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二

译唉！拥有万乘车马军队，为什么不能抵御戎狄？统辖三方军政，为什么不能使强暴者臣服？何况百粤是夏后氏停驻之地，三吴是泰伯开创封地的疆域，句践曾凭借它亲近周王，夫差又凭借它驾驭晋国。现在正要依靠你统率三军、挺进荆楚，联合各国平定淮地的戎乱；你确实是东海的屏障，应当永远保卫中原重镇。不要姑息迁就而败坏事情，不要夸大其词而毁掉功业。敬慎地听从朕的命令吧！○请车驾还京表 臣一人兼领四镇，历经两朝，分掌数千里疆土，受到二十年的恩宠。即使草木禽兽尚且知道感恩，何况臣身列人伦，岂能忘记报效？臣前些日子率领士兵奔赴朝廷，不久经过京畿，远道迎接车驾。起初通过幕府属吏，当面接受皇帝的恩旨；不久又有宰臣频频飞送密信。有时说京都纷扰，委托臣在中朝办理制置；有时说銮驾迁徙流离，命臣在近郊迎奉。臣因此远离藩镇，不怕疲劳。前日接到诏书，又宣示口敕，命臣迅速抽调士兵，暂且返回本藩，并派遣百官前往行在。臣看见凤纸上的诏令，仿佛面对丹墀；辨认龙衣上的御笔，犹如亲见翠盖。然而后来才知道，过去的书诏都出自宰臣，每次传达的都不是圣旨，致使臣误将军队仓促带入关畿。近来奉命迎驾的行动，反而背上了胁迫君主的罪过。臣如今已经同茂贞订立约定，消除两地的猜疑嫌隙，尽早促成万乘车驾回到京城，以符合八▯恳切的愿望。至于宰臣和百官以下，并非臣擅自加以阻留。伏望下诏命他们赴行朝，以准备迎接车驾回京。○谕诸镇檄文 本月二十日得到襄王的伪诏以及朱玫的文书，说田令孜胁迫迁移銮驾，流离到梁、洋之间，行至半途，六军发生变乱，于是仓皇而死，却不知道弑逆之人是谁。长久念及国家的大业，不可没有君主。昨天四镇藩帅之后，推举朕继承皇位。朕已经在正殿接受册命完毕，改元并大赦天下。李カ出身不过是多余之物，却在藩邸中徒有名位，才智昏昧到连菽麦都分辨不清，见识也不懂权变。李符绑掳他以堵塞借口，朱玫出卖他以谋取利益。吕不韦把异人视为奇货的奸邪，可见其用心；萧世诚准备土囊，意图在不久之后发动叛乱。近来本道特意派遣健步使者，奉表问候起居，行朝现在驻扎在巴、梁之间，近来宿卫也没有骚动。然而朱玫胁迫他的孤弱幼主，自称台衡，竟敢首先制造祸乱，公然宣称皇帝已死，迷惑藩镇，欺凌弱小的朝廷。（此处有阙文） ○与蜀王建书 唐、虞达到太平治理，遵循禅让的明文；汤、武开创基业，确实符合人神共同的最大愿望。必须有天下神器，才能承受帝王大业。何况古今更替之时，英杰兴盛的命数，无不在上承接天命，在下顺应人心，开启王霸事业的宏大根基，为子孙制定长远计划。都遵循这样的轨迹，并且载入史册。况且想到皇帝八兄，过去在前朝，我们各自被封为异姓诸侯，分裂土地、分封茅土，都超过将相的尊位；鱼雁往来，早已约定兄弟般的情谊。欢乐盟约十分牢固，功业彼此推重，不久却音信隔绝，只是由于奸细从中离间。以至于时运衰败、土德将尽而金行应运，虽然朕手足生茧，勉强平定许多灾难，但星辰显示的符瑞却错误地归于朕身。面对群臣百官的共同心愿和四方长期积累的祸患，于是定都河洛，用来报答天地。