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百三十四
○宰相谏罢讨伐请不幸奉天表臣某等言。伏以伐叛兴戎,国之大事。有不得已,然後行之。而食在兵先,兵居谋後。馈饷必足,经略无遗。得必胜之帅臣,有可用之劲卒。然後更度利害,熟计始终。以是兴戎,乃可伐叛。昨者陛下以某臣节有亏,尝犯天怒,而易其镇守,犹示渥恩。迁延未行,包藏难测。圣虑潜察,睿断勇为。爰命宰臣,使奉成算。臣等虽承严旨,敢不深思。实乃国用方虚,军粮难济。藩垣调发,深恐依违。兼量於足食足兵,二者皆所未备。况去秋寇孽犯顺,銮辂出居。宗庙震惊,士庶流落。尚赖皇威所被,大憝寻平。宫阙复清,生灵全活。今才周岁,始得稍安。至於畿甸之间,尚有疮痍之疾。臣等所以累因敷奏,具写便宜。且乞明圣,更详事理。缓谋周虑,全体养威。必使尽叶事机,而後重行讨伐。愚诚无惑,睿志不移。旬月之间,血诚备沥。事行已定,不敢复言。昨者仰奉天颜,密承圣旨。又欲出幸近县,亲督戎师。仍虑寇盗奔冲,且贵城垒坚固,特令臣等,更共平章,祗禀宸严,敢不倾竭。盖陛下将恐奸凶,遽至奔轶,遂欲先居高垒,勉动惊尘。备审睿怀,切在於此。又以为出临戎事,促诏藩臣,督集卒徒,以速诛翦。言於常理,固合所宜。然臣披抉腹心,陈其数事。一则伏思朝廷今日之事,与建中之难不同。当时猛将如云,谋臣如雨。国赡九年之蓄,兵持百胜之权。德宗皇帝出幸奉天,以为长策。一旦怀光继叛,晷刻难安,遽远宗祧,遂奔梁汉。陛下视将帅之材,与粟帛之积,得如当时否?天下尽忠之力,赴难之心,又得如当时否?以此度量,实恐稍难。二则陛下虽处奉天之固,不可遽弃京师。勿使奸谋,驰於间道。直趋阙下,大纵凶残。陛下隔在孤城,众军各图其利,谋危救乱,欲伏何人?三则士庶疑惧之心,尚赖宸极安止。若使銮铃顺动,禁掖顿空,则万姓之心,一时何仰?况轻违庙社,遽舍生灵。自古帝王,未尝至此。四则秋序肃杀之气,金在西方。昨者冒此用兵,犯阴阳大忌。今陛下以一朝之怒,忽万乘之尊,远出皇居,又冲王气。忝为臣子,复列宰衡,苟不尽言,是负圣德。五则凡有天象之变,所以儆动帝王。昨者妖星,颇多凌犯。陛下深知戒惧,且降德音,兼有禳祈,欲销灾咎。而销灾之本,全在清静无为。今则伐叛用兵,天心不易。又欲当灾星谪见之後,冲王气以征行,访於匹夫,亦知不可。惟此五事,敢不具言。今则实赖陛下英朗疏通,且思守位。以陛下语臣二者之意,评愚臣五事之言,裁在宸衷,以安大事。去此就彼,圣虑自深。辄贡直言,难逃罪戾。臣谋等无任惶越恳激之至。
译宰相进谏停止讨伐、请求不要幸临奉天表 臣某等说:恭敬地认为,讨伐叛乱、兴起战争,是国家的大事;到了不得已的时候,才可以实行。并且粮食供应在军队之前,军事行动又在谋划之后;军需粮饷一定要充足,谋略经营不能有遗漏;要有必胜的将帅,有可以使用的精兵;然后再衡量利害,详尽筹划始终。这样兴兵,才可以讨伐叛乱。昨天陛下认为某臣节操有亏,曾经冒犯天威,便调换他的镇守之地,却仍然显示深厚恩德。他拖延不肯出发,包藏的心意难以测度;圣上暗中察知,英断而勇于采取行动,于是命宰臣奉行已经制定的谋算。臣等虽然承受严厉诏旨,怎敢不深思?实在是国家财用正空虚,军粮难以供给;藩镇调发兵粮,深恐他们迟疑违抗;兼且衡量粮食充足、兵力充足这两件事,两方面都还没有准备好。何况去年秋天寇贼侵犯顺从之地,銮驾出居在外;宗庙震动惊恐,士人百姓流离失所。还依赖皇威所到之处,大恶之徒不久便被平定;宫阙重新清肃,百姓得以保全性命。如今才满一年,才稍微获得安宁;至于京畿内外,仍有创伤未愈的疾苦。臣等之所以屡次因而陈奏,详细写明便利适宜的办法,是请求圣上更加明察,再详审事情的道理;放缓谋划,周密思虑,保全整体而养蓄威势。一定要等到完全符合时机,然后再重行讨伐。臣等愚诚没有疑惑,圣明的意志也没有改变;在十天一月之间,臣等已经把赤诚之心全部倾诉。事情已经决定,不敢再说。昨天我仰承面见圣颜,秘密接受圣旨。又听说陛下想出巡邻近县邑,亲自督率军队;仍担心盗寇奔突冲击,所以认为城垒坚固最为重要,特命我们再次共同商议,恭敬承受圣上严命,岂敢不竭尽心力。大概陛下恐怕奸凶之徒突然奔逃突袭,所以想先据守高垒,勉强出动军队以震慑敌人。详细体察圣上的心意,确实正在于此。又认为出兵处理军事,应当催促诏令藩镇大臣,督促集合士卒,以加速诛灭叛贼。按通常道理说,本来确实合乎适宜。然而臣披露内心,陈述几件事情。第一,臣私下想到,朝廷今天的形势,与建中年间的灾难不同。当时猛将如云,谋臣如雨;国家有九年储蓄,军队拥有百战百胜的力量。德宗皇帝出巡奉天,认为这是长远之策。一旦李怀光接连叛乱,片刻也不得安宁,仓促远离宗庙社稷,于是逃往梁、汉。陛下看现在将帅的才干和粮帛的积蓄,能够比得上当时吗?天下人尽忠的力量、奔赴国难的心志,又能够比得上当时吗?以此衡量,实在恐怕有些困难。第二,陛下即使处在奉天那样坚固的地方,也不能仓促放弃京师。不要让奸人的谋略沿着偏僻道路迅速传开,径直奔到宫阙之下,大肆施行凶残暴行。陛下隔绝在孤城之中,各路军队各自图谋私利,到那时要谋求挽救危乱,想要伏诛的究竟是哪一个人呢?第三,士人和百姓疑惧的心情,还依赖圣上来安定。假如銮驾车铃一响便出动,宫禁内廷顿时空虚,那么万民的心,一时之间还能仰赖什么?何况轻率地违背宗庙社稷,仓促舍弃百姓。自古以来的帝王,从未做到这种地步。第四,秋季肃杀之气当令,五行之金位于西方。昨天已经冒犯时令而用兵,触犯阴阳的大忌。如今陛下因一时的愤怒,忽然抛下万乘之尊,远离皇宫,又冲犯王气。臣有幸身为臣子,又位列宰相,如果不把话全部说出,就是辜负圣上的恩德。第五,凡是天象发生变化,都是为了警戒、震动帝王。昨天出现的妖星,颇多侵凌犯上之象。陛下深知戒惧,又降下仁德诏令,并且举行禳灾祈祷,想要消除灾祸。可是消灾的根本,全在于清静无为。如今却讨伐叛乱、动用兵力,天意不会因此改变。又想在灾星出现、受到谴责之后,冲犯王气出征,即使询问普通人,也知道这是不可行的。以上五件事,臣岂敢不全部说出。如今实在依赖陛下英明开朗、通达事理,并且考虑守住帝位。请陛下将您对臣所说的两层意思,与愚臣所陈的五件事相互衡量,裁断于圣心,以安定国家大事。舍弃这一点而采取那一点,圣上的考虑自然深远。臣冒昧进献直言,难逃罪责。臣某等惶恐、逾越而恳切激动至极。
