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十八

译在内护卫社稷，在外整治疆域，把二者合为一体，以安定各邦；能够始终如此，才称得上不朽。观察前代文武兼备的贤人，有的匡救时局、平定灾难，迫于时势而投身大化，却不忘当时的君主，没有不受到嘉许并流传叹赏的。如今有忠烈之臣令狐彰，刚强正直显露于外，纯厚和平积蓄于内；以孝敬为根本，辅以才干谋略，统领藩镇，效劳王室。从前因为母亲年老，亲自尽孝奉养，难道不眷恋朝廷？只是因此多年未能入朝。后来又遭母丧，朕优厚地晓谕他可以权宜夺情起复；他跳踊哀痛，以至伤足，眼泪流尽而双目失明，入朝觐见的日期终究没能实现。朕思念他的风采，长久以来都深深挂怀，忽然见他去世，悲悼更加深重。唉！当他病重时，因为亲情而主动疏远朝廷，没有什么隐藏，全都表现在言辞中。他重新守节持常，分条上报军队簿籍，请求选择良帅，由朝廷任命。于是命令他的遗孤令狐允，归返东都洛阳，教导他忠君报国，依礼守丧。古人所说‘活着不与人争利，死后不把子弟托付给人’，难道离我们很远吗？他的气节、诚信、光明正大，崇高卓绝而无可相比；朕感慨悲伤，连睡梦中也更加悲痛。由此可以看见东州士大夫勤王尊主的志向，朕嘉许他们的美德，可以作为后世典范；应交付史馆，以彰明名臣。○授予李泌沣州、朗州、硖州团练使的诏书 如今荆南的都会在沣阳，应使人民归于淳厚，只有贤能之人才适合治理那里。李泌的文章可以教化成就风俗，政绩可以使孤苦无依的人得到保全，因此命令他发布政令，希望共同治理。不要轻视淮阳太守的任职，应当努力追想渤海太守的功业。可以检校御史中丞，充任沣州、朗州、硖州团练使。○宽宥李忠臣的诏书 接受忠言、引咎自责，是臣子的大节；记念功劳、任用旧臣，是帝王的常典。即使藩镇守臣在执掌法纪方面有所亏失，作为股肱的良臣，其丰功仍然存在。帝王不忘求取旧臣，特意优待贤能之人。淮西节度观察处置使、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汴州刺史、上柱国、西平郡王李忠臣，性情纯厚正直，内心深厚笃实。天生具有文武才器，向来有将帅才干；勇敢以仁义为根本，谋略总能制胜。近来王室多难，战事正盛，他奋不顾身，忠义显现在脸上。远从辽海出发，首先夺取并保全全军，率领义勇之师，奔赴国家的危急。历经百战，辛劳于两河，朝廷把旌麾交给他，托付淮右之地；他不等车驾到达便赴命，常常提前应战。朝廷让他镇守大梁，实际上参与辅弼宰相之任，朝廷内外都仰赖并注目于他。军政之间，政事刑法有时受到扰乱，但他身在危难，仍能竭尽公心忠诚。他眷恋朝廷、勤恳表诚，奔驰在道路上，降服请罪，达到再三。想到劳苦功高的臣子，朕实在深为怜悯叹息。按照军中的意旨，政事失误应当惩罚；依照朝廷常典，议论功勋可以宽恕。免除他镇守一方的职务，减省他台阁中的烦劳；仍让他在论道的官署中任职，列于三公之中。分封土地的爵位，仍保留他五等爵位的封号。用以表示优厚尊崇，接受朕的美意。可以检校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散官、勋官、封爵照旧。朕与功臣本来同享安乐、共同承担祸患；对于任用和恩遇，难道会轻易改变始终吗？希望将来把福庆传给子孙，哪里只是保全他的俸禄官秩而已。所有卿士，都应明白朕的心意。○遗诏 朕以微薄之身，恭敬承受宏大的帝业，却不能光大宣扬先王教训，嘉美安定万邦，奉行祖宗累世兴盛的德业，报答公卿辅佐的勤劳，常常晚食早起，痛心疾首。唉！天地运行的道理、生死是固定的常数；病情既已严重，弥留之日逐渐增多，朕只挂怀长远谋划，希望继承人守护伟大的帝业。皇太子是国家的正统继承人，继承光明，睿智圣明，应当登上帝位，保守宗庙社稷。应令有关部门当天备办礼仪，在灵柩前立即即皇帝位。仍以司徒兼中书令、汾阳郡王郭子仪代理冢宰。丧葬礼仪和山陵制度务必从俭从约，不得用金银锦彩装饰。