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百七

译回答：臣听说孔子说过：“大道施行的时候，以及夏、商、周三代英明之人的时代，我没有赶上，却有志于此。”颜回又对孔子说：“我希望能够得到明王圣主来辅佐他，这两件事都已经衰败，不能再见到了。”何况臣生逢大道淳风流行的时代，正值圣明君主建立政纲的秋天，却不能有所建明来辅佐大化，这是微臣夙来的心愿和惭耻，私下实在惭愧。前些日子圣上的诏敕颁布宣示，远及幽隐之处，振兴废滞之人，收用孤介特立之士，本州征召臣，使我充任贡士来到朝廷。陛下温和的容颜，屡次赐予宴见；主管饮食的官署供应食物，各项事务颁赐冰块，也可以说是深厚的恩德了。臣回顾自己的性情见识愚钝，才智谋略微薄浅陋，既然蒙受清问，怎敢不把平素所听闻的全部陈述出来。臣听说伏羲、神农之后，黄帝、尧、舜相继兴起，无不体察大道以养育万物，树立德行以兴起教化，施行无为之教，弘扬不以主宰自居的功业，使人们像鹑鸟居处一样各安其所，断绝像狗叫一样无谓的往来。难道不是因为我清静无为，人民自然端正；我没有欲望，人民自然淳朴吗？到了三王治理天下、君临万国，也承奉天地，调和阴阳，顺应四时的气候，治理五行的次序，施行仁义以安定众类，首先广泛爱护以使众生喜悦，使人们迁善远恶，却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看三王作为君主，不过是谨慎对待自己的喜好和厌恶罢了。所以君主喜好的，臣下就会去做；上面实行的，下面就会效法。没有谁不是清净内心来率领万物、端正自身来驾驭臣下。九嫔依次排列在内，三公分掌职务于外，制度法数有常，徭役不兴起。他们征收人民的赋税很少，役使人民的劳力也少；养育万物广泛，兴利事业厚实。因此征伐合乎正道，《大明》歌咏它的功绩；按十分之一征税，《大田》歌唱它的事情。于是家家富足，人人充足，政治安定而兴盛。《易经》说：“圣人长久奉行他的道，天下就会受到感化。”说的就是这种情形吧？到了后世风俗，政事逐渐浇薄虚伪，礼乐越来越繁琐，奸盗日益兴起。桀、纣在上昏乱，幽王、厉王在下放纵淫逸。他们把台榭修得很高，唯恐不够高；把宫室建得很大，唯恐不够大；聚集美艳淫色，唯恐不够多；穷尽声乐的技巧，唯恐不够欢乐。他们征敛百姓财物很多，役使百姓劳力众多；对万物的损害广泛，兴利却很少。后来兴起劳役没有常规，《桑柔》为此忧伤叹息，所以诗中说：“从西往东，没有安定居处。”大概是说劳役太重。征发没有限度，百姓劳苦困病，《南山》为此痛恨讥刺，所以诗中说：“赫赫显盛的尹氏，为何如此不公平？” 这是说他的政事混乱。此后，强者凌辱弱者，多数欺压少数；众多官员在朝廷中树立奸邪，众多商人在城市中穷尽欺诈；财物用度匮乏，盗寇劫掠不停。《大东》又讥刺说：“小东大东，织机上的经轴都空了。”意思是大小地区全都耗尽。又说：“东边人的子弟，专门劳苦却得不到休息；西边人的子弟，衣服却鲜明华美。”作为统治者，谁能对人民这样不公平，却还可以长久安定天下呢？这就是上位者失去正道，政权被多个势力分割，所以天下败坏而自己还没有察觉。以至于使夏朝灭亡的原因，转而造成殷朝的灭亡；使周朝灭亡的原因，转而造成秦朝的灭亡。《诗经》说：“高岸变成深谷，深谷变成丘陵。三代以后，如今都成为平民。”这是史墨所记载的：社稷没有永远奉祀的对象，君臣没有永远固定的地位，自古以来就是如此。等到秦始皇平定六国，隋炀帝富有四海，却不致力于廉耻，只知道发动战争。