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百七十二

译《张司业诗集序》司业名籍，字文昌，是苏州吴县人（一作和州乌江人）。贞元十五年，丞相渤海公主持进士考试，他考中，历任太祝、秘书郎、国子博士、水部员外郎、国子司业。张公最擅长古体诗。自李白、杜甫以后，风雅之道衰落，能继承他们美善成就的，只有张公一人。所以白居易太傅读到张公诗集时说：“张公是什么人？从事文章已经三十年。尤其擅长乐府诗词，举世很少有人能与他匹敌。”姚秘监也曾赠诗给张公说：“江南曲调美妙绝伦，怨女之诗凄清悲凉。古风没有敌手，新奇诗语世人都知道。”他受到当时文士推重佩服，就是如此。元和年间，张公与元稹丞相、白乐天、孟东野的歌词，成为天下宗师，称为“元和体”。他又长于近体律诗。贞元以前，作者偶尔出现，大体上互相效法推崇，拘泥于通常体态。到张公一变文风，章句的精妙便冠绝文坛了。自唐末多事以来，诗集在战乱中散失。张公遗留下来的诗集，十篇中保存不到一篇。我从丙午年到乙丑年，接连搜集编缀，只得到四百多篇，藏在箱笥里；其余的还要等待广泛访求，以补足遗缺。任光 光，南唐乾德四年进士第一，任将仕郎、县尉。《唐临川府崇仁县地藏普安禅院碑铭》真正的觉悟清楚明白，超离一切名相；横贯大千世界而不是实有，等同虚无却又不是空无。譬如色彩映照在琉璃上，看见它便有青黄等色；月亮涵映在止水中，若想从水中游泳追月，只是徒劳。自从地水火风四大相互摩擦，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争相炽盛，人们便认贼作子，把幻象当成真实。情欲尘垢高过峻极之山，爱欲之流深远浩渺。于是生病便需要药物，渡水便要借助筏子。所以天竺先生以无缘慈悲宣说教法，不执著于有无；把教化分成万行，建立声闻、缘觉、菩萨三乘，按照众生的根性逐步启发引导。于是造幢、造像、施力、施财，都是福报的重要门径，也是回向功德的广大途径。地藏普安禅院，是本县人、右军牙将、充昭武军客司引客虞候邓进和他的弟弟邓亮、邓逵等人建造的。寺地高爽干燥，景境幽深奇异。佛殿禅堂空阔明净，金色佛身、珍宝佛像光彩焕发，庄严无比。清溪流经前方，高大的树林映在后面。进入禅座便有清风传来爽朗的声响，打开窗轩便见云气吐出凝聚的山岚。这大概是禅定宴然寂静的场所，也是大士安住真性的地方。起初县中没有禅寺，若有僧侣经过，便无处落脚，往往只能住在平民家中。甲子年间，有位守勋和尚，是佛门的柱石。他振衣而来，看到这里荒芜的景象，对邓生说：‘听说您豪富而且才识卓异，乐于行善、重诺守信。老僧想建一所禅斋，接待南来北往的僧人。这是本地从来没有过的殊胜事业，您能做成它吗？’邓生听后欣然点香礼拜说：‘如果和尚能够在这里驻锡，弟子一定不会吝惜发心。’于是就在县城西南巴水北岸找到这块福地，创建了这座道场。所以称为‘地藏’，是沿用了废弃的旧匾额；称为‘普安’，是表明新的意旨。从砍除茅草荆棘开始，依照地基建造房屋。所有规制尺度都经过筹划，费用没有限制；一件物品以上，没有不完备的，总共花费了数百万缗钱。优填王为佛造像，须达多以黄金铺地，与这些信士的布施相比，可以说已经做到极致了。土木工程完成后，恰逢勋公应鄱阳法眷之请，建造先师亭，便说：‘功成之后不居功，是古人的道理。何况还要去完成我老师遗留下来的美德呢？’守勋公极力挽留，他不答应便离去了。监院僧惠崇，内心淳厚纯熟，修行精严明达；心识中的智慧光明灿烂，尘世之外的空花已经凋落。他顺应因缘利益众生，有感即能通达。守勋公离去后，邓生仰慕他的德业，恳切邀请惠崇前来，希望阐明佛教真宗。又担心僧众的食粮将要不足，或许难以周济。虽然有海会可以依靠，何不置办田园，谋求长久供养？邓生说：‘好。’于是捐出靠近城郭的三千把田地，纳入常住产业，使金色界限更加光耀，香积厨的香味更加芬芳。