天下节度使、观察使、团练使等使以及刺史等，都不必来朝哭临。祭祀礼仪也应从俭。三宫内人都应酌量裁减事务，各五院也应依此办理。天下官吏，诏书到后临丧三日，全部除去丧服。不禁止婚娶、祭祀、食肉和饮酒。宫殿中应当哭临的人，早晚各举声十五次。礼仪本应因时制宜，丧期不可长久。新皇帝应在三日后听政，十三日举行小祥，二十五日举行大祥，二十七日除去丧服。希望能够奉承宗庙神灵，永远享受上天赐予的福禄。最痛惜的是不能同辅佐创业的功臣贤臣、众位卿士作临终诀别，以托付天下。内外心腹之臣、文武忠良之士，应当恭敬地保辅助太子，使国家和宗室安定。唉！你们要听从朕的命令。○禁止富户吞并民田的敕令 百姓的田地，近来大多被富裕人家和官吏吞并，所以百姓逃亡离散，无不由此造成。应委托县令严格加以禁止。如果辖区内确有违法行为，应加倍治罪。○〔标题字有疑〕恤民敕 浙江东道、西道去年遭受旱灾损害，所缴纳的赋税已经十分艰难。今年秋天以来，又听说遭遇水灾，百姓更加困苦，怎么承受得了？朕因此天不亮就起身穿衣，直到日暮还顾不上吃饭，思考弘扬治理之道，内心实在忧惭。如今征收的只是正租、正庸而已，其余差役都应酌情体恤，并且加以申明，希望百姓稍得安定。如果听说各道节度使不遵守正式敕令，擅自征收赋税，州县便望风而动，发下文书，务求逼迫百姓，自然会变成额外搜刮。事情若因循不改，就会转而产生弊端；若不惩处改革，怎么能使百姓安宁？从今以后，应令本道观察使以及租庸使严加访察。州县除依正式敕令支用派遣外，不得转承各使的文书征收一件物品以上；如果有人违犯，立即令其停职，详细列名上奏。又听说杭州、越州之间疫病很重，有些户口已经死亡绝灭，却还没有从户籍版图中削除。至于税赋，有的家庭已经没有原来的田宅产业，税负还牵连亲族邻里。想到这些疲困的百姓，哪里承受得了兼并的差役，以至于逃亡离散，实在值得哀怜。也委托租庸使与本州详细勘查核实，依据实际户籍差遣，办理完毕后具状上奏。仍委托刺史、县令设法招集安抚百姓；在考核政绩时，〔官名或字样有疑〕贬黜就在其中。其中有些家庭已经死绝、无人收葬的，仍令州县埋葬。朕临御天下，作为百姓的父母：只要有一件事使人失所，便常常怀着责备自己的心；四方尚未安宁，更加忧虑百姓困于水火。众位卿士和友邦君长，都应明白朕的心意，共同推行最高的治理。○对逾期不到任者处理的敕令

译各州府以及县令，今后每当有官职空缺，应委托本州府当天发文报告本道观察使、节度使以及租庸使；使司说明空缺原因，附在顺便传送的文书中送到中书门下，再由吏部按照空缺依规定办理。空缺官职中有职务重要的，委托本府长官在现任官员及同类官员中选择，暂时令其办理。正官到任之日便停止代理，不得再派前资官及白身等代理。吏部以及制敕授予的官员，委托中书门下和吏部在甲令、制敕颁出后三日内下达到本州；按照令式计算路程之外，一个月仍不到任的，由本州报告中书门下，吏部另用此缺。如果确实有事故，依敕令扣留，不在此限。逾期不到任的人，六品以下在本色官员内殿一两选，同会阙不成例；五品以上停职一至二年。受到殿选处分的人，各州各使不得上奏任用。○祭祀霍山的敕令 夏、商、周三代初年，都有神灵降临，监察君主的德行，这实在是上天的启示。恭敬追念王业初创时，军队进驻霍邑，坚城尚未攻下，大将又阻挠用兵；连日下雨，持续十多天，粮食储备供应不上。有一位身穿白衣的老人忽然来到军门，自称霍山之神，拜见大唐皇帝，说从东南方向取道，八日后雨便停止，将帮助皇帝打败敌人，后来全都如他所说。巍峨的霍山，是九州的镇山。兴云致雨，功劳已经充分施及百姓；亲自导引、辅佐德政，力量更能宣扬于王室。朕继承大宝，接受上天宏大的福佑，在〔时地词有疑〕之间，诚意和神明可以相互感通。长久追念神灵幽冥中的辅佐，这可以说是有诚信；只是上天命令神灵，依照朕的心意行事。应令礼仪使判官、司封员外郎薛颀立即前往霍山致祭，奉上正辞祭文，以称合朕的心意。