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十六

译夫人名某，是清河郡东武城人。过去轩辕氏赐予后裔，弓矢显示威严；畏惧其神威的延续了三百年，得到这个姓氏的有十四族。七代相传都佩金貂，是汉天子的忠臣；家族中又有三公鼎足而立，是晋武皇帝的名相；即使身处偏远乡里，也世代有功绩。曾祖某，北齐太常卿，任徐、兖二州刺史。有关天人礼制的事务，由秩宗掌管；侯伯尊贵的地位，使他享有优厚宠遇。祖父某，隋代任汾阴、寿春、阳城三县令。承袭公侯家世，却屈居于铜墨小吏之列；士元并非只能治理百里之才，太邱也有位列三台的声望。父亲某，唐代户部侍郎，任复、亳、建三州刺史。任尚书如北斗般位居中枢，开始在南宫辅佐政务；出任方岳、专掌一城，最终享有独坐之荣。夫人就是刺史的第若干女。她禀承柔和之性，内含纯粹文采，在公庭接受礼法教训，在闺门学习威仪法则。她姿态窈窕秀美，形貌婉丽可爱；贞节比寒松更高峻，容仪比温玉更美。她不施铅华，却以环佩装饰仪容；常穿洗涤过的衣服，勤于制作黼黻之彩。自从嫁给君子，主持家中的饮食事务，三千礼仪没有违背，九十之仪没有差错。至于恭敬奉事尊长，和顺接待下人，以仁孝承奉宗庙祭祀，以慈惠和睦闺门，所有雍容恭敬的举止必定都遵循礼法。唉！府君命运不佳，遭逢这样的灾祸，中年未料便早早去世。青松摧折，哀痛斩断了女萝的心；丹节孤高，她始终守住柏舟之誓。然而府君承受先人的德荫，却没有丰厚的生计财产；夫人遵循黔娄妻子的贞节，也没有丹台般的产业。她长期守寡，终年蓬头素面，处在贫寒简朴之中反而更加坚定，守护幽芳而不使它泯灭。起初府君去世时，有四个儿子；他们年少便遭逢无边的哀痛，还没有接受过庭之训。夫人维护名教，始终遵循礼经，既用正义方针勉励他们，又以远大前途开导他们。他们都能遵从慈母的教诲，承担美好的声誉；祖传事业更加兴盛，燕翼善谋也没有废坠。若不是具有美善明达、贤能美德、圣善温良的品性，崇尚妇道的深远规范，弘扬母仪的最高典范，谁能使美好的声名如此显著而盛大呢？苍天不肯垂怜，竟使我这位高寿之人夭折；享年若干，于载初元年某月某日，因病死于洛州某里的私宅。唉，悲痛啊！夫人的仪态美好和穆，恩惠声誉没有喧张；她在诗书中敦厚高雅，在琴瑟中温婉娴静。至于有关保姆、师傅、酒食的事务，以及女工、纂组的繁杂工作，无不由她总摄于清正的内心，宏扬美好的法则；盛大地继承《采蘩》《采苹》的雅训，协同《沼》《雎》的美好德业。即使古人所称的敬姜，《诗经》所说的淑女，若论仪容、比较德行，大概也没有超过她的。芳华不能长存，内室永远关闭；继承人某等，悲痛如栾棘，思念如寒泉，永远想着合葬的礼仪，恭敬遵循归祔的典制，于大周天授二年二月某日朔日，迁葬附祔于袁州府君的旧墓，这是合于礼的。夫妻合葬虽不是古制，却奉行周公的礼仪；筑墓成坟，遵宗仲尼的教训。唉！鸳鸯树下，只有在松楸间徒然哭泣；鼓吹山中，远远望着坟丘，原陵经历了多少年代？铭志若没有文字，便有《黄鸟》诗中的哀痛，于是刻下青乌所示的吉兆。铭文说：《诗经》说：淑女啊，是君子所喜爱的追求对象。美好啊，她的德行；嘉善的仪态不断修养。温和的容貌如玉光映照，峻洁的节操如松柏长存。精妙的心志足以书写于彤史，纯洁的志向合于远大的谋略。彰显闺门法则，惠善和穆如《采蘩》《采苹》的芳德。共伯早早去世，贞姜独自留存；孤寡居处，蓬头素面，哀痛深如柏舟。苍天不肯垂怜，这一夜将永远幽暗。怀念南风吹拂荆棘，遥想北陇与他同葬。青春与白日啊，只有独自明亮而悠长。○上殇高氏墓志铭 大唐垂拱二年，岁次景戌，七月二十日，殇子高氏去世。唉，悲痛啊！含有美玉般的光华，却没有来得及结出玉石般的实果，这样的人确实有啊！我观察浩大的玄妙天机和造化，夭折与长寿的命数、荣枯的根源，都是一经赋予便不可改变的。