僧众每日两次用斋都获得丰足，四众也因此更加景仰归附。供养一位僧人、塑造一尊佛像，尚且能够获得大利益，何况这是本县的地界：前面可望何玉，旁边就是曹山寺，通往疏山各位祖师道场的道路，多从这里经过。有的人手中握着摩尼宝珠，有的人像穷子一样即将回归。凡到这里的人，都让他们洗脚安住，打开钵盂供给饮食。从这里作为渡口和起点，可以说是从来没有过的殊胜事业。由此足以知道，邓氏所种的善因，确实没有限量；邓氏所获的福报，确实没有限量。我近来辅佐这个县，正逢时和年丰，空闲日子很多，常常和扶风明府一起游览这座寺院。惠崇公因为我早年凭借微薄技艺，曾经侥幸考中高科，便记录建院缘由，请我撰写碑文。我正苦于多病，未能答应。秋九月，奉诏命回京，归途已有期限，先前的请求更加确定。于是勉强书写事实，惭愧文辞不够华美。铭曰：伟大啊，空王佛！玄妙的道理没有固定的方所。执著分别便是失误，真正获得并不靠思量。风息水静，尘垢消散，镜面放出光明。本来什么也没有，这就叫真实恒常。真实恒常平易坦荡，佛的金言不会欺骗。众生被贪爱和邪见束缚，却没有人知道。佛以三乘引导救拔，以六度作为针灸和良药；如果没有权宜方便，谁能救度他们？良田像黄金，不播种怎会有收获？巨大的福德像海洋，不劝导怎能成就？只有那位上人，能够首先挥动斧凿；只有这位信士，能够响应而开凿。巴水北岸，开始兴建禅室；壮丽仿佛神灵运力，精巧如同化工自然造成。愿空寂的林苑永远茂盛，佛日长久光明；巍巍福田，与佛道一同长存。李徵古 徵古，袁州宜春人。南唐升元末年考中进士，侍奉齐王景达，任宫官，改任枢密副使。后来因被牵连为宋齐丘党羽而削夺官爵，安置在洪州，赐令自尽。

译《庐江宴集记》江南的山水，天下没有可以与它争胜的。匡庐山和落星山，在江南也没有可以与它争胜的。奇峰秀谷，高耸的山洞和幽深的石室，即使辞藻简洁朴素而极尽华美丰赡，也不能记述其中一二；图画即使穷尽丹青的妙处，又怎能描绘出它的仿佛形状？乾贞己酉年，我游历来到这里，找到本朝四门博士庭筠读书堂的旧址。背靠五乳峰，环带迁莺谷。瀑布在右边，分出一股水流奔向白色；彭蠡湖在前面，凝聚万顷水面包容虚空。这里又是匡庐山中无可争胜的地方。我正攻读学业，便筑屋居住。不久，长乐从弟以及亲友十多人相继来到。第二年，我倚着金印峰，又建了一座小堂自居。在这里游息，再没有奔走四方的志向。当时烈祖皇帝仍掌握吴地政权，筑起大堤来聚拢才俊，张开大网来罗致英贤。近处的人喜悦，远方的人来归，像云依附太阳、影子跟随身体一样。我虽不才，也被一眼看中。因此历任秘阁、郎署，曳裾进入齐王府，在宫门内任记室，又担任掌管枢密近侍的职务，离开这里已经二十年了。今年春天因病免职，得以从铨曹郎中出任宜春长官。赴任向南而去，停车回到这里。把旌旗停在江边，带着宾客僚属来到林下。拨开蓁莽俯仰游览，浓密树荫中认出当年亲手栽植的树木。登上嶙峋的山峰放声长啸，清越的声音使我认出从前的水流和泉声。山谷中的鸟鸣、山寺的钟声、江上的云彩、潭中的月色，都称心悦耳，和从前完全一样。追忆旧日同道，有的人还在，有的人已经亡故。身佩金印的人，如今都只是显贵的官员；霜白的头发已经进入鬓角，早已失去了少年时代。圣上睿智勇武、文德英明，使南方得到安定治理。重湖一带大体平定，我曾经参与帷幄中的谋划；五岭还没有贯通，正承受着筹划退敌的重任。国事没有止息，奉命办事而忘却家庭。支撑倾颓之处，补修毁坏之处，修缮治理旧日的房舍。于是磨制翠色美玉，姑且记下这次来游。大唐保大十年壬子三月十日，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司徒、使持节袁州诸军事、守袁州刺史兼御史大夫、柱国李徵古记。张居咏 居咏，字仁吴，历任官职至门下侍郎。