○为集贤崔相公论京兆除授表臣某言。今月某日,伏奉密诏。具审圣旨,欲以某官郑浦除京兆尹,令臣进拟来者。出自宸衷,敢言违诏。事非允当,今具奏闻。伏以三辅之雄,京兆居首。王畿之理,专制甚难。历代重官,当今急务。比者任用,多是丞郎给舍有才之人,或藩方善政之师。宣宗皇帝求理之切,常辍翰林学士韦澳,授以此官。今陛下固合且命中书,令其公选。苟或未称,即可改张。郑某自守(疑)周行,颇闻静守。当官莅职,亦极恪勤。量材则可以序迁,进善则无妨奖劝。至於关中户口,本贯京师。毂下威权,莫先尹正。畿甸之内,诸镇甚多。都城之间,万户来会。责办则供须极众,整肃则弹压且殷。郑浦入仕之初,曾为盐州军事判官,幸守章程,粗成劳绩。因兹际会,遂列朝班。物望固轻,扬历未久。倘以此官除授,必当不叶群情。向者嗣薛王知柔,以宗室大臣,久兼崇秩,事功己著,总领方宜。以浦代之,恐失所称。浦既乏公望,又匪异材。遽达宸聪,必因荐导。失举之误,所系匪轻。臣知柔出藩,便忧京兆之任。盖二十四县,无不雕残。况属今秋,又罹兵火。乡闾劫杀,尚且未安。军镇侵陵,比常多事。赋输之际,抚辑尤难。顷自黄巢犯阙,灾患相继。京畿百姓,伤死固多。今所保全,皆由自备。凡为兵器,无不家藏。寇至即设寨依山,事己则还乡力穑。可耕可战,自是精兵。今近镇多强,不为无事。徵召外藩骑卒,朝廷又乏军粮。昨者猖狂,兼为患祸。每宜警戒,不可遽忘。实任京兆之权,兼须武略。不惟便於政理,亦要防於艰虞。臣请便言,冀合睿算。窃见某官李▯,两朝宿将,久立茂勋,颇以威名,彰於委寄。众情甚洽,公论多推。授以尹京,必能通济。京畿制置,兼以命之。有权则可抑豪强,用武则可清奸盗。图安之本,全在京都。备患之先,无加军旅,▯之才略,得以总临。畿内户人,累经贼寇。农收之暇,训练不难。乡闾自强,侵扰固息。无事则各营耕稼,有虑则便执干戈。不假馈粮,又非失业。既安必集,就便不烦。况目下京都,未能安堵。速须制置,安得因循,非李▯不可委任。事惟重难,寻己参详。外度人情,内思机便。悉宜如此,方敢陈论。伏乞圣明,静赐睿览。以京尹难理,任事思当。今奸弊之初,用非材无望之人,何以控制於此。若他时不济,何以谋安。虽欲用典罪之,固亦无救於患,且李▯与臣无素分,郑浦与臣无宿嫌。与夺之间,公当而已。切於此事,寻欲兼候奏闻,便属忽患疮痍,不离枕席。近虽溃穴,尚有本根。固极虚羸,且须将理。寝食敢忘於机务,敷陈又隔於天颜。遂敢直奉笺毫,粗达肝膈。伏以反正之新,调理仍急。有犯无隐,臣心合罄於此时。从善如流,圣政宜先於大者。甚难甚切,不敢不论。伏以睿断精明,臣等常切感仰。今兹论列,实冀允从。倘或未察愚衷,臣实不敢奉诏。干冒宸▯,臣某无任惶恐迫切之至。
○中书省请册皇后表臣某等言。伏闻礼云:“男正位乎外,女正位乎内。”乃欲承天休,正人纪,事宗庙,奉▯尝。是以诗有《关雎》,冠三百篇之首,用以佐天下而正夫妇,乃政之所由兴也。伏以圣唐积仁累德,列圣重光,莫不师古以训人,宏礼以敦本。遂得九垓从化,万国用康。曩者彝伦稍愆,王道微缺。使龙楼旷主鬯之位,翟衣阙助祭之规。则外和而国安,内和而家理。安得而致也,必将有以待之。伏惟陛下缵列圣之洪业,恢百王之令图。爰建东宫,再振坠典。凡居寰海,莫不忭欢。百辟庶臣,所怀尚慊。盖以中壶之位未立,六宫之政未崇。臣案天极四星,一为正妃。上天垂象,不可虚其应。伏闻淑妃某氏,以坤厚之性,母范有融,淑懿之姿,光乎内理。用能诞生哲嗣,克当天心。窃愿陛下思启大猷,仰宏丕训。淑妃某氏特依故事,册为皇后。使六宫之内,一以遵承所为,王政之所由兴,而风化天下。臣等位叨近密,职在丝纶。朝廷旧章,合有论请。上期圣造,特赐允从。轻冒宸严,无任恐战之至。
译为集贤殿崔相公论京兆尹任命之事上表 臣某言:本月某日,臣恭敬接到秘密诏令,详细得知圣上的旨意,想任命某官郑浦为京兆尹,命臣提出拟任人选。既然出自圣上的心意,臣不敢说违背诏令;但事情并不恰当,现将意见具奏。臣以为,三辅之中以京兆最为雄要。治理王畿,专权处理尤其困难。历代都重视这一官职,是当今的紧要事务。近来任用此职,多是丞郎、给舍中有才干的人,或者藩镇中善于治理政务的人。宣宗皇帝迫切求治时,常常从翰林学士中调出韦澳,授予这个官职。如今陛下本应暂且命中书省,让它公开选拔人选;如果不称职,随时可以改任。郑某一向自守于官场,颇听说他能安静守职;任官理事,也十分谨慎勤勉。按才干衡量,他可以依次升迁;用来奖励善行,也无妨。但关中户口众多,京师又是他的本籍。京城之下的威权,没有比京兆尹更大的;京畿之内,藩镇很多;都城之间,万户汇集。负责供应,所需物资极多;整顿肃清,弹压之责也很重。郑浦初入仕时,曾任盐州军事判官,幸而遵守规章,略有劳绩。因这次机会,才列入朝班。他的声望本来就轻,历任升迁的时间又不长。假如授予他这个官职,必定不能符合众人的心意。先前继任薛王知柔的人,是宗室大臣,长久兼任崇高的官职,功业已经显著,总领一方事务也很适宜。用郑浦代替他,恐怕不合适。郑浦既缺乏公众声望,也不是特别杰出的人才。