内里修造阿房宫，接着又兴建骊山陵墓；对外征伐林邑，又加重辽东戍守。开凿驰道，就暗中用金椎；疏通鸿沟，就种植柳树杞树。劳役涉及闾左百姓，使人不能安生；蜿蜒的龙舟泛行水上，发出的声音充满哀思。倾尽天下的赋税，也不足以周济这些工程；耗尽府库财物，也不足以满足他的欲望。因此众人的怨恨难以抵挡，人人都自行作战；陈胜、吴广挺身而起鞭挞秦朝，王充、李密扬声而起逼迫隋朝，祸衅在郊外营垒之间发生，灾祸也从身边产生。秦二世在望夷宫中，不能免于阎乐之难；隋炀帝在江都城内，最终死于裴通之手。《古易》说：“上天所帮助的是诚信的人，人民所帮助的是顺理的人。”这两个君主，行动都走向险境，不遵循诚信与顺理，失去了天地和人民的帮助，怎么能不落到这样的下场呢？由此可见，合乎大中的道理时是那样，失去皇极的作用时是这样；古代国家的兴衰，全都记载在典籍和谋谟之中。等到隋朝的道统消失，灾数聚集，衣冠礼乐扫地无余，贤人君子也像连天的水势一样一同沉没，这正是大人显现、圣明君主驱除乱世的时机。我太宗志在救火，心存拯救溺水之人，于是受到激发，振衣而起；车驾抵达平阳郊外，宝剑也到了盟津会盟之处。后来平定剪除众多祸难，终于清平中原，建立非凡功业，奠定不可动摇的基业。等到登上九五之位，富有万国，制定礼制来显示谦让，制作音乐来兴起和谐，以兼爱敦厚仁德，以节省用度崇尚义理。不是先王的服饰不敢穿，不是先王的话不敢说；言语一定以《风》《雅》为根本，行动务必去除枝叶末节。明辨刑罚和赏赐，严格号令；赏赐与功劳相当，劳臣便受到勉励；刑罚与罪行相当，奸人便会畏惧。名器不随意假借，必定等待有能力的人；爵禄不虚假授予，必定先考察德行。因此四海之内无不归向其风教。我太宗以至道之心治理天下，所征伐无不取胜，所向无不成功；孝悌之道通达神明，简易之德合于天地。这样天地便给予他恩德，鬼神便保佑他，使风雨按时运行，灾害不发生，万国无不欢心，四方夷狄无不蒙受他的恩惠。实在是因为他不僭越、不滥用，不怠惰、不荒废，所以享有国家长久，经历了很多年。陛下禀有天然的资质，制定不可夸耀的谋略，披露肝胆来决断大计，消除宫闱中的妖氛，除去欺诈虚伪的昏暗狡猾。日月因而开朗，宗庙社稷也因此安定。深思祸乱的根源，正是皇天用来开启圣人的原因。自从陛下面南临天下以来，至今已经九年；封疆没有警报，干戈再次收藏。设置谏鼓来招纳劝谏，设置诽谤木来等待贤者，所以近臣能够竭尽规谏，远方之人能够献上治国之策。放出宫女，使心志不受扰乱；遇到大旱，便引咎自责。这大概就是禹、汤归罪于自身，实在也是尧、舜的用心。《诗经》说：“一个人有福庆，亿万人民都依赖他。”说的就是这种情形吧？这深深合乎太宗的宏大谋略，远远符合贞观年间的旧事。

译陛下赐给愚臣的制策说：“朕因德行不足，承袭帝号而顺应时运，但皇极之道尚未施行，谋略明智的准则仍有欠缺。”对此，微臣怎能认识陛下的深远旨意，却贸然加以议论呢！只是恐怕日月还有照察不到的地方，圣人的智慧也有不能及之处，所以略陈愚见，恭请陛下留意听取。臣听说《尚书》说：“只有先使君王归于正道，才能端正他的政事。”这是说灾害发生，是因为政事有不正的地方。去年水灾旱灾失常，灾异屡次发生，匈奴侵扰边境，边将士气沮丧。上天或许正是在告诫我们，想让陛下知道：是不是爵禄授予得虚浮，闲散冗余的官职太多了？是不是音乐放纵而使人丧失志向？是不是服饰失于制度？为什么皇极不能建立，竟至于此呢？臣听说，裁省官员不如裁省政事，裁省政事不如使内心清明。