进入南唐后，升元元年任中书侍郎、同平章事，上表请求先主恢复本姓，升任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嗣主即位后，罢职为镇海军节度使，去世后赐号顺天翼运功臣，特赠守太子太傅、上柱国、清河郡开国公，谥号懿。《郊祀议》孔子说：“在郊外祭祀后稷来配享上天，在明堂祭祀文王来配享上帝。”这是万世不变的礼法。从前长孙无忌请求在圜丘祭祀高祖，使其配享昊天上帝；在明堂祭祀太宗，使其配享上帝，这个礼义是正确的。如今国家继承唐朝的国统重新兴起，追尊孝德皇帝，而把尧、舜作为开始祭祀的祖先，应该让神尧在圜丘配享上天，让孝德皇帝在明堂配享上帝，这才合乎礼制。祭服、祭器及制度，古代有固定的仪式，希望停止一切虚妄的装饰。沈彬 彬，字子文，洪州高安人。唐末参加进士考试没有考中。出仕南唐，任秘书郎，不久以吏部郎中的身份退休，年八十多岁。

译《方等寺经藏记》古时候伏羲氏统治天下，开始画八卦，创制文字契刻，由此产生了文献。前有《三坟》《五典》记载古事，后有以鸟官、云纪记录的典籍。周文王被拘于羑里而推演《易》，孔宣父在东鲁删定《诗》。这些都用来说明古今国家为何施政，彰显君臣父子的作为。由此，我道随着时代逐渐兴盛，这些文章得以流传施行。于是四夷仰慕中夏的礼教而来，圣典也因中土的敬信而传到各处。起初周昭王知道佛出生在中国，后来汉明帝梦见佛出现在寝宫。相关源流延续至今，史册都在。司马迁把古老传说记录并收入正史，郭景纯采集民间歌谣风俗的记载编成书。还要依靠万代博古的贤者，探讨寻求美善的事迹；勤于探究六合（缺三字）余的学问，探索幽深、搜集异闻。又有周代柱史以道德为经典，以无为为本而使天下自行化育，以清静使天下自行端正；体悟虚无而通晓玄妙之言，在幽冥之中认识精微，以无欲来观察玄妙。上可辅助皇王的伟大教化，下可使百姓归于淳朴。其中关于中原教化的内容，有这些史籍，已经完备地记载了。后来西方释氏的教法来到这里，与本土共同化育人民。经过两千多年，凭借诸佛广大的教说和因缘，救济众生逐渐加深的苦恼；用方便的言辞作譬喻，以教化救度的力量施行慈悲。若不是调御大丈夫佛陀，伸展广长舌相宣说佛法，或在给孤园中，或在耆阇崛山上，集合大众，使此界和他方的众生一同到来；宣说大乘，使小乘法和邪见顿然觉悟，那就不能成就这些教化。这称为法宝，旨在传扬佛陀的言教。用五百函经书总括三乘十二分教，并把这些经文和赞诵交付给国王大臣；约束僧人斋戒精勤，教化俗人不骄奢放逸。又因先朝白马寺曾经承载真经，梵文经典传来以后，翻译工作相继进行。寻求各种见闻，不同朝代最终都归于同一佛法。有土地的地方都奉行，有君主的地方没有不敬奉的。于是把真偈传到神州海岛，在早晚钟磬和香火中开启佛教经典。天下各方受生死之苦的众生，只要一动念头，报应便可以验证；六道轮回中的众类，归心于佛，必定能够超脱救拔。感念空王佛化导众生的方法众多，使众生归依向往都有道路。于是保大五年六月，管内都监、长讲律大德宏机、尊宿律大德延寿，以及都劝首韦广安、罗环等人共同商议，说：‘尘世本来空无，浮生如同一场梦。’ 谈论古人，便为他们的坟冢感到悲伤；观看浮世风俗，便如弹指一挥，感叹人生像风中灯火。他们认为，投生为人要经过四夷之地，能够出生在中国很难；上等情况是天人福报享尽，暂时下来成为富贵英豪，哪里知道凡世罪业很多，又会离开人世投生为畜生、饿鬼？既然验证诸佛从不说妄语，就应当修习善行，怎么能忍心不同心同德？于是召集县邑中诚信仁厚的人，邀请寺院中德高望重的人；分散邀请化缘之士，远道招募书写经典的人。全境共同结缘，十年才告完成。欣喜的是经论装入众多经函而全部充满，又想到工匠装饰宝藏，使工程共同完成。以金色佛像安置在中央，使风铎在四角鸣响。说它胜妙绝伦，仿佛从大地涌出；观察它的玄妙，仿佛从天上降临。假如大家共同护持它，牢度大神便会在头顶现出宝珠；再共同赞叹它，信相菩萨便会在梦中鸣动金鼓。功德圆满，僧俗相互庆贺。