可悲啊！古人那种仁厚美善而合乎中庸的人，不幸短命，如今又在高子身上看到了。高子是渤海▯人，黄州府君的幼孙，宛邱府君的次子。出生便聪慧不凡，实在丰厚而有文采；还在襁褓中，精神便日益茂盛；幼年聪敏深沉，面容光润如玉。八岁开始学习方书，接受甲子之学，已经懂得孝悌的道理和诗礼的规范，宛邱府君非常疼爱他。有一天，他曾到庭前和几个孩子游戏，神情从容涵泳，卓然像鸿雁的幼雏、天鹅的雏子，有青□之意。府君赞美他说：“能光耀我家族的，就是这个孩子！”十五岁时通晓《左氏春秋》和《尚书》，凌云奋飞的志向日益更新、宏大。不幸只活到十七岁，便因暴病夭折。唉，悲痛啊！宛邱府君感伤悲痛，超过礼制，说：“我不恨你的寿命不长，只可惜你的才能没有显露。为什么苗木刚刚培育，如今就死去了？唉！我将老了，你为什么远去呢？” 那年七月，灵柩停殡在家园；日月流逝，到现在已经六年了。天授二年，岁次辛卯，府君正在大规模修整祖坟，以安定先人的兆域，几个儿子的灵柩也都附葬在那里。这年二月癸卯朔十八日庚申，开启殡柩，归葬于大墓，这是合于礼的。铭文说：来临无法阻挡，离去也无法制止。只有死与生，生而后死。唉，殇子啊！你究竟去了哪里？使慈父肝肠悲痛，独自长久沉没在幽冥之中。死后若有知觉，那还好；如果没有知觉，那就更加令人悲伤啊！○唐陈州宛邱县令高府君夫人河南宇文氏墓志铭 夫人名某，是河南郡人。从前我们的君主夏后氏的后裔，曾在幽都建立霸业；皇室气运在北方兴起，帝王基业在南方开创，开启宝符而君临天下，执掌璇玑而统治中国。这就是后来周朝受命之君、武帝的云孙，也是夫人的四代祖先。曾祖某，失去了周王子的封国，亡失山阳之国；虽仍是天子的后裔，却已经像咸阳的平民一样，早年积德而夭亡。祖父某，隋朝任沣州沣阳县令；父亲某，任龙州司法：都承袭家世恩宠，世代拥有美名。夫人承受美盛华贵，继承繁多福禄；崇尚征信、惠和、肃穆之德，秀美如苕花，自幼便有美好的仪态。十四岁嫁给高府君。她温和慈爱、惠善和顺，诚实严谨而端庄；行为有法度，举动合礼经；严肃恭敬地治理家人，琴瑟和谐地辅佐君子，已经具备光大之德。若对宗庙内心恭敬，是仁孝；对妯娌和睦相处，是谦顺；洁净地准备酒食，是妇德；制作黼黻玄黄服饰，是女工。弘扬这四种德行，尽心对待六亲，以文采修饰自身，以杂佩发扬声誉，实在足以成为母仪的典范，彰明闺门法则。至于教训儿子以和睦，教育女儿以顺从，慈爱下人，谦让待人，对外辅助府君的德行，对内光大主馈的教诲，众人都说：只见她不断进步，从未见她退步。

译唉！她有仁德却没有长寿，生命很快便走到尽头。永淳无元年五月，她因病死于宛邱县官舍，时年二十七岁。唉，悲痛啊！高府君不久因公务被免职，墓地尚未选定，旌旐便载着灵柩归来。府君思念北海的亡魂，把灵柩停放在东园；日月流逝，到现在已经九年。府君这才整修祖墓，增高旧坟，于大周天授二年、岁次辛卯、二月癸卯，启殡于东园，迁葬附祔于洛州某原，这是合于礼的。可悲啊，夫人！她一向有高尚德行，死后也不能忘怀，认为厚葬不合礼。因此不用珠玉装饰，只以砖瓦藏纳遗体；高府君尊重她的遗志，依照薄葬办理。唉！若不是古代明德的淑女，光彩如金玉，凭什么能达到这样的境界？我有幸作为贵府门庭的宾客，见过她的家道。她确实雍容和穆、德行美盛，具有清正风范，所以为她叙述而不隐弃她的美德。铭文说：茂盛的桃李开着花啊，美善的人适宜治理家庭啊。修养和睦的妇道而不喧哗啊，窈窕的妇仪多么美好啊。荣华光彩正当繁茂，却忽然消亡啊。唉，叹息！○故宣议郎骑都尉行曹州离狐县丞高府君墓志铭 君名某，字某，先世是渤海▯人，因做官迁居洛阳，如今成为阳翟人。从前赤鞭乘时而兴，承袭炎帝的宗族；苍兕应合时运，承继太公的后裔；崇高功勋和霸业，光辉事迹至今仍在。曾祖某，北齐太子中舍人，追赠冀州刺史。