○撤销河中节度并耀德军的敕令 国家内部发生事情，天下不得安宁；消灭他们的首领，让百姓各自投入战斗，那些死亡的人，哪里数得清呢？死者不是他们的父兄，就是他们的子弟；追究实际责任，原因在朕，灾祸并非从天而降。想到这些，忧痛不安，悲痛深入骨髓；明神使混乱消散，元凶已经被诛杀。四方胡人既已平定，没有谁不互相庆贺，于是想举行衣裳之会，使天下停止战争。要具备七德之武，配合五星的光彩，实现朕的志向，实在全靠贤良大臣。关内、河东副元帅、朔方河东节度使、兼侍中中书令、汾阳郡王郭子仪，德行超卓、救济时世，为国尽忠。他深切遵行勤王的道义，急于实现停止战争的愿望，想要拯救百姓，使他们免于水火。他善于陈说利害，多次进呈密封奏章，认为应当在艰难险阻中谋求安宁，务求清静治理。他认为那里地势并非要害，不可仍然设置幕府；事情没有防遏的必要，不可再设置军门。请求停止河中节度和耀德军，准奏。撤去这些凶暴的武力，姑且希望使百姓安息；离散的百姓可以重新聚集，战争造成的创伤可以恢复。沿着这样的道路实行，仁德难道还会遥远吗？朕心中嘉许，希望达到最高的治理。应向朝廷内外宣布，使政体明确。○准许太学生徒支给厨米的敕令 古代设置太学，教导贵族子弟，是为了延揽俊杰人才，光扬王朝。即使年成不好，或有战争，俎豆礼仪之事也从来没有废止。近年以来，战车屡次出动，天下转运，公私财物都已匮乏。披甲的士兵只能设法积蓄粮食，背着书箱求学的人却没有能力自给。因此学生停止讲习，诵读经书的声音也听不到了。宣父曾说，这是我的忧虑。如今应放下兵器、让战马休息，讲论道理、尊重老师，以弘扬学校的风气，使学生有箪食瓢饮的快乐。应令有关部门酌情征召集贤学士，精心加以选择，使他们在馆中学习。仍委托度支，依规定供给厨米，重视儒术，希望取得大成。高悬甲科名次，在好学之人中广泛求取杰出人才，以符合朕的心意。○授予裴冕等人为集贤待制的敕令 治理政事是困难的，非贤能之人不可任用；必须考察众人的意见，确实把握中正之道，才能使用群才，扩大各项功绩。朕因为国家局势尚未安定，朝廷常典有时缺失，希望同文武忠臣谋议良善之道。尚书左仆射裴冕、右仆射郭英乂、太子少傅裴遵庆、太子少保兼御史大夫白志贞、太子詹事兼御史大夫臧希让、左散骑常侍畅璀、检校刑部尚书王昂、高昂、检校工部尚书崔涣、吏部侍郎李季卿、王延昌、礼部侍郎贾至、泾王傅吴令瑶等，一并任集贤待制。○遣送六祖衣钵并谕令刺史杨绾的敕令 朕梦中感应到禅师请求把传法袈裟送回曹溪。现在派镇国大将军刘崇景顶戴着送去。朕把它看作国家的珍宝，卿可在本寺依法安置，专门让亲自承受宗旨的僧众严加守护，不要使它遗失坠落。○命令鱼朝恩主管国子监事务的敕令 古代设置官职、分封土地，是为了尊崇德行、报答功劳。总理内署的纲纪，事务在清禁之中最为机密；弘扬太学的教化，德泽润及宏大的帝业。赋税足以供养千乘之国，礼仪足以排列九宾，必定要凭借兼善各方面的才能，符合至公的选任。开府仪同三司、兼右监门卫大将军、仍知观军容宣慰处置使、知内侍省事、内飞龙闲厩使、内弓箭库使、知神策军兵马使、上柱国、冯翊郡开国公鱼朝恩，温和善良、恭敬节俭，宽厚柔顺、简朴廉洁，才干高长、见识博达，敏锐而高明。学问穷究儒学本源的奥秘，谋略穷尽遁甲之精微，以各种德行修养自身，一心奉事君上。自从王室多难以来，〔原文缺字〕开始筹划：五原以北，率先启程；三河之外，于是整顿军队。每次整军都必能取胜，总能符合韬略；料敌无遗，可以从蓍草和龟甲占验中得到证明。关中、洛阳既已平定，幽州、燕地又重新开通，海外各地也都归服，他的功劳十分盛大。历事三位圣君，始终竭尽力量。近来东都随驾，他离开职位勤王；当时正值王室危急，他披荆斩棘、显露气节。下到江南帮助朕，甲令中的功劳先被记载；社稷的屏卫，国家正有所依赖。等到边疆解除警报、军事戒严解除，正要依据《易象》加以奖励；他才兼文武，正是所谓功臣贤能。既然已经任用其才能，现在应当命令赏赐，应当承受朝廷典礼，以符合公共议论。可以任内侍监、判国子监事，充任鸿胪礼宾等使，封郑国公，食邑三千户。