仓促把这个意见上达圣听,必定是因为有人推荐引导;选人失误,关系非常重大。臣听说知柔离开藩镇任职后,就担忧京兆尹的人选。因为二十四县无不残破凋敝,何况今年秋天又遭遇兵火;乡里遭到劫掠杀害,至今还没有安定;军镇侵凌百姓,比平常更加多事;征收赋税之时,安抚整顿尤其困难。近来黄巢攻犯宫阙,灾祸接连而来。京畿百姓伤亡死亡的本来就很多,如今能够保全,都是依靠自身防备。凡是兵器,没有不是家家收藏的;盗寇到来就设寨依山防守,事情结束就回乡耕作。他们既能耕田又能作战,自然是精锐之兵。如今邻近的军镇大多强横,并非没有事端;征调外藩骑兵,朝廷又缺少军粮。前些时候盗贼猖狂,兼且造成灾祸。每件事都应当警戒,不可仓促忘记。真正掌握京兆尹的权力,还必须兼有武略;不仅要便于治理政务,也要能够防备艰难祸患。臣请直说,希望符合圣上的筹算。臣私下见某官李▯,是经历两朝的宿将,长久建立显著功勋,很有威名,因受任用而彰显。众人的心意都很融洽,公论也多推许他。授予他京兆尹,他一定能够通达地处理事务。京畿的治理整顿,也可以一并交给他。有权力就可以压制豪强,使用武力就可以清除奸人盗贼。谋求安定的根本,全在京都;预先防备祸患,没有比军队更重要的。凭李▯的才略,能够总领京畿。京畿内的百姓,多次遭受盗寇侵害;农闲时进行训练并不困难。乡里自己强盛起来,侵扰自然停止。没有事情时各自经营耕种,有忧患时就拿起武器;不用国家供给粮食,也不至于失去职业。安定之后必然聚集,顺势而行就不烦劳。何况眼下京都还不能安居,必须赶快整顿治理,怎能因循拖延?非李▯不能任用。事情重大而困难,臣已经反复参详;对外衡量人情,对内考虑时机和便利。全部认为应当如此,才敢陈述。伏请圣明静心垂览。京兆尹难以治理,任用人必须考虑是否合适。如今奸弊刚刚开始,如果任用没有才能、没有希望的人,凭什么控制这里?日后如果不能成功,又凭什么谋求安定?即使想按典章治罪,也固然不能挽救祸患;况且李▯与臣素来没有交情,郑浦与臣也没有旧日嫌隙。任用或罢免之间,只是出于公正罢了。臣对这件事十分急切,原本想同时等候时机上奏,却忽然患疮,不能离开枕席。近来虽然脓疮已经破溃,根本仍在;身体实在极其虚弱,还必须调养治疗。臣睡觉和吃饭也不敢忘记政务,只是陈述意见又隔着圣颜。于是才敢直接写这封笺表,粗略表达内心。臣以为,恢复正道的初期,调理政务仍然紧迫。有所触犯也不隐瞒,臣的心意正应当在此时全部说出。对于正确意见,应当像流水归下那样顺从;圣上的政务尤其应先从重大之处做起。事情十分困难而紧迫,臣不敢不论说。臣又以为陛下的决断精明,臣等一向深切感佩仰望。如今列举这些意见,实在希望陛下允许采纳。倘若没有察知愚臣的真心,臣实在不敢奉行诏令。冒犯圣颜,臣某惶恐迫切至极。中书省请册立皇后表 臣某等言:臣等听说《礼记》说:“男子在外面确立正位,女子在内面确立正位。”这是为了承受上天的福祐,端正人伦,奉祀宗庙,主持四时祭祀。因此《诗经》有《关雎》,列在三百篇之首,用来辅助天下、端正夫妇关系,这正是政教兴盛的根由。臣以为,圣唐积累仁德,历代圣主光明相承,无不以古人为师来教导百姓,扩大礼制来敦厚根本,于是九州之内都受到教化,万国因此安康。从前人伦纲常稍有违失,王道略显缺损,使东宫空缺主持祭祀之位,皇后的翟衣缺少协助祭祀的规制。外部和谐国家才安定,内部和谐家庭才治理得好;这种安定和治理,怎能无缘无故得到,必定要有所准备才行。伏惟陛下继承历代圣主的宏大事业,发扬百王的美好谋略。于是建立东宫,再次振兴坠失的典章。凡是天下海内之人,无不欢欣;百官群臣,心中却仍有遗憾。这是因为内宫正位尚未建立,六宫的政务尚未尊崇。臣考察天极四星,其中一颗代表正妃。上天显示这种星象,不可使它没有相应的现实。臣听说淑妃某氏具有大地般厚重的品性,母仪融和,贤淑美善的姿态光耀于内政,因此能够诞生贤明的嗣子,足以符合上天的心意。臣私下希望陛下思考开启宏大事业,仰承并弘扬伟大的教训,特依照旧例册立淑妃某氏为皇后。这样就能使六宫之内全都遵守奉行应有的作为,成为王政兴起的根本,并以此教化天下。臣等忝居亲近机密之位,职责在于传达诏令。按照朝廷旧章,本应有所论请。臣等向来期望圣上裁制,特赐允许。轻率冒犯圣上威严,臣等恐惧战栗至极。
○史馆王相公请册淑妃何氏为皇后表臣某言:臣闻乾坤相配,所以全覆载之功。日月相随,所以明照临之道。惟王建后,惟后助王。若乾坤相配以成功,若日月相随而行道。古皇有制,历代皆然。伏惟皇帝陛下法天作圣,引古为师。兴邦则启於聪明,为礼必循於先哲。然而中宫久旷,阴教罔修。伏自累朝,遂同废典。四海绝仰观之表,九嫔无所统之尊。谁咏国风,空垂易象。永惟委坠,可谓因循。汉氏以来,旧章不易。常先立后,始可建储。今元良已视於东朝,而柔顺未临於内职。既虚正位,莫叙大伦。臣等每奉清光,累陈彝宪。窃详睿旨,俯鉴愚衷。请问守龟,必当告吉。掖庭累行,讵无白燕之徵。简策正名,宜受金螭之锡。是以敢干旒▯,进拜封章。伏乞申命有司,择定良日,俾行盛礼,自叶至公。冒黩宸衷,臣等无任恳迫惶恐之至。
○荧惑退舍宰相请复常膳表臣某等言。今月某日,伏奉批诏,以臣累陈列宿之间,荧惑退舍,所宜升临正殿,进复常羞。而睿听弥高,群诚莫遂。顾台星之有位,居公府以不遑。伏惟陛下道合秉阳,事皆师古。禀天明於垂象,察时变以侧身。克示允恭,未忘戒惧。考乎经籍,实契规模。虽退就卑宫,俭惟降食。方期应感,合举典彝。然而芒角既收,运行已顺。历恳亦循於故实,拜章敢惑於聪明。而元鉴未开,丹心如烛。铺陈无序,裨赞失图。伏以大配乾坤,重承宗庙。执礼必遗於小者,推诚皆可以贯之。则行正道以临万邦,不在乎不居法座也。布王泽而滋庶物,不在乎不食重味也。而陛下未尝不行正道於遐迩,布王泽於细微。苟行之有终,宏之不已,则天惟辅德,心实弭灾。视栋宇而自安,御豆笾而自爽。敢祈圣鉴,必念斯言。伏惟俯徇愚诚,特允所奏。干冒旒▯,臣无任。
