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七十五

译《谏十日一朝西宫表》臣卢怀慎上言：臣听说《尚书》说：“任用聪明的人，做天子；天子成为百姓的父母。”我恭敬地思量，陛下敬畏顺从上天，做百姓的父母，而人的行为没有比孝更重要的了！所以说，孝是上天的常道、大地的正义、人的根本。陛下亲自率先实行这条道理，为天下作表率，每十日到西宫朝见太后，以充分体现亲爱亲属的道义，所以能够得到万国的欢心，实在是因为陛下以孝治理天下。臣私下不自量力，曾从老师那里听到：帝王必须深居高处而观察天下，用来显示自己的威严；将要出动时，从来没有不先清理道路然后出发，不先排列外车然后引导；出行有警戒，入宫有清道，以此完备周密的护卫。如今陛下重新安定乾坤，重新安定社稷，成功奠定中兴事业，致力于弘扬大孝的根本，依循礼制而发自内心，臣哪里敢置喙？然而陛下既是臣的君主，又是臣的父亲，做臣子的人难道不愿尽忠尽孝吗？忠孝之事，臣怎敢推辞？我本来知道说出这些话必死无疑，也没有什么可推辞的，臣罪该万死，罪该万死。臣听说从前汉高祖接受天命后，五日到栎阳宫朝见太公；今日陛下难道不想这样做吗？臣认为陛下的事业与此不同。汉高祖出身平民，登上帝位，儿子拥有天下，尊荣归于父母，所以才这样做。如今陛下守成继统，继承先王武功而开创基业，奉行三位圣人的伟业，承担千年难逢的天命，顺应天意建立帝位，这本来就是常道，不知为什么还要采用这种做法？上溯三皇五帝，下至夏、商，圣帝明王，臣所见到的，没有采用这种做法的，陛下要以谁为法则呢？臣听说事情不以古人为师，就没有可称道的依据；礼仪过于繁琐就会亵渎，或许其中正有这个道理。况且从应天门到提象门才二里多，骑兵不能列成队伍，车辆不能并排行驶。这样频繁出行，假使愚昧的人有一万人触犯皇帝车驾的尘土，陛下即使治罪又怎么来得及呢？即使万无一失，也不是庄重谨慎的做法。何况大唐的天命如今承继在陛下身上，即使想要自行轻忽，又把社稷、宗庙置于何地呢？近来三卫仪仗在路中相互失散，当时惊动了圣听，我们只能空自等待死罪，臣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希望陛下从今以后遵循内朝制度：一方面有利于尽奉温凊之孝，另一方面又不烦劳出入；敬慎之道，谁能说不是这样呢？如果一定因为长至日在辰位、元正颁布历法、顺应天意接受福祉、举行庆典有固定日期，那么希望陛下准备法驾、排列周全羽仪，然后再出宫朝会，这也属于天下的大礼。平常的日子，臣私下希望陛下仔细思量。臣本是读书人，承蒙恩宠而荣任执简之职，冒昧献上草野的意见，表达犬马般的诚心；特请天恩察知我的愚拙恳切，我内心惶恐诚挚到了极点。谨拜诣卜兆之处奉上此表，以闻于陛下。

译《遗表》臣一向没有才识，却承蒙恩宠荣誉，任职枢密，已经多年。报效国家的心愿，只知道竭尽自己，推举贤能的志向，却始终未能实现。辜负圣明恩德，早晚都惶恐不安。臣染病已经很久，形体和精神将要分离；即使像野鸭鸿雁那样飞行，尚未算衰弱减少，但像犬马一样报答主上的心志，始终希望上达圣听。臣的呼告是悲哀的，请求圣上垂察。宋璟秉性公正刚直，内心坚贞坚定，文学足以处理政务，才识谋略足以辅佐时政；行动只遵循正道，处事不苟且附和。听朝廷内外的舆论，他实在是社稷之臣。李杰勤勉苦干，天下无比，贞洁耿介、独立不移；凡属公家之事，只要知道就无不去做，是干济时务的人才，众议都推许他。李朝隐操守坚定贞正，才识通达广博；遵守成法、奉行法令，颇有铁石般的心志；事奉君上竭尽诚意，实在尽到了人臣的节操。卢从愿清廉贞正而谨慎，治理见识周密，始终如一，朝野都知道；这种简约干练的人才十分难得。他们都是当代的重器、圣朝的良臣，过去任职时略有过失，所犯其实很小，所弃却很大；所牵连的罪责很轻，所贬谪的地方却很远。虽然时间不长，谴责却很深，希望陛下垂怜记录，逐渐加以任用。