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四

译我自从在雀台创建基业、在兔苑平定凶乱，拯救百姓于倒悬，使天下恢复正道以来，凡是机密事务，都深深系于忧劳；每件事多委托密司，权且命令其裁决办理，贵在不使停滞，务求迅速施行。如今四海成为一家，万国同心同德，中原的宫殿已经确定，圜丘祭礼也刚刚结束。既然皇纲已经整顿，就应依照旧制，使百官各自履行职务，各项事务不失其宜，贵在符合通行的规制，形成永久的条例。今后所有公事，哪些应归枢密院，哪些应交京城百司；至于军幕之中，也都要精详划分。内外不得侵夺彼此职分，上下都要符合规程。百姓、军人如果有争讼之事，先经过州县和都将，必须依次陈述；如果因此拖延停滞，可以到台省申诉。至于怀有冤屈，想要上达宫禁的，准许投递状文到匦函，另行议定申雪。如果案情不确实，或道理涉及僭越逾制，经推问查实，必依朝典处置。还有衣冠士族参加选官，有的献上所作文章，有的陈述从前的品行，因为依仗车驾临幸，冒犯冲撞乘舆，希望得到恩宠荣耀，便随意张扬事物。更有军人百姓，也敢拿着状文冲撞。必须分别颁示条章，断绝这种轻易妄为。应命御史分别下达给诸司、河南府及诸道，明确晓谕完毕。至于本朝百官各司办理的公事，仍命御史台分别取具状文申报中书门下。○南郊减选敕 我祭祀天地，朝拜祖宗，百司各自具备仪仗威仪，郡吏于是蒙受摄行职务的机会。希望借此普降恩泽，记录微小功劳。然而急躁妄进的人，经过请求而争相进取，人员混杂的途径使真才和滥进者无法分别。核查职名，半数是虚占员额的人；谈到人数，又多达千人。如果不加以简选便一并给予恩宠，不但会打开侥幸之门，还恐怕扰乱铨选事务。必须明确条例，才可区别等级。诸司行事官，都交付三铨，各自取来告敕、考牒、解繇、入仕历子等加以磨勘。如果文书全部齐备，只欠一选，便依资历注官；欠两选，注授同类官；欠三选、四选，减一选；欠五选至七选，减两选；欠八选至十一选，减三选。一道奏章授一名官员。尚未符合入选门限的，允许从同光二年起计算本官选数，满日赴集。太常寺先前以白身差遣摄任本寺官员，其中奏报祭祀劳绩较深的，追回原额补牒；核查确实不虚，便正式授官。如果因大礼而差补行事官，有前任官职和出身的，就必须依诸司例追回告敕磨勘。各类黄衣人欠两选的，减一选。官资已经很高而不合铨司注拟的，也要详细核查，送名中书门下。如果完全没有文书，声称遗失官告、敕简、敕甲，又没有证据，只有格式公验，以及诸司、诸州府的公凭和试授官文牒，兼且文书所载年月超过格式、年代久远的，一律应当剔除。希望官员不会滥受，恩典不会虚行。○禁请托敕 选举和荐举两条途径，是仕进的根本，应当在众多士人中选拔，完全委托给有关官司。如果一味听从请托，越级滥进就会达到极点。何况现在正在办理公事，已经聚集了众多人才，必须发布戒勉文告，使求取侥幸的道路断绝。应命吏部、礼部选拔人才、考核才艺，务必做到精审详慎，灭除私心、奉行公道，不得接受请托。仍委托三铨、贡院在省门张榜，晓谕内外。○授献书人官敕 史馆提举赦书中的条文，购买求取经史书籍，颇为恰当，应当允许施行。现在再增加规定：进纳四百卷以下、三百卷以上，成部成帙而非重复书籍，且纸墨和书写精美；已经进入选官范围但尚未合格的人，每献一百卷减一选；没有可以减免的选数者，在注官之日给予优厚处分。没有官职的人进纳三百卷书，特别授予试官。