如果确实能够克制自己、恢复礼制，端正自身而率领众人，表彰有功者而彰明美德，复兴古制而又重视因时变通，禁止奇异服饰，革除轻慢的声调，疏远便佞之人，亲近忠直敢谏之士，使忠贞不二的人一定得到朝廷擢用，使各种九流方术不被管库小吏所遗弃，那么可以说是虚心以待，而众事都会响应；端正根本，而万事都会得到治理。《尚书》说：“上天既然赐予命令，就要端正自己的德行。”这是说端正德行以顺应上天。如果舍弃这条道路，就是不知道应当遵循什么了。制策又说：“视、听、容貌、言语，常常都合于当时的准则；会合于皇极，归依于皇极，成为明哲，成为明智，以一贯穿始终，究竟应当采取什么方法？” 臣听说《易经》说：“崇高的地位没有比富贵更大的；备办万物、使其发挥作用，制造成器以给天下带来利益，没有比圣人更大的。”古代君王享有圣人的资质，登上天子的宝位，如北极星居于正中，面向南方治理天下，也可以说是富贵了吧？但还必须存有至公的行为，建立大中的道理，使覆盖养育之德同于天地，使通达光明之德合于日月，志在施行远近之人的教化，保存简易无为的功效。各种祥瑞顺序而来，五纪调和，百谷因此成熟，六畜因此繁衍，没有一样不是由此产生的。《传》说：“皇帝建立他的皇极”，说的就是这个。如果容貌不恭敬，就叫作不肃，所受的惩罚是雨，最严重的是恶；如果能够得道，就以“喜好德行”来应验。言语不顺于理，就叫作不乂，所受的惩罚是阳气郁塞，最严重的是忧；如果能够得道，就以安宁来应验。视察不明，就叫作不哲，所受的惩罚是暖热，最严重的是疾病；如果能够得道，就以长寿来应验。听察不聪，就叫作不谋，所受的惩罚是寒冷，最严重的是贫穷；如果能够得道，就以富足来应验。思虑不睿，就叫作不圣，所受的惩罚是风，最严重的是凶祸、夭折；如果能够得道，就以善终而享尽天年应验。皇极不能建立，就叫作不建，所受的惩罚是阴，最严重的是衰弱。所以经书说：“以五福来应和，以六极来威惩。”说的就是这个。臣听说，容貌、言语、视察、听察，都以心为主。所以有端正内心的人，必然有端正的德行；以端正德行面对众人，就像树立直的表杆而观察弯曲的影子一样，能做到吗？《大雅》说：“以文王为法则，天下万国都产生诚信。”说的就是这个。有邪曲内心的人，必然有邪曲行为；以邪曲行为面对众人，就像树立弯曲的表杆而观察笔直的影子一样，能做到吗？孔子说：“《诗经》三百篇，用一句话概括，就是‘思想没有邪曲’。”大概正是在戒备这种情形。所以君王要依照道来修养自身，依靠仁来修养道。仁，以亲爱亲族为大；义，以尊重贤者为大。因此君子先端正自身，然后推广到天下。这样，六种灾异就不会发生，五种福气相互产生，把治国谋略留给子孙，永远没有穷尽。制策说：“礼是用来文饰情感的，情感疏薄，礼也就简略；乐是用来沟通感情的，感情深厚，精神就和谐。治理内心便求同，修饰外在便有异；同与异的作用，其中有些功效还不明白。民俗尚未融洽，等待你说明其中的要旨。”臣听说，拨乱反正的君主和继承帝位、守持文治的君王，抚育驾驭天下的方法虽然不同，但礼乐的作用都是急务。自从土鼓、蒉桴出现以后，礼乐开始由无声而有声；从以▯樽盛酒、击坏器饮酒开始，礼乐的作用便显明出来。后来没有不曲折协调、经历九次变化而成的，确实与四时相合。由此可知，大乐与天地同样和谐，大礼与天地同样有节度。移风易俗，意义切实关系到钟鼓；安定君上、治理百姓，作用落实在揖让礼节。后来祭祀经历三王，时代更替七国，经籍之道断绝，遗落在宣榭的烟尘中；儒生屡遭困厄，在秦朝坑儒之祸中归于灭绝。