臣私下听说，黄帝之所以垂衣拱手而天下得到治理，是因为任用了风后、力牧；帝尧之所以光明显赫、德泽覆盖天下，是因为任用了稷、契。况且朝廷是天下的根本，贤良之士是风俗教化的源头；得到人才，众多功业就会成就，失去士人，常道伦理就会败坏。臣常看见陛下忧劳于各种政务，勤勉求取治理之道，谨慎选用各部门官员，一定要求他们称职，使文武官员排列成行，不遗漏民间贤才，所以能够年岁丰收、时令和顺，政治清平、诉讼得到公正处理。这就是陛下任用贤能的明显成效。臣不是木石，早已知道天子的心意；如今闭目之日不远，深厚恩德还没有报答。对于贬黜流放之人的处置，臣怎敢不寄希望于陛下？臣思念城郢之言，愿意陈述愚诚。《请毁河桥奏》近来吐蕃以黄河为边界，神龙年间迎娶公主，吐蕃于是渡过黄河筑城，设置独山、九曲两军，距离积石三百里，又在黄河上修造桥梁。如今吐蕃既然背叛我朝，这座桥就应当拆毁。桥一旦毁掉，城池自然会被攻拔。臣等希望与郭知运、恩贵等人商议，定下期限攻取铲除。《请按王仙童奏》王仙童倚仗王室亲属的身份，侵夺百姓财物，事情经过清楚明白，人人都知道；御史推究查问，确实查明其中有枉法滥用。假如御史都不值得信任，其他人又怎么一定可靠呢？如果再加以动摇，恐怕会招致众人议论，希望依照原来的案情处理。《驳诏赠崔某父官奏》臣等谨慎反复商议，不敢奉行诏令。崔某官居大臣，却亲身犯下大逆之罪，毁坏宫室、灭绝宗族，国家自有常刑。他的父亲崔挹，特蒙恩诏，免于诛杀，承受这番大恩，得以终其余年；如果再追赠官职，恐怕会招致众人议论。刑罚和赏赐，天下人共同关注；发布号令、施行命令，是国家极其重大的事情。如果执行而不合乎法度，后代将拿什么来观法？希望不要追赠官职，只厚给葬礼所需费用。《陈时政得失疏》臣听说孔子说：“治理国家一百年，就可以战胜残暴、废除刑杀。”又说：“假如有人任用我，一个月左右就能见到成效，三年便会有成就。”《尚书》说：“三年考核政绩”，就是考察他的功劳。从前子产辅佐郑国，改革法令，公布刑书，一年后百姓歌唱说：“夺取了我的田地并把它编成田亩，夺取了我的衣冠并把它收藏起来；谁杀了子产，我愿意和他一起干！”三年后百姓又歌唱说：“我有子弟，子产教导他们；我有田地，子产使它增殖；子产如果死了，谁来继承他呢？”最终留下了恩爱，芳名流传在史册上。子产是贤人，他治理政事尚且要多年才能教化成功，何况一般才能的人呢？臣私下看到，近来各州牧、上佐以及两京附近的县令，一到任便发布政令，没有一个能任满四次考核；任期长的只有一两年，短的只有三五个月，便仓促升迁调任，也不考察政绩优劣。有的任职尚未满期，便侧耳听候、踮脚盼望，争相求取冒进，不顾廉耻，又哪里有空替陛下宣扬风教、推行教化、访求民间疾苦、怜恤百姓呢？礼义还不能兴起施行，风俗还不能整齐统一，户口之所以流散，仓库之所以空虚，百姓之所以日益凋敝，正是这个原因。为什么呢？官员知道任期不长，就不听从他的教化；官员知道升迁不远，又不尽力办事，只想偷安于爵禄，积累资历声望。陛下虽然勤劳忧苦，早起晚睡、废寝忘食，但侥幸求进的道路一旦打开，上下互相蒙蔽，共同苟且敷衍罢了，哪里还能完全做到至公呢？这是国家的病根。这就是贾谊所说的痈疽之病，不过还是小病而已；这种弊病长久不改，我恐怕它会深入膏肓，即使和、缓这样的名医也不能医治，难道仅仅是痈疽而已吗？汉宣帝总核名实，使治理兴盛、教化达到极致；黄霸是优秀的二千石官员，于是给他增加俸秩、赏赐黄金，以表彰他的才能，却没有把他调离颍川，这是前代美好的政治。古代做官的人任职长久，仓氏、庾氏就是这样留下来的后代。《尚书》说：“事情不以古人为师，却想使后代长久，没有这样的道理。”臣希望请求各州都督、刺史、上佐以及两京附近的县令等，任期未满四次考核的，不许迁调。考察其中政绩特别优异的，有的赐给车马皮衣，有的就地增加俸禄官秩，有的派使者前往慰问，并颁发玺书勉励。若公卿有空缺，便提拔他们，以此奖励能干的人。