○搜访被害臣寮敕 ○朕恭敬地承受帝位，虔诚奉行崇高的名号，勉力承顺夷夏众人的心愿，以符合上天和人的期望。虽然很快颁降了恩德诏书，近来也施行了赦免，仍恐怕恩典还有未能取得信任之处，德泽还有未能普遍施及之处。自朱温劫持迁徙昭宗到洛京以来，内外臣僚中有无罪而被妄加刑戮的，更应广泛命令搜访，分别依次追赠官职；如果有子孙，也一并交付有关部门叙录。○放免四京秋税敕 治理国家的根本，在于安定百姓。听说今年麦田虽然茂盛，但结实不多，四京诸道百姓在麦田中查验播种并长成的秋苗，一律不征税。○限决禁囚敕 御史台、河南府行台、马步司、左右军巡院现今关押的囚徒，应根据罪行轻重，限十日以内全部审决发遣并申奏。仍委托西京诸道州府，将现今关押的囚徒迅速疏理决遣，不得拖延停滞。还恐怕内外掌刑官员因私事拘禁人犯，务必严禁断绝，使无冤屈滞留。○葺修宫殿敕 三川是深厚富饶的土地，四海中著名的区域，是帝王光大居处的都城，也是祥瑞屡次降临的地方。周朝都城开始建立，卜问国祚便开启了延续洪业的基业；汉室中兴，就在这里谋划远大事业。各朝都在这里建立帝业；到了本朝，宫殿壮丽可观，繁盛更为突出。千门万户，实在是富庶之乡；房屋相接、屋脊相连，俨然有太平盛世的风俗。然而自从伪梁僭逆以来，诸夏受到侵凌，战乱接连不断，残害百姓，任意使涂炭之祸流遍草木。叛军凭借兔苑，聚集于枭巢，终于使京城之间尽是荒芜湮没的叹息。我自从削平大恶，继承伟大基业，重新兴建卜洛之都，长久开启诸侯朝宗的盛会。为了凭借长远发展，必须商议修葺。务必使九重宫阙壮丽可观，使万户之间实际排列兴建。京城内所有空闲土地，任凭各类人申请占用建造。藩方侯伯、内外臣僚在京城中没有安居之所的，也可以申请占地，各自修建营造。空闲而有主人的土地，仍限半年之内由原主人自行修建；超过期限看不到房屋，也允许他人申请占用。贵在取得实效，不得空占土地。○不准权停选举敕 荐举、选举两途，是国家的重要事务，都必须精审准确，难以商议暂时停止，应依照常规办理。○允张全义请万寿节於嵩山琉璃戒坛度僧敕 张全义在王臣中位居首列，心中明白佛性；以善行弘扬于清净僧众，为皇室基业增加福德。如今将要在嵩山琉璃戒坛开启法坛，度人为僧，实在彰显忠节，应当表示准许。○幸东京敕 大名是重要之地，全魏的深厚区域，成就定霸基业，造就我兴王的事业。大概因为土地肥沃丰饶、百姓士人忠诚勤劳，想来其中的缘由，怎能不加以眷顾？近来多次命令巡按察访，很是欣慰于太平；既然坚定了当地盼望我临幸的诚意，应当举行巡省地方的典礼。定于来年正月七日，朕当巡幸东京。○禁短陌敕

译买卖人使用现钱，旧有条例，每陌为八十文。近来听说京城和诸道市场店铺的人户，都拿短陌钱兑换成长钱。今后凡有买卖，都必须使用八十陌的钱。如果擅自拿短陌钱进行贸易，命令所在地捕捉查办。○约勒见钱敕 诸道州府对于现钱的约束，向来已有制度；如果完全禁止，实在不合通行的规制。应命三京诸道州府，城门运出的现钱，如果达到五百文以上，不得放出。○禁徵纳礼钱敕 兵部、吏部以台省礼钱为名，有关部门妄自拖延；在京的人仓促之间难以应付，外来的人更是必然被拖延。必须制定条文，希望断绝欺诈弊端。从今以后，特恩授官、侍卫军功、改转内廷、诸司带职外来进奉、宫阙所需绫绢纸张，都应由官府供给，不得令其购买。旧例所需朱胶，一律停止。礼钱也不再征取。又考虑到有关部门缺少供役人吏、不能办理饭食粮课，每月两司各支给钱四十贯文。至于台省礼钱，应特别减免，按旧数五分征收一分；特恩以下的官员，一律不得征纳礼钱。