○诛杀周元干等人的敕令 大逆不道，应当处以夷灭三族的刑罚；同恶相互帮助，应当依法弃市。用来惩罚触犯法纪的人，以此遵循常法。周元干是贼臣周智光之子，凶恶邪僻已经成为本性，和父亲一起酿成祸乱，罪责完全相同。邵贲竟敢包藏奸恶，放纵悖逆暴虐，依仗奢侈而灭绝义理，侵夺劫掠、假传神意，杀戮无辜，罪过超过周智光，应一并处以最重刑法。周元耀、蒋罗汉、尹元经、毛崇彬、李尚林等，共同肆意策划丑恶阴谋，同恶相助；朕还舍弃斧钺之刑，使他们保全首领。刘宪、周封、崔劝等，一同依附奸邪，都参与煽动迷惑，以私情损害国家，议定刑法从宽处理。周元清年纪幼小，依法应当流配没官，按法律办理。朕自登临天下以来，一直思考如何施用五刑。不料凶残之徒竟有这样的冒犯，朕依据明确的法典处理，希望达到止息杀戮的目的。所有卿士，都应知道朕的心意。○迎接大觉禅师的敕令

译朕听说江左有一位蕴含道行的禅师，德性如冰霜般清洁，修行纯净，隐居山林。朕虚心仰望企盼，渴切仰慕，久久不能忘怀；有感必定相通，对国家也是大庆。希望和尚远道降临中天竺，使朕尽表皈依之心，不违背愿力，随缘应物而显现。现在派内侍黄凤宣读诏旨，特地前去下诏迎请，请迅速满足朕的心愿。春天气候暖和，法师身体安好吗？遣使前往，不能详尽表达。命令本州供给护送；每到州县，都要开启净院安置，官吏不许前去拜见，以免劳烦法师的心力。弟子人数多少不作限制，听凭他们随侍。○停止度支、盐铁、奉常使的敕令 唐尧、虞舜时期，朝廷内设百揆，众多政务都能协调和顺。到了周朝，六卿分掌职事，以号令九州牧。《尚书》说：“龙任纳言，帝命无不允当。”《诗经》说，仲山甫是“君王的喉舌”。这些都是尚书所承担的职责。西汉虽由丞相府、御史府分理政务，东汉也由三公总揽事务；但凡掌握天下政务的纲要，综合考核万事的关键，以及国家政事的好坏、政令出纳的途径，无不在尚书省处理。令、仆负责综合详审朝政，丞、郎负责辅佐并贯彻国家典章，取法天地而分掌四时，配合星辰而统摄五行，国家政务的根本就在这里。九卿的职掌，也是中台的辅助，大小政务多须由他们参与裁决。自王室遭逢多难以来，至今已经十二年，东征西伐，几乎没有安宁的年岁。内外屡次耗费，征发调度不断，都是迫于国家财政、急于军事期限，大多权宜裁定，依照新颁书令办理，只是姑且救济当时的急务，实在不是达到治平的办法。如今外患已经平定，各方无不遵从，天时与人事内外相合。应当明确统一的法令，大力颁布革新的命令，陶冶整治教化的根本，弃末务本。魏晋时期设有度支尚书，核算军国费用；本朝只是让郎官署理，办理收集已经绰绰有余。时局艰难以后，才设置各种使职名额，参佐既多，文书也更加烦杂，最终没有大的益处，反而失去了政务的体制。度支使以及关内、河东、山南西道、剑南西川转运常平盐铁等使，都应当停止。礼仪的根本，职掌在太常，往年设置使职，因循至今没有改动，违背旧制，实际上使主管官署的职责荒废。应当委任太常卿自己主管本职，这一使职应当停止。汉朝丞相和公卿以下官员，每三日议决一次政事，皇帝亲自裁定可否。况且国家的安危，不只是寄托在将相身上；政治的治乱，本来也在众多官员。尚书、侍郎、左右丞以及九卿，参与掌理重要事务，是朕亲自信任倚重的人，本来应当早晚进见，以便匡正辅益朝政。都应详细核查各自掌管的事务，具体陈述利弊；如有不合时宜之处，必须提出奏议，也允许到宫中请求面见，朕将亲自阅览其意见，选择正确的采纳。朕接受上天赋予的成命，继承历代圣王的宏大事业，专心洗涤思虑，早晚忧劳。只是由于朕不聪敏、不明察，德化浅薄，以致旧有章程多被废弃，最高的治道未能发扬，内心惭愧羞耻，甚至一顿饭之间也要叹息三次。虽然诏书屡次下达，以申明振兴之意，而且朝廷典制尚未完全施行，朕仍深感忧郁悲悼。朕希望与百官卿士一起振作精神治理国家，使国家常法和王道能够举用施行。各位都应奉行法式，恭敬地履行自己的职位。各州设置屯田也应停止。○减免次年麦税诏 近来接连秋雨，很是损伤禾苗庄稼，百姓所种的麦子数量并不多。