○为宗正卿请复常膳表臣某等言。今月某日,伏奉批诏,以臣所请复常膳御正殿,未赐允许者。臣等恭承诏旨,窃仰圣谋,以为前史所垂,正言可取,则应天动人之事,实哲王致理之先。然臣伏思陛下继体以来,推诚必至,友爱之道,显教万方。恻隐之心,罔遗一物。於王师致讨,司寇用刑,率皆毒被蒸人,罪兴众怒。救残虐之极弊,惩悖乱之元凶,而後效顺立功,报之爵禄。劳心焦思,痛在疮痍,屡降德音,勤行王道,得非应天以实,而动人以行哉?况谪见之後,戒惧不遑。朝野所知,星辰所照。则大官进御,路寝燕居。既举旧章,将逾期月。固可以特开睿鉴,俯徇群心。理且叶於至公,事兼存於大体。臣某等谬居宗绪,敢贡饰词。尽布腹心,复干宸▯。无任仰望兢越屏营之至。
○代王相公谢加门下侍郎食邑表臣某言。昨蒙恩命,授臣某官等者。今月日已奉表陈让,跪承批诏,未赐允从。方就日以倾心,若履冰而举足。臣某中谢,臣立朝守嗣,莫继前修。学古入官,敢期高位。伏遇尊号皇帝陛下道惟乐育,志在绍闻。待河清而先静化源,致俗阜而深探理窟。当乙夜纵观之後,启辅臣梦得之休。而遽以平衡,授兹弱质。颇乖庶政,莫达大经。何施作相之才,但累知臣之鉴。厌兵而五兵尚在,唯恐人残。祈谷而百谷未升,仍忧岁旱。寻宜待罪,已合避贤。陛下慎以退人,容於窃位。兼回睿眷,遽正台阶。进当浴凤之荣,更惧维鹈之刺。况增封建,俾重弼谐。臣且自量,则为不称。是以陈辞沥恳,冀动天心。拜章而方谓可安,捧诏而未尝得请。尚希终收渥泽,遂寝典彝。苟责实而有闻,信假宠之非晚。徇之公道,寤主所图。受爵既多,惧君恩之大盛。省躬甚拙,知官谤之必兴。负戴圣慈,臣某无任感激兢悸之至。
○代崔相公谢加中书侍郎食邑表臣某言。伏奉今月某日制书,授臣中书侍郎仍进封开国于加食邑二百户者。宠逾素分,忧集微躬,臣某中谢。臣闻当可举而後行,则彝伦叙。见有功而後进,则劳臣劝。如或行不当举,进不见功,是谓谬恩,实维虚授。臣学非练达,质异温良,致身而敢望坐茵,措手而宁期补衮。尝尘侍从,且昧论思。既无酒诰之能,莫并食时之敏。忽蒙圣造,遽委化权。佐运行而不应中台,论燮理而未周四序。何言睿泽,曲被微臣。才叨正秩之荣,兼进疏封之命。戴恩无力,临事知非。将投盈箧之书,宁用济川之楫。愿回元鉴,俯徇愚衷。致公器之无私,在国章而克重。光昭圣德,复戒贪夫。仰望皇私,臣某无任恳悃激切兢悸之至。
译史馆王相公请册立淑妃何氏为皇后表 臣某言:臣听说,乾坤相互配合,才能成就覆盖承载万物的功业;日月相互运行,才能彰明照临天下的道理。只有君王建立皇后,只有皇后辅助君王,就像乾坤相配而成就功业,日月相随而运行天道。古代帝王有这样的制度,历代全都如此。伏惟皇帝陛下效法上天成为圣明之主,以古代圣王为师;兴盛国家就从聪明睿智开始,制定礼制必定遵循先贤。然而中宫长久空缺,后妃的教化无人修明。臣私下考察历朝以来,竟然与废弃典章相同。四海失去了仰观中宫的表率,九嫔没有可以统领她们的尊长。谁来歌咏国风?《易经》的象征也徒然悬置。长久思量这种典章坠失,可以说是因循太久了。自汉代以来,旧有章法从未改变,通常先册立皇后,然后才可以建立太子。如今太子已经在东宫接受视朝之礼,而柔顺的皇后还没有主持内宫职务。正位既然空缺,大伦就无法叙定。臣等每次承受圣上光临,都屡次陈说常法。臣私下详察圣旨,知道陛下已经俯察愚臣的心意。请占问龟兆,必定会得到吉兆;后宫屡次出现祥瑞,难道没有白燕的征验吗?史册为皇后正名,正应当接受金螭印绶的赐予。因此臣等冒犯圣颜,进呈封章。伏请命令有关官员,择定良日,使盛大礼仪得以举行,自然符合至公之道。冒犯圣心,臣等恳切迫惶恐至极。荧惑星退居一舍后宰相请求恢复正常膳食表 臣某等言:本月某日,臣等恭敬接到批诏,诏书因臣等多次陈说星宿之事,认为荧惑星已经退舍,陛下应当升临正殿,恢复通常的御膳。但圣上的听察更加深远,群臣的诚意却未能实现。臣等顾念台星已有其位,而自己身居公府却不得安闲。伏惟陛下的道德符合主持阳气的原则,做事都以古制为师;从天象显示中禀受天意,察看时令变化而自我警戒;能够显示诚信恭敬,从未忘记戒惧。考察经籍,实在符合古代的法度。陛下虽然退居简陋宫室,节俭到减少膳食,正希望以此回应天意、感动上天,理应举行相应的典礼。然而荧惑星的光芒既已收敛,运行也已经顺利;历来恳请恢复常制也遵循旧例,臣等上表岂敢惑乱圣明。只是上天以乾坤为大配,宗庙为重大承继;遵守礼制一定要舍弃细小之处,推行诚心也完全可以贯通这些道理。于是实行正道以君临万国,并不在于是否身居正殿;布施王者恩泽、滋养万物,也不在于是否食用丰盛膳食。陛下未曾不在远近实行正道,未曾不把王泽施及细微之处。只要始终实行而不停止,广泛推行而不懈怠,那么上天自然辅助圣德,天心也确实会平息灾祸。陛下看着宫室便可以自得安居,享用普通的祭器膳食也可以自觉爽适。臣等恭请圣上明察,希望一定考虑这些话。伏惟陛下俯从愚臣的诚意,特许臣等所奏。冒犯圣颜,臣惶恐至极。为宗正卿请求恢复正常膳食表 臣某等言:本月某日,臣等恭敬接到批诏,诏书说臣等请求陛下恢复正常膳食、临御正殿,但尚未得到允许。臣等恭敬承受诏旨,私下仰体圣上的谋划,认为前代史书所留下的道理,如果正直的意见可以采纳,那么感应上天、感动人心的事情,确实是贤明君王实现治理的先导。然而臣又思考,陛下继承帝位以来,推诚待人无微不至,友爱的原则明显教化天下;恻隐之心没有遗忘任何一个人。对于王师进行讨伐、司法官施用刑罚,大多都使百姓深受痛苦,使罪行因众人愤怒而显现。