仍令中书门下制定条文，敕令经过的各司不得拖延。官告如果是奉宣旨除授，或品秩应当进呈的，依例送回；其余都送纳中书门下，点验后发给。敕书送到本司，十通以上，官府限三个月内印署完毕；三十通以上，限五日；五十通以上，中书门下共同催促。如遇临时缓急宣赐，不受此限。少府监铸造印文，原属礼部，两司不得推诿拖延。不得滞留诸道使臣，广泛征收铜炭价钱，缴纳之后又另行索取。从今以后凡是铸印，应命本司在敕书到达五日以内进呈。不论诸道还是在京，都不得征收铜炭价钱；所耗用的材料，核计数目后到租庸院请领。仍应预先经常发给价钱，核清全部账目后，再到租庸院请领。如果有人故意违犯，必依宪典处置。○迁昭帝陵敕 我回顾自己德行浅薄，能够继承伟大基业，对奉祀先祖之道一直勤勉，对送别先帝的诚意从未懈怠。于是重新兴建宗庙社稷，重新举行郊祀，随即荡涤瑕疵，重新沐浴庆泽。大概是忧劳以安定国家，担心承继宗庙的事业长期废坠；驾驭朽木般谨慎，如同受惊；渡过河流也心怀恐惧。因此岁月推移，心情郁结。恭敬追念昭宗驾崩之时、少帝升遐之日，他们都遭受毒害，突然殒命；冠冕宝剑被弃置于仇敌之手，山陵托付给凶残之人。静心思考，陵墓规制哪里符合法度，内心悲怆郁结更加深重，因而无论睡起都更加警惕。虔诚地考虑改选陵址，以安慰内心的愿望。应命有关部门另行选择园陵，按照礼仪迁葬，贵在洗雪幽明之间的旧怨，以表达追思仰慕之心。所有臣僚，都应体察我的哀痛感情。○令李继麟制置榷盐敕 财政会计事务十分重要，盐业尤其应当优先；何况两池确实有丰厚利益。近来因战乱扰攘，百姓流离，既使盐场盐务残破，又导致课额亏损。重新修治，必须依靠规划；要建立事业并取得成功，就应从长计议并采取便利措施。应命李继麟兼任兖州节度、度支、安邑解县两池榷盐使，可以立即筹划办理，逐项制定条贯。所有应设置的官吏，也委托他自行选任差遣。○更定符蒙正等及第敕 礼部放榜录取的进士符蒙正等四人，既不能满足众情，实际上也招致浮议；近来命令复试，以堵塞舆论。等到再次阅览符蒙正以及成僚等人的诗赋卷子，果然有瑕疵。如果立即决定去留，担心违背激励原则；如果不作降黜，又会混淆甄别。何况王彻体察事物，值得嘉许，用辞十分精妙；桑维翰大体没有错误，也略有功夫。于是王彻升为第一，桑维翰第二，符蒙正第三，成僚第四。○祈雨敕 亢旱稍微严重，祈祷尚未得到应验；为了求得感应，难免劳扰百姓。应命河南府在府门建造五方龙，聚集巫觋祈祷祭祀，并迁移市场。○祈雨敕 时雨略有不足，恐怕妨碍农事，必须命令祈祷，希望实现丰收。应命派遣官员分道向百神祈祷。○祈雨敕 时雨还没有下得充分，应命河南府迁移市场，关闭坊门，依法绘制龙形，置于水中祈求降雨，并命宰臣到各寺烧香。○量置陵户敕 关内各陵墓近来因丧乱，大多遭到盗掘，很多尚未覆盖修葺。陵下宫殿、屋宇、法物等，各命奉陵州府根据所管陵园修缮制作；仍在春夏秋冬四时依例荐献祭享。每座陵墓另命派遣靠近陵墓的百姓二十户，免除杂役，充作陵户，负责洒扫。寿陵等十二陵，也一律修葺掩覆，可以酌量设置陵户。○贬张继孙敕 有善行必定奖赏，是为了劝勉忠孝之道；有恶行必定诛罚，是为了断绝奸邪的行迹。若罪状传遍众人之口，丑行传播到近亲之间，就必须举用朝廷法典，希望彰明国家法度。汝州防御使张继孙本来不是张氏子孙，自幼被乞养，直到长大成人，享尽显达荣耀，却不能报答抚育之恩，也不履行谦恭之道，擅自施行威权恩惠，曾经肆意作奸作恶，侵夺父亲权力，扰乱家事，行为如同禽兽，蓄有枭獍般的心肠；有识之士不忍谈说，无赖之徒却实在是他的党羽。