听说乡村间仍免不了流离失散，来年的麦税必须加以优待体恤。大历五年夏麦应征的税，特准比通常年份减免。土地总分为两等：上等地每亩征税一斗，下等地每亩征税五升。荒田如果能够开垦耕种，一律每亩征税二升。命令务必执行，以彰明朝廷的信用。仍委托县令、县长向百姓宣布，并抄录诏书张榜在村坊要道，使百姓知道朕的心意。○减免次年秋税诏 近来由于蕃族盗寇仍令人忧虑，王师尚未收兵，军费所需都出自京畿，征发调度屡次兴起，日益烦重。想到百姓因战乱流亡，便减轻每年的租税，致力于施惠休养，希望他们能够苏息。但还听说百姓诉说困苦，始终没有安居，朕深感惭愧悲悼，更加思考如何施行仁爱。如今关辅各州，垦田逐渐增加；江淮地区转运粮食，通常的数额又有所增加。计算一年储备，已有大半的补助，其余各项税收本来可以从轻征收。京兆来年秋税应分为两等，上下各占一半：上等地每亩征税一斗，下等地每亩征税六升。荒田如果能够耕种，应依今年十月二十九日诏书，一律每亩征税二升。仍委托京兆尹和县令、县长逐一存恤安抚，使百姓知道朕的心意。○谕令各道州考察所属官员诏 使刑法政令有张有弛，兴起教化、使风俗富厚，使官吏没有贪污的痕迹，百姓没有忧愁怨恨的声音，这不只是依靠贤能的二千石官，也在于郡中的主簿和县令亲自施行教训、举明纲目，分条考察善恶，惠养困穷之人，这样方伯才能考核官员的优劣。所以汉代设置刺史，负责巡临考核郡国；周代制定官府刑法，纠察整治邦国政务，其中的道理已经很清楚了。朕想举用旧典，以清肃时俗，屡次诏令长吏精心选择这类官员。听说近来仍有奸邪滥用职权之事，有的人不熟悉政务，平素没有良好声誉，却凭借请托关系，尸位旷职而领取俸禄；有的人邪曲枉法，依附权势；有的人懦弱无能，废弛官事。百姓在下受害，怨恨归于上层，乡里人口减少，贿赂之事日益传闻，这哪里是所谓建立、明确职守，共同分担忧劳呢？另外，别驾的品秩职位颇为尊崇。如果郡守废缺，别驾就掌管同样的职务。旧例中补任署理，有时并非其才。既然不能称职，便多有伤害。从今以后，别驾、县令、录事参军如果犯有贪赃营私之罪，或者昏暗懦弱、年老衰朽、患病不能胜任职务，或者导致户口流散，都委托观察使、节度使等与本州刺史共同访察，查明后上报并予以替换。犯贪赃营私者，一律拘禁审问，详细具状上奏；患病者，依制度解除其职务；年老衰朽、昏暗懦弱以及虽无贪赃营私但才干不能胜任职务者，按照资历、考绩改任员外官。其余官员依照前后诏书处理。刺史不能察觉这些情况的，观察使、节度使应列出刺史的姓名、品秩上奏。如果观察使、节度使管辖之内不能办理，郎官、御史应出巡访察并上奏。○杖决李少良等人诏

译李少良、韦颂等人凶险悖逆，违背常理，任意散布谗言，企图酿成祸乱。离间君臣，虚构诬陷朝廷内外，丑恶的图谋和奸邪的行为，经查验都已清楚。殿中侍御史陆▯，幸而忝居清要执法之职，又参与儒馆侍从，却与异类交结，包藏不可测的祸心。岂有朝廷官员的行列，容纳这两个凶徒，留下共同作恶的痕迹？按法律应当同罪。都应交付京兆府，各重杖一顿。朕常常认为，君子和小人外貌相同而内心不同，必须先观察行为，然后再考察言语；岂能因为这些诬陷之言，就改变朕的听断。招纳贤才、接受谏言，是君主的本分；进献直言、竭尽规劝，是臣子的气节。朕侧身而坐，思求治理，等待听闻治国之道，哪里能让奸邪凶恶之徒扰乱我们的常伦。必须辨别是非，分清泾渭，再加以详细审讯，使刑法得到正确执行。所有在位官员，都应完全了解朕的心意。○重申约束葬祭礼制诏 丧葬祭祀的仪式，古代有固定的规范。近来有人超越法度，奢侈耗费尤其严重。从今以后，应当节俭约束，全部依照法令，不得在街道上陈列炫示。还不得假造花果、禽兽，以及金银平脱、宝钿等物，这些都应当禁止。○追赠▯尔婆元氏为颍川郡太夫人诏 古人根据亲情制定礼制，确立慈母的制度，这是圣人彰明德行，认为恩德没有不应报答的礼义。汉宣帝也追录掖庭和郡邸中曾经有抚养保育之劳的人，按照功劳深浅分别给予封赏。