对于政绩无闻以及犯有贪暴罪行的人，免职放归田里，以彰明圣朝赏罚的诚信；这样天下百姓就会一同改变风气。取得这样的美政、革除那样的弊病，易如反掌，陛下为什么吝惜而不实行呢？《第二疏》臣听说《尚书》说：“唐、虞考察古制，设置官员不过百人；夏、商官员增加一倍，也能够治理好。”这就是说要裁省官员。又说：“官职不一定要齐备，只要有合适的人。”又说：“不要让众多官职空缺，天的事业要由人来代行。”这就是说应当为官职选择人才。臣私下看到，京城各司的员外官，任职各处积滞太多，多的超过原额十倍，自近古以来从未有过。官职不一定要齐备，如今这些官员已经过多；让人代行天工，很多人却不办理事务。广泛授官封职，没有什么补益，只会使俸禄费用每年达到数亿万，耗空府库罢了，难道这是治理国家的根基吗？如今仓库空虚，百姓凋敝，河运、芦苇、杨木和车船运输都供给京师，公私损耗无法计算。何况边境尚未安定，战争尤其频繁，节省费用、爱护百姓，正是今日的急务；增加官员、扩大费用，怎么能说是时候呢？假如水旱形成灾害，租税收入减少，水衡署没有贯朽钱财的积蓄，京城粮仓缺少流转充裕的储备；或者边疆需要防守，兵车远出；或者连年歉收，赈济救援迫在眉睫：这些都是军国的紧急事务，陛下将用什么来救济呢？《尚书》说：“不要轻视人事的艰难，不要安于职位而忘记危险。”又说：“看不到事物的征兆，就应当加以谋划。”

译这些都是慎重对待细微征兆的深刻旨意。臣私下看到员外官中，有的以端庄声望著称，有的是台阁中的旧臣，有的熟悉法令典章，有的通晓政务要领，都是当时的优秀人才。可是很多人不掌管具体案牍，白白领取俸禄，才华因此被困而不能施展，地位虽高却不能尽力。周代称赞人才众多，汉代称说得到人才，难道实际情形真是这样吗？必定与此不同。臣希望各司员外官中，凡有才能器识、众人都知道、能够担任州牧、县令及上佐的，都请迁调提拔，让他们到四方施展力量，发挥才智；年老多病以及不能处理政务的，都予以裁省，使贤能与不肖清楚地分列。这是救济时局的急务，怎么能说实行困难呢？《第三疏》臣听说，天官失德，其祸烈于猛火；贪婪之人败坏同类，灾祸兴起如大风。由此可知，沉溺于宠爱贿赂、欺侮鳏寡之人，作为政事的祸害，没有比这更先要铲除的。臣私下看到，内外官员中有不遵守法令、公开犯下贪赃污秽之罪、侵夺万姓财物、残害百姓，经审讯查办确有实据、刑法已经施用的人，有的很快又恢复原有资历，虽有残削官资的名义，仍然接受州牧县令的职务；有的被贬到江淮、岭南、边远之地，略示惩罚，却仍贪财好货，毫无悔改，竟把治理百姓的责任交给他们，等待黄河变清。臣听说明主对于万民，必定公平施予，不能有所偏私。假如犯罪的官吏还去做远方的长官，便是屈法宽纵奸恶，怜恤近处而遗弃远方。凡被贬降的人，很少能够反省过错，往往心怀自弃，恶行日益加深；那么小州远郡、蛮夷角落究竟有什么辜负圣朝教化的地方，为什么偏偏要承受他们的弊政呢？从前孟尝廉洁明察，才到合浦任职；黄隐清白廉洁，才到番禺任职。郅都镇守北方边地，使那里安定；耿恭安抚疏勒，使那里平宁。这些地方既然偏远荒僻，越要选择贤良之人，务必以安宁救济为念，难道能因为地方遥远荒僻就区别对待吗？何况边境地区夷夏杂居，凭险据远，容易骚扰而难以安定，更需要依靠良吏，寄托绥靖安抚之责。假如任用不当、官员不称职，凌辱虐待百姓，侵夺剥削蕃部，小则导致百姓流亡，大则起而成为盗贼。由此说来，普通才能的人尚且不能任用，何况奸猾的官吏呢？内外官员中，凡犯有贪赃受贿之罪、审讯查办得到实证的，臣希望请求剥夺其官籍服饰，在十几年间不许再列入任用记录。《尚书》说：“灭除善恶不分的弊病，罢黜昏暗者，提升贤明者。”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假如不遵循这条原则，铲除邪恶尚且犹疑；善于治理、能干的官员，选拔奖赏还没有普遍实行，而带着贪赃受贿罪名的人却侥幸得到任用，那么赏罚就没有章法，劝善惩恶又寄托在哪里呢？