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百四十七

译我把《尚书·洪范》篇书写在绢帛上，悬挂在屋壁上。有位客人看见后说：“这就是所谓统治人民的大法，武王之所以能够继承三代而成为明君，大概是因为能够在这方面尽心尽力。假如把它进献给我们的君主，列在凤▯的右边，就可以因此复兴三代的治理。”于是我逐条列举其中的内容，写成章表来进奏。臣听说，下级向上级进言，各自依照自己的职分。臣属于儒家一流，请允许臣以儒家的言论来进说。彝伦九畴不可废弃，应当把它加以条理、▯攵之，使它由微小而显明。守住它而有所所得，阴阳都会得到依赖；实行它而有所失，大小事情都会遭受祸患。开始讲五行，是为了说明五行各自所主的适宜之处。接着讲五事，因为行事在于自身；顺应它就合乎大道。所以容貌恭敬便表现为肃敬，言语顺从便表现为乂，目光明察便表现为智慧，听觉聪敏便表现为谋略，思虑通达便表现为圣明。行为不敬，容貌就不会恭敬；正道不明，言语就不会顺从；明察不足，目光就不会▯；内心丧失识见，听闻就不会通达；本性不通达，思虑就不会睿智。其次讲八政：教人勤劳，是为了使粮食充足；教人经营求取，是为了积聚财货；教人敬奉鬼神，是为了成就教化。设置司空，主管土地和人民的居处；设置司徒，教导众人礼义；设置司寇，考察淫乱盗窃，并宽宥过失和滥罪；设置宾师，负责往来交接，以防备奸贼。又其次讲五纪，用来占验日月星辰及历数变化的法度。君主治理内政，五纪就会调和，一年的功业便能完成。又其次讲皇极，用来把五福赐给百姓；天子也因此成为人民的父母，成为天下之王。又其次讲三德，意思是人君的德行有三种。能够用正道纠正人的邪曲，能够用刚强确立自己的事业，能够运用和气来治理万物，这些都随着义理而伸张大道。其次讲稽疑，是说先用龟策占问谋划，使它与人事相合而吉利，然后归结到正道上。又其次讲庶征，是说风、雨、▯、暖、寒。风用来发动，雨用来滋润，▯用来使物干燥，暖用来使物生长，寒用来使物成就。君主崇尚敬慎，雨水就会滋润；崇尚治理，▯就会舒畅；极其明察，暖气就会畅达；能够思虑，寒气就会顺调；摒弃苛察，风就会调和。（此处原文有“疑”字）如果习染狂妄，行为过失，专事安逸享乐，放纵轻剽急躁，任意昏昧暗弱，就都会反过来出现。最后讲五福六极，是说君主善于广泛养育人民，那么人民就会蒙受长寿、富有、康宁、喜好美德、善终和长寿的福分；死后也能免于凶祸、疾病、忧患、贫困、丑恶、衰弱等极端祸患。九畴存在于天，盘旋于地，体现于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正人〕 ○喻古之治 轩辕、少昊时代，君主如同心脏，百姓如同四肢百骸；尧舜时代，君主如同眼睛，百姓如同万物；三代时期，君主如同医生，百姓如同疾病；五霸治理时，君主如同工匠，百姓如同木材；两汉时期，君主如同堤坝，百姓如同水。心脏得到治理，四肢百骸就会顺从；眼光明亮，万物就会显现；医生善于诊察，疾病就不会逐渐加重；工匠善于丈量，木材就不会成为废料。所以放任心脏自行运作便是无为，轩辕、少昊时代的治理是自行完成的；依靠眼睛必有所等待，尧舜时代的治理是寻求治理；医生医术不全，生死便危险，三代的治理在于仁；工匠考察不周，曲直便会错乱，五霸的治理凭借智慧。到了这以后，百姓成为水，政令成为堤坝；堤坝不完整，水就会冲毁城邑！到了曹氏、司马氏时期，终于形成败坏衰微的局面。唉！不能让百姓成为水，既然成了水又用堤坝去堵塞他们，那就困苦了！那么，轩辕、少昊靠诚信，尧舜靠明察，三代靠仁德，五霸靠智慧，两汉靠法令，都是在禁止人民反叛。若用禁止的办法使君主成为百姓的敌人，那么百姓就有了仇寇！” ☆卢绰

译○真元先生箴天论 有位真元先生，深沉精粹，虚静冲和，简朴淡素。因此，他行动时，便把四海看得局促，把九垓看得狭小；静止时，便栖身一枝，安居环堵之中。他践履真实、守持质朴，与万物无所争竞；虽然身处岩穴之间，精神却高居烟尘之外。在正月初一这天，他于是遮着□盖，洗涤于飞流之水，渡过西边的山岭，面向东方的陆地，手持白简，蘸取朱笔，俯身屏息，仰头起身说道：“天是广阔无边吗？是苍苍高远吗？本来就无法用言辞称说。我心中有疑，请允许我消除疑惑。盈亏相互转化、减损盈满而增益谦下，是天的规律；降祸给淫邪、赐福给善人，是天的明察；春天繁荣、秋天凋落，是天的时令；白昼明亮、黑夜昏暗，是天的运行；电光震击、雷声轰鸣，是天的震怒；云气蒸腾而降雨，是天的恩泽。