这些都记载在前代典籍中，历代都认为是正确的。因此，▯尔婆元氏在朕还在襁褓之中时，抚养照料朕，宁可自己受湿，也把干燥处让给朕，慈爱尤其深厚，可以说是仁厚恩惠、德行盛美的人。可以追赠为颍川郡太夫人。○命郭子仪等整备边防诏 自古圣明帝王统治天下，无不效法天地覆盖承载万物，体察山川包容接纳万物，在最高的境界树立德行，回复最纯正的道理，清静无为，保全并合聚太和之气，使群生得到救济、四海受到恩泽，哪里会专意于兵革、劳心于战争呢？只是有些地方不能受到德化安抚，有些人还没有被招抚晓谕，不服从王命，毒害流布于生民之中，所以才有铲除暴乱、禁止淫邪的军队，安定百姓、止息干戈的武力；这也是神农、黄帝、尧、舜、禹、汤都不能避免的。朕君临万邦，已经十三年，德行浅薄，内心惭愧，常常半夜惊起。至于简易、宽仁、恭默、玄淡，都是朕平素所仰慕的，甚至一顿饭之间也不敢忘怀。然而自从承继帝位以来，正逢多难：伊川有盗国的逆贼，北方荒野有叛君的将领，江湖海岛又有数股伏兵。既然重视武备，怎能解除戒严？所以朕在宗庙中请命，亲自授予经略之责，诛除究问奸邪，摧毁消灭暴强，三年之间，境内才得以平定。这都是皇天保佑我烈祖、群臣拥戴朕一人的结果，因此才能为国家聚集大功，保全天下百姓，哪里是朕寡德浅薄所能做到的呢！朕常常思念止息战争，暂且致力于安抚远方，让战马休息而讲求道义，希望以舞干戚来修明德行；可是西戎背弃盟约，隔年就侵犯边境。朕曾经宽宥细小过失，希望弘扬大体，边疆将领和军吏屡次请求长驱进攻，朕多次下诏告诫，不许乘其不备袭击；又约束巡逻骑兵，不许擒获俘虏；即使误捕，也要放还遣返。朕本着养育万物的道理，哪里会把华夏与戎狄区别对待？施行安抚的恩德，难道会因远近而不同吗？所以发布文告教训他们，叙说舅甥关系来亲睦他们。他们也曾派遣使臣来修复旧日友好关系。玉帛礼物刚刚送到上国，烽火报警已经传到近郊。他们贪得无厌，不明白侍奉大国的道理。去年冬天越过我方关陇，进入我方郇▯，驱赶百姓的牛马，抢掠百姓的男女。朕允许他们通好，本来是为了安定百姓；他们却乘我方没有防备，反过来欺骗我方。每当想到这些，内心就悲痛不已。难道是朕没有善待亲邻吗？难道是朕辜负了恩义和信用吗？朕仍希望他们能够受到惩戒而悔改，不忍立即出兵讨伐消灭。如今大规模检阅铠甲兵器，以加强防御，同时弘扬不战而胜的道理，举办公备边防的常规措施。之所以这样做，是想到他们多次勤于遣使修好，曾请求延续美好的婚姻关系；事情或许出于真心，按道义也应当割舍私情，因此借此安定远方，哪里还顾念个人私情。应当撤罢四方军队，永远保全两国的友好关系。倘若他们再侵扰冒犯，必定施以威刑。应命郭子仪率上郡、北地、四塞、五原、义渠、稽胡、鲜卑杂种等部，马步军五万人，严整会合于▯邑，使旧日军队重新壮盛。命李抱玉率晋地高都、韩地上党、河湟义从、▯陇少年等三万人，横向越过高壁，斜向连接营垒。命马▯率西域前庭、车师后部，以及广武之戎、下蔡之徭等三万人，驻守朝那，扼守道路要塞。命忠臣率卢龙、柳城以及右北平、汉东各镇和江、黄、申、息诸地军队三万人，屯驻回中，扩大大军的援助。命忠诚率武落别校、右地寄锋等三万人，从岐阳出发向北会合。命希让率三辅大常之徒、六郡良家子弟，从渭水上游向西会合；汴宋、淄青、河阳、幽蓟等地共四万人，分列前后。魏博、成德、昭义、永平等地共六万人，大规模展开左右两翼。朕在内整顿禁军，亲自向诸将发誓，供给千金军费，赐给六牧的战马，戎装战具、军用物资和边地储备，都各有主管机构，平素也都精心办理。告知你们这些将相文武、为国效力的臣子：军队取胜在于和睦，善于作战在于不必列阵交锋。各自应当守住疆界，驻扎在要冲之地，侦察瞭望务必清楚，首尾相互呼应。如果他们能够悔过，何必劳烦军民？如果不这样，自然应当讨伐其罪。然后再谋求统一，以制服各部，进取的时机等待后续命令。你们各自敬守职责，不要亵渎《武经》；赏罚的法则，国家有明确的典章。应向朝廷内外宣布，使他们知道朕的心意。