等到斩蛇起义、建立帝业，乘牛车而设置帝位，制定绵▯之礼，鸣鼓起舞，必定希望音乐宣扬【缺字】，礼制消除邪曲；要取得不肃而归于肃敬的效果，必定要在百姓富足之后施行教化。我们大唐的功业超过远古，德行超越前代圣贤；坐在宣室访问治道，登临明堂思考政事。用六乐来驾驭天下，利益一致便不会争斗；五礼都有经常的制度，思考行事便不会触犯礼法。朕思考礼乐的同异，向下询问草野之人。臣听说古代明君治理天下，身居九重宫阙，心意遍及四海；以礼引导人的志向，以乐防止人的淫放。乐用来治理内心，所以求同；礼用来修饰外在，所以有异。礼乐不相违背，内外彼此亲和，就可以感动神明，贯通天地。《诗经》说：“肃敬而和美地鸣奏，先祖对此听取。”肃，是恭敬；雍，是和谐。既恭敬又和谐，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办成呢？说的就是这个。制策说：“《四时》《武德》，是由哪位君主制定的？《五行》《文始》，根本出自哪个时代？《昭德》《盛德》，不能辨明所尊奉的是谁；《昭容》《礼容》，也未详知出自何人。请把全部情况如实回答，以解除我的疑惑。”臣听说，帝王统治天下，前后次序相承，没有不制作乐舞来享祀、彰显自己的德行，没有不建立谥号来表明自己的功业。这是五帝的常道，也是百王不改的制度。况且《咸池》《六英》《韶》《▯》等乐舞，尽善尽美，我私下实在没有什么可挑剔的。自秦朝失去盛大帝位，汉朝兼用王道和霸道，汉文帝、汉景帝相继治理，刑罚几乎停用。汉武帝、汉宣帝承继帝统，华夏与夷狄再次清平，乐舞所显示的功业，也可以略加说明。《武德》舞是高祖制作的，用来表现平定祸乱；《四时》舞是孝武帝制作的，用来显示天下和平。《五行》本是周代乐曲；《文始》本是舜的舞乐。孝景帝采《武德》改为《昭德》，用来尊崇太宗；孝宣帝采《昭德》改为《盛德》，用来尊崇武帝。《昭容》《礼容》，犹如古代的《韶》《夏》，传承于汉高祖，并记载在《乐志》中。臣的才干比不上众多贤士，又没有游历天下；梦境不同于赵君，也不曾总览九天之上。臣惶恐得无处安身，战栗出汗而不能安宁，何况承受陛下的询问，哪里敢轻率议论。谨此回答。卢象 卢象，字纬卿，汶水人。开元年间由前进士补任秘书郎，转任右卫仓曹掾，擢升左补阙、河南府录事，迁任司勋员外郎。被贬后历任齐、▯、郑三郡司马，入朝任膳部员外郎。安禄山之乱时，接受伪职，被贬为永州司户。后来起用为主客员外郎。对不接受征税的判词 甲有皇帝赏赐的田地，不接受征税。

译甲接受这样的明确命令，确实承当了先人的旧德；公侯的功勋，明载于盟府。恩泽不会泯灭，要传给子孙；赐给圭田来厚待贤者，按照王制本来就是不征税的。若征收十分之一，颇近于毫无根据的说法；若依据三章加以议论，最终必定引发确有凭据的诉讼。送贺秘监归会稽歌序 先生是紫阳真人，【缺一字】耳、河目，神情气度异于常人。年已八十六岁，而求道之心更加坚定，当时人们把他比作赤松子。去年卧病多日，昏昏然如在梦中。长子曾子向神鬼祈求，长久向上天请求，私自掌管司命的簿籍，与鬼物相争斗角力，并把结果告诉真人，真人于是飘然而归。于是上表请求辞去官职，乞求父子一同入道，一起返回故乡，仍把山阴的旧宅作为道观。皇帝赞许这件事，不久便准许了；选择日期为公与其子田。那时公卿大夫前来观看，像墙一样围满，都说这是贤才。正月王日，皇帝命周公、邵公以及百官在青门内为他饯行。仙鹤在紫霄之间飞舞，吹笙击鼓，全都是仙乐；听到的人无不更加感叹，轻视车服冠冕。我与真人相知，不以年龄，也不以地位；我们都承袭太公之后，又曾受到王粲文辞的赞赏。