作为东宫近侍，荣耀宠遇列于朝班，早年便得到追赠的荣誉，恩宠合乎国家礼制。祖父钦仁，隋左亲卫大都督、检校秘书郎。佩带七尺长剑，开始登上天子之阶；手持三寸之笔，最终进入芸香之阁。父亲相，唐江州浔阳县令、舒州怀宁县令。以弦歌教化百姓，自己不必走下公堂；威严神明，蝗虫也避开他的辖境。君就是怀宁府君的长子。黄河一脉长流，青松高耸万仞；他的性情仁厚孝顺，行为温和恭谨；以文章义理修养自身，以名节随顺世事。唐龙朔元年，朝廷举行忠鲠制举，君对策及第，试任永州湘源县尉。官位虽低，只佩黄绶，志向却在清正的法度。任期届满，按常规调补凤州黄花县丞。梁竦常怀高远志向，却还要劳作于州县；桓谭不以仕途为乐，空自负有琴书才学。后来又调任易州遂城县丞，凭管辂般的才干，担任赵典所任的职事；古代贤人仿佛仍在，君子安然居处其中。大周改朝换代后，任曹州离狐县丞；这时年岁已经很高，而时光正当盛明。武功已尽善，却没有得到夷、齐那样的臣子；文德郁郁盛美，自然远绍夏、商的治道。于是趁任期届满，告老还乡，闲居于南郊，关闭田野小门；在东涧习学山居生活。以诗书琴酒，观览前代达人的风采；以山水丘园，作为遗老的赏乐。天授二年，岁在单阏，七月二十二日，终其天年，死于陆浑县明高山庄，时年七十二岁。唉，悲痛啊！君素来崇尚节义，平日履行正道亨通，心怀古人的远大谋略，仰慕先贤遗留下来的功烈。他认为桓魋用石椁不合礼经，墨翟使用桐棺才合圣典；于是留下遗命薄葬，务求顺应时宜，便在这年十月某日，葬于北邙山平乐光原，这是合于礼的。继子思恭，孝思无穷，服丧过于哀痛；想要封土植树以寄托深切怀念，又恐墓地东西位置日久无人记志。于是用白楸木作椁，遵循古代葬礼；以丹漆题写封识，留下永年纪念。铭文说：浩荡的大风啊，那是太公的遗风。温和肃穆的君子啊，继承了他的宗族。忠诚耿直、明察廉洁，曾在汉宫任职。才华很高而官位卑下，终于长寿而终。悲哀的孤子啊，向苍天号哭。归葬于平陵，与松柏、梧桐相伴。○堂弟孜墓志铭 君名孜，字无怠，先世是陈国人。六代祖太乐，梁大同年间任本郡大司马。生五代祖方庆，正逢梁朝动乱，才开始居住在新城郡武东山。生高祖汤，任郡主簿。生曾祖通，早年去世。通生皇祖辩，年少学习儒学，却以豪迈英武、刚强烈直著称，因此他的名节为州国之人所敬服。皇祖生父亲爽，继承培植先人的盛德，生下了君。君幼年丧父，天资雄健挺拔，英俊秀异独出一时；性情严肃简约，却崇尚倜傥奇特；喜爱廉洁贞正，却不拘泥于孤高自守的操行。开始通晓《诗》《礼》，略读史传，便怀有成为世间表率的志向，希望建立旷世事业。因此说话从不违背诺言，行动从不苟且随从；约束自身、克制私欲，遵奉道义、崇尚德行。闺门之内和穆肃敬，乡党之间恭谨和顺。至于以雄强成就义，以勇敢保存仁，以贞正建立事业，以坚毅守护节操；内心独自决断，做事仿佛全由自己承担，实在是同辈人所推重，没有人敢与他相比。因此乡里无论长幼，听到他的声名便纷纷折服；各国的贤士豪杰听说他的名字，也欣然敬服。正当人们认为他将如鸟拂羽而飞上乔木，遥遥登上高位时，却遭遇命运的大过失，如栋梁折断般陨落。唉！难道是上天怪罪我吗？时年三十五岁，这一年是龙集癸巳。大周天授二年秋七月，占卜墓兆不吉，暂时殡葬在真谛寺北园。到了今年甲午岁春季第一个月、己酉朔二十五日己酉，才确定葬于石溪山北冈，陪葬在父亲坟旁。君家世代坟墓都在武东山，昭穆次序分明，封土高大，松柏排列茂盛；但到了君父亲留下遗命，独自喜爱石溪山冈，所以君遵从父亲遗志，附葬于此。唉，悲痛啊！起初，君的伯父是天下闻名的文人，具有纯厚刚正的德行和超越时代的操守；每次见到君都叹息说：“我家世代虽以儒术相传，但豪迈英秀的人才也济济不绝。常担心后人不能光大先人的功业，每次见到你，就使我欣慰于家道。”