没有不在松门下度过白昼、在竹窗边享受良宵的。梵音引导诵读金文，灯焰照亮展开的珍贵经帙。于是使参禅的僧人进来探究贝叶经的玄妙，使停止辩论的法师前来品味莲花教法的奥妙。因此，一句一偈，听到的人都不禁流泪；无论男女，信受奉行的人无不大为欢喜。好像口渴的鹿来到福德之海边，又像穷子把手伸进宝山。使刚强的人不必烦劳王法便变得和顺柔和，使造罪作业的人不必经过地狱便得到解脱。唉！人生的岁月短暂，生死转瞬即至。既然人们贪恋身体、炫耀聪明，就应当共同使内心先行警醒觉悟。悭吝贪婪导致贫穷，这是应得的报应；一旦生起人我分别，嗔恨也随之产生。手空空地来，也手空空地去；身体来到世间，也只带着空身离去。这些道理人人眼见，整个世间的心灵却都迷惑不悟。预先在今天修建这样的桥梁，哪里只是获得一生的福利？看到这项殊胜事业，善行没有比它更大的了。我沈彬年已八十多岁，心中常存三教。如今有幸看到（缺）家重新建立，礼教重新振兴。先唐在江南确实是圣朝，帝王后嗣在境内安泰。崇尚君臣忠敬的道理，修整寝庙配享的庄严礼制。看见虚空中的吉祥云彩，报答清泰年间再次出现的祥瑞。远道而来的，有来自蛮夷船只和胡虏帐幕的人；前来求取货物的，带来蚌中珍珠和蛟绡。教化覆盖八方，庆福流布万国。天下有这样的局面，士人百姓都感到幸运。当时秋风扫去阵阵云气，海面澄澈如同鲸海；莲花清净，早晨含着玉露；松树高傲盘曲，夜里承受金风；大雁展开翅膀辞别寒冷，僧人无所挂碍而进入玄妙境界。幸逢此日，姑且将这些记述下来。唐保大二年八月十五日记。孟宾子 宾于，字国仪，连州人。晋天福年间考中进士，楚文昭王马希范征召他任零陵从事。恭孝王马希萼进入金陵后，宾于归附南唐，历任滏阳令。退休后隐居玉笥山，自号群玉峰叟。后来又起用为水部员外郎，回到连州养老，八十七岁去世。

译《碧云集序》从前孔仲尼删定三百篇，梁太子选取十九首。此后历朝留下名声的人不少，苦心创作的人更多。能够登堂入室的作者，已有不少。然而六艺的旨意、二南的诗风，后来的人还没有充分探究。沉溺于哀怨讽刺的，伤感责怨太多；取材作诗的，雅诗颂诗一脉相承。乱世以后，江南有郑都官、王贞白，他们用真情创作，既不走同一条路，也不循同一条途径，却都还不及李中。如今看到淦阳宰、陇西人李中，字有中，他因情入妙，文辞华美端正，才华可知。他拿出金编诗稿给我看，奇妙诗句很多。比如‘乾坤一夕雨，草木万方春’，这说的是王者恩泽普遍施行，春风广泛吹拂。《姑苏怀古》说：‘歌舞一场梦，烟波千古愁。’这是由繁华的时代引发兴叹之词。《书王秀才壁》有句：‘贫来卖书剑，病起忆江湖。’诗人因感叹而思考时政究竟如何。《听郑道士琴》说：‘秋月空山寂，淳风一夜生。’这是景色清幽虚静，淳厚的古风又重新回来了。《徐司徒池亭》有句：‘扶疏皆竹树，冷澹似潇湘。’诗人的心思所到之处，景致尤其疏淡。《落花》有句：‘酷恨西园雨，生憎南陌风。’ 这阻碍了公子的欢娱，也触动了旅人的感伤。《寒江莫泊寄左偃》说：‘烟火人家远，汀洲莫雨寒。’诗人的创作写出客居处境的凄凉。《秋雨》有句：‘秋声在梧叶，润气逼书帏。’《庐山》有句：‘谷春攒锦绣，石润叠琼琳。’这些比兴之言，搜罗得尤其奇异。《江行夜泊》有句：‘半夜风雷过，一天星斗寒。’写一场令人恐惧的风雷直到天明，天空空明澄澈。《寄刘钧》说：‘闲花半落处，幽客未来时。’《得故人消息》有句：‘梦归残月晓，信到落花时。’内心情怀难以描写，但思念之情可以想见。《访龙光谦上人》说：‘相留看山雪，尽日论风骚。’可见相互邀请论道的情谊，也可见对寒山景色的留恋不舍。又有七言《宿庐山白云峰重道者院》诗句：‘云开碧落星河近，月出沧溟世界秋。’又有《海上从事秋日书怀》诗句：‘千里梦随残月断，一声蝉送早秋来。’又有《夜泊寄友》诗：‘鱼龙不动澄江远，烟雾皆收皎月高。’《东林寺远大师》有句：‘杉桧已依灵塔老，烟霞空锁影堂深。’ 