这次悠长的离别，不觉流下眼泪，于是赠送古歌一首，希望可以为真人传诵使用罢了。韦纟舀 韦纟舀，是叔夏的儿子。开元年间历任集贤修撰、光禄卿，迁任太常卿。最终任太子少师。祭祀龙池的仪式奏议 臣谨按《周礼》说：“用禬祷之祭祭祀四方百物。”《祭法》说：“能够使云气出现、成为风雨的，都称为神。”龙是四灵之中的动物，也属于百物；能够造成风雨，也称为神。《礼》中有“公食大夫飨”的文字，既然活着时称为食，也称为飨。那么飨龙的日期应当用仲春之月。《易经》说“震为龙”，震属于东方，春季在二月行事。飨龙的仪式，请求定在二月，由有关官署择日，在池边设置祭坛；官员斋戒，陈设笾豆，依照祭祀雨师的仪式，用龙来致雨。祭牲用少牢，音乐用鼓钟，演奏姑洗，歌唱南吕。郑玄说：“风师、雨师以及各种小祀使用这种乐曲，凡六次变调，其中三次便可以招致鳞类动物。”如今飨龙也请奏三变，舞蹈用▯▯舞，酒尊用散尊，酒只献一次。《周礼》说：“凡祭祀群小祀都使用这种仪式。” 姨舅服制奏议 臣谨按《仪礼·丧服》：舅服缌麻三月，从母服小功五月。《传》说：“为什么服小功？因为亲属称谓而加重。”堂姨、堂舅、舅母，恩情达不到这种程度。外祖父母服小功五月。《传》说：“为什么服小功？因为尊贵身份而加重。”舅服缌麻三月，都是感情亲近而服制关系疏远的人。外祖父母是正尊，服制同于从母。姨和舅属于同一等亲属，服制却有轻重不同。堂姨、堂舅亲属关系本已疏远，情恩断绝，不相互服丧。亲舅母属于外族，虽同灶而食，礼制也没有加重。臣私下认为，古代礼意仍有未完全畅通之处。况且外祖父母服小功，这是正尊，感情非常亲近而服制关系却疏远，请求加重到大功九月。姨和舅属于同等亲属，亲疏既无区别，服制也应相同，请求舅服加为小功五月。堂姨、堂舅关系疏远，降一等；亲舅母按照从服的例子，过去没有制定服制的条文，也希望加到袒免。臣听说礼是用来文饰感情的，服制依义理制定，有些地方经过【缺字】革，增损都可以明白。事情体制重大，道理上需要详细审慎。希望交付尚书省召集众官吏详细议论，务必取其中道，永远作为典则。关于▯▯年数的议论 ▯、▯两种礼，都是大祭。▯是合祭祖庙，▯是依次排列尊卑。它们申明先君推及后代的慈爱，成就众位后嗣奉养亲人的孝心，不同于寻常祭祀，只在特定时候举行。然而祭祀不宜太频繁，频繁就会亵渎；也不宜太疏远，疏远就会懈怠。所以君王效法天道，制定祭祀典制。蒸祭、尝祭象征四时，▯、▯如同闰月。五年有两次闰月，天道大成，宗庙也效法这个制度，每五年再次举行大祭。臣谨按《礼记·王制》《周官·宗伯》，以及郑玄的注解和高堂所议，都说国君继位，三年丧期结束，在太庙举行▯祭，第二年在各庙举行▯祭。从此以后，五年举行两次大祭，一次▯、一次▯。汉、魏旧例和《贞观实录》都采用这种礼制。又按《礼纬》及《鲁礼▯▯注》说：“三年一次▯祭，五年一次▯祭。”这就是所谓五年举行两次大祭。又按《白虎通》《五经通义》、许慎的异议、何休《春秋》以及贺循的祭议，都说三年一次▯祭。为什么呢？认为一年有一次闰月，天道小备；五年有两次闰月，天道大备。因此五年称为大祭，合计其年数，一次▯、一次▯，交替相乘。如今宗庙中的▯、▯各自计算年数，分成两种说法，不能合并计算。有时连续几年频繁举行▯祭，有时在同一年完成次序；有时一次▯祭之后，统称为▯祭；有时五年之后突然举行三次大祭。既然效法天象、按照闰月的期限，却违背了它的规律；五年称为大祭的制度，次数也不相同。按礼文考察，颇为乖谬。