不久听说皇帝八兄占有西部边陲，使三蜀全都入朝，另立尊贵名号，重新统治险峻深远之地；一时间大家都庆贺彼此推崇，两国也愿意沟通友好。考察曹、刘过去的制度，各自都有君臣名分；追想楚、汉从前的踪迹，也曾经划分疆域。所希望的是共同清平夷夏， 一起使百姓得以生存；史籍明明俱在，恢复拓展大业不会有差错。去年秘密听到你的意旨，远方也感到欣慰，愤恨岐、陇的猖狂势力逼近▯斜的封疆关隘，想借助牵制之策，加速扫除他们。于是委任永平军节度使刘▯，特意派遣使者，先行说明深意。不久已经直接派遣精锐部队，将要攻击妖逆的巢穴。汇合数镇骁勇之士，擂动六军的威势，很快听说敌人退逃，几乎到了灭亡的地步。这确实符合犄角相助的谋略，更得到辅车相依的利益。近来又一并看到同、华两州的奏报，都进呈了▯祥书题，事情的机密全已了解，实在令人感叹欣慰。现在专门派人驰告卿，详细表达内心的情怀，重申坚如金石的交情，另结埙篪相和的情谊。愿山河共同长存，日月永远高悬；盼望你的佳音，言语不能完全表达心意。如今派光禄卿卢▯比、阁门副使、少府少监李元聊带着书信礼物驰送，专门告诫沿途注意事项，另有薄礼，详列在别幅中。谨此奉告。马十匹，红缨络子、鞍、幞各一件，计有：红耳叱▯发马一匹，金玉闹装四垂鞍辔一副；紫叱▯发马一匹，白玉装鞍辔一副；白骢马一匹，金镀闹装鞍辔一副；乌叱▯发马一匹，金镀龙凤五垂银鞍辔一副；乌叱▯发马一匹，金镀银闹装鞍辔一副；白骢马一匹，金镀银闹装鞍辔一副；青叱▯发马一匹，裹花五垂银鞍辔一副；青叱▯发马一匹，陷金玉五垂鞍辔一副；骝叱▯发马一匹，金镀闹装五垂银鞍辔一副；红耳叱▯发马一匹，金镀五垂闹装银鞍辔一副。又有玉、犀腰带及杂物等：黄排方▯弗琳腰带一条，头尾顺钅央十二件；通牡丹犀排方腰带一条，头尾顺钅央十二件。金香十斤，麝香五十剂，犀十株，琥珀二十斤，玳瑁二百斤，金棱琉璃碗十只，银棱秘色钅沙锣二面，金花银装厨子一对，金花浑银裹龙凤仪注枪四条，并鞘子▯牛红拂子全；金花银裹龙凤仪注枪四十条；绫袋盛金铜甲二副，并副膊、兜鍪全。又有药物十三种：茯苓十斤，茯神十斤，酸枣仁五十斤，玉盐五斤，新罗人参十斤，牛膝十斤，枳壳十斤，五味子五斤，赤箭十斤，鹿茸十对，颗枣一千枚，羚羊角五对，牛黄一百铢。以上药物等，有的来自燕市，有的贡自炎方；有的馨香，可以用于熏炉；有的华美精妙，可以供珍玩。光彩映照星斗，药物也有君臣配伍。愿借此伸展两国情谊，重新巩固千年盟约。惭愧礼物不够丰厚，姑且表达深切心意，特请查收留存，十分荣幸。谨此奉告。

译○与契丹阿保机书 朕如今使天下都已平定，只有太原尚未归服。卿若能率精锐部队长驱直入，直接到达新庄，替朕剪除仇敌，朕便立即为你举行封册。☆朱▯（梁末帝） 皇帝名讳为▯，起初名叫友贞，是太祖的第四个儿子。生于唐文德元年，开平元年封为均王，乾化三年二月即位，改名▯，晚年改为现在的名字，在位十一年，享年三十六岁。○即位改名制 朕仰承上天眷顾，近来为家族雪恨；不久又听到将相们的谋议，请求继承祖宗的事业。群臣众情相逼，朕三次推让也无法推辞，只好恭敬接受推戴，又担心不能承担重任。