他确实说君具有超群逸出的骨格和超越流俗的气概，可以骏马般飞驰远迈。哪里料到上天竟断绝他的生命，丧失这样的美好志业！唉，难道是他的命数吗？是遭逢命运吗？是上天不肯垂怜吗？还是道理本来就错谬呢？苍天广大，大地茫茫，贤人圣人都共同处于其中，你又何必悲伤？古人说：“把珠玉埋入地下，是在中原暴露尸骨。”何况我家向来崇尚节俭，先人的训诫没有坠失，封土植树的礼仪，我怎敢过分呢？因此给你使用瓦木制成的器物，以草扎成的灵像；遵循尧舜的典章和忠孝的经义，把这些昭示给后代，以使你的形体得到安宁。铭文说：我祖先的盛美德业，遥远地追溯到陈国；后裔绵延久远，来到这江边。五代相承而光荣崇盛，直到府君；美好的功烈和英明光辉，才在此时显现。谁料严霜降临青春之年，玉树摧折，化为黄尘。南山没有空隙，永远沉沦幽暗；悠悠盛明的时代啊，为你选择葬日。我悲痛感伤，向苍天号哭；询问蓍草筮策，于此立下坟墓。千年之后啊，衣冠之士还会来到；黄头的孩子、身穿白衣的人，唉，你们这些黄头人啊，不要伤心。○周故内供奉学士怀州河内县尉陈君石人铭

译君名该，字彦表，是绵州显武人。他的先世从颍川迁到蜀地。曾祖寄、祖父曾、父亲永贵，都修养高尚而不出仕。君年少时喜爱学习，能够撰写文章；上元元年由州里贡举为进士，应对策问名列高等，脱去布衣，授将仕郎。第二年，朝廷诏令天下文士，司属少卿杨守讷推荐君应制，君应策名列高等，敕授茂州石泉县主簿。开耀元年制举，太子舍人、司议郎、大府少卿元知让奉诏推荐君于朝堂，君应策名列高等，敕授隆州苍溪县主簿。垂拱四年又应制举“学综古今”，应策名列高等，敕授怀州河内县尉。历任各职，都以清廉仁爱著称。大周改朝后，天授三年，因恩诏从河内召回，入朝任内供奉。任职不到一年，不幸染病，在神都积善坊终其一生，时年六十三岁，归葬豆卢山南面的原野，这是合于礼的。唉，悲痛啊！古人说：“如果饰演颜回、伯夷的品行，却没有遇到青□那样的贤士，因而声名磨灭的人是有的。”唉！我陈君敦厚美善、玄默沉静，清廉温良，顺从正道而坚守志向，好学博古，恭谨和顺。品行很高而职位卑下，操守不改；学问优长而俸禄微薄，也不怨天；四次参加有道之举，三次任职下位，却安然自得。若不是忠厚恳切的善人，谁能经受这种遭际而不改变呢？能够知晓天命，可以称为君子；喜爱学习，可以称为善于作文。功勋没有载入丹书府，青史也没有在史册上彰明。唉！一旦故老相继去世，还有谁知道先生的贤德呢？我与君是同族，深深赞美并推重他的德行。过去子□称述李元，常璩叙写令伯：他们虽然去世却不朽，后代都称颂他们，难道不是像这样的人吗？我难道能默然无述吗？铭文说：啊啊君子，喜爱这篇文章。文采繁丽而篇章显著，潜藏着卿相般的才德。长期处在下位，确实使声名被遮蔽。金署玉堂，本应见到我这样的君子。登上鸾凤之阶，像鸿雁渐次高飞，原可期望进入紫微宫。钟声响起、漏水流尽，最终却如兰花焚毁。儒者的品行、墨家的节操，今后将怎样称说呢？恭敬承奉遗言，立下石人。以金刻丹书，记下岁月日期。青龙甲午年，为这座坟墓作铭。○馆陶郭公姬薛氏墓志铭 姬人姓薛，本是东明国王金氏的后裔。从前金王有一个爱子，分封食邑于薛，于是以薛为姓。世代不与金氏通婚，她的高祖、曾祖都是金王的贵臣大人。父亲永氵中，唐高宗时与金仁问一同归国，皇帝考核他的功劳，授左武卫大将军。姬人幼年便有玉一般的容色，显现出美盛光华，如同彩云映照早晨的天空，微月照耀夜色，因此家人都赞美她。年轻时号称仙子，听说嬴台有孔雀、凤凰的故事，心中喜爱向往。十五岁时，大将军去世，她便剪发出家，修习金仙之道，并拜见宝手菩萨。静心修行六年，青莲始终没有出现，于是作歌说：“化□心啊，思念美善真实；幽深寂灭啊，不见世人。瑶草芬芳啊，思念▯▯；将要怎么办啊，青春年华！”于是恢复俗家装束，嫁给我郭公。