○赐元载自尽诏 任用正直、斥退邪恶，悬为帝王的典法；奖赏善人、惩罚恶人，是当时政务的急务。宰辅重任，不是容易找到合适人选的。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元载，性情颇为奸邪回曲，行为不正直，受到的宠信超过本分，早早登上宰相之位。他没有辅佐君主治理国家、成就政务的功劳，却怀抱邪念，常常欺瞒皇上、当面蒙蔽。暗中托付妖巫，夜间出行祈禳，企图谋求非分之望，希望逃避典法。他收受贿赂，私自留置并出售官职；凶悍的妻子残忍害人，暴虐的儿子侵夺财物。他从不加以防范，任意凌辱虐待他人。行为乖僻、言辞虚饰，内心狠毒而外貌恭谨，使被压抑的人没有机会自行申诉，赏罚错乱，无不由此造成。近来考虑到君臣之间关系重大，进退取舍不轻易决定，希望他能够改过向善，所以隐忍不言。他却毫无悔过之意，反而更加凶暴，时间越久，罪恶越积越多。将要整肃朝班政务，使宪法纲纪得到申明，应赐令自尽。朕涉道尚浅，识人不明，治理功绩尚未彰显，缺失遗憾很多，以致施行这样的刑罚，内心怜悯惭愧至深。朕勉强这样做，务必表明惩戒和劝善的意义，朝廷内外所有人都应体会朕的心意。○宽宥京城在押囚犯诏

译近来正值暑热异常，炎阳积累多日，即使处在高大明敞之中，尚且有闷热蒸郁之叹，何况幽闭在狱舍、在官府中受审对答的人。秋季将临，正要整饬时令法宪，更加修明谨慎体恤刑狱之道，发扬全面宽宥的仁德。京城现今关押的囚犯，流放罪以下的，都应释放。○诛杀裴昕诏 自古制定刑法，杀人者处死，法律不可宽缓，判决之后就必须执行。裴昕近来在军幕中，便掌知留守事务。他心怀私怨，竟敢蓄谋凶恶，没有任何罪名，擅自杀害良将。宪司审讯，供词和口供都已清楚，且距京师很近，竟擅自施行威严杀戮。应交付京兆府，聚集众人将其处死。○戒坛诏 戒律分别规定各种仪轨，是佛教的宏大规范。借此申明奖劝引导，使殊胜的因缘得到广泛增长。确实在于严格持守戒律，不必烦劳再三致谢。●卷四十九 ☆代宗（四） ○答复颜真卿谢授户部侍郎批语 你家世代传承儒者的品行，历代都推重公卿之才；忠义具备于自身，能够干理政务。近来升任八座，足以彰明如水镜般清明的法度；过去镇守两河，能够在风雨昏暗之时发出号令。近来虽因事情受到贬黜，如今念及旧日而录用你的功劳；但户部事务繁重，只任用有才干的人。朝廷官员的举荐很合朕意。你所上谢表，朕知道了。○答复颜真卿谢授吏部侍郎批语 你才华郁然，是文坛宗师，素来很有朝廷声望。品格高峻、气节刚劲，经历霜雪也不改变；手执明镜、悬持权衡，能够鉴察人物而使人伦秩序井然。因此特意给你增加命服等级，使纯正忠臣更加光荣；恢复你原有的银青品阶，佩带水苍玉制的杂佩。朕等待听闻你秘密陈奏，以便裁定九流人物，举明朝廷纲纪，大家都说这样完全允当。你所上谢表，朕知道了。○答复颜真卿谢授荆南节度使批语 你有明达超越常人的伟才，忠贞壮烈的气节，早已被推许为公卿之才，多次任职于朝廷。专镇一城，有魏尚那样的功勋；在会府任职，有山涛那样的政绩。荆南地区七泽交错、三江要冲，正需要凭借统治安抚的才略，也很适合承担节度使掌握旌节的重任。任用得人，政事就能兴举，难道不就在于此吗？你所上谢表，朕知道了。○册封和回纥公主文 大历二年，岁次丁未，五月己酉朔十三日辛酉，皇帝这样说：帝乙嫁女，见于《易经》的卦象；鲁侯修筑馆舍，载于《春秋》。告知你皇帝的第某妹，你具有汉家女子的姿容，与皇室相联；又有如河洲淑女般的德行，在公主府中显现美好。你在锦车中整饰玉笄，在毳幕上悬挂银榜，善于修养妇德，能够增进蕃国情谊。实在有助于辅佐之功，扩大我国怀柔远方的道术。乌孙公主下嫁，已经申明装饰婚配的礼仪；如今增加红绶的荣宠，特此颁下疏封的命令。因此册封你为某公主，恭敬地承受美好的礼命，怎能不谨慎呢！○册封新罗王母为太妃文 大历三年，岁在戊申，二月丙子朔十日乙酉，皇帝派某官某持节册命说：啊！儿子承继家业，成为藩国辅弼之臣；母亲增加尊号，这是《春秋》的义理。