正要在寝庙举行祭祀，在郊外举行禋祀，于是征求确定名分的文辞，用来表示侍奉神灵的敬意。其中如果文辞还浅显、道理还不周备，也希望随着时势另行制定合宜的文义。臣子行孝，是在父亲已经去世后重新改名；而君父受到尊称，贵在难以使人知晓而容易避讳。如今虔诚遵循古代典章，详细考察前代旧闻，确实符合龟卜和筮占的结果，希望合乎帝王之道。想到自己德行浅薄，更对这个美名惭愧；中外群臣，都应体察朕的心意。应改名为▯。○给复宋、亳等三十二州制 君主爱护养育四方，慈爱抚养百姓，恨不得用仁厚长寿之道驱使他们前进，用淳厚和谐之政安抚他们。然而炎帝、黄帝也曾用兵作战，尧、舜也曾动用武力，实在是不得已，对此尚且感到忧病。既然如此，除去祸害、铲除妖逆，兴兵动众，斩杀黑龙以救济中原，刑杀白马以向诸侯盟誓，最终能够以暂时的劳苦换取长久的安逸，达到文字、车轨统一，古今没有不同；这些事都完整记载在史册中。朕以微末之身，托居亿兆百姓之上，四海尚未平定，至今已经八年，始终战战兢兢，一天比一天谨慎。即使翻山越海，肃慎一方前来归附，而召雨致风的蚩尤仍然存在。看着这些残余叛逆，使我大国劳苦，将士长期征战，百姓疲于劳役。今年木牛暂时停止运转，军队便有无火做饭的忧患；流马全都出动，壮丁便有无所事事而困苦的劳累。何况春天将尽，盛夏已经到来，妨碍农时，又迫使百姓从事军务。长久考虑国家大计，希望达到小康。应广施宽宥的恩德，稍微表示深切忧民的心意。用兵之地，赋税劳役实在繁重；如果不予减免，怎能使百姓存活自济？除两京已经放免外，宋、亳、辉、颍、郓、齐、棣、滑、郑、濮、沂、密、青、登、莱、淄、陈、许、均、房、襄、邓、沁、随、陕、华、雍、晋、绛、怀、汝、商等三十二州，凡拖欠贞明四年以前的夏秋丙税，以及郓、齐、滑、濮、襄、晋、辉等七州兼欠的贞明四年以前营田课利物色等，都委托租庸使按各州原有名额和数目酌情免除。各地官吏不得拖延停滞诏令，向下催征，使恩泽不能施及乡里，而租税却空记在账簿上。对于私自免除多年以前债务、所生利息超过本金一倍的事情，因其已经违反法令，各州县不再限期追征处理。兖州城内，自从张守进违背朝廷、勾结蕃寇以来，长期劳烦军队攻讨，使百姓颇受困苦；想到百姓的伤残困顿，立即加以免除赋役。天下现今被拘禁的罪人，凡犯死罪应抵极刑的，应当体现上天好生之德，特令减死。除依照格律规定的常赦仍不赦免者外，徒刑、流刑以下的罪犯，依次减轻一等。左降官中尚未获得量移的，给予量移；已经量移的，再恢复资品。○追复博王友文官爵诏 我朝赏赐功劳、惩罚罪行，必定符合朝廷典章；报答恩德、伸张冤屈，哪里敢欺骗上天的道理？如果明显违背法制，即使拖延了许多年，最终也要振举纲纪，使事情归于至理。朕深深想到，太祖皇帝过去创建霸府，征伐四方；等到建立皇朝、迁移都邑时，常常因为君主留守要承担重大事务，难以找到合适的人才，所以慎重选择亲近贤能之人，才授予守护之任。先博王友文，文武才干兼备，通达古今知识，朕让他在浚郊分担忧劳，也让他在兴王之地共同治理；一心不变，至今已经二十多年。