郭公豪放不羁而喜爱奇异，佩带杂玉迎接她，以宝瑟与她相伴；两人相处，正如青鸟、翡翠般婉转亲爱。花朵繁盛而艳色衰歇，欢乐到了极点便转为悲哀；长寿二年、岁次癸巳、二月十七日，她因暴病死于通泉县官舍。唉，悲痛啊！郭公恍惚若她仍未死，以宝珠放入口中，盖上锦衾抬走灵柩。故国路途遥远，说要归葬却没有来得及，于是停殡在县城惠普寺南园，不忘她归真的心愿。铭文说：高高的山丘一片洁白啊，盼望再见一面却哪里还有机会？哀悼美善的人永远逝去，感伤于绀园正值春日。愿化作青鸟长久比翼，魂魄归来游历故国。○我府君有周居士文林郎陈公墓志铭 公名元敬，字某，先世是陈国人。五世祖太乐，梁大同年间任新城郡司马，生高祖方庆。方庆喜好道术，得到《墨子五行秘书》《白虎七变法》，于是隐居于郡内武东山，生曾祖汤。汤任郡主簿，汤生祖父通。通早亡，生父亲辩，是郡中的豪杰。公面貌如河目海口、燕颔虎头，性情英雄豪迈而志趣崇尚玄默；群书秘学无不浏览。二十岁时，早已为州里所敬服，老幼见他都像见贵宾。二十二岁以乡贡明经及第，授文林郎。适逢父母忧丧，不能出仕，便潜心修道、培育德行，清正风范使乡人渐渐归附，如群鸟跟随凤凰。当时有诉讼，不取决于州郡命令，而相信公的裁断。四方豪杰仰慕声望而归附，朝廷也听闻其名。有人认为君是西南大豪，却不知道他是凭深厚仁慈、恭敬美善、谦让待人而获得这一切；州将县长有时也向他陈述政事。青龙癸未年，唐朝气运渐衰，公于是隐居山中，断绝谷物，放下人事，以饵食□母来怡养精神，居住了十八年；关于元妙图式和天象，没有不通晓的。他曾静坐宴饮，对继子子昂说：“我幽深观察大运，贤人圣人出生，都有萌芽；时机一到才会兴盛，不是凭智力可以谋划的。气运相同，即使相隔万里也会相合；气运不同，即使促膝相对也会相悖。古代能够相合的，一百例中也没有一例。唉！过去尧与舜相合，舜与禹相合，天下因此享有四百多年；汤与伊尹相合，天下归附他们五百年；文王与太公相合，天下顺从他们四百年。幽王、厉王时天下动荡，是天道纲纪紊乱，贤圣不能相逢；老聃、仲尼沉沦于污浊时代，不能自行昌盛，所以有国者享国不长，超过四百年便衰败。战国时代如糜烂一般，直到赤龙兴起。赤龙兴起四百年后，天道纲纪再次混乱，夷狄胡人奔突，贤圣沉沦灭亡，到今天又四百年了。天意大概将要重新周复吧？唉！我老了，你要记住这些话。”己亥年，享年七十四岁；七月七日己未，隐居之身在私馆中化去。孤子子昂愚昧无知，悲痛地处在丧中，不知如何是好，于是遵循圣人选择墓宅的意义；这一年十月己酉，便开启、清理旧墓，在此山石佛谷的中冈安奉父亲的灵柩。铭文说：贤人避开祸乱之地，遥远地离去了。凤凰啊凤凰啊，谁能描摹你的形象？唉，我的君父，怀有珍宝般的才德却未被任用，谁知道他的深厚广大？悠悠的白□啊，自我怡养。大运不协调，贤人圣人便无法显现。南山四位君子没有遇到汉天子，本来也只是商丘遗留下来的土地啊。○唐水衡监丞李府君墓志铭 君名某，字某，是赵国人。从前嬴氏、楚国彼此离散，豪杰纷纷兴起；广武君怀有霸王的谋略，作为成安的军师，实在想在北方兴起帝王基业，向南面称王称霸；但雄图尚未展开，大运便被凌辱败坏。

译传记说：“有明德而当代不显达的人，他的后代一定会有昌盛者。” 从武至今，已经二十四代。公侯王贵之人，刻鼎铭钟，功业纷繁盛美，世代相继而未曾泯灭。六代祖孝伯，后来任帽部尚书、秦州都督，封宣城公，是北魏名臣，事迹载于青史。曾祖某，后周陕州芮城县令。祖父某，正逢隋朝运祚动荡，君子之道消退，便少言避世，不显于仕途，只授儒林郎。父亲某，唐隆州苍溪县丞、襄州荆山县尉，有高才却没有显贵仕途。君承受常山的气象，显发斋▯的神灵；年少便崇尚名节，亲自实行仁义。起初进入太学，以精深义理被人知晓。不久进士高第，授白水县尉，随即转任□阳县尉。