《登毗陵青山楼有感》有句：‘千里吴山青不断，一边辽海浸无穷。’《访洞仙宫不遇邵道者》有句：‘羽客不知何处去，洞前花落立多时。’《忆溪居》有句：‘杜若菰蒲烟雨歇，一溪春色属何人。’又有六言诗句：‘半落铜台月晓，乱飘金谷风多。’《客中春思》说：‘又听黄鸟绵蛮，目断家乡未还。春水引将客梦，悠悠绕遍关山。’《赋泉》有句：‘谁当秋霁后，独听月明中。’《柴司徒亭前假山》有句：‘萤影夜攒疑烧起，茶烟朝出认云归。’这是众人眼睛看到的景象，他人心中却未曾到达。《春莫怀故人》有句：‘池馆寂寥三月莫，落花重叠盖莓苔。惜春眷恋不忍扫，感物心情无计开。’《赠王道士》说：‘槎流海上波涛阔，酒满壶中天地春。’谈论元酒太羹，平庸之人通常肯于喜爱；描述神龙真虎，只有贤者才能知晓。李中历经勤苦，又遇上战乱，参军以后奉命以来，多次上表朝廷，请求归还故国，因为同胞已经去世，而父母二亲还健在。他放弃了淮西一个县令的职位，在都邑获得了安置；李公的忠孝已经彰明，贤能之士都称赞他。身穿朱衣，仍然心念科举桂籍。于是我替他说道：‘名字列在榜上的人很多，才艺高到云端的人却很少。如今的人只不过可以和处士方干、长江贾岛相比，何必一定要考取第一呢？您治理淦阳百姓，饮用淦水，清白之名已经显著，歌咏也因此兴起。何况如今贤才被视为珍宝，您又以礼义示人，必定会被记录在宫廷名籍中，很快就能踏入清要之职。’我这个愚钝的人因偶然相逢，得以承受您的教诲。当时素月流照长空，澄清的江水如同白练；我面对沧州提笔写作，却缺少华美辞藻来承担这项任务。于是把李公五言、七言和六言诗二百篇，编成集子，命名为《碧云集》。癸酉年八月五日序。张绍 绍，是南唐人。《武夷山冲佑宫碑》鸿蒙尚未显现时，在幽远的本原中凝聚着一股元气；混沌没有形状，在空洞之中容纳万灵。等到天地阴阳开辟，六合开始形成，清浊分流，天地呈现不同颜色，乾道的纲维既已确立，位于上方的便是日月星辰；坤道的轴心于是维系，镇守下方的便是江河山岳。宇宙如同风箱鼓动，阴阳由此陶冶；调和四时之气来运行五行，养育天地人三才而生出万物。当九皇统治天下、五纪顺应时序之时，真朴没有瑕疵，元始之珠绝无裂痕。驾凤乘龙的君主，穴居茹食的百姓，性情与道相合，内心将与神明相通；清静纯一，共同含有太上的本真；无忧无虑、无所经营，都类似华胥氏时代的风俗。到了大道已经隐没、上德逐渐衰微的时候，嗜欲的源头被开启，知觉的道路被开辟；礼乐松弛，忠信淡薄；智慧出现，欺诈虚伪随之产生。浇薄的风俗滔滔冲天，淳朴的古风荡然无存。因此圣人只得降入尘世，教化庶民。千里麒麟，惭愧与跛鳖同类；九霄鸿鹄，惭愧同壤虫杂处。人们指向异境，飘然前往；望见灵异之区，便停车驻足。安期生向东而去，高步登上蓬莱仙山；老子向西出行，远远超越昆仑山顶；周灵王的太子晋乘一只仙鹤直上云霄；汉室的刘安跟随八公超脱尘世。至于十洲三岛、四极八荒，七位神灵已经驻留在骞林，五位老人也栖居于方丈山。商地边远之处流动精气的宫阙，是西王母居住的地方；沧海之滨、▯谷中的宫殿，是童君的住所。青田、紫盖，玉色的水流、丹色的霞光，三十六洞天全都称为神仙的府邸，七十二福地全都是灵异的乡土。

译武夷山，按照《葛洪传》的记载，就是第十六个升化真元的洞天。陆鸿渐又记载，从前有位神人自称武夷君，说：‘我是这里的地官。’于是便以此命名。山下有仙祠，来历已经很久。山根盘曲露出地面，翠色堆积直入天空；形状像五岳中山势峻拔的样子，耸立着太华山削成般的气势。红岩紫壁，接近□汉而流光；深邃的殿宇幽静的房舍，映着松萝投下的影子。灵泉从地下涌出，向南流成化剑之津；圣迹在旁边临近，向北可以望见遗弓之野。竹林坚贞，山谷幽深；树木茂盛如邓林。灵芝在五明之地秀美生长，光辉摇曳于绝顶；香草遍布十结之地，芳香充满回溪。其间仙人已离开琼楼，遗骨藏在金锁之中；在碧色山峰间遥望佳城，在丹色墓地指点夏屋。王子乔的玉棺从天而降，桓司马的石椁哪里需要人工营造？