他曾经施恩于士人百姓，实在对国家有功。去年郢王友▯曾怀有叛逆之心，已经显露凶恶锋芒，将要对君主和亲族不利，企图暗中窥伺帝位。当时正值先皇卧病，病势日益危重，博王于是秘密上呈密封奏章，请求严密宫禁。朝廷因此把莱州刺史授给郢王。友▯刚看到宣头，立即发动大逆之事。哪里有自己在内殿擅自发兵，反而把事情推到东都，又伪造诏书，枉加刑戮，仍然夺去博王的封爵、改换他的姓名，使他蒙受双重冤屈和羞耻，欺骗实在到了极点！幸赖上天降下佑助，宗庙社稷显灵，使朝廷内外共同谋划，导致远近共同愤怒，不久平定内难，剿灭元凶，既在共同的天地间洗雪了耻辱，也免除了同处一国者的讥议。朕本来只想退隐避世，哪里敢窃居统治人的位置？却突然被迫接受推戴，于是承继皇位。既然冤屈和愤恨已经在阴间阳世都得到伸张，丰厚的恩泽也应施及地下。博王应恢复原有官爵，仍命有关部门选择日期，让他归葬。○国忌辍朝诏 太祖皇帝六月二日为大忌日。朕听说姬周以来，一直采用通丧之礼；炎汉以后，才实行以日易月的服丧仪式。历代沿袭，国家万般政务也十分重大，于是成为旧例，难以仓促更改。朕近来遭遇家族冤变，最近平定内难，忽然遇到丧制，俯首面对忌日，先皇的声音容貌永远无法追寻，哀号感伤更加深重而难以抑制。将要在宫中表示居丧之情，因此应在外朝停止听政；虽然不同于通常礼仪，仍愿表达无穷的哀思。应从五月二十二日至六月二十九日停止朝参。军机紧急的重要公事，不得因此留滞，仍命立即上奏办理。○辍朝答宰臣诏 朕听说礼制并非从天而降，本来可以根据人情斟酌；事情关系孝思，想来也不会妨害国家体制。如今因为刚刚临近忌日，暂时停止临朝听政，希望保全哀痛之情，用来表示始终不变的孝节。宰臣等屡次上呈章表，详细陈述古今情况，担心万般政务繁多，因此提出只请停朝五日。虽然你们的请求诚恳急切，朕却难以完全允准。况且保全自身正是承受宏大基业的根本，哪里敢说过分毁伤；但权宜制度能够申明至性，也必须合乎中道。应从本月二十九日起停朝，至六月七日止，不必再烦劳抑制请求，务必深切体会朕的心意。○分相魏为两镇诏 划分疆界、分裂土地，虽然是为了赏赐功勋劳绩；建立旌节、屯驻军队，也要顺应军事形势的便利。近来魏博一镇所管辖的六州，是河朔的大藩镇，实为国家的巨大屏障；所分担的忧患和重任，确实重大而艰难。为了使事情符合形势、顺利办成，必须谋求妥善通达。但由于镇州、定州是贼境，与魏博最为邻近；其次相州、卫州两州，都控制着泽州、潞州的山口；两道又都连接晋地，分别经常侵扰魏博疆域。既然需要每日防御应对，不如把节制权分别设置。这样可以避免劳烦兵力，不必在两条道路上疲于奔命；也可以稍微安定人心，使百姓终日安居。相州应建立节度，称昭德军，以澶州、卫州两州为属郡，任命张筠为相州节度使。○答贺德伦诏