屈抑青□般的才资，任黄绶小吏；虽然吏务逼迫琐碎，远大的情怀却高远超然。任期届满，调补洛阳县尉；他像盘根错节前的利器，县尹长官都拭目以待。迁任怀州司法，俸禄不求荣宠，职位只用来实行道义；素来崇尚贞正谦逊，与众人很少合拍。及至名声上达朝廷，应策列入甲科，授益州大都督府录事参军；任满一年，升授水衡监丞。君所居之处清静淡泊，以仁惠施政；识见真确的人，认为他可以辅佐公卿；但他又好学笃道，操守坚如磐石，因此官位没有达到他的才量。士大夫赞叹他的才华，壮士佩服他的义气；最终却不能昂首走上□路，长鸣于天街。无论知他还是不知他的人，都一同叹息，留下了无尽遗憾。而君浩然顺应幽冥，独自与造化同游。正要幽深地采撷玄妙，精心探究通变之理时，上天的命运没有保佑他；享年若干，因病死于官舍。某年某月，安葬于某处，这是合于礼的。唉！古人所说死后仍不朽的人，确实有这样的人啊！他的遗言和余旨，灿然可观。有儿子名某，痛惜家风将要泯灭，害怕世代事业无人传承，于是刻石记载德行，铭文表彰说：常山的神灵，和氏的英华。世代拥有明德，于是聚集成这样的美名。黄黻官服并不尊贵，合抱的璧玉也轻如无物。做官是为了弘扬道义，俸禄不是用来追求荣华。高远的志向磨砺□，思索机微而进入幽冥。唉，上天啊，竟使我国的栋梁夭折。○军牙文 万岁通天二年三月朔日，清边道大总管建安郡王某，谨以牲牢祭告军牙之神：先王制造兵器，是为了讨伐有罪之人；奸邪窃取天命，戎夷不恭顺，就必定在朝廷或市集处死，或在原野大规模诛戮。我大周皇帝养育万国，恩宠安抚百蛮；青□▯吕，白环入贡，已经很久了。契丹凶悍，竟敢扰乱天常，于是蜂聚丸山，像猪一样吞食辽塞；沉溺安逸如饮鸩毒，制造弓枪。上天厌恶他们的凶暴，国家因此出兵讨伐；皇帝命令我，恭敬执行王者的诛罚。如今大军已经集结，吉日与天时相应，旄头旗首先建立，羽饰旌旗排列在前；夷狄都受到威慑，将士听受誓令，正等待上天降下休美之命，为人间消除灾祸。只有你们这些神灵，尚且消灭这些丑类；召来太一，会合雷公，让白虎辅佐，乘着青龙；使流星飞驰、彗星扫除，永远清除北方后裔，使军队不流血便取胜，使戎夏归于一同，以彰明我天子的德行。这难道不是神明正直聪慧的功劳吗？不要放纵大仇，造成神灵的羞耻。急急如律令。○祭海文 万岁通天二年某月某日，清边军海运度支大使、虞部郎中王元▯，谨以牲酒迅速献祭海王之神，请神明听受：我国家彰明礼法，优厚养育戎夷，百蛮各尽职分，天下万方同归一统。鲜卑猖狂，忘道悖乱，众人弃之而不保，王师因此征讨。于是渡辽诸军、横海将士，奉天子命令，我携带粮食随军前进。如今旌旗铠甲列屯，楼船如雾云集，将要浮渡碣石，凌越方壶，袭击北方后裔，直抵幽都。然而大海涨潮无边，巨浪回旋汹涌；胡山远岛，浩瀚地连通天际波涛。只有你们这些神灵，恭敬执行天命礼典；引导船首，骑乘鲸鱼，呵斥风伯，阻止天吴，使苍兕不受惊扰；让皇帝的军队顺利渡海，铲除邪恶暴虐，安定百姓、平息灾害。苍苍众生，若非神灵还能依靠谁？不要使混乱的水流昏暗汹涌，造成神灵的羞耻。急急如律令。○国殇文（并序） 丁酉年三月庚辰日，前将军、尚书王孝杰在榆关峡口使王师战败，我为此哀悼，所以作了这篇文章。上天还没有悔除灾祸啊，竟使山戎如此强盛；残害老人、欺凌幼儿啊，百姓遭受穷困。天帝因此震怒啊，说要剪除他们的凶恶，拿出金虎旗啊，显耀天上的锋刃。扫荡天下的甲兵，奔驰在燕蓟的要冲。为什么士卒战马如此沸腾纷乱？好像□海的波涛汹涌。荆、吴的少年，韩、魏的精锐，戈矛如林，白羽箭像月亮。将要踏平乌丸的营垒，割下赤山的战旗，联结青丘的箭矢，封埋黄龙的尸体。凶恶的胡人猖獗，凭借险要地势；像蛇一样伏在泥滓中，像蚂蚁一样争斗于丘陵。可怜我军将领勇猛刚强啊，却没有周密谋略来应对。陷入天井般的死地，面对□骑兵相互奔驰。