山陵迁徙没有将要坠落的忧患，劫数终尽也没有不加修整的叹息。到了秋季中期的好景和尘世之外的真游，便在山顶会聚神仙，在天际陈列雕饰的盘器。金凤花装饰的房屋高敞，亭子高处耸立；银龙彩色藤蔓装饰的旗幡，在日观峰轻轻摇动。琼玉般的精气泛着雪色，石髓凝结如霜；调和素琴的和谐声音，风吹动了色彩；吐出清越的商调妙曲，鸾鸟仙鹤也沉默了声音。这里是神人施行化理的区域，实在是仙子盘桓游览的地方。从前皇威衰微，神器多次迁移。九州遍地尘土，四郊多有战事。仙都紫府与胡地越地一样彼此隔绝，仙树芝田将要和黍稷禾苗一同茂盛。我国重新建立宏伟基业，帝王的天命焕然一新；接受河洛图书，效法唐尧虞舜以礼相让；各方诸侯会聚涂山献上玉帛，没有谁迟到；兴起牧野之战的干戈，实在也有许多惭愧之德。圣上承接先王的武功，继承先天之道，应合千载难逢的吉祥时运，掌握万年不变的神圣契约；与天地同样覆盖承载，与日月相配而照临天下。万物都得到亨通，四方全都喜悦。从前闽地荒远尚未平定，蛮夷边境多有忧患。于是采用不战而胜的言辞，顺应百姓盼望复苏的愿望。汉将还没有越过五岭，百越已经顺风归附；舜帝的干羽之舞在两阶之间举行，三湘献上诚意。九州畏服，八方都怀着归顺之心。南到龙编，北越雁塞；东至扶桑之野，西穷弱水之乡。架设险峻的船只，穿越深水，叩首请求接受诏命；奔驰于烟雾驿路，屈身叩头前来朝贡。可以说威震华夏与夷狄，功德上达天地。然而圣上仍然一天比一天谨慎，即使有休美也不自满。日夜操劳忘却疲倦，心中念念不忘雍熙盛世。想在峒山停留，轩皇当年求道的愿望还远未实现；对金阙凝神，周穆王巡行天下的愿望也还没有完成。于是向东顾念，何况如今又正值多难。长久思念这片灵异之地，却发现它已经全变成茂密的荒草。于是特命从内库拿出黄金，宣令交给建州观察使王崇文，让他在旧址上重新建造居所，再造一座丹丘，重新更换绛色仙阙。群臣十除（疑）▯氏芟除，命王公依照规矩施行，令解飞操持斧斤。分取月中的仙桂，作为宏大的栋梁；合并海上的神山，将它建成巨大的镇护之物。虬龙形的殿堂相对耸立，飞阁相连高翘；耸立勾曲形的石楼，形如天台山的玉室。梁木横架，面对雨后晴景而增添光辉；鸳鸯纹瓦层层叠叠，望着晨风仿佛要逆流而上。霜气凝结在洁白的墙壁上，彩霞映照着有纹饰的楹柱。在蕙草间悬挂明月，在藻井中栽植红花。金色门铺映着月光，门闱流动着闪耀的光彩；珠帘随风摇动，轩楹上映出紧密相连的水波影子。祭坛高起，砌成玉石；树木茂密，聚拢如美玉。幽深的殿室高大庄严，真容因而显得肃穆。仙官列于其中，羽客来到庭院。楼阁宫殿玲珑剔透，仿佛天上的景物；冈峦相互掩映，依稀如洞天里的山川。于是使圣人汇聚的区域更加精美，另行赐名为会仙岭。神灵的功德和圣人的力量，没有办法称述。我见识如夏虫，学问浅疏，如同以马作譬喻；嵇中散常为世俗之人的凡骨悲伤，鲁司寇也不过嘲笑醯鸡。我的文章缺少色丝黄绢般的华美，声望才华一向不足。关于玉阙丹台的事迹，哪里是我的文字所能记述的？我恭敬承受皇帝的威严命令，勉力表彰这块福地。即使六天宫殿化为灰烬，它也将与皇极一同长存；即使八方尘土飞扬，这篇文章也不会坠失。颂曰：宇宙最初尚未成形，混沌没有边际。上元之初天地开运，乾坤由此定位。太阳月亮附丽于天，山岳河川镇守大地。万物仍处于萌动之中，天、地、人三才开始完备。于是神妙的造化初次展开，百姓开始诞生。上天只树立德行，下面不徇私亲。皇帝的教化浩荡，百姓淳朴厚实。天下有道，谁不是圣人？嗜欲的源头一经开启，浇薄的风俗便盛行起来。贤者逃避乱世，真人实行变革。八方极远之地如神灵之乡，十洲成为奇异境界；青翠的山阜、丹色的丘陵，潜藏神灵，居住圣人。尤其是武夷山，实在可称为洞天。峰峦如黛色染成，岩洞山谷霞光鲜明。那里有金屋玉室，羽人所乘的车盖如云[字形疑误]。葬身于此，因风雨相会，终将有神仙出现。国运多艰（一作“圣道湮微”），皇室纲纪中途断绝。