浮华竞进的风气会更加盛行，廉耻之行会逐渐衰败。若不堵塞源头，祸害就会更加严重。《夏州加兵议》军队虽然不嫌多，但军队多了费用就会增加。投降的人既然已经交纳铠甲兵器，本来就没有忧患；即使想放他们走，他们又将到哪里去呢？何况夏州原有马二千匹、士兵一千三百人，假如能够使用这些力量，足以镇守遏制敌人；等一两年以后，再酌量适宜的办法处理。薛稷 薛稷字嗣通，是蒲州汾阴人。考中进士后，多次升迁，任礼部郎中、中书舍人；景龙末年任谏议大夫、昭文馆学士。睿宗即位后，因辅佐有功升任太常少卿，封晋国公；多次升任中书侍郎兼黄门侍郎。他与崔日用多次在皇帝面前争论政事，后来被罢为左散骑常侍，历任工部、礼部尚书，授太子少保。窦怀贞谋反，薛稷因为知道他的阴谋，被赐死于万年县狱中，终年六十五岁。○临难不顾徇节宁邦科策第一道 问：要渡过大河，必定要凭借船桨的力量；将要兴建高楼，也确实要等待栋梁之材。圣皇承受天命、顺应天意革除旧政，把浇薄的风气改变为简易淳朴，用醇厚的教化挽救世俗。天还未亮就穿衣起身，直到日偏西仍忘了吃饭；不遗漏厨师和鼎俎之事，也不轻视樵夫草民的意见。听到逆耳的话，欣然开口；听到冒犯龙颜的言论，也以温和的脸色相待。遥想六位圣君的法度，辛劳地寻求五位贤臣般的人才。至于面对危难而不顾自身，知道了就没有不去做的；在帷幄中提出可行或不可行的意见，匡正过失、弥补缺漏，洗雪那些奉命出使而受冤屈的人，都应当符合搜罗举荐人才的旨意。诸位大夫博古强学，见到贤人便想着向他看齐，哪怕有一项长处相同，也是千载难逢的相遇。自魏、汉以来，直到梁、陈，像这样的人，史书中到处都有。应当详细记载他们的年代，分别叙述他们的美德功业，不要嫌事务琐碎，以彰显博闻多识。回答说：君主能够承担艰难，臣子也能够承担臣子的艰难。龙群没有首领，便在朝廷上虚心自处；鼷鼠为了保全身体，深藏在神丘之下。所以，即使只因一顿饭的劳作，也不能停止子高的耕作；即使以二旌相待，也不能使屠羊者离开他的屠宰之肆。想到秋驾的艰难，才知道做君主不容易；听到椽木发出的声响，还没有看见做臣子有什么容易。然而贤臣如梦中傅说般降临辅佐，风起云随，自有上天保佑，俊杰将要到来。如今以俸禄来任用贤人，以功劳来授予爵位；所进言论不违背圣意，以此推行圣人的教训。霸王的骐骥，辅佐天子的驷马而齐头并进；社稷的贤臣，登上帝王的宝座而承负百姓。即使幽隐的芳草也在采择，逃逸的人才也来归附；悬挂倒景般的光芒，照亮重泉之下的幽暗。因此远方的臣子得以离开山野草莽，献上野芹，仰望天子之台，屡次前来陈说。回答说：帝王的德行广大而运行不息，六位贤臣共同成就其事业；天道光明，五位帝王陈列出它的次序。这就像礼服上的五色纹饰、鼎鼐中的五味、五灵呈现的祥瑞、五音和谐而成雅乐。若要从古人中寻求那些同心同德、改变局势、竭尽力量的人，那么纪信欺骗项羽以救汉王，王经自刎以舒解国家危难。九卿居守府署，王修践行跟随赴难的义行；两国合围之时，路中没有返回而失信的过错。汉帝畏惧汲黯，陈主畏惧柳庄，社稷之臣，就存在于这些人身上。恪守自己的职位，勤勉而不把劳苦挂在嘴上，那么萧何的堂堂之风、吴汉的勇健、伏豹伏身于阁下、黄公长宿于台上，忧虑国事、奉公无私，难道不能称为忠臣吗？《尚书》告诫不要当面唯唯诺诺，《诗经》歌咏掌管直道的人；冒犯君颜而不隐瞒，求取福禄却不回避。周昌把汉高祖比作桀、纣，刘毅把晋武帝比作桓、灵。申屠刚拦住皇帝的车，钟离意排斥不当之事，史鱼所仰慕的正直，也就在其中。圣人谋划国事，君子谋求大道。张良辅佐汉王，郭嘉协助魏主，宋武帝得到王穆之，齐高帝得到褚彦，定策决胜，谋臣实在很多。[此处多字疑误]有志于天下，飞驰旌旗、插上羽饰，志在使二者同道；把弦柱胶住，难道是调弦的方法吗？饮冰而奉命，实在是出使的艰难。陆贾南行，责备蛮夷失礼；陈汤西征，诛杀单于的暴慢之徒。最终使赵佗进贡称臣，使郅支的首级传送而来；史册所记载的功业，大概就是这样了。谨此回答。○第二道