有人说：“▯、▯两种礼，大小并不相等；祭名不同，年数也不一致。▯以三年为周期，减杀其数而合祭；▯以五年为断限，到十年才周备，因此有这些差异，难以统一计算。我私下认为，三年一次▯、五年一次▯的说法，本出于《礼纬》；五年称为大祭的数目，也同在那篇文献中。会通这两段文字，并不相互矛盾。大概是▯祭以后安排▯祭，经过两个周期又半，举其整数，称作三年；一次闰月到下一次闰月之间，只实际使用三十二个月。至于▯、▯名称不同，是分别称说四时，秋冬为▯，春夏为▯。祭名虽不同，作为大祭却相同，就像礿、祠、蒸、尝，形式虽异，性质是一回事。郑玄认为▯大而▯小，傅咸认为▯小而▯大。至于陈列祭品之间，或有增减，合计的道理本来没有不同。大概效法天道的制度，世代相传而没有失误。只有晋代陈舒提出三年一次大祭的议论，从五年、八年历经十一年、十四年。考察他的议文所引用的内容，也同样是效法闰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十四年〕 五年一次▯祭，又应当怎样施行呢？这种自相矛盾的说法，本来就难以凭信。既然天道的尺度已经有确定归宿，考察古代礼制，也如此明白。▯、▯两种祭祀，合并计算就清楚了。现在请以开元二十七年己卯四月举行▯祭，至辛巳年十月举行▯祭；至甲申年四月再次举行▯祭，至丙戌年十月再次举行▯祭；至己丑年四月再次举行▯祭，至辛卯年十月再次举行▯祭。从此五年举行两次大祭，周而复始。

译关于▯、▯的说法，不只出自一家。五年举行两次大祭的文字，既然彼此沿袭；效法天象、按照闰月的道理，大体也相同。但是▯祭之后安排▯祭，或是间隔远近、长短有别，有两种方法。郑玄、宗高堂采用先三年后两年；徐邈的议论则采用先两年后3年。臣谨按郑氏所注，先王的制度，是根据“三年一次▯、五年一次▯”的文字，保存三年、五年的次序。甲年举行▯祭，丁年应当举行▯祭；己年又举行▯祭，壬年又举行▯祭；甲年再举行▯祭，丁年再举行▯祭。周而复始，依次相承。▯祭之后距离▯祭十八个月而较近，▯祭之后距离▯祭三十二个月而较远，间隔分析并不均匀，大略是计算上的疏漏。假如采用另一种说法，把▯祭安排在秋季，那么前一段为三十九个月，后一段为二十一个月，虽然稍有改善，中间仍然偏颇。我私下根据原文，原文都说是效法闰月；两次闰月之间若平均分配，就应当相等。两次大祭的次序为什么不相等呢？况且“三年”的说法，本来就是取整数。两个周期又过一半，实际上相当于三年，在这里安排▯祭，并不违背文字。何必拘泥停滞，非要隔满三年呢？大概是千虑一失，也是博通经学者的疏漏。徐氏的议论与此不同，考究周密，最为可以凭信。他认为两次▯祭相隔六十个月，取中间三十个月，安排一次▯祭。如果甲年夏季举行▯祭，丙年冬季举行▯祭，便合乎效法闰月的制度，丝毫没有偏差。三年一次▯祭的文字没有违背，五年两次大祭的制度，疏密也均匀。与各位儒者的说法相比，这个道理确实更加长久可行。现在请求依照这一办法确定两次大祭，预先推算祭祀月份，周而复始。请求把今年夏季的▯祭作为大祭的起点，并停止今年冬季的▯祭的奏议 礼制有▯、▯，都称为大祭；两种方法交替使用，依次相承。有的说五年举行两次大祭，一次▯、一次▯；有的说三年一次▯、五年一次▯。效法天象、仿照闰月，大体原则都是相同的。只是太庙的▯、▯，计算年数有所差异，考察经传，略有不合。近来在四月以前已经举行▯享，如今又定在孟冬，再举行▯仪，合食之礼过于频繁，恐怕违背先代典制。臣等以为，陛下已经把应做之事全部办妥，把旧有制度都加以甄别；正值恭敬谨慎祭祀的时节，也是经训重新明确之日。臣等忝居执掌礼制的职位，负责讨论礼仪，便依据旧文确定其先后次序。请把今年夏季的▯祭作为大祭的起点。从今以后▯、▯交替举行，五年两次大祭，周而复始。今年冬季的▯祭，按照礼制应当停止，希望命有关官署只举行时享。这样既能使祭祀庄严而不亵渎，也大概符合旧日的议论。