四海九州瓜分割裂，如车辐散裂。灾祸在偏远角落酝酿，兵乱阻隔于瓯越。玄妙的道风寂寞，绛色宫阙荒凉。赫赫的烈祖重新建立宏伟基业。群臣拱手揖让，神人都乐于推戴。圣明的先皇，确实与昌盛的基业相合。功业崇高，承继下武；德行丰茂，再现光明盛世。圣明睿智，英明果断，具有雄才大略和神妙智慧。拓展土地，开辟疆域，治理天下，规划四方。五岭地区前来朝廷，三湘之地请求设置官吏。四海震慑威势（一作“澄清波澜”），众生感怀恩惠。仍然为国事夙兴夜寐，仍使天下车书归于一统。贪狼星等待平静，害群之马正在被铲除。骏马般的车驾久留未行，心中想象着鹑鸟般的居处（一作“仙人居所”）。心神悬念于空同山，梦中到达华胥之国。于是眷顾这座名山，追念圣人的遗迹。由内库颁发金帛，元侯奉行职事。向三境寻求规制，取五灵（一作“九灵”）作为法则。跨越山谷，延展山冈，张设云霄，架接极高之处。这里有奇异的珠宫宝殿、璇台玉堂。凤凰飞翔于高大的屋脊，蛟龙盘转在曲折回廊。金碧交错，玉璧般玲珑[字形疑误]。柱础间[缺字]生，闪电环绕藩墙。七位圣人庄严肃穆，三位君主仿佛仍在。八景构成灵异的车舆，九华山如神灵的华盖。清朗高空无可比拟，明亮秋霜也不能相对。仿佛处在壶中，又依稀超然物外（一作“象外”）。这是众位真人的居所，想要比拟它，没有可与之相同的。作为会仙之观，名称也焕然一新。高峰变成深谷，沟壑变成尘土（一作“高岸变为深谷，巨壑化为尘土”）。愿皇帝的治道和颂歌永远不受缁衣之徒的侵蚀。☆张泌 张泌事奉南唐，任句容县尉。

译○上书给后主 我大唐拥有天下，功业始建于高祖，在太宗时再次兴盛。圣明的皇子、神异的后孙，传承国祚已有三百年。宏大的福祚中途衰落，烈祖继承而使之复兴。大功尚未完成，因而由我已故先帝承继此业。德行美善而光明，只是寿命不长。承袭唐朝国统的，除了陛下还会是谁？臣听说从前汉文帝承接高祖之后，天下已经统一为一家三十年，德教施及万物已久，又分封子弟，任用将相；借助朱虚侯、东牟侯的力量，陈平、周勃的谋略，宋昌的忠诚以及诸侯的帮助，由高祖的中子入宫即位，可以说是合乎正统了。即位以后，他戒慎谦让，勤勉处理政事，亲自实行节俭，思求天下治平，荐举贤良，赈济鳏夫寡妇；废除收捕罪犯家属及连坐的法律，取消诽谤和妖言的禁令；不看重难得的货物，不作无益的耗费。他这样克制自己、爱护百姓，因而晁错、贾谊、贾山、冯唐等人仍然上书进谏，言辞必定激切，甚至到了痛哭流涕的地步。大概是害怕事情没有不是起初很好的，却很少能够有好的结局。汉文帝宽容接纳而不拒绝，圣德充满天下，几乎达到了不用刑罚的境地。如今陛下正处在多年大规模战争之后、邻近封境乘机获利之时，国用已经匮乏，民力疲惫劳苦，而乡野没有像刘章那样安定有为的人，朝廷没有像绛侯、曲逆侯那样的辅佐，可以说十分危急了。假使汉文帝的才能处在今天的形势下，哪里只会寒心丧志而已！臣认为国家当前的急务：一是举大纲而实行君主之道，二是略去繁琐小事而责成臣下职分，三是明确赏罚以彰明劝善惩恶，四是谨慎使用名位爵禄以杜绝擅作威势、专擅权力，五是考察言行以选取忠良，六是均平赋税徭役以体恤百姓，七是接纳谏诤以容纳正直，八是查究毁誉以远离谗佞，九是节省费用以实行俭约，十是克制自己以巩固旧日友好。还要审察前代治乱的原因，考核历代记载中的褒贬。细微如芥的恶行也一定要除去，毫厘之善也一定要施行。秘密掌握授予与取夺的权柄，调和宽缓与严猛的政令。任用研习经学的人，罢退贪求财利的官吏。考察近臣和民间的言论以扩大视听，喜欢向下属询问以疏通闭塞。斥退无用的器物，停止不急迫的事务。这样还不能治理好国家，臣实在不相信。《诗经》说：“要敬慎啊要敬慎啊，上天的威明实在昭著”；《尚书》说：“警戒防备未然，不要失去法度”；《易经》说：“要亡了要亡了，像系在丛生桑树上一样”；这些话是说，作为君主，必须畏惧上天显明的威严，遵循古代的法典；做事要从开始谋划，处于安定时要考虑危险。