译魏博与寇敌相连，疆界遥远，凡有应援赴救，都必须依靠军队。因此分别建立节度使，让各自防守御敌。并镇一带就委托魏博控制，泽潞一带就派相州、卫州抵御。这样都能获得便利安定，贵在使劳逸均衡。制度既然已经确定而不可更改，就应遵从统一的规制。至于征伐的事权，也没有固定的成例。况且自临清王领镇以来，罗绍威守藩以来，所领的官衔本来都没有招讨使。只是从杨师厚先后授任陕、滑二帅开始，都以招讨使兼领其权，因此这一官衔带过邺中，原本并未删去；如果合乎事情的实际体制，难道还吝惜施行吗？何况如今刘▯向镇、定出兵，康怀英前往▯、岐进讨，也只是命他们统率军队，并没有授予招讨使的官衔。务必向众人普遍说明，不要制造无根据的议论；朕倚重信任你的意思，你应当体会。○赐镇南军节度使刘▯诏 关外的事务，全部交给将军。河朔各州一旦沦陷，劳师疲旅，祸患日益滋长，只得退守河ヂ，长久没有作战的志气。昨天东面的诸侯上奏章来，都说仓储已经枯竭，飞▯免不充足，服役的人每每遭到擒掳。我早晚忧思此事，惶恐充满心怀。将军与国家同享休戚，应当思考良策。听说寇敌兵力不多，应当设置权宜机略，及时加以剿灭。这样，我所承担的责任，才不至于累及先人。任命曹州刺史朱▯检校太傅，充任平卢军节度使的诏书。行营诸军马步都虞候、匡国军节度观察留后朱▯，近来因为寇戎尚未平灭，兵事正为紧急，我所期望的是在早晚之间平息烽烟之患，因此对于将帅，格外寄托忧劳。谢彦章、孟审澄、侯温裕忽然图谋异变，将要萌生叛逆之节，幸赖朱▯挺身施行忠贞之节，秘密运筹深谋，终于将他们斩获擒拿，使国家免受仇敌资助。特此加授异常优异的任命，以表彰忠孝之谋；立即委任雄藩，使其承受隆厚恩典。可检校太傅，充任平卢军节度使、淄青登莱等州观察处置押新罗渤海两蕃等使，兼任行营诸军马步军副都指挥使，仍进封沛国郡开国侯。起用废罢官员的诏书。所有文武朝官，有的被替免罢职多年，漂泊在外，应令中书门下根据才能量材授官，不要使他们长期困顿。有的进士登名多年，尚未释褐的，授给一任官职；已经释褐的，依照原有资序叙用。禁止私自剃度僧尼的诏书。两都左右街赐紫衣并授师号的僧人，委托功德使把姓名详细列出上奏；今后有空缺时，才可以奏荐，并且必须道行精深、戒腊高深，才可以补充。每逢明圣节，两街各允许在官坛度僧七人。各道如果要度僧，也应到京城的官坛受度，并令祠部发给度牒。今后只在两街设置僧录，各道僧正一并废除。赏赐各军的诏书。郊祀大礼，旧例本有厚恩；御殿改元，近来却没有赏赐，这次不沿用旧例，另行表示特别恩典。行营将士的赏赐，已经发给他们各自的家属。应令招讨使霍彦威、副招讨使王彦章、陈州行营都指挥使张汉杰晓谕各军，使他们知道。降封惠王友能为房陵侯的诏书。朕君临四海，视万民如子，只持不结党的心，希望符合无私的治道。对于那些与朕同属亲属的人，虽然朕深有敦睦亲情，但若违犯国家法度，就难以固守宽宏的旨意，必须遵循常法，以显示至公。特进、检校太傅、使持节陈州刺史兼御史大夫、上柱国、食邑三千户惠王友能，位列王爵，颁布法令治理郡国，接受统率军队的重任，处在方圆千里的封疆之内；官阶不断进升，已经登上崇高显贵之位，时常加以赏赐，以表示优厚尊崇。理应切实知恩，应该思考竭尽臣节；抚慰民俗，应当施行仁政；辅佐时局，应当效法忠诚的规谏。然而你亲近那些小人，采纳他们的邪说，忽然发兵进攻宫阙，竟敢越过疆境残害百姓，侵犯京城郊外，惊扰车驾，远近之人都对你憎恨，各种谋划纷纷提出。