短兵相接，长戟也交合；星星流转，暴风奔驰，树木仿佛从山上离落，层层堆叠。智谋无法施展，勇力也不能制服怯弱。金鼓的雄威顿然止息，军队覆没，败业沉沦。唉，悲痛啊！箭石用尽，白日也将西斜；主将已经战死，士卒悲哀。徒手奋力呼喊，有谁来救援？含着愤恨抗拒怒火，志向始终没有改变。杀气凝结啊，成为苍□之墓；虎豹战栗啊，殇魂恐惧。殇魂恐惧啊，又能怎么办？只恨不该死在这里啊，却被弃置于山野。投降的没有被杀，向北逃的也没有被诛；死者没有得到赏赐，功劳没有得到记载。难道是勇士还没有尽力赴死吗？实在是军法使他们孤立无援。再说：壮士虽然死去，精魂仍然有作用；凶恶丑类的仇恨不可放纵。我听说强死者能够造成灾祸，古代曾有结草来抵抗杜回的故事。假如先前的过失还没有远去，或许冥冥之中仍有复仇之力吧。唉，魂魄啊，请想着归来！○吊塞上翁文 居延海南面四百多里，有一座古城。当地人说：“这是塞上翁城，如今成为戍守之地；它的城基、门址和遗迹，大概已经有几千年了。”丙戌年啊，我出征匈奴。恭敬地听闻北方老人的故事，他把国家寄托在这座城中。您的儿子还在老人身边，可日月已经久远地流逝。如今我来到这里，确实获得了内心的契合。我欣然询问老人：您有什么德行却如此愚拙？偏僻居住在幽远荒漠，浩荡地与时代不同。放纵情感、任马奔驰，哪里知道这就是福气？向邻人道谢，为什么不能通达而得到善果？壮年男子尚且存在，君子知道还会回来。人们把这些当作最大的福气，而他却留恋这片土地。城墙既已版筑，门禁高耸入天；城垣和护城河□然高立，如今却荒芜污秽。时代也没有得到滋养，这是什么缘故？贤老的德行，使老人的居所显发；天道相距多远？可是这个道理茫然难明。人世和时代自行变迁，坟丘崩坏荒芜。魂魄为何独自不归故乡？老人啊老人啊！我的内心多么悲伤。○祭孙府君文

译某年某月某日，谨以牲酒之奠，祭告已故延俊府折冲、燕然军孙府君之灵：您年轻时驰骋英武，很早便建立功勋，声威震动塞外，名望重于关中。您向敌国显示威严锋芒，把大节存留在家风之中。已经散尽钱财而退居养老，正要服药求仙，为什么上天不肯怜悯？竟随顺大化而长久终结生命。白马载故人，青乌送亡者；素车永远诀别，黄垆之中还有谁来赏识您？美酒盛满酒杯，魂魄啊请来享用。○为建安王祭苗君文 某年某月某日，朔方道大总管建安郡王攸宜，谨以酒馔之奠，祭告已故壮武将军、左玉钤卫中候、左三军营主苗君之灵：您忠诚勇敢兼备，早年便在军旅中建功；乌丸叛乱，您带着赤羽军旗从军。正要任命您为先锋，再让您奔驰于后军，割取鲜卑营垒中的首级，摧毁冒顿的军队，擒获敌人、献上俘虏，回来接受国家赏赐。谁料大功还没有建立，生命却先行凋谢；长久怀念叹息，悲痛之情更加深重。因此命人备酒祭奠，告慰您的夭亡之魂。君若有灵，请享用这薄薄的祭品。唉，请来享用！○祭黄州高府君文 某年某月某日朔日，孙女婿某等谨以清酒和普通菜肴的祭品，恭敬告祭已故黄州高府君之灵：府君内含玄妙亨通的德性，保持中和而光大；才干足以济世，却正逢太平时代；器识完全足以登上三公之位，命运却使他流落。有瑚琏般的珍贵才能，却没有进入朝廷廊庙的资望。哪里料到大位终究没有登上，幽冥之灵长久昏暗；高贵仪容悄然隐没，已经三十多年。元琬已经开启，黄肠也已陈古。如今青乌重新选择墓地，丹旐载着灵柩归来，墓穴即将完成，幽明从此永远诀别。我们有幸承受您的美好恩惠，侍奉于您的门庭；一想到追怀仰慕，实在更加感伤哽咽。私下认为祭祀贵在精诚，黍稷并不以丰盛为馨香；谨献薄酒，以祭奉明灵。唉，悲痛啊！伏望您来享用。○祭外姑宇文夫人文 某年某月某日朔日，女婿某谨以清酒和美蔬之奠，祭告已故高氏河南宇文夫人之灵：恭敬听闻夫人具有清正和穆的德行、皎洁高尚的操守，淳厚美善而恭敬肃穆，内外都仰望她作为准则。她遗留下的风范纯正，像蕙兰一样芬芳滋长；因此能够使仁惠之心光明而广布，气韵如沼兰般芬芳。