由此说来，各类万物若没有天就无法生成，承受形体、得到养气，也没有天就无法成立。广大啊，博厚啊！这是乾道的化育。所以《尚书》说：‘说天广大，只有尧能效法它。’《诗经》说：‘说天大概高远，便不敢不谨慎畏缩。’《易经》说：‘先于天而行动，天不会违背；后于天而行动，便奉行天的时令。’这说明祥瑞的到来并非虚妄。可是说到善恶报应，为什么又会有差错呢？有的人恶行相同而刑罚不同，有的人善行相同而结果各异。”〔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日〕 唐尧虞舜谨慎地禅让，帝位没有传给儿子；商汤、周武王以取代前代为己任，福泽却流传数代。对万物一视同仁、没有亲疏的天，难道会是这样吗？谄媚贪食的人，不是尊贵就是富有；廉洁正直、朴素守节的人，不是卑贱就是贫穷。诡诈背离正道的人，光耀如蝉、佩玉铿锵；直言守常的人，却遭受刑刃，伏于斧钺之下。可悲啊！为什么蓬门草野之人，逢时便能成为卿相；肥沃家产中的缙绅之士，失势却沦为舆台？难道穷困和显达自有定数吗？为什么否塞与通泰没有定准呢？至于积德反而招致失败，奸险反而取得成功，建立信用却受到责难，施行仁义反而招来祸患，这样的事情难道还数得过来吗？有的人一顿饭也无法供给，有的人万钱财产突然废弃；有的人绮罗丝绸破败，有的人粗布短褐都不能完整；有的人还未长大便夭折，有的婴儿已经先死。他们所遭遇的平等施报，不也太荒谬了吗？道德合于天地、道路足以救济百姓的人，却有削夺困顿的灾祸；贞节贯通古今、清廉名扬百代的人，却有饥饿断绝的忧患。天对于善人的待遇，不也太过分了吗？然而那些身负奇才、蕴藏特殊才调、洞察幽明、智慧周遍动植万物的人，却免不了住在绳枢瓮牖的陋室，吃粗粝食物，穿布衣；这种排斥究竟有什么缘故呢？鹗和隼以猛烈搏击为通常本性，不能给它们喂食谷粒；豺狼和老虎以搏斗吞噬为常性，不能拿草来喂养它们。这不是它们故意如此，本来就是性分如此。然而既然赋予它们距角，又责罚它们用距角抵触踢踏；既然任凭它们使用爪牙，又因它们捕获杀戮而处罚它们，这不也近于谄媚吗？如果能正确调理它们的性情，就能一举两全：使恶性改变而不知其形迹，使善性教化后如同改变嗜好。鸩毒沾唇便会毒害腹中，虺蝮触手便要截断手腕；既然如此，便想让它们不要伤害人。那还不如不要让它们出生吗？如果力量不足以改变这种情形，就不能称为圣；如果有能力却不加改变，就不能称为仁。既不圣也不仁，将凭什么做万物之主呢？能够扛起鼎、投掷巨石的人，不能说自己举不起鸿毛；能够喝干河流、湖泽的人，不能说自己喝不尽小水洼。由此可知，既然承担了大的责任，又怎么能推辞小的责任呢？如果治理天下必定如此，只恐怕混乱还不能平息。就在这时，不一会儿，四周肃然，仿佛有神灵从天而降。他穿着霞衣，驾驭风的缰绳，乘飞凤之车，拖着长旌旗；似影似声，若有若无，忽隐忽灭。于是对我说：“天帝有命，你应当清静耳目。天说：一元之气既已分化，万象便具备了。随着感应而化生，出生时便没有预先记载。因此大的自然就是大，不可把它改变成小；短的自然就是短，不可把它改变成长。多的并不觉得有余，少的也不知道不足。若加以削减，便会伤害它们；各自守持本性，任其自然就是如此，哪里需要在其中比较工拙呢？所以百足虫只有一条▯，它的行动是一致的；六只眼睛共用一目，它的视物也是一致的。火鼠在夏天游走而不知炎热，水草在冬天茂盛而不辨严寒，各自安于自己的处所，不能互换位置。如果一定离开本位，那么西施和嫫母的姿态也会相同；如果恰好合乎所喜爱的味道，那么竹实也会与腐鼠同样可口。各自承受自己的本性，我又何必干预呢？若美便留存，若丑便去除，对于简约来说，不是太劳累吗？若善便给予，若恶便剥夺，对于思虑来说，不是太繁琐吗？所以任其自然，治理之事就会止息；放任万物，就没有牵累。我因为没有可告诫的内容，所以能成就万物；我因为没有私心，所以能使群生安定。由此可知，善恶共同存在于一个领域，吉凶贯通在同一根本之中，全由你自己招致，谁能强行制约它们呢？” 如今你责怪我不加治理，为什么竟然错了呢？所以事情不治理，却说这是最高的治理；活着时不感谢我，死后却责怪我；得到荣显时不称善于我，受到羞辱时却把我当作仇敌；获得多了不归功于我，缺少了却向我索取。自己不与我共同享乐，却责备我同你一起忧愁吗？于是他怜悯我并教导说：“如果万物都是这样，那么作恶招祸、修善得福，就只是空话了！”他又对我说：“你说得为什么这样容易？