译问：自从周代星辰聚集光耀、汉代太阳贯通光辉以来，佛教兴起，佛法蓬勃发展。顾念这些和合众生之法，以因果为先；至于这佛门，正是它的栋梁所归。我皇光明地承受天授，降生于阎浮世界，宏扬八解的要津，开启四禅的幽关，使有生命者渡到彼岸，在中天证得圆满果位。高大的佛寺巍然耸立，出家僧徒恭敬谨慎；没有不赞誉高僧澄、什，声望不重于安、远的。佛法在辩论场中广为宣说，在谈论席间领悟二谛。持锡杖者穿行如烟气蒸腾，乘杯渡海者如雾气飘散；兰草和艾草因此有时混杂，玉石也因此难以分别。行迹虽有选择于玄妙之门，名声却可能编入白屋之人。若想加以淘汰，以严刑峻法促成，恐怕会违背佛法智慧之海的宏大法度，也违背提河流域的遗教。那么，佛教修行之处，在释氏那里应当包容；但朱衣紫服的等级各有区域，谈到王化则应当严肃切实。宽严相济的办法、出仕或退处，又应当怎样取舍呢？回答说：我私下认为，善的根本是无生，这种因缘恒常寂静。舍弃身体、舍弃分别之智，涅槃的修行便可观见；心不动摇、意不散乱，般若的名称已经确立。尊贵的圣人形貌，如剖开碧玉般长久流传；珍宝般的法相和灵妙的塑像，刻在紫金上至今仍在。运转天地而反掌可及，宝力多么巍峨；使万物得到滋润，仁德多么广大。因此传授有所归属，尊贵的记载蓬勃兴起。洞察未来的明鉴，远远照耀万劫；圣人受福的符验，大大开启九部经典。起初佛法广泛流布江汉，后来在关河之间积累学问，于是名僧接连出现，贤德僧众相继而来。[原文‘道行息於’疑脱误]顾澄、鸠摩罗什成为同道，戒律、梵行、禅定相结合，以慧远、道安为幼学所仰。即使远到葱岭、迦蓝，渡过流沙到西极；也有白木聚落的僧人，漂渡大海向东而来。圣教兴盛，既有时机，也有感应。不过，敬重佛法坚固，需要悲悯忍辱的大权；依循修习、护持佛法，也要看烦恼的深浅。人情因此更加勤勉恳切，世俗仰慕也因此真诚深厚。假如只求利养，便可能滋长贪浊；滥用僧人名号，窃穿僧服，行为虚伪而学问不正。鱼目冒充珍珠，竟进入摩尼宝珠之中；乌鹊借用凤凰一类的名义，便假借伽蓝的羽翼。应当宽宥而不处罚，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期限；让他们收敛身迹，离开僧林的游处，重新穿白衣从事世俗劳作。这样就能怜悯愚昧者而使他们接受智慧，宽容地让四方之人各得其所；辨明是非，消除疑惑，使浮泛的饮食供养有所改变。九色之鸟振翅高飞，不会错认楚鸡；六管奏出声调，岂会混同于齐国的士人？众生的数量虽无边无量，佛典中的教化可以广大施行；出家却有一定限制，依靠国家法令必须谨慎遵守。维摩诘进入众生心藏，尚且仍以居士身份出现；菩萨施展神通，也由持守在家戒律而来。既然没有损害平等之理，又何妨谨慎选择。谨此回答。○第三道 问：神农说：‘城池坚固千里，护城河深百步，但没有粮食，就不能守住。’既然如此，军队出征要依靠法令，也都要以干粮为资；军队虽然崇尚出奇制胜，却必定依靠粮道流通。大周八方整齐有序，四海安宁，可以在酒席间筹划克敌，也可以让军队安处衽席之上。然而吐蕃小丑不时扰乱沙场，默啜遗留下来的凶徒还在玉门关外苟延残喘。因此任用精锐士卒，寄托于边疆，车辆、步卒、骑兵的配置，实在依赖防御。飞运刍草、转运粮食的弊病尤其严重；划分疆界、经营屯田，播种耕植的功效又难以实现。希望能计算细微的粮食也不至于在半菽之中忧虑，年年积蓄如山丘般的粮食，使国家强盛、百姓富足，恭候良策。回答说：治理人民的方法，以使土地和人民安定依附为根本；应付敌人的方法，以干粮为先。所以李悝竭尽地力而制定谋略，根本上使魏国强盛；卫鞅开辟阡陌而急于战争，最终使秦国称霸。如今三种土地已经平治，九种赋税各有定制，仓库里陈积着粮食，秸秆充满仓廪；山川呈现祥瑞而秩序井然，阴阳受到感化而达到和谐。狡猾的戎人、黠诈的羌人，已经很久没有需要讨伐的日子了。天上有星象，划分各自区域；地上有山河，形成险要。北方旷野遥远，北方国家寒冷；边塞三月，还分辨不出层层树木；河边九月，青青的草已经凋落。