臣观察今日天下的百姓，都盼望陛下使天下达到太平，如同百谷仰望滋润的雨水。愿陛下勉力实行这些主张，不要让汉文帝独自在汉代享有美誉。臣罪该万死，谨此进言。●《全唐文》卷八百七十三 ☆陈致雍（一） 陈致雍是莆田人，在闽任太常卿。进入南唐后，凭《通礼》科及第，授任博士，升任秘书监后退休。○举奏故楚武王行册命不合礼仪之事 臣听说，君父面向南而坐，臣子面向北而立，这是七代以来都没有改变的制度。凡是诰书、誓命，由使者宣读施行；礼仪若有不妥，故楚国武烈王的谥册命，既然不是在灵柩停殡之时举行，按照礼制应当在宗庙中举行，使使者升阶到楹柱之间。如今的宗庙制度，是把神主从室内取出，放在北壁之下，使神主像面南统摄外部事务；神灵不敢安居其室。若使者面北宣读诏制，就是失去了君主的尊位。《礼记》说：“时宜最为重要，顺从礼序次之。”如今既然不是丧葬之时，就应当在庭中接受册命，由使者宣读册文并交给嗣王。这样既能申达君命，也完全合乎礼制。谨具奏上。○弹劾御史不应指示习仪时穿戴冕服的奏疏 知班御史高[字形疑误]奏称：没有参加南北二郊祭祀的献官也应当习仪，近来许多人自恃熟练通达，不亲自履行职事。从今以后，仍请让他们穿冕服习仪。至于兼行仪礼这件事，古来没有明确文字。已牒告太常礼院知悉。臣接到班司转达的命令，让献官穿冕服习仪。臣私下认为，古代在泽宫训练士人，是先观察他们的仪容，然后才允许参加祭祀。《周礼》说：“大宗伯掌管大祭祀和大礼”，说的就是习礼。这样做是为了使人慎重，恭敬地奉事神祇。自汉朝兴起，叔孙通在郊野排列绵蕞，以标明礼仪位置，习仪之礼由来已久。若穿着绂冕、佩戴徽章，以盛装迎接神灵，却在土坛之中私相亵渎，实在不可。伏请暂且遵从旧有制度，穿便服习仪，并下交尚书省，指示有关部门议定。○序列诸卫府折冲官等级的奏疏 中书省发来文书询问：“诸卫所属有上府、中府、下府的折冲府都尉。”什么叫上府、中府、下府？就是说，十二卫统辖天下在外的军队，共有五百七十五府；每府按照人数分为上、中、下三等，分别隶属于十二卫。比如左右卫有武成、武安等五十府，其中十府各有折冲都尉一员、左右果毅都尉各一员。若任命官员，就按照他的名额通称为某卫某府都尉。其余情况由此即可知道。○雅乐奏议 臣忝居掌管礼乐的职司，错误地承担了[缺字]典礼政务。惭愧自己没有才能，不敢说是没有尽职。臣见太乐署教习乐舞，演奏乐章，传播于管弦之间，已经二十多年了。每次在殿庭陈设，宫悬之乐只用于祭祀昊天的郊礼，出入时演奏管乐和均调之乐。这样恐怕亵渎上天，混淆百姓耳目，人们都说臣不懂音乐。近来看到主管太乐署的曹令虔报告说，臣于本月十八日进入德昌宫，与礼部侍郎徐铉一同前来，听到的音乐并不是殿庭宴乐。陛下临轩时，应当使用逐月均调之乐；宴请群臣时应使用姑洗、蕤宾二调，歌唱《湛露》《鹿鸣》等乐章；册封皇后之日举行宴会，则应合奏正和之乐，采用夷则调，其余都使用相应时月的律调。而且，懂得音律、辨审声音尤其困难。若要撰写乐章，曲调转折彼此相应，符合声调，做到尽善尽美，恳请召见曹令，询问临轩宴会奏乐采用什么声调，新谱是否与《周诗》的雅句相同；试奏其乐，再歌唱那些诗歌，看看上下声调升降、曲调转折是否和谐。○奏报太庙柱子损坏 臣看见太庙署上报说：“十月二十七日夜，元宗室发出雷鸣般的震响。到早晨巡视检查，柱础裂成四片，栋梁屋宇却完好无损。”再次巡视检查，和先前报告相同。臣私下看到，自中夏以来，水涝泛滥，城墙院墙倒塌损坏。陛下常常萌发明智警觉之心，亲自修治奉祀[词义疑误]。这件事又足以表明陛下虔诚奉祀祖宗，并不是怠慢祭祀。如今宗庙室中发出震响，柱石裂开，陛下应当遵循恭敬节俭的风尚，坚守纯正稳固的事业，将要把这作为鉴戒，敬畏神灵。○上奏论音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