议论的人多说，命运有固定的数，时运有固定的期限；不是补养所能延长的，也不是预先修习所能增加的。这些都不是通达的见识，不可与他们谈论道。因此，他们不亲近义理，便由此行事；没有依恃、没有取舍，也由此而作。把这种观念用于治家，家就会败亡；用于治国，国就会灭亡。夏桀、商纣先有这种想法，王莽、董卓后来又步其后尘。所以宗族覆亡、后嗣断绝，事情到了眼前却还不醒悟，实在就是这个缘故。可悲啊！请让我用眼前的小事来比喻长远的大道。高大的房屋、崇高的地基，是人的居所；宽袍博带，是士人的服饰。因此柱子稍有倾斜、台阶稍有跌损，就废去修正它，使房屋没有毁坏倾覆的地方；衣领裂开、衣襟污秽，就缝补并洗涤它，使衣服没有破穿污垢的忧患。所以能够长久保持坚固，常常守住完整洁净。若已经倾斜却不察看，污秽却不洗涤，那么坐着就能看见它逐渐倾塌，站着就会看到衣服变黑破损了！”

译所以修福以消除灾祸、作恶以败坏德行，就像声音招来回声、影子跟随形体；各自有主管之神，自然会暗中相合。恶行积累多的，报应来得快；善行微小的，回应来得慢；这就像秋天生长的植物到夏天便凋亡，春天开放的花到冬天便零落；根扎得深就难以拔出，器物装得满就容易盈溢。因此不能以远近来证明有无，不能以迟速来断定虚实。怀疑耳朵、相信眼睛，中庸之人尚且不能完全避免；用短浅来衡量长远，最愚昧的人本来就会因此受蒙蔽。由此可知，朝生暮死的菌类不能拿来谈论椿树和仙鹤，蜉蝣也不足以谈论春秋岁月。何况凭七尺之身、百年之命，想辨明沙界中的生、谈论尘劫中的死，做得到吗？可是议论者都把应报和自然看成不同，这大概是思考还不够精深透彻。那些所得和所失没有不是自己造成的，所感受的一切都是自己招致的；万物各有本性，所以只是顺着它来运用罢了。就像种植禾苗、栽培果树，起初耕作灌溉是人的功劳，到了结实并形成滋味，就不是人力所能完全造成的了。又如灵芝能延年，神丹能养性，最终能够驾御风、抚弄羽毛、登凌烟霞，这就是功用自然形成的。万象的运行作为，没有不是这一类。整天施行运用，却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动不动就形成锋刃，不也昏昧吗？至于自然的本性，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如此，没有谁知道它为何如此却自然如此。说完这些话，形体便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我于是惊惧惕然，心神恍惚，忘却视听，仿佛遗弃了自己的形骸。过了很久，神魂才安定下来，忧患尽去，身心荡然，与万物同心，不再知道荣辱有什么区别！☆卢フ ○对男子取江水溺死案的判词 〈顾乙顺从母亲的喜好，让男子到十五里外取江水，男子因此溺死；顾乙没有为他服丧。〉 立身处世的道理，以忠孝为先；训导风俗的规范，以丧礼为重。因此王祥、王览、闵损、曾参的事迹，晓谕九族，流传万古。顾乙家世芳盛，摇动美箭，承继良弓的事业；他汲取至孝的清正谋略，懂得随时而行的大义。母亲所喜爱的事情，他的心志一定不违背；为了成全母亲的旨意和精诚，甚至取得了奇异之物。长江泛滥，在这种情况下取水有什么功劳？孝心诚挚到像求鱼一样迫切，丧服制度又怎能拘守到舐犊之情都不能顾及？想要遵从宁戚那样的道理，又恐怕妨碍母亲的欢颜，所以只得在内心勉强忍耐，暗自怀抱幽深的哀思。想起母亲抚养幼雏的歌声，便不忍听琴；面对为驱蚊而度过的夜晚，更加勤劳地为母亲扇枕。顾念这种纯厚至极的孝情，足以为他扬名。逝水如此流去，男子怎么能不表示哀悼？三殇之服，确实合乎悲哀之情；五礼的文典，贵在顺应人的情感和脸色。既然遵循了姜诗的孝行，就难以按汉尉的刑法定罪。☆卢士瞻 ○对功臣缴纳什一税案的判词 〈京兆府实行什一税，功臣不服，说：“赏赐的土地不应缴纳国税。”〉 《禹贡》规定三等土地，《周官》规定九种赋税，这是古代制度，确实有固定的经常法则。况且四方没有忧患，法令应当沿用旧制；三边已有防备，政令也可以随时调整。看那咸京，是上国所在；依仗山川的险固，号称百二之雄；开辟乡邑的土地，按什一编定税额。这样将使仓廪不断充盈，使诗人能够歌咏粮食满箱；军国物资丰足，为什么不遵循有若所说的彻法呢？功臣是什么人，竟然完全不思念这些道理！忘记雨露般的巨大恩德，违背皇上的命令；倚仗爪牙和宠幸，拒不缴纳国税。这如同宋人不修职贡，类似楚子缺少进献苞茅。