等到兴起问罪之师，很快便查验出你知罪的情状；你接连在章表中倾诉诚恳，约束自身，愿意赴朝廷受罪。你详述艰难危急，希望得到宽恕。朕难道能够不委屈自己，姑且致力于安定仁政吗？特意施行宽贷的恩典，这是援用亲属犯罪减免的法律。考察事情的体制，也有朝廷的章法，所以只施行退降惩责的文书，用来平息众多人的议论。可以降封为房陵侯。唉，君臣的体统，你有不恭之处；伯仲之间的恩情，朕仍要施以亲爱。顾念这项轻微的典刑，难道能符合群臣的心情吗？凡在臣僚之列的，都应体察朕的心意。奖赏王周的诏书。王周是辅佐国家的贤臣、安定邦国的良将，征战的功劳显著，修治安抚的政绩尤其彰明。近来消灭常山的寇贼，统率泾水一带的军队；安定边疆、平静塞外，能够施行抚慰驾驭的方略；考察民情、观察风俗，完全革除了烦扰苛刻的弊病。把各项情况详细陈奏，足以验证他的公正清廉。一方百姓既已和谐，歌咏他的政绩，百姓也顿时盼望得到休养生息。应赐诏褒奖王周。褒奖安叔干的诏书。安叔干审理案件十分公正，教化百姓颇有方法，治理之地没有诉讼，使他们懂得禁令；道路上停止了争斗喧闹，监狱中长出了茂盛的草。即使寻求古代贤人，又有谁能达到这样的境界？任职三年考核政绩，不能忘记他明察公允的才能；五刑各得其当，没有违背中正之道。以此施政，实在值得嘉奖。宽免华温琪赃罪的诏书。朕如果不加以审问追究，人们会说朕不顾念百姓；如果照典章治罪，人们又会说朕不顾念功臣。作为百姓的君父，不也是很难吗？华温琪所收受的赃物，应由官府补给，代替他归还被诉讼的那家。授钱Α第三子传瑛为驸马都尉并赐给钱Α的敕书。敕告吴越国王钱Α：朕思念敬重元老，礼制没有比父亲和老师更尊贵的；尊崇华美的婚姻，事情没有比婚配更重要的。所以金、张这样的贵族，才承受公主下嫁的荣耀；齐、宋这样的诸侯大国，才开始称说夫妇和谐的吉兆。恭敬地想来，先帝与卿素来同有盟约，发誓扫除仇寇，远远辅助缔结基业的功劳，终于共同迎来兴盛隆昌的时运。虽然崇高的资位和丰厚的俸禄已经将酬报功勋做到当时的极致，但美好的亲戚、周密的亲属关系，还应结下情分，联结后世。朕不久前期望爱女，想把她配给高门；只是三边战事尚未平息，婚礼于是耽搁了旧日的约定。如今朕恭敬承受上天眷顾，得以继承皇位，想到三年之内不改父道的规矩，也思念两姓结为良配的重要。愿遵循先帝旨意，特意举行美善的礼仪。何况传瑛有骊龙颔下的奇光、凤凰羽毛般的异彩，不必等到举行折笄之礼，已经具备压纽之祥。妫涔的名门，正可称为太姬的匹配；张敖的显贵家族，适宜承接元女的婚姻。因此先颁降美好的徽号，特加异乎寻常的恩数；既掌斋坛的斧钺，又兼任台室的钧衡，已经显示必将复兴的征兆，也暂且申展亲情私谊。料想卿有精明的见识，能够体察朕至深的心意。现授传瑛大同军节度使、检校太傅、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驸马都尉，并加食邑八百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两〕 因寿春公主选驸马而赐钱Α的敕书。