她崇尚严格的闺门训诫，母仪芬芳盛美；主持家中饮食，温柔美善；对妯娌有法度。哪里料到慈祥的容颜幽然隐没，到今天已经十年；墓上树木已经合抱，尊贵的灵魂却空寂无依。如今吉日与天时相应，幽冥中的灵柩即将启开；容貌仿佛仍在，器质却已经化为灰烬。重新选择墓地，墓兆即将迁移；山园已经排列妥当，祖载之礼即将举行。哀痛的儿子号哭，女儿也美丽悲伤；从此终天永诀，哭至泣血流泪。我错误地承受您的美好恩惠，有幸列入姻亲；生前侍奉过早分离，送终时徒然积聚悲痛。私下认为祭祀贵在精诚，黍稷并不以丰盛为馨香；谨献薄酒，以祭奉明灵。伏望夫人，明灵来享。○祭韦府君文 维某年某月某日，左拾遗陈子昂谨以少牢和清酒作为祭品，致祭故人临海韦君之灵：想来您孝顺友爱出于天性，忠诚仁义发自本心，具有经世济民的谋略，胸怀匡正万物的器量。甘愿安于困苦节操，风雨也不能改变；常想在困窘时独善其身，显达时兼济天下。感念您高远的吟咏，遥想您如青□一般高洁，哪里料到良策尚未施行，大运便忽然终结。唉，悲痛啊！当年您去世之时，正值我被囚在荆棘丛中，狱门近在咫尺，却遥隔如山河，往日谈论只空存于记忆，白马送葬也未能前往。等到天网已经开释，而墓上宿草已经成行，昔日的谈笑再无机会，梦中也不能相接；长久追念悲痛，什么时候才能忘怀？如今灵车将要归去，关山河流正显得遥远；想到从此永诀，便是今古永远的辞别。邓攸尚且无子，天道究竟知道什么？洛阳旧日的道路旁，合抱大树还在；京兆新修的墓道上，孤松已经栽植。罢了，韦先生，如今又能来得及什么呢！大运一去，贤人圣人也同归尘土。唉，悲痛啊！伏望尚能享用这些祭品。《祭率府孙录事文》维某年某月某日朔日，某等谨以如下祭辞致祭：古人所叹息的，是有志向却不能实现；像您这样的宏大谋略，正要兴起，自可凭才华建立功业。为什么天道如此幽昧，使仁德之人反而孤独？忽然在中年遭遇颠沛，随着夭折的命运长逝。想来您仁慈孝顺出于天性，忠诚仁义发自本心，确实不逊于古人，实在高过历代烈士。然而人只知道守信而一定要实现，却不懂中庸之道；您不因贞正纯洁而惭愧，反而以名理洗涤心灵。元常已经去世，精妙的书法也无人传承；您的俊逸笔墨，真可与旷世仙人相同。哪里料到这种妙艺尚未达到极致，您便中途停止；怀抱众多才能尚未施展，永远埋身黄泉。唉，悲痛啊！平生的知己，往昔的交游，我这些人，竟只能陪伴您一生中的一段时光。彼此相视而笑，仿佛就在昨日；如今交臂之间便已悲叹失去您。人世代代如此，天道本来如此；只恨您枉然早夭。您的继子孤苦幼弱，贫困接踵而来；没有父亲，他能依靠谁？还有母亲在困顿中相伴。唉，孙先生！山涛还在，嵇绍并不孤单；您若知道我的心意，就不必在黄泉路上遗憾。唉，悲痛啊！尚望享用祭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年〕 《全唐文》卷二百十七 崔融（一） 崔融，字安成，齐州全节人。八科考试中考取高等，多次补任宫门丞，兼任崇文馆学士，多次升任国子司业。神龙二年参与编修《武后实录》完成，封为清河县子。因撰写《武后哀册文》，构思精苦，搁笔而死，享年五十四岁。追赠卫州刺史，谥号为“文”。《瓦松赋》（并序） 崇文馆的瓦松，生长在屋瓦之上。成百上千的植株和茎干，开花吐叶，高不过一尺，下面仅有一寸左右；仙人经书中没有记载，药物书录中也没有题名。说它是树吧，访问山中之人也说不清；说它是草吧，考察神农皇帝的记载也没有记录。难道不是因为在人看来没有用处，在万物中也没有成就吗？世俗因为它的形状像松树，而且生长必定依附瓦片，所以称作“瓦松”。杨炯对我说：“这里的草木，都可以写成赋。”赋文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