告知你新罗王金乾运的母亲，你家世代素来以功勋门第著称，又很有华美风范；你的德行值得崇尚，仪容足以效法。你以图籍史册为鉴，遵循礼仪容止，配得上东方君子之国，处在内宫贵人的地位。侍奉上位者恭敬，接待下属者仁慈，亲睦我国和邻国，也有助于内政。你有教导儿子的明训，又承受继承前代的新命，完全可以崇高显著地位和文饰，光明昭示盛大礼典。因此册封你为新罗王太妃，修养你的慈母典范，抚育你的嗣君，永远怀念前人，不改变他们的道路。恭敬承受这典册，怎能不谨慎呢！○册封独孤颍长女为贵妃文 大历三年，岁次戊申某月某日，皇帝派某官某持册命说：啊！你的地位仅次于长秋宫，坐而论说妇道，听理天下内宫事务，整理人伦的大端，治理国家家庭，以此施行教化。你是已故礼部尚书独孤颍的长女，祥瑞汇聚于显贵家族，品行高过邦国女子；秉持仁德而厚重，履行礼法而纯正。你有聪慧敏锐的见识，不需依靠保姆训导；有善良谨慎的品行，自然成为嫔妃的典范。蕴含这样的贞洁美德，芳名光耀；当初被选入宫时，奉行并承受先帝的命令。肃敬恭谨的仪态，完全符合尊贵的旨意；皇帝屡次乘车临幸，你侍从勤勉忠诚。恭敬侍奉太后居所，充分表达哀痛敬意，能够尽到自己的节操，实在与朕心相同。长久居住椒房，传播蕙草般的美好声誉，勤于学习道艺，常常以图书为鉴。举止之间常有规谏，甚至解下簪珥，进荐贤才来辅佐朝政，知道臣下的勤劳。你谦让而更加勤勉，记载功劳以你为最，声名流传于史官之笔，道德恩泽遍及紫庭。能够符合宫廷教化，恭敬修治内宫职务，朕眷求贤淑之人，用以提高等级威仪。百官共同称赞，六宫都归美于你，应当尊崇礼册，使旧有典章得以施行。因此册封你为贵妃。今后要恭敬地承受此命，不要因为居于上位而骄傲，不要因为身处尊贵而安逸；降低姿态以亲近下人，以诚心办事来防范细微过失。洁净祭祀用的黍稷，亲自服事洗濯之事，恭敬遵循礼节，以此率领嫔妃宫人。承受这样美好的任命，怎么能不谨慎呢！册封华阳公主的文书。大历四年，岁次己酉，三月壬申朔初五日景子，皇帝这样说：汉家的旧制度规定，诸位公主都要受封，仪服比照藩王，赐给肥沃的封地，使她们享有封邑的赋税。咨，某王府的女儿，你承受远方传来的美好声誉，天生秀美，更增光彩。你仁慈孝顺、才智聪明，年幼时便有上天赋予的美德；言语、容貌和仪法，都得益于宫中的慈爱教诲。你聪敏通达，能察知细微之处，进退周旋合乎礼节，庄严和顺，足为典范，婉约安静而声名流布。虽然年纪尚幼，礼制上还未到同姓宗室女子主婚之时，但美好的声誉已经远扬，品德在成年人中也已居于首位。应当赐给你相应的典章名号，以疏封国邑，因此册命你为某公主。敬慎地承受这美好的命令，怎么能不谨慎呢！册封亲王出任将领的文书。大历五年，岁次庚戌，三月丁巳朔十六日壬申，皇帝派某宫乙持节册命说：啊！从前武德、贞观年间，亲近贤能之人兼任内外职务，朝廷内外十分安宁，常常把方面重任交给藩王。玄宗彰显威武，在外抵御夷狄，也选拔任用德行明达的人，当时如鹰扬一般建立功勋。我赐给你圭璋符瑞，又赐给你旌旗和斧钺；恭敬地奉行前代训诫，怎么敢忘记日夜勤勉？因此命令你统率这些精锐军队。某人英俊卓异而有才华，宽厚简约，显明而守信，难道不是孝顺恭敬由内而外发出，也是礼让之德从心中流露吗？你能辨正雅乐，尤其精通善写书法，言语之中表现出微妙的见识，独有所得。事情迫切时能够知其悔失，却从未反复实行；平日因讲习义理之余，也兼通治军的要领，确实可以兼用文武之才，成为国家的屏障。正逢黄河以外的名都缺少上将，担任重大职务实属困难，朝廷遍选中朝之臣。虽然我愧于没有知人之明，但你也不辱使命，足以承担安定边疆的托付。赐给你战车，分给你兵符，让你安抚四境，作为诸军统帅；又任用有素来声望的人，使他辅佐新军。你要保卫安定疆土，使百姓得到恩惠和安宁，服从我的明确训诫，永远享有福庆。册封郑王邈为天下兵马元帅的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