，肥水发源于鸡鸣山，向北流二十里左右，分成两条。一条向东南流，经合肥县南面，再向东南流入巢湖；另一条向西北流，一百里后从寿春西面流出，注入淮水。两条水都叫肥水。我按《尔雅》考察，异处汇归同处叫“肥”，是说发源不同而归处相同。鸡鸣山并不高，不过一百寻，发出的只有一条水，只是分流罢了；源头确实相同，而流向确实不同，所以都叫肥水。如今两州的图经都没有记载夏水和父城，哪里能看见所谓夏水与肥水汇合呢？本来是同一源头，分流后都称为肥水；“合”也表示同源，所以叫合肥。说夏水与肥水相合，也是应劭的错误。以上是《合肥辨》。按图经记载，如今冶父山在庐江东北面，就是《左氏》所说莫敖在荒谷自缢、众将被囚于冶父的地方。可是我考察《杜注》《地理志》和《荆州记》，都说冶父城在荆州，荒谷西北的小城就是冶父城；莫敖在荒谷自缢、众将被囚于冶父，说的就是那里。庐地既不是庐戎的地方，也不是同食、发放粮仓的地方，怎么还会有冶父呢？显然是后人妄加的名称。何况被囚禁是在城中，难道会被囚禁在山上吗？我考察如今的冶父山确实有铁矿冶炼，于是写这篇文章告知县里，改名为冶山，是没有疑问的。以上是《冶父山辨》。唐故军器使内寺伯赐紫金鱼袋赠内常侍袁公夫人太原郡夫人王氏墓志铭 本州合肥县扬名乡桃子村百姓万敬儒，自大中九年遭遇荒歉。那年四月，父母同时去世。到五月五日送葬以后，他便在墓旁结庐守墓不归，如今已经五年。他先前截下双手的手指连同指甲，各长约半寸；现在又看见他刺破手指取血，书写《恩重经》三百六十卷。于是差遣衙前子将胡师[缺]带着茶和药到庐墓处慰问，并进行勘验，得到胡师[缺]的供状，谨慎地具录如下，据州里申报勘验。孝子万敬儒二十七岁。叔祖万瑛还在世，住处距墓庐一里多；他每天吃一餐斋饭，时时礼拜诵念。从大中九年安葬父母以后，他一直赤脚披发。直到现在，两手十指轮流刺血，书写《恩重经》三百六十卷。先在大中九年五月和十一年五月两次截下双手手指连同指甲，各约半寸；如今再次生长，已经恢复原状。勘查县里以前申报的事项，审问得知已写成经卷二百七十卷；其中三卷由州司现在送到，正是《金刚经》，另有九十卷正在刺血抄写。州司又勘得：万敬儒的叔祖万瑛以及继曾祖母八十岁，均在世；另有亲兄弟五人，亲叔祖等也都共同居住。万敬儒在坟墓处时，曾有一条狗在身旁；他需要水、火等物品，就写成帖子系在狗的脖子上，让它回家。家人解下帖子查看，便按他所需供给，至今仍是这样。以上为淮南观察使、检校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扬州大都督府兵部侍郎平章事蒋伸，工部尚书平章事夏侯孜，中书侍郎兼礼部尚书平章事萧邺，右仆射兼门下侍郎平章事陶[缺]，检校司空平章事崔[缺]，使、检校司徒平章事白[缺]，使、检校司空兼太傅平章事[缺]。大中十三年十月十五日，朝议郎、使持节庐州诸军、守庐州刺史、柱国、赐紫金鱼袋卢潘立碑。王孟诸 王孟诸，是大中年间的人。唐故军器使内寺伯赐紫金鱼袋赠内常侍袁公夫人太原郡夫人王氏墓志铭（并序） 凡是一个家族都以有人做官为荣耀，大概是撰作墓志的通常用意。何况王氏承继帝王之后，支派中贵显仕宦之人很多，历代如此。这些事情都足以给家谱增添光辉，使声望闻名天下。至于再详细叙述祖宗的盛德，未免成为冗长繁复的言辞，所以略去不写。夫人是襄阳人，天性专一贞洁，早年喜好《诗》《书》和礼义。娴静柔顺、善良谨慎，符合窈窕淑女的风范；缫丝织绢等女工，也深得治家的要旨。军器常侍先前娶颖川禄氏，但命运不佳、夫妻不能偕老，夫人禄氏早亡。