译敕告：给事中韦彖等到镇上选取驸马，现将陈述辞让恩命的事情全部知道了。卿是六朝元老、一代纯臣，具有金石般坚定的心志，功劳参与缔造基业；能识别风云际会，竭力赞助国家。歌钟不足以宣扬你的谋略，简册很快就会充满记载。所以先帝当年还是潜龙之时，想要敦促鸣凤之文，选择如芝兰般的人才，聘给皇室骨肉。等到开创并扩张国运，巡行天下，虽然妫▯下嫁之礼尚未举行，晋原公主却已经埋葬地下，不能享有长寿。朕去年特意让你离开近侍班列，使你传达遗训，希望成就良好婚配，另行托付给至亲。卿又过分坚持谦逊，远远表示推辞躲避。况且了解儿子的没有超过父亲的，了解臣子的没有超过君主的。将相相联而荣耀，公王接连而庆贺，难道没有贤良器识的人可以奉行这项明恩吗？不要坚守推辞抑制的礼仪，赶快符合选求驸马的旨意。等待颁行制命，勉力宽慰朕的心。敬重思念之余，延颈盼望，不能停止。选钱Α第十五子传▯为驸马并赐给钱Α的敕书。卿的功劳高过鼎铉，爵位达到封土赐茅的极致；光耀于纪年击月的史册，等同于巢父阁中背负河图的祥瑞。朕自认为德薄才浅，却承受了先帝的基业，唯对于旧日功勋，才敢不堕失先帝遗志。所以再次谋求选取驸马，以使婚姻亲族和洽。何况卿的儿子传▯，学习礼仪、通晓《诗经》，资质忠诚，履行孝道；前代有何郎的风貌，足以著成美名；近朝有郭令公功勋崇高，于是推爱自己的儿子。既然各种美德都已具备，必须降下明恩，使他登上右揆的荣耀，同时端正九卿的品秩；乘奉车之车而增贵，佩鸣玉入朝，驰骋在骐骥般的仕途上，符合凤凰呈祥的吉兆。眷顾之情不止于蛮夷之外，慰藉实在深厚。现授传▯检校尚书右仆射、守司农卿、驸马都尉，已经另有敕书处分，想来应当知道。命钱Α进攻取海南刘岩的敕书。敕令说：朕听说违背纲纪、扰乱常法，前代君王从不赦免；惩罚邪恶、劝勉善行，是有国者不能徇私的原则。如果罪恶已经显著彰明，在刑法名分上又有什么可以逃避的？至于身受特别宠遇、已经承受国家恩典的人，竟敢产生不轨之心，罪证已经充分显示其迅速获罪的踪迹，就应颁行典章加以惩处，并令有关方面追究。诸靖海、建武等军节度使、上柱国、平南王刘岩，先前因你父亲而在本藩起家，不久又依靠你的兄长而置身宾客之席，受到先朝提拔，享有上将的极大权宠；朕念及你尊崇感恩的诚意，允许你继承藩镇宣抚之任，于是从军职起步，记录并承受推毂任用的恩典，官秩升至三司，地位等同四辅。自朕承继大宝以来，你屡次进升崇高资位，一门之内没有谁能比得上这种超常荣耀，百世之后又哪里能与这种宠耀相匹敌？然而你竟敢飞章上奏而不知纪极，贪求宠遇而不知满足，起初请求统领四邻，后来又请求在南越封王，贪婪暴食到了极点，逾越僭妄而毫无等级。朕每每加以包容，再次施予优厚，授你东镇，又加封南平。近来你不思知足，反而更加放纵凶狂，妄称汉室遗宗，想要继承尉佗的行迹，勾结淮海，阻塞交通航道，只是迷惑远方，僭越自称大号。在人情上众人都将抛弃你，难道天道还能容你吗？应当命令讨伐铲除，以肃清叛逆祸乱。你，天下兵马都元帅钱Α，志在扶持社稷，任职总领军队，每每激愤陈词，愿意发布诛灭的命令。因此让你这位元老讨伐那个叛臣，先行发布削夺爵位的文书，于是举行摧毁凶逆的典礼。