他又横征暴敛，虐待百姓，刑法严酷，在私家藏匿兵器，在大路上杀害平民。完全不思悔改，难以商议宽容。姑且把他流放到远方，仍令他恢复本姓，使我功臣贤臣的家族永远除去污秽的风气。所有臣僚，都应体察我的命令。可贬为房州司户参军同正，并勒令恢复本姓。○责授李钅▯李琼敕 惩罚罪过、奖赏功劳，是大朝一贯的法典；掩盖瑕疵、宽宥过失，是前代圣人的格言。工部侍郎李钅▯、宗正少卿李琼等，早年已经任职仕途，忝居官员班列，却不思畏惧，各自触犯刑法；在补置官吏之时，显露出欺诈和因循的行迹，自己招致罪状，本应置于严刑。但因为他们一向是臣僚，且国家刚刚复兴，特意施行哀怜宽宥的旨意，免除流放遣送之刑，降低品秩而仍令入朝，已经是很轻的处分；推恩念旧，更应当谨慎自省。李钅▯可责授朝散大夫、司农少卿，李琼可责授朝议郎、守太子中舍。○诸司人吏非考满不许奏荐敕

译诸司人吏授官，向来只依据劳绩考核，年限期满赴选，才允许离开本司。近来颇为毁坏制度，任职以后从未考课，公事尚且不熟悉，便请求荐举论奏，实在是侥幸。于是使旧有典故全部丧失，大概是因为旧人不在职的缘故。这难道只是劳逸不能均衡，还会导致各司事务荒废败坏。从今年起，除非劳绩考核期满并经三铨注官，才允许赴任；未到期限不得奏荐。如果有掌管的事务艰难重要、劳绩可以称道，允许本司奏闻，应当给予减选；如果确有显著事迹，在本司任职年深，年老齿落，不能再服役，才允许解除职务赴任；其余严格依照格条办理。○宣示朱守殷进古钱敕 凡是窥见奇异之事，都关系到国家的美好昌明；所获得的古钱钱文，正好彰显上天的元大恩赐。得到一枚，预示即将归于统一；顺应天意，便与上天之心相合。使大道在一时焕发光彩，使事情光耀千载；特殊的祥瑞接连出现，信史一定会记载。应交付史馆。○以天津桥未通放朝参敕 听说天津桥尚未修通，来往的百官要靠船只渡过，因此有人倾覆，还兼有跌倒在泥路中的。今后文武百官三日一次上朝，宰臣则每日在中书省处理政事。○祈晴敕 连绵大雨还没有停止，恐怕损伤禾苗庄稼，又妨碍收获。应命派遣官员到各寺观、神祠虔诚祈祷；仍命河南府派遣官员，在所有有灵验迹象的地方精诚祈祷，祈求停止降雨。○赐青州符习奏即墨县李梦徵室内柱上生芝敕 符习多次担任藩镇长官，多次显露治理才能；安静地临治百姓，以宽厚而得到众人拥戴，安抚风俗已经彰显了仁惠，辅佐时政又招致了祥瑞。于是和气暗中蒸腾，灵芝突然生长；与九茎灵芝一样显示祥瑞，比三秀灵芝更加呈现吉祥。阅览他的奏陈，实在深为赞叹。○谕蜀敕 我认为蜀地的疆域，本来就是我大唐的土地，只因战乱而被江山阻隔。正值伪梁篡位弑君之时，导致宗庙震惊的灾难，于是形成割据，更加苟且自安。虽然实行建立国号的谋划，其实是权宜之道。何况蜀主的先父一向是本朝旧臣，常怀忠孝之心，每每等待国家兴隆的时运，只希望恢复旧业，却反而效法倾诚输款。朕刚刚消灭仇寇，重新兴复社稷，安抚晓谕的恩典已经广布，忧劳勤政的心意常在，必须致力于安抚和睦，贵在协调统一。于是命令元子，又命宰臣，远道安定蜀主及其后人的心，既符合归附朝廷的愿望。遥想王师的行装已经抵达那里的城池，远远颁下诏书，明白地宣布晓谕；料想他们一向的志向，一定会符合从前的心愿。应当实现鱼水相得的欢悦，永远保全山河相守的誓言。伪蜀文武官僚，有的是本朝旧族，有的是当代英贤，有的在军旅中守节，有的在乡里著名；久遭睽隔，常常牵动感情。应当知道朝廷眷顾的恩典，各自勉励输诚效忠的节操。