军器常侍当时镇守汉南，丧妻之后停止鼓盆歌唱，说：“主持祭祀的职责，礼法上不能废缺；要洁净地供奉苹蘩，必定需要妻子主持内务。”于是想到《鹊巢》所说共同治家，吟咏《鸡鸣》以求贤妻。仰慕王氏世代相传的宗德，便娶夫人为继室。夫人接受教诲，结发同心，移承夫德，能够崇尚妇道，美善的功绩值得赞美。闺门中的美德，实在光耀于史官所掌的记载。军器常侍从汉南改任荆门，任期届满入朝觐见，又掌管军器使。无奈上天不保佑善人，白头偕老的愿望违背了，军器常侍不久便卧病死于私宅。夫人居丧期间白天哭泣，剃去头发以表示决心，一举一动都遵循法则，不崇尚繁华。说话必定使族亲姻亲和洽，喜怒不表现在脸上。她的心志寄托于世俗之外，宏大的声誉足以使家庭和美。

译她仁慈贤淑、仪态端庄，实在可以作为外戚的表率。正将乘坐鱼轩、承受恩宠，昭示美善的家风；然而麟角般的功业虽高，光阴如隙中之驹，难以停留。唉！美好的声誉渐渐隐没，看到流水便兴起悲哀；人的寿命自有尽头，转眼间就随流水逝去了。大中十四年春正月十二日，她在长安县修德里去世，享年三十五岁。同年四月五日，葬于万年县灞陵原上，邻近军器常侍的坟茔，这是合乎礼制的。嗣子五人，有的腰佩金印、备受恩宠，近侍于丹墀；有的身穿朱绂青袍，都宣扬辅佐赞助之德。德门如此兴盛，世上无人能与之相比；他们却又含悲哭泣，请我叙述她遗留下来的典范。所说务求实录，托付我用文章记载。墓志铭说：青门的道路啊，在国都旁边；白色的墓道啊，通向北方的龙乡。纷纷的车马啊，引导灵柩前往；黄泉之路漫长啊，歌声伴着白杨。活着为何这样短促啊，死后为何这样漫长；声音容貌都寂然无闻啊，只有云气茫茫。唯有松树楸树留在墓旁，悲风在夕阳中吹起。沈[缺]沈[缺]，吴兴人。大唐苏州华亭县顾亭林市新创建法云禅寺记 寺院在市集西北角，地势高，形势极为秀美。有两位大长者：朝议郎、前试左金吾卫长史、上柱国吾仁约及其兄吾瑛、弟吾绪和各位子侄；还有处士杨仲钦及其儿子敬琮、仁敬、敬璇。他们发愿相互说：“这个市集的信众非常多，僧徒也不少，可以买下这块地作为瞻礼之所。”不久请来坚修上士等两位僧人，到京城和洛阳去，请求为寺院题名。不到一个月便返回，果然实现了他们的愿望。广泛招募有信仰之心的人，便开始修筑地基。购买别处山中的栋梁木材，召集本郡的良工。不到两年，大中十三年春季开工，到十四年冬季完工。月殿高大巍峨，耸立如同从地下涌出；门廊环绕周匝，可以称作佛教的化城。工程费用不足的部分，全由两家自行筹备，岂止一两笔，竟各自捐出百缗钱。若不是我们两家的志愿虔诚，仓促之间也不可能完成。后来又奉祠部公文，已经把院名改为寺。奉命记载它的年月，以等待后人。《全唐文》卷七百九十三 王徽 王徽字昭文，京兆杜陵人。大中十一年考中进士。乾封初年多次升任中书舍人，赐金紫，升任户部侍郎、学士承旨，改任兵部侍郎，又转任尚书左丞。广明元年，以户部侍郎同平章事。黄巢进入潼关后，他受伪命而被玷污，乘机逃往河中，授任兵部尚书、京城四面宣慰使。因收复京师有功，加任左仆射。光启年间掌管昭义节度使，充任大明宫留守、京畿安抚制置修奉使，升任检校司空、御史大夫，代理京兆尹，多次任太子少师，后贬为集州刺史。沙陀逼近京师，召回授任吏部尚书，封琅琊郡侯。襄王[缺]僭越称号，逼迫他制作誓约文书，王徽托称手疾不肯署名。王[缺]平定后，授任御史大夫，又任太子少师。昭宗即位，授任吏部尚书，升任右仆射。大顺元年去世，追赠司空，谥号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