罪罚可以载入刑书，哪里还应听信诡辩之说！” ☆卢仁赡 ○对长安令登记夫家人数案的判词 〈长安令起初上报夫家人数多寡，因而调配使用其中的人力。观察使认为此举烦扰，申辩说各地应各自适应地宜，是为了补救当时的事务。〉 选求人才、审慎任官，是为了体恤百姓的疾苦；施行贡赋、颁布税收，应当遵循国家章法。如果玷污旧有规制，也就是荒废君王的法度。看那地方长官，确实称得上贤能。他考察土地的宜适，使田宅和井邑各有编制；随时改变措施，在税收征发上并没有差错。如今弓矢尚未收起，边疆仍然惊扰。想到州县，还在劳苦地供应军需；顾念仓廪，已经因供给牲畜粮食而枯竭。确实应当依职权办事，思考妥善方案再行动。在乡里之间调剂有无，足以安定百姓；考察各家夫丁的多寡，是为了资助国家。议事依制度而行，合乎时宜；执法奉公，哪里违背古代典章？观察使的看法，理由或许并不成立。请采纳长安令的谋划，静候百姓丰收、粮仓满溢的歌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里〕 ☆卢隐赵

译○玉台寺记 大唐统治天下，确实可以说是巍巍盛大、浩荡无边。开凿乾坤、张设宇内，把惠泽如雨露般施于天花；拓展土地、开辟天下，把慈悲施给灵寿。想来这仙界，早在尘世劫数以前便生生不息；亲近神妙之方，世世都在希夷玄远之外。想要升入妙觉之境，先要登上圆满之台；希望远离昏迷，便迅速来到具足之镜。佛法之轮将要转动，便在三天中销除五蕴；智慧之烛刚刚施放，便照见十地的六尘。不生不灭，举起仙人的手掌承托虚空；非暗非明，横展佛法之眼以度化世人。轰轰烈烈的往日，转瞬如流水逝去千年；隐约的当今，倏忽之间已经历经百岁霜华。既然辛劳传递火种，最终也役使流乌。驰骋白马向西而上，驱赶騄骥向南游行。广大成就不二之心，怎么会败坏往来的功业？以方便之言说明佛法崇尚寂灭，以变化之说说明大道崇尚虚无。至于升登超越银台，应当归入解脱境界；踏上金门，却仍未离开苦空之中。无为之业，种植之后生灭各不相同；有限的因缘，修饰之后果报和因由也各自不同。寺院东面俯瞰沧海波涛，在扶桑之岸洗涤尘世劳苦；西面远望雪岭，在日浴之津荡除疾病；南面对着尧峰，郁郁葱葱，紫气延续千秋；北面耸立龙山，隐隐约约，青霞万道。漏水侵入宝塔，最终使庄严尽失；暂时涂上红色，很快又毁坏了精妙；即使将要经历九转，也不能增加红颜；修习未来之因，却常常滋长正果。车马纷纷交错，往来之人多如稻麻；只是空怀有所作为的心，却惭愧没有坚持到底的念头。这里有一位功德主僧守一，是范阳的贵族后裔。他遥承殊胜果报，深深悟解佛法之音；面对五障而教化郡人，戒除三朋而开导众善；修治佛法之海，成为有涯众生的津梁；置身世俗流转之中，却务必洗涤心灵。梯航已经通行，舟楫尚未到达，正可以镂刻金石来记载他的德行，使其流传万劫而无穷；刊刻玉石彰显他的才能，与恒河沙数一样不可穷尽。可记之事应当陈述，使之不朽，永远流传而不被忘记。铭文说：巍巍的殊胜果报，广大空旷而没有边际。用它引导人们摆脱业障，为有缘者开通道路。修善使善行圆满，建立福德使福报圆满。既然广泛发心利益众生，必然珍视自身的心田。使它同秋菊相比，直到春兰开放。为已经过去的人作渡船的桅杆，为未来的人作航行的舟船。☆干沼 ○明堂赋 天子在明堂朝见诸侯，这是古代的制度；开始是讲求诚信、修睦亲和，最终是颁布法令、施行恩惠，包含至高德行的美盛光辉，彰显中原的宏伟华丽。下部取法大地，排列五方神灵；上部效法苍天，配祀五方天帝。承受太一的威灵，顺应阴阳的开合。左个、右个，分别适应寒暑；铺设席子，安置几案，以安排堂室之间的尺度。看各国前来朝见，威仪整肃盛大；圣人背负斧扆面向南方发布政令，百官端正冕弁面向北方陈述礼仪。由此可知，人民把君主视为心脏，君主把人民视为身体。宴会的节度，用来彰明尊卑；庆贺赏赐的仪式，用来表彰孝友。考察那座建在中央、承继天意而兴起的明堂，远远可以望见嵩山、少室山，俯视着倚枕伊水、洛水。巍峨辉煌，高度无法再加以度量；盘曲的龙形构件如蚯蚓般蜿蜒，横跨彩虹般的屋梁而各自下落。上面缀饰绮绣藻彩，施加丹ぬ；四道门按照四时之气开启，八扇窗随着八方之风敞开。祥风布散光影，与宝栏交相辉映；皎洁的太阳悬挂光芒，照耀金床，光彩错落。于是陈列三献之礼，奏成九成之乐；在辟雍申明仪式，在太学崇尚功业。甄别古今的至理，议论因袭沿革的是非。随后顺应北斗运行，转动天关；皇恩普遍施行，贵贱各有颁赐。东门之外，朝见九国；南门之下，将宴享八方蛮夷。弘扬正德，布施惠风；禁止淫邪，节制制度，重视三台的职责。