救治残暴虐害的极端弊病,惩罚悖逆动乱的元凶,然后让归顺者建立功劳,再授予他们爵禄。陛下劳心焦思,把百姓的创伤视为痛苦,多次降下仁德诏令,勤行王道,这不正是以实际行动回应上天、以实际作为感动人心吗?何况灾星出现之后,陛下戒惧不安。朝廷内外都知道,星辰也照见这一切。如今大臣进献御膳,陛下居于正寝享宴,既然已经恢复旧章,将要超过一个月,实在可以特意开启圣明之鉴,俯从群臣的心愿。这样既合乎至公之理,也兼顾国家大体。臣某等谬居宗室事务之职,冒昧进献修饰之辞,尽情陈述内心,再次冒犯圣颜。臣等仰望、惶恐、逾越而不安至极。代王相公谢加授门下侍郎并增加食邑表 臣某言:昨天承蒙恩命,授予臣某等官职。臣已于本月某日上表陈辞推让,跪着承受批诏,却没有得到允许。臣正面对日光倾尽心意,如同踩着冰面举足。臣某谨致谢意。臣立于朝廷、守承先业,却没有继承前人的修养;学习古道而进入仕途,哪里敢期望高位。恭逢尊号皇帝陛下以乐于培育人才为道,以继承先王学问为志;等待黄河澄清却先从安定教化根源做起,使风俗富足而深入探求治理的根本。在乙夜纵览群书之后,开启辅臣梦得贤才的祥瑞,却仓促地以宰相之位授予我这个柔弱之人。这颇有违于众多政务,不能通达治国大经。我哪里有任宰相的才能,只是徒然累及陛下知人之明。厌恶战争而兵器仍在,只恐伤害百姓;祈求五谷丰收而百谷尚未成熟,仍然担心年成干旱。不久就应当待罪,早已合该让贤。陛下却慎重地不肯退用我,容许我窃居其位,又收回圣眷,仓促使我登上宰相台阶。进身本来应当享有浴凤之荣,更害怕遭受维鹈之讥。何况还增加封建食邑,使辅弼和谐之任更加重要。臣自己衡量,实在不能胜任。因此陈述辞意,倾尽诚恳,希望能够感动上天的心意。上表时还以为事情可以安定,捧到诏书却始终未能获准。仍希望陛下最终收回厚重恩泽,于是停止施行这项典礼。如果考察实际功劳而有所闻知,即使暂时借给臣宠荣,也不算晚。遵循公道,觉悟君主的筹划。所受爵位已经太多,反而害怕君恩过于隆盛。臣自省非常笨拙,知道官场上的讥谤必定会兴起。臣承受并背负圣上的慈爱,臣某感激、惶恐战栗至极。代崔相公谢加授中书侍郎并增加食邑表 臣某言:臣恭敬接到本月某日的制书,授臣为中书侍郎,仍进封开国爵,并增加食邑二百户。恩宠超过臣平素的身份,忧惧聚集于微臣自身,臣某谨致谢意。臣听说,事情应当可以举行之后才实行,常伦才能有序;看见有功劳之后才进用,劳臣才能受到勉励。如果不该举行的事却举行了,没有功劳的人却得到晋进,这就叫作错误的恩赏,实际上是虚授。臣学习并不通达精熟,资质也不同于温良之人;使自己立身于朝廷,尚且不敢希望坐上宰相之席,举手行事又怎敢期望弥补君王的过失。臣曾经充任侍从,却又不懂得论议思考;既没有作《酒诰》那样的才能,也没有与食时之敏相当的机警。忽然蒙受圣上的裁成,仓促被委以化理政务的大权。辅助时运运行却不符合中台之任,议论调和治理却不能周遍四时。陛下何必说施加圣恩,反而曲意覆盖微臣?臣才刚刚忝居正秩的荣耀,又兼受进封食邑的命令。承受恩德却没有力量,临事才知自己不对。将要投献满箱的奏书,哪里用得上渡河的船桨?希望陛下回转圣明的鉴察,俯从愚臣的心愿。使国家公器不被私情左右,在国法中保持尊重;彰明圣德,也再次警戒贪求宠禄的人。臣仰望皇上的私恩,臣某恳切激动、惶恐战栗至极。
○代史馆王相公谢加食邑实封表臣某言。伏奉今月某日恩制,加臣食邑实封若干者。充位代天,无名益地。祗膺茂宠,并集百忧。中谢。臣闻赏以昭其功,典以载其事。是为重柄,用合大经。苟功不足昭,事非可载,滥承休命,实累皇猷。臣谬执化权,无裨衮职,徒见容於君父,每受责於神灵。顷者陛下薄狩近藩,复兴否运。宽仁屈已,神武去邪。敢有惑於群谋,实无渝於睿断。寰区之内,耳目同惊。此非臣龌龊之心,所能匡赞。重图反国,艰若设都。仗戎帅以经营,寄辅臣而镇抚。秦人载聚,周庙克成。千门既启於建章,万骑仍随於司隶。宸居复正,悬法更高。又非蒙昧之才,所能施展。荷景贶而宁参天力,奉清光而徒和山呼。无补艰难,方怀惭惧。讵谓圣慈忽被,异数仍加。赏优而欲举何功,典重而将言何事。况乎真食,尤曰宠荣。轻行於富庶之秋,皆期必称。尚属於艰难之日,焉可非宜。伏冀圣慈,必收殊渥。臣某无任仰望逼切恳悃屏营之至。
○代中书孙相公谢登庸表臣▯言。伏奉今月某日制命,授臣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者。渥泽自天,怔忪无地。臣某中谢。臣闻佐天子理阴阳,抚四夷,遂万物者,宰相之职也。然而能经国则可以佐天子,达化源即可以理阴阳。善柔服可以抚四夷,适方圆可以遂万物。今臣才非经国,智昧化源。不知柔服之谋,未达方圆之道。使之执政,必致旷官。伏惟皇帝陛下与天同覆,与日合明。有言必访於刍荛,有用必搜於林薮。今者初当出狩,且欲兴戎。修至德以弭灾,动神机以伐叛。复亨否运,昭告元穹。是宜慎择贤良,光辅睿哲。臣志虽懋学,器异混成。但为章句之徒,莫应权衡之任。陛下明恩委照,圣鉴洞开。拔於于正之司,置在仰成之地。越诸彝典,授以洪钧。空惊行潦之流,忽载大川之楫。遭逢独异,寝寐终疑。愿回非次之荣,且降可行之命。立朝在野,必有其人。省已扪心,莫知所措。臣某无任感恩荷圣兢惧屏营之至。