皇帝在朝廷深宫中怀着恻隐之心，在衽席之上垂衣拱手而治；圣明智慧兼备天地，神武之威震动山岳。远远观察边疆，正值白露凉秋，树立日月、朱鸟的旗帜，悬挂风雨、苍牛的旄旗。将帅既良善又勇猛，谋略深远周密；仍然重视休养百姓，不曾修兵讨伐鬼方，但犬羊般的敌人没有约束，时常惊扰边塞的更柝。定远侯的功略，重新从玉门关出兵；戊己校尉的七营，又连接金城郡。麻奴小丑，竟敢怀有凌辱排斥之心；榆鬼残余的妖党，仍然苟延残喘。结集山中豪强，聚众呼啸；驱赶谷马，横行陆地。百万军队的粮食很快就会耗尽，空虚之地的转运粮饷又难以聚集。实在可以追随古人开垦荒草、取得大田的办法，修习赵充国旧日的谋略，采用威明深远的计算。将军一向励精图治，于是兴起堵塞河流的办法；都尉显露强干，充分利用疏通沟渠的好处。让农夫充当士卒、停止战争，使转运劳役得到休息而使用耕牛。让智者施展谋略，勇者奋发力量；以敌人的金钱为粮食般取得资用，凭借边地的马匹如同羊群般充足。赏赐士卒，犒劳军队，挑选骑兵，储备粮食。有的地方可以休整城垣、撤除堡障，使城池消灭、道路断绝。然后坐在凤凰台上，检验麒麟进献的祥瑞；王师凯旋而归，难道不是大好事吗！清明的询问只是徒然，正直的言论常常竭尽；我才疏学浅，只能勉力构思，直到夕阳西下仍以此忧虑。谨此回答。

译○朱隐士图赞 隐士朱君的事迹，《灵池县图经》记载说：朱桃槌，是一位隐士，武德元年住在蜀县白女毛村。他穿草衣、戴素冠，隐姓埋名，不任官职；自己织鞋维持生活，说话从不讨价还价。后来居住在楝平山白马溪的大磐石山。那块石头颜色像洁白的冰，平整得像磨刀石，可以坐下十个人。石头旁边有一棵树，树荫垂下覆盖在石头上，正值酷暑炎热的月份，这里却像秋天一样凉爽。朱桃槌常在这里休息。喜好古道的人，很多来这里游访。朱公有时砍车轮木来作为生活资用。前任长史李厚德、后任长史高士廉，有的用弓旌征召他，有的送信给他，他都只是笑傲而不回答。太子少保、河东人薛稷为他作图并题赞说：先生知足常乐，离开尘世而盘桓山林。口中从不说两种价钱，每天只吃一顿饭。筑土建成屋舍，卷树叶做成帽子。砍轮木以自给的妙趣，与古代的扁鹊同样令人欢喜。○唐杳冥君铭 悠悠的洛邑，遥远的伊水之滨。寒暑多次更替，岁月频频流逝。丹色山谷几经变化，陵谷很快迁移。看不见碑碣，只能徒然为风烟而哀悼。（其一） 时代不断迁移，哪里还能穷究他的姓氏？[原文缺二字]，谁能分别朱色和紫色？翠绿的坟墓已经完全[疑缺字]，玄黑的墓门也毁坏了。火风早已停息，于是归入地水之中。（其二） 神灵的遗迹难以寻访，没有人知道它的形状。仿佛在幽深的墓台，依稀如泉水边的帷帐。草木堆满丘垄，松树高耸于山岩屏障之间。更加眷念幽冥之路，悲怆之情也越发增深。（其三） 在那墓地之中，已经长满荆棘。松树仍在，榆树的钱形果实也可以辨认。观览万物而流连，[原文缺字]悲伤地长叹。想向亡灵致以礼敬，姑且把这些话寄托在笔墨之间。（其四） ○唐故洛州洛阳县令郑府君碑 观察大道周遍、随时变通，青史便会彰明他的德行功业；事业足以济世、合于彝伦，丹书图籍便会叙述他的光辉形象。因此能够显明晋朝长久传世，使盛大事业繁茂流传；而树立声名的[原文缺一字]仍然存在，相互资质的端绪[原文缺字]。让那些观看巨仲行迹的人，激励自己思慕贤人；怀念随会功业的人，懂得功业归宿之所在。要使这种功业流传不朽，文章正在这里吧！郑公名敞，字仲高，是荥阳开封人。沣水、镐京作为都城，虢国、郐国献出土地。能够建立国家、辅佐君主，谋划国事、筹策朝政，这叫作才；成为公侯，穿冕服、乘轩车，这叫作贵。门第高、阶位显，福庆积累而禄位流传。太尉谦恭下士，设置屏风让人进入就坐；尚书接受劝谏，穿着草鞋上朝。思元那样忧国恤民，平卿那样刺斥邪恶、矫正曲枉，百代的盛美，没有什么能超过他们。高祖先护，后魏雍州刺史、尚书左仆射、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襄城公，品行高尚，言论足为表率。