于是又在中阶申明诏命，宠褒五霸的功劳，遂在东户授予黄钺。明堂，是为了彰明天子的德行，取法天道而形成形制；必须凭借阐明教化来建立准则，哪里只是扩大规制、求取壮观呢？它使万物都出来接受仰望，包容宇宙而作为尺度。唯有以先圣为法则，才确实是百代都应崇尚的制度。☆邾象钱 ○对私自取行马烧煮、鹦鹉爵不再祭享祢庙案的判词 〈查得暨师私自取行马来烧煮，被主管官司擒获。又查得乙不再用鹦鹉爵以翰音祭享祢庙。有人告发礼制菲薄，请求一并裁处。〉 行马用于申明仪制，事情有明文的常典；以翰音致祭享祀，义理在经典中灿然可见。制定法令，是借堤坝来防止祸患；设置礼制，是使昭穆之序光明。暨师将行马拿去烧煮，已经不同于凤琴发声的祥异；乙制定祭礼而不更改，于是举行鹦鹉杯的礼仪。不过，关卡桥梁的禁令，本来是为了防止内外奸邪；黍稷粢盛，则更能增益家室祭祀的道理。私自取用而没有陈请，已经触犯严刑；礼仪菲薄却想告发别人，恐怕会伤于轻率。主管官司将其擒获，确实是奉公执法；乙所违反的事项，按理应当彻底查问。况且法律不能因贵人而违背，必须执行的命令应当申明；礼制也不能降低到庶民以下，对轻重的界限应当审慎。暗中查考其姓名，却不能辨明尊卑，请再行参详，然后定罪结案。希望使西曹议狱时不再有两种说法坚相疑难，使北寺审定刑罚时断绝以百金谋求奸利的行为。☆符子叔 ○漏赋 仰头观察天文，俯首察看地理，参验律吕而权衡度量，审察衡平而暗中拟定。于是闰余之数违背历法，摄提之运行没有纪年，徒然留下司马迁才干的踪迹，最终断绝了邵平的美誉。时运纷乱而政权更替，礼法制度从此中途败坏；樵夫以王道无人谈论为耻，天子怜悯掌管刻漏之官缺乏记载。于是分设这种官职，询问并确定此项职责，将开合启闭排列得合乎次序以校准标准，使他们早晚在公而端正刚直。于是金徒手抱箭，铜史掌管刻度；尊重灵蚪吐纳的规律，揣度抽丝成茧般的高低力量。确实可以作为模范，足以成为法则；体现阴阳，代替天道制成规范。所以鸡人一同报时，洪钟和细声没有差错；鹤盖形成阴影，圆形水流不停运行。至于开合的势态，能够精确到毫厘的末端，细微如锱铢、圭撮的仪度；那么离娄也会失去他的精思，般匠也会失去他的作用。将要在不可测度之处运用功力，应当称量万物而公平施行。又像明镜掌持日夜，书册完备明暗，于是接受授予并主管此事，考核每一件事情而必定记载。[缺字]使万物顺着端正的次序，寒暑形成而不昏昧。虽然不能代替天工，也不参与权衡概量。能够收敛视线、反听内省，周遍运行于六合；以勤勉弥补拙劣，勤勉照亮三余时日。校验刁斗的运行有法则，调匀聚木而不疏漏；察看铜衡，气息混混；纯净地积蓄水流，缓缓而来。面对泉水，却不是因为临危而戒惧；栖巢于帷幕之上，哪里能真当作安居之所？正因为如此，才使名勋合乎大道，使国家的法器彰显于《周书》。由此可知，漏这种器物，意义多么重大啊！圣人凭借它端坐而治，日月依照它运行和隐伏；贤者不能减少它的分度，智者不能损害它的细微精度。保存它，双方都能得到好处；废弃它，双方都会受到损伤。因此使它与天地一样长久，使国运同样无边无疆。☆崔陟 ○鸿赋

译翩翩飞翔的大雁，擦拭羽毛以疏散风气；在蓟北作客，在江湖之间结伴而行。这种禽鸟为什么见识浅少，也还是能够贯通阴阳。至于把名字列入汉川，栖身于禁苑，《易经》的卦象赞美它渐渐登上陆地，诗人赞美它沿着水洲而行。晋文公借宾客之礼受到规诫，齐桓公以君臣之义相互许诺；它既随着轩车侍从良吏，也曾衔丹书随仙女而行。它的德性肃穆而和顺，纷然繁盛；漂浮在碧绿的水上，翱翔于白□之间；飞行时有次序，聚集时成群。踪迹不因沙泥而自我混杂，形貌不因玄黄而自我区别；清明真实而不杂乱，同朴实简约一样没有文饰。这时寒月改变运行轨道，朱星移动度数；苔藓覆盖春水，青草滋生于甘露；园中树木含有荣华，溪水解冻。于是连接太阴而到北方荒漠，违背少阳而走南方道路。它啄食水藻而来，哪里会被鹰隼猜忌？衔着芦苇飞行，什么样的罗网值得畏惧？至于长距离的脚受到赏赐，锋利的嘴得到提升；豹子因尾巴而自尊，鹑（疑）也因尾巴而自矜。栖在睫毛上的小虫，终究幽微而无人看见；垂天的羽翼，最终辽阔而难以寻察。哪里比得上大雁，走遍遥远之地，放眼广阔的景象；凌越天路，拂过青天；横展劲健的翅膀，奋扬飞行的仪态。徒然离开沮泽，最终却归属于▯池；有包容四海的心意而人们不能了解，有充塞八方的气概而人们不能知晓。年岁蹉跎，行程一去不返；羽毛收拢，飞行尚未远达。愿借助形势自我奋强，希望高飞而不至太晚。○鸿渐赋 《易经》这部书，八卦分成形体，万象暗中相通。