如今已经降下敕命，告诫约束诸道兵帅：如果西川果断归降，到达城池时不得惊扰，只须思考效顺，不要使他们产生疑虑。○停折纳等税敕 本朝征收的科税，只有两税。至于折纳、折纽，过去并未施行。应依照李琪所论，凡各项税中应缴纳的钱物、斛斗及盐钱等，命租庸司安排办理，都按照原先征收的本色缴纳，不得更改。如果确实需要迁移改动，必须详细说明缘由奏闻，请中书门下商议，另候敕旨。○令京西诸道收籴不得徵纳税钱敕 今年自春天以来，水涝成灾，物价上涨，许多人到西京收买粮食。近来听说京西诸道州府各处都征收税钱，于是使粮食不能流通，竟像关闭粮仓不肯出售一样。应宣告京西诸道州府，凡收买粮食，不得擅自征收税钱；经过水陆关卡、防御镇、县，也不得妄自刁难阻拦。○量停三川泾凤秦陇等州佐杂敕 三川、泾、凤、秦、陇等州县，官员数目极多。其上佐官自少尹以下，依照本朝旧制，各自具列现任官员和空缺官员申奏。州的判司，依照近来制度设置录事参军、司户参军、司法参军各一员；县设置县令、主簿各一员，其余一律停罢。官员任期届满交替和选任，全部依照三铨的常规办理。●卷一百五 ☆后唐庄宗（三） ○答谏官请不幸汴州批 我认为四海虽然安宁，五种兵器仍不可不训练；把军队聚集在王室附近，务求壮大京城。只是人要依赖粮食，马要依靠草料，粮草运输劳苦于四方，筹划谋办全都系于有关官司。近来因为水涝成灾，租赋不能达到定额，我想巡行方岳，贵在便利兵民。卿等仔细察访民情，充分陈述忠诚恳切的意见，担心舆论沸腾，因此使我在宫中保持安静。阅览密封奏章，深深赞赏卿等忠诚而有益的谋划。答复两省谏官请求免除汴州不幸之事的批文 忽然读到你们的谏疏，深深慰藉了我的心。若不是因为你们正直敢言，能够上达天听，哪里会使外面的焦虑劳苦传到我这里来？你们说粮饷运输接济不上，军粮有所亏缺；在京城，禀食也缺乏，支拨计算则供应和军需都没有准备。你们如果另行陈述意见，随时切合机宜，假如能够稍微补助军储，使警跸不必迁移，我就应当广泛询问众人的意见，全部陈述良策。等待听到你们施行这些措施，以解除我的宵衣旰食之忧。平定汴州大赦德音 凭借顺应天道之势讨伐叛逆，少康因此诛灭有穷；继承基业、承受基业，光武因此消灭新莽。他们都是在中兴的宏大天命之下，再造皇业，在草创蒙昧之中筹划治理，在乱局初起之际遏制祸乱。朕恭敬地承受帝位，显然承蒙上天宏大的福佑，虽然继承前代的功业，本来就惭愧于德薄。正因为发誓要平定元凶，期望恢复本朝，适逢四海危急，确实得到万国拥戴。近来亲自统率军队，径直扫除妖氛，振兴已经坠落的皇纲，消灭苟且偷安的寇贼。国仇刚刚得以洗雪，帝王之道于是重新开启，拯救百姓覆溺的艰难，救济天下百姓倒悬般的痛苦。自从朱温构成叛逆，友贞继承凶恶，篡位杀害两位君主，毁坏九座宗庙，像毒蛇一样的祸害长久伤害天下，像狼一样贪婪地肆意吞噬华夏与夷狄。残害太子，凌辱神主，京城中到处发出《黍离》般的哀叹，朝廷内充满栋梁将要折断的危机。抛弃德政而崇尚奸邪，穷兵黩武，战士因劳役而疲惫，百姓耗尽了财力。想到这些，朕的悲痛更加深切。如今已经斩杀逆贼，大大舒解群情，看见历数已经有所归属，显明神灵并非昏昧，怎能不面对深渊来表明志向，驾驭朽木般的局势而常怀戒惧，将要大力救济艰难，因此应当特别施行宽赦。凡接受伪命而被流放、贬授官职的人，已经量移的，一并恢复原有资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