道德与时运相合。曾祖伟，后魏龙骧将军、北徐州刺史、中军将军、侍中、荥阳太守、襄城公。祖大仕，隋上开府仪同三司、骠骑将军、渠州刺史、襄城公。他们都兼有文才、武节，光耀国家、辅佐时政，犹如在大河中驾驭龙舟，又如在大道上获得骐骥。父亲仁基，任隋通事舍人。他深入研究机要来开创事务，以宏大的操守作为世俗的规范。郑公承受山岳宗庙般宏大的器度，践履珠玉般明朗的节操。教化如鸟张翼，已经收获四方荐举的奇才；砍伐枝条，也不推辞迅速接受一次召见。贞观七年，在制策考试中名列高等，授越州都督府参军事。他探察幽深之处，史臣认识到其中隐含的大禹功业；行走于高大的道路，天子得到遗留下来的风范。入朝任左领军卫兵曹，随后又调任潞州司功参军事。六军七校，军政十分紧急；十次任命、三次文书，[原文缺五字]府县的灵秀之气，流淌着荥水般纯净的液泽。他正直自身、神色端严，清明严肃得如秋霜；怀抱本质、胸有文采，英俊温雅如夏日华彩。谦抑自损以扩大自身，面对荣辱如同受到惊吓；以安静恭敬的态度待人，谨慎庄重如同祭祀。[原文缺四字]宗族声望都推重他。召任通事舍人，却因患病未接受任命，改任瀛州清苑县令。郑公认为，设置长官是为了治理政务，而不是设置政务来供长官谋利。于是明察而决断，忠信而宽厚；奸邪逐利的机心止息，风俗便淳厚起来。浮华末业不再买卖，人民的生活因此丰足。以端正立身，清廉超过十仞；言语必定顾及道义，珍宝多过一尺也不取。因此百姓对他有敬若神明的敬意，又有亲近父母般的亲情，整日欢欣歌咏，立碑颂扬。又任岐州雍县令，政治如清净园林，同样有德政碑。又授益州新繁县令，加授朝散大夫，入朝任司农寺员外郎。增加俸秩而任小黄门，归入大夫显贵的禄位；选拔奇才、讲习礼学，综合郎官明察祭祀的职掌。转任驾部郎中，检校洛阳县令。让众多贤能之人掌管徭役车驾等政务；京城人口众多、事务繁杂，法禁稀疏、纲纪宽松，人情有万端，道理却难以一贯贯彻。郑公综合治理繁重事务，以简约驾驭烦杂，高尚的义理可比高入云天，明达的治道如夏日般显著。表彰并揭发隐伏，明察铢两般细微的奸邪；引导发扬被埋没的美善，使人尽得衔荚之利。教化推行善政，即使戎人也说楚地的语言；感念他的美好声名，蟹筐、蚕绩都用来表达敬意。又加以精勤听断，招揽俊秀人才；威势震慑七贵五侯，杜绝四亲六戚的私情。使人除去积雪，既能察举孝廉；设置行马以疗寒，便收纳门下之士。权豪因而收敛手脚，鸡犬也因此不再惊扰。自王涣以来，政风已经久绝，这种称职的美德，又在郑公身上复现。朝廷认为他有才干，出任洛阳县令。不久，遭逢母亲太夫人丧事。他守丧勤勉超过礼制，执丧悲痛得形容憔悴；无穷的哀痛感动草木，然而上天降下大灾，光阴覆盖一切，再也无法挽回。终年六十九岁，仪凤三年十一月十七日，死于万年县来庭里的宅第。唉，悲哀啊！到了大周久视元年、岁次庚子，六月戊寅朔初七日甲申，迁葬于洛阳北邙山平乐原，这是合乎礼制的。郑公践履仁义、安居德行，蕴含风度、怀抱雅量，宏大通达而不拘一器，包容万物而没有边际。胸襟深厚，好比幽室有十扇门、深房有百扇窗；言行合宜，好比商汤的驷马、夏后氏的璜玉。因此能够参赞神明而长养百姓，顺应日月而光照万物。他刚直果断，如精金；温润清洁，如美玉。正当辅佐皇帝、运转天机，使君主达到唐尧、虞舜的境界，名声足以写满荆、越之竹，哪里只是同班伯较量才华，愿意试任定襄的烦剧事务；又岂只是与野王比并义行，求得治理长安繁剧事务的机会？[原文缺十三字]，却超过毁阳乌假道之事，经过险峻的岐山也不停息。霜露之时崩然产生孺慕之情，今日让精灵归于此处。从前郑国宰相去世，东里的人舍弃宴饮而悲伤；羊公去世，南州停止集市而痛哭。观察古今，其情并不遥远。丧葬从俭，遗嘱中已有说明：平日衣服和所编书籍，与楸木棺材一起下葬；口含珍珠、身佩连玉，也同瓦器一样不收藏。长子朝议大夫、行果州司功参军[姓名有误]，第二子越州都督府士曹参军[姓名有误]，第三子符宝郎谌，第四子太子典设郎谔，第五子宋州司功参军[姓名有误]等，都竭尽节操、勉励品行，贤士们推重他们的典范。