“渐”的意义，是前进而取得应有位置，行动而逐渐融通。因此圣人借外物来寄托道理，便把意义寄托在鸿雁身上。鸿这种鸟，常在洲渚附近活动，离开陆地而飞入□空；开始从水边逐渐登上陆地，最终由低处升到高处。飞行有次序，和谐而不相同；这不正像君子增进德行、修治事业，积累微小成就，由远处逐渐接近自身，谋划开端而有利于最终结果吗？考察它们交颈相随、上下翻飞，乘着平缓的水波，逍遥自得，罗网不能遮蔽。它们不迎合时势而强行进取，常栖息在低处以自我检束；虽然想达到九霄的高处，所以一定要经过磐石、陆地般的渐进阶段。等到翅膀治理于海面之外，昂首飞入烟云之路，既应着太阳而在春天到来，也随着阳气而按次序行动；出行或止藏不违背时节，游处或停息不违背本性。不亲近凫雁的群类，哪里会思慕稻粱的供养？诚然羽仪值得尊重，燕雀哪里能够仰慕？哪里像鹦鹉那样，徒然炫耀羽翮，只凭夸耀才华来求取声誉，却无罪而被捕获？乡国遥远，箱笼逼仄；思念同伴而心碎，冲天的愿望被阻隔。若不经过渐进便苟且求进，又不是触犯外物才招致困厄，怎么能同它相比呢？” ☆崔释 ○对私自雇船渡人案的判词 〈洛水中桥毁坏，往来渡行断绝；县令杨忠认为当时正值严寒，不可以修造，于是私自雇用船只，在渡口渡送百姓。百姓杜威等人联名上状，称举杨忠有干济之才。廉使认为杨忠懦弱，不能举办公务，只是借此求取名声。按罪定刑，杨忠不服。〉 三川是朝廷和市场汇聚之地，六合的交通枢纽。冠盖往来如□，挤拥着带有金钱装饰的马匹；轩车如流水，奔赴铁锁横跨的虹桥。远近百姓所凭借的，以往来交通为要务。谁知水波湍急、流势冲激，桥柱腐朽、桥梁摧折。想要捉鸟鹊来填河，只能徒然留下桥址；驱使鼋鼍驾驭海水，也还会留下建桥的规模。既然应当修营，怎么适宜停废？杨忠辅佐光铜墨，辖境控制着圭廛。仙人之船横渡流水，不是林宗那样共同泛舟；渔船停泊水浦，也不是仲御前来游览。即使顺从私情，恐怕也违背公理；虽然正值冬月，何况又属于闲暇时节。修造桥梁所费的功力，希望暂时劳作而长久安逸；渡船虽费力，却只有损耗而没有成效。官桥本来就应由官府修理，关县令什么事？私船擅自加以私雇，便连累县令。郡中百姓加以褒扬，将以什么作为首要称誉？廉使的察报和请示，正可使人心甘情愿。把案情状文告知众人，希望不再有喧哗诉讼。☆崔宏庆 ○君子无屈论 君子没有所谓屈抑，是因为大道没有屈抑。只要奉行君子之道，即使自身极其困顿，道也不会屈抑；如果丧失了道，困顿也是应当的。象陷害舜，桀讨伐汤，纣囚禁文王，管叔、蔡叔诽谤周公，桓魋伤害孔子，臧仓诋毁孟轲。小人看见这些便说：“行善的人多有屈抑。”不行善却得到伸展，君子便应当说明其中的道理。大道存在于我心中，我不感到惭愧；有的人仓促奔忙而失去大道，把邪恶看成正道，便在所到之处受到牵连，这也是应当的。申生自杀，仲由被处醢刑，泄冶在陈国被杀，屈原沉于湘水，就是这些例子。德行在德行方面得到伸展，言语在言语方面得到伸展，政事在政事方面得到伸展，文学在文学方面得到伸展；从古至今，没有奉行它却使大道不能伸展的。立身于世，从来没有不超出常人的；不能伸展却自以为高明，实在是似是而非，称作“妖”。调和却不正确，是德行之妖；辨析却不正确，是文学之妖。自身成为妖异却不知道，困境将要到来才怨恨，这是最大的迷惑。至于六艺百工，只要掌握其中的道，也同样能够得到伸展。唉！人们认为只有达到尊贵的极点才算大道不屈，我却认为大道尊贵、名声远播才是大道神明。文王在王道方面得到伸展，周公在辅政方面得到伸展，孔子、孟轲在儒学方面得到伸展；他们都处在极其卑贱的地位，却被道愚昧的人说成屈抑而不愿去做。圣贤只要有利于人民，即使隐藏自身也不以为耻，仍然会去做。后稷播种耕植，大禹治理洪水，伊尹背着鼎，姜太公宰牲、垂钓，都是这样。从舜到孔丘、孟轲，道理全都相同。将要奉行大道的心，本来不是为了求取富贵。大道如果已经施行，怎么能说是屈抑呢？君子没有屈抑，这已经昭然明白了！”