译《孟浩然集》序 宜城人王士源，文思清雅深远，深刻鉴察文章义理，常常游览山水，不同于尘俗之人。他撰写《亢仓子》数篇，流传于后世。我长期在集贤院，曾与各位学业之士一起召请此人，却没有能够见到。天宝年间，忽然得到《浩然文集》，才知道是士源为它作序并编传。文辞义理卓绝，吟诵起来忘记疲倦；书写本不止一种，纸张墨色却都薄弱。过去虞坂之上，逸骥与劣马一同疲惫；吴地灶中，孤桐与柴草一同被烧煮。遇到伯乐和伯喈，才得以声名传于千古。这些诗如果没有遇到王君，不过是十几张旧纸罢了。既然如此，王君清明的鉴识，难道只是比不上孙、蔡而已吗？我如今加以缮写，增补篇目，又更加珍重士源的清俊才华，谨慎地重新写在卷首。谨将这部书送到秘府，希望长久保存而不泯灭，使美名流传无穷。卷三百八 孙逖（一） 孙逖，潞州涉县人。开元初年应“哲人奇士”科举，任山阴尉，迁任秘书正字。开元十年应制考中“文藻鸿丽”科，授左拾遗，转任左补阙，屡次升任中书舍人。天宝三载暂代刑部侍郎，因患风病请求改任散秩，改任太子左庶子，转任太子詹事。上元年间去世。广德二年追赠尚书右仆射，谥号文。帘赋 智者创造器物，必然有其缘由；帘子的用途广泛，利益也由此保存。至于少妇居于重重闺房，王孙处在华美馆舍；锦屏映照之下姿态柔美，绣户因而更加明亮。琼玉钩悬起时，像齐女歌唱；珠帘影子垂下时，像楚妃叹息。这大概是私人宴饮的装饰，与公卿显达之家的通观不同。至于依傍华美的官署，隐约映照在长廊之间；与朱绂交相辉映，与金章彼此接连投影；隔开至人的清澈明镜，混杂着仙署遗留的香气。宫禁的钟声在黎明开启，收入晴空的曙色；戒严城中的钟声在黄昏惊起，引来华美月亮的夜光。帘子顾盼生姿，终于确实美好；它不只是备办器物、发挥功用，也与君子的道理相同。轻盈明净而没有阻隔，可以借此比喻虚心；收卷舒展任随时宜，足以明白地警戒人的行为。织物组织出各种形象，含有子夏、子游般的文采；绳带约束而善于打结，取得了老子、庄子的道理。难道只是这样吗？这已经美到了极点！考察它的本源，梁苑的竹子青青，淇水岸边的竹子柔美；冒着风雪，停留在霜中，这才称得上修竹。它曲从工匠的巧妙构思，排列在三公九卿的华美屋舍；甘愿被剖开竹节、离开根部，奉献光荣，使自身再次增添光彩。于是有人制作成长笛，成为洞箫；器物同样可供手中玩赏，声音能够引来风暴；它们只是在昔日擅有名声，哪里能与今日的美好相提并论呢？席赋 那美好的嘉席，铺设在高堂之上；宽窄有一定标准，卷起和舒展却不固定。下面承接着彩色席荐，收藏在象牙床上；玉几盘曲蜿蜒地排列在上面，宝屏曲折连绵地展开在外。靠近高瑟使声音透出，染着薰炉使香气流动；俯视金窗，隔开光影；珠帘明净，凝聚芳香。到了【缺字】礼义繁多的时候，尊卑便有不同的行止。有时是主人，有时是宾客，在北院尽情欢乐；有时声响从东面传来，有时声响从西面传来，到了南方就取食物。南方有什么？就是菜肴和酒。有时因进食而立即上前，有时属于虚席而留在后面。那席本来就是这样，不也正是如此吗？一定要顺应时令而改变，才任凭人来推移。不合礼制就不能坐，这个道理与从前的仪礼相通；寒暖暑凉，自有先代的规定。