○代陆相公谢再入表臣▯言。臣昨蒙恩制,除授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今日面宣圣旨,不令更有陈让者。臣闻虞舜成汤之为君也,举皋陶伊尹之贤,处补衮宰衡之任,不仁自远,大道甚夷。上可致君,不可遂物。相须之用,古策具书。获被宠灵,再当燮理。仰成之重,内省至难。披肝膈之所藏,冀封章之可达。烦言无取,睿眷莫回。亲奉清光,复倾丹恳。让不容於稽首,进何务以沃心。臣诚忧诚感顿首顿首,伏惟尊号皇帝陛下▯哲守文,高明立极,广好问则裕之美,推任贤勿贰之诚。思举直以化人,待封比屋。念偃兵而屈己,欲拜昌言。是宜慎择济川,博求在野。并稷契之称前代,若姚宋之赞本朝。使竭谟猷,以光辅弼。臣器殊王佐,质谢卿才。常念立身,但希承嗣。未晓必闻之政,合居不急之官。虽临事秉心,如秤敢欺於轻重。而自天率性,佩弦亦戒於因循。顷者徒幸遭逢,且乖斟酌。既尘公饣束,蝤验素飧。旋叨就列这荣,每荷匿瑕之道。今日忽流霈泽,又执洪钧。信梦寝之难期,讵蓍龟之可卜。顷虽当轴,窃类代庖。是非诚畏於人言,去就敢违於君命。中台不耀,先惭箕斗之光;元首自明,何效股肱之力。衔恩匪称,揣分弥忧。词不尽於抽毫,泪空知於承睫。负戴圣造,辞莫能殚。臣某无任感激荣▯屏营之至,谨言。
译代史馆王相公谢增加食邑实封表 臣某言:臣恭敬接到本月某日的恩制,给臣增加食邑实封若干户。臣充任代天理政的官员,本来没有功名却增加封地;恭敬接受盛大恩宠,同时百般忧虑。臣谨致谢意。臣听说,赏赐是为了彰明功劳,典章是为了记载功绩,这都是国家的重要权柄,必须符合治国大经。如果功劳不足以彰明,事情也不值得记载,却滥承美好的恩命,实在会损害皇上的事业。臣错误地掌握化理之权,不能辅助君王的衮职,只是被君父容忍,每每受到神灵责备。近来陛下轻装出猎于近藩,又使衰败的时运重新兴起;以宽仁屈己,以神武除邪。臣岂敢对群臣的谋议有所迷惑,实在没有改变对圣上决断的信奉。天下之内,耳目都同样震惊。这并不是臣鄙陋狭小的心力所能匡正赞助的。重新谋划恢复国家,艰难得如重新建都;依靠武将经营,托付辅臣镇抚。秦地百姓重新聚集,周朝宗庙终于建成;建章宫的千门重新开启,万骑仍由司隶统领。圣上居所恢复正位,悬示的法令更加崇高。这又不是臣这种蒙昧之才所能施展的。承受上天的盛大恩赐,哪里能说是参与了上天之力?奉见圣上光辉,也只能徒然随众高呼万岁。对艰难没有补益,正怀着惭愧恐惧,哪里想到圣上的慈爱忽然降临,异乎寻常的赏赐仍然加给臣。赏赐优厚,却要拿什么功劳来承受?典章重大,又将凭什么事情来说明?何况是真实封给食邑,更是宠荣。轻率施行于富足丰收之时,也都希望一定能够相称。如今尚且处在艰难的日子里,怎能说合宜?伏愿圣上的慈爱一定收回这份特殊恩宠。臣某仰望迫切、恳诚不安至极。代中书孙相公谢登用表 臣某言:臣恭敬接到本月某日的制命,授臣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恩泽从天而降,臣惊惶得无地自容。臣某谨致谢意。臣听说,辅佐天子调理阴阳、安抚四夷、使万物遂成,是宰相的职责。然而能够治理国家,才可以辅佐天子;通达教化的根源,才可以调理阴阳;善于使人柔服,才可以安抚四夷;适应方圆之理,才可以使万物遂成。如今臣的才干不足以治理国家,智慧又不能通达教化根源;不知道使四夷柔服的谋略,也没有通达方圆之道。让臣执掌政事,必定会造成旷废官职。伏惟皇帝陛下与上天共同覆盖万物,与太阳一样光明;有人进言,必定向樵夫询问;有用的人才,必定从山林草野搜求。如今刚要出巡,又想兴兵;修养至高德行以消弭灾祸,发动神明机略以讨伐叛乱;使否塞的时运重新亨通,向苍天昭告。正应当谨慎选择贤良之人,光大地辅佐圣明。臣的志向虽然在于勤学,器量却不同于浑然完美之人;只是章句之学的门徒,不能胜任权衡国政的职务。陛下圣明的恩德照临,圣上的鉴察洞彻开明;却从刑狱之司中拔擢臣,置于仰赖成功的高位,超越常典,把国家大权交给臣。臣本是流经洼地的小水,忽然被当作承载大河的舟楫。遭遇实在特殊,睡梦中始终疑惧。希望陛下收回这次非次等的荣耀,暂且降下可行的命令。无论在朝廷任职还是在野,都一定另有合适的人。臣省察自己、抚心自问,竟不知如何是好。臣某感恩承受圣恩、惶惧不安至极。代陆相公谢再次入相表 臣某言:臣昨天蒙受恩制,授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今天当面传达圣旨,不许臣再陈辞推让。臣听说虞舜、成汤做君主时,举用皋陶、伊尹这样的贤人,处在弥补君王过失、执掌宰衡的职位,于是不仁之人自然远离,大道平坦易行。臣可以使君主达到仁德,却不能使万物完全遂愿;君臣相互配合的作用,古代典籍都记载得很清楚。臣有幸再次蒙受宠爱,担当调和治理之任;但承当仰赖成功的重任,内心自省实在困难。臣披露肝膈深藏的心意,希望封章能够上达;但烦琐言辞没有用处,圣上的眷顾也不能回转。臣亲自承受圣上光临,再次倾吐赤诚;辞让不容许叩拜陈说,那么进言还有什么用来滋润圣心呢?臣诚惶诚感,叩头叩头。伏惟尊号皇帝陛下以睿智明哲守成文之业,以高明德行建立极则;扩大好问而能充裕的美德,推行任用贤能而不疑的诚意。想要举用正直之人来教化百姓,等待家家户户都富足安定;想到停止战争而屈己求贤,想要听取正直的言论。正应当慎重选择渡河之才,广泛求取在野贤人,如同前代称赞稷、契,又如本朝赞誉姚崇、宋璟,使他们竭尽谋略,以光大辅弼之职。臣的器量不同于王佐之才,资质也比不上卿大夫的才干;平常只想着立身处世,不过希望承继先人事业;还没有达到一定能够闻达的政务,理应处在不紧要的官职。即使临事能够秉持本心,也如秤一样,哪里敢在轻重上欺骗别人。而且上天赋予本性,佩弦自警也告诫自己不可因循。近来只是有幸遭遇圣恩,却又违背了审慎斟酌。既然玷污了公府的俸禄,便应当考验自己是否配得上清贫的饮食;很快又忝列宰相之位,每每承受圣上包容过失的恩德。今日忽然流降丰厚恩泽,又执掌国家大权,确实是梦寐中也难以期望的事情,哪里是蓍草和龟甲能够预卜的?近来虽然身居宰相要位,私下却如同代人掌厨。是非得失实在害怕舆论,进退取舍又怎敢违背君命?中台星不够光明,先惭愧不能与箕、斗二星的光辉相比;君主自身明察,臣又何以能效法股肱之力?承受恩德却不能相称,越是揣量自己的本分越加忧惧。笔端写不尽言辞,眼泪只知道积聚在睫毛上。承负圣上的恩造,辞语无法说尽。臣某感激、荣耀、惶惧不安至极,谨此陈言。