译○解诘论 宏庆写《君子无屈论》，其中有“文学在文学方面得到伸展”的说法。有人诘问宏庆说：“你难道不是君子吗？为什么大道屈抑已经很久了？”这确实使我一时迷惑于他的诘问，却没有立即想好应答的理由。等到考察自己已经实行的行为，并对此作出解释，我确实不是君子。读《孝经》，便思考君子的行为；读《春秋》，便思考君子的志向；读《易经》，便思考君子的性命；读《诗经》，便思考君子的讽谏和兴发；读《尚书》，便思考君子的载言；读《礼记》，便思考君子防止祸乱的方法；读乐章，便思考君子调理心性的道理。至于不合乎法道的事情，我从来不敢说，也不敢做。正因为乡里称许我，朋友赞美我，所以在不合道的方面也得以显露了。怎么能说是屈抑呢？如果说我的行为还不完备，志向还不坚定，性命之理还没有通达，讽兴还不深切，所载之言还不恰当，防乱之道还没有达到，（缺十字）而虚浮举荐的泛滥却显得彰明，这只是朋友的情意，并不是我的过错。《论语》说：“到了四十五岁、五十岁还没有声名”，这也没有什么可怕的！我现在距离三十岁还差两年，那么距离四十岁、五十岁还差十年、二十年，完全足以开拓心术、充实文名，我又有什么可怕的呢？如果说求取仕进的道路有屈抑，那么孔子是至圣，最终仍处在下位；颜回是至贤，最终仍死于陋巷。从颜回、孔子以来，再遍观书史，圣贤尚且在求取仕进上遭到屈抑，何况圣贤以下的人呢？我对于求取仕进的道路，不敢说自己已经屈抑了。何况我得到这种道理还不到六七年，期待进步还有三四年；到了七十岁尚且还有四十多年。如今天下统一，君主圣明、臣子忠诚，又不能同衰败的周朝、局促的燕国相比。我出生的时代并非没有遭逢明主，只是求取进用的时间还长，前途并不遥远，难道我最终会在千万人之下受寒挨饿、困顿苦楚吗？” ☆裴旷 ○对厅子案的判词 〈厅子拿着砚台翻倒，泼洒了▯物，被擒获，准备按罪论处。〉 想到署曹的事务，应当崇重厅堂；既然已经分任官职、裁量事务，就希望使室内空明而神思清静。华美的席褥已经铺设，彩绮的屏风端然竖立，很有尊卑的礼制，也须知进退的仪节。那是什么人呢？轻视他的主守之责，行迹既不同于审慎，事情最终导致了过失。应当等待多次查知，惭愧得如同面对齐景公所御之马；墨汁因为误点，又只能谢罪于成群的苍蝇。这样坐实地显露出怠慢之心，必须表示应受鞭笞的罪责。况且刑罚贵在查验事实，政事最怕深文周纳；▯虽似有所凭据，事情终究还没有验证。倘若不是因情徇故，请按情理加以宽宥；请查考事情的源流，希望符合明察慎重的原则。秦用 答祭侯案判 〈得到甲祭祀侯爵的辞文说：“勉强进食。”御史纠正说这不合息宴的礼仪。甲不服。〉 五善之士与有才能的人，列在三侯之中，使射手有所贡献，希望君子一定争胜。甲的射艺已经穷尽了决拾之功，内心只求审慎坚固。成规如满月一般圆满，便先张开弓；如同破风疾驰，能够射中那有标的物。面对梓人制成的器具，接受司马斟满的酒杯。祭祀自有常经，辞文难道会违背旧制吗？既然不能安然承受这种抗拒，若不说是为了赐福，又是什么呢？况且使臣、农夫以礼息宴，而主持射礼、射取鹄的礼制，尊卑升降各有不同。如果兽侯已经张设，这样御史之冠徒然触犯，尚且迷失歧路，还要等待指示踪迹。秦▯

译柏梁体状□门山物序 “状”就是比拟、比喻。佛氏有《药草喻品》，诗家则把它列为六义之一。它的意义在于见到事物、面对事情时，君子应及早辨明，不应有似是而非的情形。采诗的官员，可以借此补救缺失了！不要因为言辞小便斥退，也不要因为文字细微便弃置，应当彼此推重佳句，把它题写在高阁之上。古人说集会一定要赋诗，难道能够缺少吗？星郎主持文辞，宾客所赋之诗正是因此而中选。卷九百四十八 辛溥 大唐故真空寺尼韦提墓志铭 和尚姓贾，是洛阳人。曾祖父宪，任朝请大夫、河南府阳翟县令。祖父（缺一字），任朝散大夫、卫尉寺主簿。父亲元▯，任绵州昌明县令。他们都德声极其显著，许多功绩都留存于世，世代承继美德，没有使英名坠失。福庆集中到上人身上；上人就是昌明府君的第二个女儿。她天生聪慧，神气受到道的资助，早年听闻真觉，很早便悟解迷津；童年出家，能够精通佛法。等到居于道中，降伏自己的心念，进入清净智慧，破除昏暗之德，行经行苦行，没有人能比得上。她以为真如已经凝定，难道会被波旬的邪见迷惑吗？持守戒律，从不厌倦（缺一字）荒宁；洁身修行，常常贫困而没有积蓄。享年▯有（缺五字），十一月十二日，在真空寺病势危急。没有连日的疾病痛苦，却在一朝突然去世；临终交谈神志不昏，面对寂灭（缺一字）乱；容貌没有改变，因此慎重的操行更加肃穆。忽然进入长夜，宛（缺一字）而死去，僧徒含恨者接踵而来，门人茫然如同捣心；共同悲痛，却不知依靠什么，只能徒然哀啼而度过长日。上人的兄弟（缺一字），有的澄清（缺二字），有的在郡邑任职，勤劳奉行王事，都缺席不能亲临丧事。到了（缺二字）十一月二十五日，按照礼制，安葬在万年县御宿乡。唉！（缺四字）她有仁德，究竟辜负了什么？积累善行却多得福庆，她有善行又为何如此？幽冥的泉户，（缺三字）寂静的蒿里，谁能以德行同她为邻？