译他们积累学问、储藏才德，文人称赞其学识渊博。州里受到他们和乐恭敬的教化，神明也被他们的孝悌之行所感通。我们思考着如何宣扬他的德行以传给后代，留下文章使其流传久远，托付给不可磨灭之物，以表达无穷的哀思。既然承受了这个使命，怎敢不作铭文说：周朝迁居而随从虢国，使公族成为诸侯。汉代的台阁、晋代的衮服，都是国家的根基、政治的本源。继承时运而生出贤哲，当时就是我们的君侯。犹如神异的凤凰，羽翼飞翔于紫色云气之间。品行高尚、德行广大，如山如云。曾经不曾助顺，[原文疑误]于是留下这篇文章。北山采石，西邙背负土石。撤去灵柩、毁弃旧宗庙，迁车安葬、祭奠祖先。众子能够尽孝，坟墓万古长存。《蓼莪》长声哀号，谁说荼草的苦味可以相比。●卷二百七十六 ☆李咸 李咸，中宗朝学士。○田获三狐赋（以“田获三狐，吉无不利”为韵） 有位客人是都尉崔公，曾经因为投笔从戎而占卜仕途，遇到《解卦》九二爻相应，不久就在异域建立了奇功。等到他完成使命回来，我们一起去打猎，捕获了三只狐狸。崔公认为这是应验了过去的征兆，于是写成《田获三狐赋》，我也应和作赋说：放下心事而感到畅快的事，大概就在打猎吧！车夫和随从都自行整肃，弓箭相互牵引；指向东郊勒住缰绳，乘着北风挥鞭作响。风势刚刚猛烈起来，隼鸟蓄势待发；英俊的僚友谈笑闲暇，农人也趁空劳作。分组安排同伴，荣耀随着所到之处而增加。狐狸从未渡过水，忽然从荒僻田陌中窜起；它多疑而胆怯，虚惊之中内心戒惕。众人争相追逐，良弓可以射击；根据远近计算分寸，一旦舍箭拔弦便能捕获。于是长途舒展、向远处追赶，从北面到南面；遇到茂草一定登上，碰到虎穴也争着探看。车子轻便、车轮高大，众多马足奔驰，将要践踏它们十之二三。你们从林莽中出来，踏上平坦的原野；清清楚楚看见，缓缓行动的狐狸。不要让它们的颜色变红，也不要让它们的皮肤受伤；各自拿好箭，先张开弓。虽然只张开三面之网，但人已经从四方合围；最终只要加上一面网，便立即由仆夫活捉。又有时七擒七纵，忽奔忽逃；忽然投足于旧日丘陵，暂且守住它，不要让它逃失。不久猎火烧得炽烈，浓烟郁积；知道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便在险处窥伺着窜出。捕捉和撕咬交相混乱，竹竿投掷，手中挥击；狐狸终究不能解除凶险，正符合《解卦》六二爻的贞吉，取得居中之道，也使曲直的事实一同显现。况且平原广大延展，哪里有、哪里没有呢？唯独这只狐狸被捕获，正应验了君子的卜筮。君子是谁？就是崔公。卜筮的征兆是什么？就是将要进入仕途啊！本来就想知道蔡泽跃马入仕的事情，也想问詹尹关于泛舟的征兆。公侯是国家的干城，四方的壮士；文章可以经略国家，正是一代的英儒。我把章印做成银色，把绶带染成朱色，哪里像那种求鱼却没有鱼饵、追逐鹿却没有虞人引导的做法呢？不久太阳沉向山岚，烟雾在寒柳间升起；解下弓弦，割取鲜肉，纵情饮酒。这次打猎，确实是借以集合军事之事，跟随那群丑类；至于我们这些人的歌谣，难道能分辨郢中善歌者吗？难道只是焚烧山林、抽干湖泽、涸尽池塘、涤荡薮泽吗？况且上天告诫人们不要纵情驰骋，驾驭艰难也不能依靠朽木；即使狐狸们成群结伴，有的成群、有的为友，也都要舍弃而不接受。唉，这些狐狸虽然无知，为什么作为野兽却好像有智慧？当七雄分割天下、遇到楚国令尹而显示威势时；九尾狐前来朝仪，也能感动魏君而呈现祥瑞。又有的狐狸腋下可以制成珍贵皮裘，肉可以登上俎案供人品尝；在万物之中它们本来低贱，但对人却有利益。人们从中取得利益，便可以载入歌咏而无愧。☆袁守一 袁守一，中宗朝任万年县尉，授监察御史，升任右台侍御史。因参与宗楚客的朋党而获罪，流放到端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