○代史馆王相公谢监修国史盐铁使表臣博言。伏奉今月某日制书,加授臣门下侍郎监修国史充诸道转运盐铁等使者。进当辨色,动乏书思。宠光忽降於昭回,循揣空知於殒越。中谢。臣闻可卫社稷,谓之大臣。有利国家,是为公辅。大臣所以能经济,公辅所以竭︳谟。倘昧於斯,则同备位。臣为儒孤陋,守嗣凌迟。既无稽古之勤,止望易农之仕。安敢苟求进达,滥冒名声。但任颛愚,获逢▯哲。联叨服冕,遽至秉钧。而莫贡昌言,多隳庶绩。复致省方之难,皆由失职之愆。且合自拘,敢期策免。陛下克固知臣之鉴,每推责己之诚。虽罢燮调,犹当节制。捧彤弓而欲去,尚抱忧心。指金铉以复留,终回宸眷。辅相之委,近代所无。不才何补於股肱,有感徒深於骨髓。伏遇陛下勃兴景祚,丕变公朝。扫蔽日之浮□,纳投水之坚石。应机之急,当宁不违。从谏之明,转圜未速。仰观奋发,实在斯须。圣政惟新,坠章咸举。宜求耆硕,共致承平。今臣曲被睿慈,仍加霈泽。黄枢正秩,青史专修。兼司运漕之权,俾集牢笼之利。屏躬承命,俯首退思。固合避贤,惟忧致寇。保其终始,赐以安全。陛下且许乞骸,不令覆饣束。徇公为理,择善任人。幸非伯石之情,敢待召平之说。且移盛宠,别授通材。顾叶澄清,仍资庶富。而近臣遽降,圣旨重临。难陈固让之辞,唯励恪居之志。虽多言可畏,垂︻纩而有所不闻。而内省堪忧,补元衮而何能自效。臣某无任荷恩荣耀兢戴怔忪之至。●卷八百三十五☆钱▯(五)
○代集贤崔相公谢赐官诰表臣某言。伏奉圣慈,赐臣某阶某官,食邑若干户,官诰一通者。臣某中谢。臣伏以周官所建,冢宰是先。进阶陛之名,增井赋以数。重在彝典,合为渥恩。冒宠以来,偷安而处。不能退让,方惧满盈。讵谓陛下每顾旧章,必加优礼。雅诰既垂於纶▯,侍臣忽降於宫闱。五彩相鲜,且成文於润饰。万钧比重,几无力以捧持。聚族咸观,省躬何称。遭遇莫酬於君父,宝藏倾家荡产戒於子孙。窃视权衡,惟思砥砺。臣某无任感恩荷圣激切惶越之至。
○代集贤崔相公谢赐官诰表臣某言。今月某日,赐臣某官诰一通者。臣某中谢。臣敢谓皇慈,仍加霈泽。固让而丹诚莫遂,退思而元造宁酬。今者特降近臣,遽临私室。琅函乍启,捧持空耀於微躬。宝轴载观,灿烂仍惊於众目。荣光并集,舒卷不遑。难胜黼黻之文,何补燮调之任。唯当千虑,以荷万几。见可而进之谋,知无不为之力。用裨至理,庶奉休期。仰戴圣慈,臣某无任省己感恩之至。
○代集贤崔相公谢赐官诰表臣某言。臣先蒙恩命,授集贤殿大学士。今月某日中使至,忽承霈泽,降自重霄。再披五色之文,若戴千钧之重。臣某中谢。伏惟尊号皇帝陛下求衣待旦,侧席视朝。方致理於雍熙,每仰成於辅相。臣自惭窃位,唯惧旷官。未获避贤,何堪假宠。爰惊琐质,更被鸿私。提玉铉於中台,已忧公饣束。总石渠之秘署,兼集群才。当文德之大朝,实名儒之大任。今者遽颁雅诰,益示皇慈。兼命王人,且临私第,琅函乍启。光凝紫府之烟,宝轴潜舒。润带金盘之露,空知▯耀。无报睿明,臣某无任荷圣感恩兢惧之至。
○代宰相谢示白野鹊表臣某等言。今月某日,高品张师道至,奉宣圣旨,示臣等泾州所进白野鹊者。臣闻白为正色,鹊实灵禽。在五行而赋禀金精,於众鸟而有殊羽族。臣某中谢。伏惟尊号皇帝陛下应上天之道,必顺五行。遂万物之情,非徒众鸟。宜获降祥之类,以昭致理之心。是以素翼流光,丹眸耀众。俄呈瑞质,能弄好音。应图牒以自来,讵网罗之所得。诸侯入献,史氏明书。宁同集树之乌,堪并纪年之雀。方开景运,实契祯符。臣某等谬赞皇猷,窃观神贶。无任贺圣欢忭之至。
○代宰相宣示白鹊白鸲鹆表臣某等言。今月某日,高品张徒羽至,奉宣圣旨,示臣某物者。至化无私,殊祥毕萃。既光史策,允叶元符。臣某中谢。伏以西方主白,金气应秋。故灵禽频见於塞垣,元贶实昭於人事。遂使载飞之类,皆呈受采之姿。以物窥天,知天感圣。犬戎柔服,必无犯於西方。禾黍丰登,将有成於金象。假兹毛羽,降彼藩隅。既来献於帝居,获同观於公府。何能翼戴,徒荷休明。臣等无任舞咏耸▯之至。
○代宰相谢赐布帛表臣某言。今月某日,中使某至,奉宣圣旨,赐臣布一千疋、绢二千疋者。臣某诚哀诚感顿首顿首。臣灾集衰门,祸贻诸父。执礼既循於经典,成丧将服於冠裳。何言臣子之情,必轸君亲之念。近效承命,飞星忽降於重霄。宠数有章,束帛载颁於内府。哀荣曲被,跪受难胜。上感圣慈,臣无任涕泣惶越之至。
译代史馆王相公谢兼任监修国史、盐铁使等职表 臣某言:臣恭敬接到本月某日的制书,加授臣为门下侍郎、监修国史,充任诸道转运盐铁等使。臣将要在天明时入朝,行动之间却缺乏文章谋虑;恩宠光彩忽然降临,如同明亮的回旋日光,反复揣量自己,只觉得惶恐坠落。臣谨致谢意。臣听说,能够保卫社稷,才叫大臣;能够有利于国家,才是公辅。大臣之所以能够经邦济世,公辅之所以能够竭尽谋略,正在于此。如果对此昧然不知,就与尸位者相同。臣是儒者,孤陋浅薄;守承先业,却日渐衰退。既没有考求古道的勤勉,只希望得到改变农民身份的仕途,哪里敢苟且求取进达,滥冒名声?只是任凭自己顽愚,幸而遇到圣明之主。臣接连忝居服冕之职,仓促之间竟至于执掌大权,却不能进献正直言论,反而使许多政绩毁坏;又造成陛下巡行四方的困难,都是失职的过错。臣本应自我拘束,哪里敢期待不受罪责?陛下深知臣的鉴察,常常推行责己的诚意;即使罢免臣调和政务的职务,仍应当节制臣的行动。