我辛溥有幸承担从母之义，悲痛地瞻仰（缺五字），勉强写下铭文说：（缺四字）一定（缺二字），法力雄强，福庆流布于德行。一定先使我达到大通，在何处上（缺四字）。终究寿命不长，饮恨之情彼此相同。悲凉已经如此，向上天追问也难以穷尽。辛齐物 答番官判 〈番官请求供给少量食物却没有得到，诉求上达官吏。〉 六卿分掌职务，百官按时治理政事；设置府寺，间杂胥吏，用来治理天下百姓，并借此完成天下事务。即使有佩玉鸣珂、听闻献纳的臣子，也有背着文书、提着袋囊、供人奔走的属吏。番官这一类人，确实卑微而冗杂，在九流之中尚未被列入，区区一命之官又能有什么阶位？心中只想着斗米的储备，意念仍希望得到少量供食。恭敬地查考甲令，远远看见常典；事情已经列在条文中，谁敢逾越呢？辛则然 答掌▯擅自放出、穿墙流恶案判 〈丁捕获▯，交给已掌管；已怜悯▯而把它放走。丁殴打了已。又有甲孟穿墙作成水道，把污物流到街道上。坊人论告此事。〉 皇帝的德化广大而运行不息，皇家的纲纪已经维系，鸟兽都顺服，闾巷之间也将安定富庶。は卵没有不合时的需求，家家都有可以受封的美德。丁以庸常妄为之才，错误地居于东户之朝；孟以讠叟闻之名，受到南风教化的熏陶。本来都应当依从仁德、游习六艺，歌颂明王的盛德，鼓腹击壤，歌唱太平的乐事。怎么可以游乐无度，在▯鹿之间纵情；又怎能随意穿穴，把污秽流到街道之内？已心怀恻隐，处置食野之长驱；坊人则嫉恶之情深，在公庭上依法论理。考察旧事，已经有▯付之高；查考现行法律，孟有违反禁令的过失。请按殴打已的罪行定罪，同时追究穿墙的过错。这样希望不愧于丹笔，也不愧于青史。陈廷章 水轮赋（以“汲引之道，成於运轮”为韵） 水能够便利万物，水轮于是曲折地完成这一功用；升降都满足农夫的使用，回旋都随着工匠的规程。起初水势奔腾如电光散开，顷刻间旋转如风生起。虽然在河边破浪前进，善于运行而不留踪迹；既然在水面拨转水流，终夜都发出声响。看那砍木制成水轮，凭借河水引动，箭一般疾驰便能使水滴落，辐条聚拢必定依循圆规和准绳。哪一个在先，哪一个在后？彼此兴起而自然符合心愿；不快不慢，交替运用，并不凭借手工的敏捷。确实辛劳于沉浮出没，只是随着太阳推移。它不同于辘轳那样费力取水，正好利用水的深处；也鄙弃桔槔的烦重劳力，使水自行趋行。转动轮毂确实由于顺势运动，水盈满沟渠，总使人喜爱它柔顺随势。远远望见小水洼，哪里有朱红的颜色；舀取这水使水纹鳞鳞而起，终究不会有泥土附着的情形。降雨有时就从这里开始，流动的湿气更加显明地趋向干燥之处；回旋滋润着良田，水流至此，超过了普通积水。钩取深处而达到远方，沿着回旋的水流便能使远处如在山中；由少积多，灌溉输送，各自循着自己的道路。它扬清激浊，吐故纳新，辗过桃花水的活泼流动，摇动杏叶的鳞鳞光色。一勺水也常常劳作于润湿车轨，水轮三材都必须依赖工匠。沐浴海上的朝光，升起时如同太阳车驾；漂浮江中的夜影，沉重得如同月轮。常常虚心承受而承载沉水，显明能够独自圆转运行；低回旋转，涯岸不能阻挡；委曲流动，给农桑以教益。恩惠可以遍及地利，空使负郭的田地荒废；材力足以通达天津，多多寄益于临川的郡县。池塘陂泽没有被淘干，田间沟渠已经蓄满，因此能够致力于实际功用；势头又想凌空上升，先曲折下行而顺随水道，再持守盈满而向上，善于依附水势。当正是浸灌稻田的时候，难道不是肥沃的土地吗？映照蒲草生长的地方，也类似安车行驶之地。奇异啊！俯视这些沟渠田塍，滋润原野低湿处；形体的形成必定仰赖膏雨，委屈自己而且安处于卑湿之地。假如衡量它远大的功效，也许可以不惭愧于汲水的瓮罐。斗牛之间有紫气赋（以“平吴之後，异色逾朗”为韵） 天空高远，原野清明，剑气正开始显现；起初像夺取朱色的光彩，却还不知道它埋藏在地中的情状。昏暗的气氛忽然停歇，淮海地区刚刚平定。剑气贯通斗宿、牛宿，正当吴地分野；剑藏在午夜的丰城地下，远远埋藏在那里。经过那些岁月时日，间隔于星宿运行的次序；雄劲的光芒因潜藏而损毁外表，灵异之物也为远远被弃而悲伤。增辉于台室之中，正期待独自显见的光明；流彩于天阶之上，忽然使众人心意迷惑。想要上达天际已经很久，想要从旁寻求却还未成功。说是环绕天枢的闪电，郁郁然更加显著；又想起干吕的□，亭亭然自有不同。奇异的祥瑞可以验证，正直的本质不会改变；它自然把光照归向有晋，藏锋仿佛避开亡吴。面对西方高举的星辰，何必劳烦尹喜来观望；临近北方奔走的关塞，难道还要借助风胡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