刘岩现有的官爵，一并削夺。唉，将相承担重任，子孙享有特殊荣耀，不能永远守护藩镇的法度，却反而亲自触犯国家典章；指认凶残之徒，必定予以擒取；想到被污秽的地方将要重新整治，这不是我恩德没有始终，实在是他罪恶满盈。你们都要珍重自己，完全体察朕的心意。改元德音。朕听说，只有君主的行为能够感动上天，只有圣人才能合乎天时而立法，所以君主行善，上天就降下福气；君主不行善，上天就降下灾祸。朕以微末之身，居于王公之上，不能承受先帝艰难创立的基业，因此使百姓陷于水深火热的危难，战争接连兴起。灾害仍然聚集，向内反省这些罪过，大概都是由于朕自身。因此北方有边境部族逞强的军队，西方有蒲同扰乱常法的军队。连年征战，多年转运粮饷，残害我方士民，侵占我方郡邑；军队没有隔夜充足的粮食，百姓家中没有一担一石的储粮。又加上水涝成灾，虫蝗为害；上天降下警戒谴责，下面传来怨恨叹息，更何况骨肉亲属之中有人暗自操弄兵戈，京畿之内动辄发生陵辱暴虐。朕只是责备自己、归罪自身，哪里敢怨天尤人？大概是朕没有德行来侍奉上天，没有功劳来惠及百姓；不利于时局的事情没有能够革除，有益于百姓的事情没有能够施行；处理事务不善于斟酌中道，发布命令违背最为恰当的原则，招来灾患，引来祸殃。罪过在朕自身，朕不敢自行赦免，早晚因此恐惧，睡觉吃饭都不得安宁。将要自我奋勉以平息灾害，于是布施恩泽而顺应众愿。如今薰风正吹，旭日初升，朔日已经在正阳之时举行，年历也应当改换美好的年号。希望通过革新的诏令，使华夏共同欢乐；期望能够以克制自省的心志，与历代皇王合乎正道。贞明七年应改为龙德元年。天下现有的囚犯，除死刑罪外，依次减一等。德音到达以后，三日之内疏理完毕并上奏。凡拖欠贞明三年、四年各类残欠，以及五年、六年的夏税残税，一律免除。侍卫亲军以及各道行营将士，按等级颁赐优厚奖赏，已经另有敕书处分。左降官和量移官，已经量移的，恢复原有资序。长期流放的人各自迁往较近的地方，已经迁移的，允许返回乡里。原任朝官寄居远方的，命长吏供给津贴并置办行装，赴京朝见。内外文武常参官、节度使留后、刺史中，父母亡故的，一律给予封赠。公私债务中，已经收取利息达到本金一倍以上的，不得再以利生利。先前曾在战阵中阵亡的将校，各自追赠官爵。答典军赵岩的书。夷门是太祖创业的地方，处于天下交通要冲，北面抵达并、汾，东面通向淮海；国家的藩镇多在它的东面，任命将领、出动军队，都以地势便利接近为有利。如果定都洛下，并不是好计策。诸公如果坚持推戴，册命礼仪应当在东京举行；贼军平定之日，就去拜谒洛阳的陵墓和宗庙。第一百三卷。李克用（后唐太祖一）。皇帝姓朱耶氏，赐姓李，名克用，祖先是陇右金城人，生于唐大中十年。始祖拔野在贞观年间跟随太宗征讨高丽有功，任沙ヌ都督，子孙世代承袭。皇帝起初任□中牙将，历任官职至司空；龙纪元年封陇西郡王，乾宁二年进封晋王。天▯五年正月去世，享年五十三岁；同光元年追谥武皇帝，庙号太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