臣捧着彤弓想要离去,却仍怀着忧心;陛下指着金铉又让臣留下,终于回转了圣上眷顾。把辅相的重任托付给臣,是近代从未有过的事。臣不才,对股肱之任能有什么补益?感激之情却深入骨髓。伏逢陛下勃然兴起盛大国运,大大改变公正的朝廷;扫除遮蔽日光的浮云,接纳投水也不沉的坚石。遇到事情紧急,陛下当朝决断从不违误;从谏如流的明察,使臣感到转动圆物还不够迅速。仰观圣上奋发振作,实在就在顷刻之间。圣上的政令全新,坠失的典章都得以举行。正应当访求年高德劭之士,共同达到太平。如今臣曲蒙圣上慈爱,仍然增加丰厚恩泽:授予黄枢的正秩,专门修撰青史,又兼掌运送漕粮的权力,使各种财利得以汇集。臣收敛自身承受命令,低头退下反复思量。本来应当退避贤能,只担心因此招致盗寇;希望保全事情始终,还请赐臣安全。陛下暂且允许臣请求退休,不要使臣再次玷污公府俸禄。遵循公道治理国家,选择善人而任用;幸而不是伯石那样贪恋职位的人,哪里敢等待召平来劝说。还请把盛大恩宠转移给别人,另授给通达事务的人,使天下澄清,仍然资助百姓富足。可是近臣忽然降临,圣旨再次来到,臣难以陈述坚决推辞的言辞,只能勉励自己恭敬任职。虽然过多的言语令人畏惧,陛下垂下冕旒,也有听不到的时候;但臣内心反省实在忧惧,补助君王的大政又怎么能自我效力?臣某承受恩德、荣耀,惶恐战栗至极。卷八百三十五 钱▯(五) 代集贤殿崔相公谢赐官诰表 臣某言:臣恭敬承受圣上慈恩,赐臣某阶某官、食邑若干户及官诰一通。臣某谨致谢意。臣以为,《周官》所建立的制度,以冢宰为先;晋升阶品有名号,增加井田赋税有数额。这些都属于重要常典,应当视为厚重恩典。臣自从冒受宠荣以来,苟且安居,不敢退让,正担心恩宠满溢。哪里想到陛下每每顾念旧章,必定加以优厚礼遇?高雅的官诰已经通过诏令下达,侍臣忽然降临宫门内第;五彩交相辉映,且在润饰中形成文采;重量如万钧,几乎没有力气捧持。全族聚集观看,臣反省自己哪里配得上?遭遇君父恩德却无从报答,只能把家中珍藏、倾家荡产的训诫留给子孙。臣私下考察权衡,只能思量自我磨砺。臣某感恩承圣、激切惶恐至极。代集贤殿崔相公谢赐官诰表 臣某言:本月某日,陛下赐臣某官诰一通。臣某谨致谢意。臣敢说,皇上的慈爱仍然加降丰厚恩泽。臣坚决推让而赤诚始终未能实现,退下思量又怎能报答天恩?如今特意派近臣下来,突然来到臣的私宅;琅函刚一打开,捧持之间只觉得光彩照耀微臣自身;宝轴展开观看,灿烂光辉又使众人惊叹。荣耀光彩一同聚集,卷舒之间都来不及应对。臣难以承受华美的文辞,对调和政务的职任又有什么补益?唯有思虑千端,以承担万机;见到可以做的事情就进献谋略,知道的事情没有不竭力去做;用来辅助至高的治理,希望能够奉行美好的时运。臣仰承圣上慈爱,臣某省察自身、感恩至极。代集贤殿崔相公谢赐官诰表 臣某言:臣先前蒙受恩命,授为集贤殿大学士。本月某日中使到来,忽然承受丰厚恩泽,从重霄下降;再次展开五色诏文,如同承受千钧重量。臣某谨致谢意。伏惟尊号皇帝陛下天未亮便起身,侧身而视朝;正要达到雍熙之治,每每仰赖辅相成就政务。臣自己惭愧窃居官位,只怕旷废职守;尚且没有能够避让贤者,哪里承受得起借来的宠荣?于是已经惊惧于琐屑资质,又蒙受宏大的私恩;在中台执掌玉铉,已经忧虑玷污公府俸禄;总领石渠秘署,又兼集聚群才,在文德殿大朝之时,实在是名儒承担的重大职任。如今忽然颁下雅正官诰,更加显示皇上的慈爱;兼且命令王人来到臣的私第。琅函刚打开,光彩凝聚如紫府烟霞;宝轴悄然展开,润泽仿佛带着金盘上的露水,只让臣徒然感到炫耀。臣无从报答圣上的明察,臣某承圣感恩、惶惧至极。代宰相谢示白野鹊表 臣某等言:本月某日,高品官张师道到来,奉传圣旨,把泾州进献的白野鹊给臣等观看。臣听说白色是正色,鹊确实是有灵性的禽鸟;在五行中承受金的精气,在众鸟之中羽族非同寻常。臣某谨致谢意。伏惟尊号皇帝陛下顺应上天的道理,必定顺合五行;成就万物的情性,并不只是众鸟而已。因此应当获得降下祥瑞的种类,以彰明陛下致治的心意。于是白色羽翼流动光彩,红色眼睛照耀众鸟;忽然呈现祥瑞的形质,还能发出美妙的鸣声。它应合图谍中自古以来的祥瑞,哪里是网罗所能捕获的?诸侯进献,史官明白记载;哪里只是同树上聚集的乌鸦一样,完全可以一并载入纪年之中。如今正要开启美好运势,实在符合祥瑞的符验。臣等错误地赞助皇上的事业,私下得以观看神明的恩赐。臣等庆贺圣明、欢欣喜悦至极。代宰相宣示白鹊、白鸲鹆表 臣某等言:本月某日,高品官张徒羽到来,奉传圣旨,把某物给臣观看。至高的教化没有私偏,特殊祥瑞全都汇集;既然光耀史册,也确实符合上天的符瑞。臣某谨致谢意。臣以为,西方主白色,金气与秋季相应。因此灵禽频繁出现在边塞,天降的恩赐实在彰明于人事;于是飞翔之类,都呈现接受五色之采的姿态。由物来窥测上天,便知道上天感应圣德。犬戎柔服,必定不会侵犯西方;禾黍丰收,将会在金气的象征中有所成就。借这些鸟羽,祥瑞降临于藩镇边隅;既来进献于帝居,又能让臣等在公府共同观看。臣等哪里能够展翅承戴,只是徒然承受美好的圣明。臣等舞蹈歌咏、惊喜惶恐至极。代宰相谢赐布帛表 臣某言:本月某日,中使某到来,奉传圣旨,赐臣布一千匹、绢二千匹。臣某诚哀诚感,叩头叩头。臣家灾祸聚集,祸患连累伯叔父辈;臣既按照经典遵循丧礼,丧服将穿于冠带之身。哪里用说臣子的感情,必定会使君亲的挂念受到触动。近日臣刚刚奉行命令,飞星忽然从重霄降下;恩宠有明文,成束的布帛从内府颁赐。哀痛与荣耀一同曲意加临,跪拜接受也难以承受。臣向上感念圣上的慈爱,臣无任涕泣惶恐逾越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