所以竹席因夏天而设置，坐席则在冬天施用；倾尽庄敬之心来行揖让礼，实在是君子所应当做的。管宁分居而住，姑且借此表达分离之情；曾子避开坐席，将要表现出谦逊。至于施行在民间，便是闺房中的情景；有一位美人，容貌如玉。提起长衣襟走来就坐，收敛双眉低头注视；怜惜织物的缀饰而留心，欣赏华美新奇而看不够。清晨打开镜子，入夜点燃蜡烛。每每因睡眠而取暖，再加上罗衾；怨恨独坐而多寒，便增加锦褥。于是有求学的男子，安于贫困而顺从义理；提着酒、携着琴，沉醉于玩味典籍、阅读史书。居住在狭小的房屋中修养性情，远远仰望泰阶而虚心等待；走出陈子的幽闭居所，仰慕戴公所看重的美德。既然怀藏珍才而等待施展，就应当弹去冠尘而出仕。《诗经》说：“我的心并不像席子，不能卷起来。”这话难道错了吗？授予徐安贞中书侍郎的制书 门下：中枢的重要官职，长期空缺；我侧身而坐寻求人才，确实难以选择。中大夫检校尚书工部侍郎兼集贤院学士、上柱国徐安贞，清俊才华卓异，雅正器量深沉，是德行方面的宗师，也是文辞方面的雄杰。近来主管水土事务，同时掌管图书，博通而精审，治理安排有条理。帝王的言辞应当由他掌管，公众的议论也归于他的才望，应该增加他的品秩，使他与三次入仕中书者齐名。可守中书侍郎，其余职衔依旧。授予薛稷中书侍郎的制书 门下：家族中相传的福庆，世代都能成就美德；才能为国家所认可的人，时代也没有谁能同他争胜。因此机要事务要用他来处理，谋略也归于他。银青光禄大夫、行黄门侍郎、修文馆学士、河东县开国男、参知机务薛稷，是河汾地区的英才，是朝廷的珍宝。宰相家族的先业，使他长于撰写诏诰；词章方面的旧有专长，使他的美誉随着文章远播。公正贞洁的性情已经养成，仁慈和厚的道德胜过常人。他坦荡的器量，万物都不能扰乱其宁静；穆然和美的风度，九流之士也无法测度其气量。近来遭逢多种艰难，能够依靠良谋，辅佐拥戴朕身，保全安定王室。他的功劳很大，朝廷依赖于他；应当让他重新履行中书省的职务，以增加宰辅之席的光辉。可行中书侍郎，其余职衔依旧。主管官署施行。授予褚廷诲给事中的制书 门下：朝议大夫、守谏议大夫、上柱国褚廷诲，继承师臣的旧业，官位次序与才能相称；他是文士儒者中足以成就百行的人才，文章书法在当时堪称精妙。以【缺字】正为职责，众人咨询时所难以解决的问题，应该升任左禁中的荣职，以符合朝廷内外的期望。可守给事中，散官依旧。授予尹▯谏议大夫的制书 门下：右省设置掌管进谏的官职，建立记录过失的史官，用来记录君主的举动，规诫君王的过失；任命不拘次序，只看才能。道士尹▯，见识洞察幽微玄妙，心志游于淡泊，恭敬奉行玄妙的言论，广泛弘扬圣人的教化。他虽然把万物看作齐同，却独自通晓清静真实之道；又博通九流，兼通儒家、墨家。朕正看重未经雕琢的无名璞玉，希望施行不言的教化。凭借他的玄妙道术，把他安置在朝廷官列中，应该让他担任接受规谏的职务，同时保留记载言论的职位。可授朝请大夫、守谏议大夫、集贤院学士，兼知史官事。授予宋浑谏议大夫的制书 门下：朝议大夫、前行尚书驾部郎中、上柱国、襄国县开国男宋浑，清俊才华、敏锐见识，为时人所仰望，不能轻易估量，将来一定还会得到任用。近来辞去省中职务，说是侍奉父母，虽然这是他的私心所愿，但公共职务因此久已空缺。登记姓名、委身国家，并非没有古人的训诫；把孝心转化为忠心，正应当列在诤臣之中。可守谏议大夫，散官依旧。授予杨慎矜谏议大夫、依旧掌管大府出纳的制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