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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全唐文四十二

卷四十一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211–218 段

○孝经注序朕闻上古,其风朴略。虽因心之孝已萌,而资敬之礼犹简。及乎仁义既有,亲誉益著。圣人知孝之可以教人也,故因严以教敬,因亲以教爱。於是以顺移忠之道昭矣,立身扬名之义彰矣。子曰:“吾志在《春秋》,行在《孝经》。”是知孝者德之本欤。《经》曰:“昔者明王之以孝理天下也,不敢遗小国之臣,而况於公侯伯子男乎。”朕尝三复斯言,景行先哲。虽无德教加於百姓,庶几广爱刑於四海。嗟夫!夫子没而微言绝,异端起而大义乖。况泯绝於秦,得之者皆煨烬之末;滥觞於汉,传之者皆糟粕之馀。故鲁史《春秋》,学开五传,国风雅颂,分为四诗。去圣逾远,源流益别。近观《孝经》旧注,▯舂▯尤甚。至於迹相祖述,殆且百家;业擅专门,犹将十室。希升堂者,必自开户牖;攀逸驾者,必骋殊轨辙。是以道隐小成,言隐浮伪。且传以通经为义,义以必当为主。至当归一,精义无二,安得不翦其繁芜而撮其枢要也?韦昭、王肃,先儒之领袖;虞翻、刘邵,抑又次焉。刘炫明安国之本,陆澄讥康成之注,在理或当,何必求人?今故特举六家之异同,会五经之旨趣,约文敷畅,义则昭然。分注错综,理亦条贯,写之琬王,庶有补於将来。且夫子谈经。志取垂训,虽五孝之用则别,而百行之源不殊。是以一章之中,凡有数名,一句之内,意有兼明,具载则文烦,略之又义阙,今存於疏,用广发挥。

○起义堂颂序尧以天下禅舜,舜以天下禅禹,禹将宅百揆,总万国,一让於稷Ι,再让於皋繇。稷Ι先举,彼商与周以之更盛;皋繇後大,我国家於兹受命。非舜以考天而畴咨,审灵命之阴骘;非禹以享天而德让,知历数之有归。及乎元元间出,光大前庆,垂道德而统运,依清虚而立法,天祚我李,厥惟旧哉!并州起义堂者,皇天造帝之初,高祖誓众之地也。隋氏失御,国乱无象,小道自贤,大才胥忌。惟宫室陂池之好,惟沈湎暴慢是保。上帝不歆,黎人咸戚,六军逾海而东败,万乘过江而南覆。豺狼入邑,▯▯争人,黔首嚣然,方将无诉。我高祖感之,乃龙跃晋水,凤翔太原,百神前驱万姓来奔。开咸阳,入天门,用汤武之兵,静新室之乱。遵唐虞之典,承太王之基,率百官受终于文祖,辑五玉班瑞于诸侯。类圆▯方之礼备,封功爵德之议允,约法惟简,代虐以宽,子惠困穷,怀柔蛮貊。金石一变,日月重华,近古以来,未有革命易姓若此之盛者也。非天私我有唐,惟天▯于积德;非唐求于人庶,惟人怀于累仁。当此之时,太宗内启圣谋,外行专断,躬擐甲胄,跋履山川,驾英雄而为奥主,一区域而定大业。周《诗》曰:“昊天有成命,二后受之。”信今之谓也。若夫修德以降命,奉命以造邦,源▯者流工,根深者叶茂,天人报应,岂相远哉。观周之兴,始於后稷、公刘,承以太王、王季,皆勤俭忠厚,克广前烈。至於文王成之,武王启之,康王安之,故卜代三十,卜年八百,天所命也。我唐之兴也,始於皋繇元元,承以景皇元帝,皆立言迈德,垂裕後昆。至於高祖受之,太宗有之,高宗守之,中宗复旧业,睿宗新景福,比之周室,我何谢焉?且如陈德明刑,庶其躬稼之绩;元宗道要,小其避狄之仁。化流率土,狭其江汉之域;义宁大朝,羞其牧野之战。故武德中,太行出大声曰:“唐兴理万年,”盖天之所命,年代未可涯也。仲尼曰:“惟天为大,惟尧则之。”又曰:“韶尽美矣,又尽善也,”非至德,其孰能如此其大者乎!”於戏!先后舍元子而立予主鬯,烦大位而付予天下。自高祖创业,百有六战,钦承丕绪,十有四载。东西南北,无思不服,山川鬼神,亦莫不宁,实惟艺祖储福之所致,岂予幼孙菲德之所及。方将运心於元妙之境,厉志於造化之炉,发令为祥符,施惠为霖雨,任贤为两曜,仗能为四时,俾天之下,有形者遂全,怀生者自足。树铺野茧,田种嘉谷,斫雕为朴,捐珠弃玉,追大庭而齐风,梦华胥而同俗。非曰能尔,愿凭宗┙而效焉。癸亥之岁,献春正月,济河横汾,省方展义,存问黎老,缅慕本邦,城郭岿然,桑梓如旧。鉴风物之忧思,寻王业之艰难,惟高祖若天地之开辟,化成万类;惟太宗若日月之照昨,光於四表。举晋阳之甲,除君侧之盗;由唐侯之封,升天子之号。肇基发迹,实在於兹。仙驾无所,或顾怀於旧土;灵魄无方,傥来归於此堂。郡县之所宜严奉,前人有言曰:礼不忘本,乐殊其德。如姬咏周原,而刘歌沛邑,国我烈祖,如闻叹息之音;嗟尔後人,无忘成功之颂。

○送李含光赴金坛诗序广陵李炼师,上清品人也。抚志□霞,和光代俗。为予修福灵迹,将赴金坛,故赋诗宠行,以美其志。

译《孝经注》序 朕听说上古时代,风俗质朴简略。虽然发自内心的孝已经萌生,但借助敬意而形成的礼节仍然简单。到了仁义已经确立之后,对亲人的尊敬赞誉更加显著。圣人知道孝可以用来教化人,所以依靠尊严教人敬重,依靠亲爱教人慈爱。于是,以顺从父母之道转化为忠君之道得以彰明,立身处世、扬名后世的意义也显著了。孔子说:“我的志向在《春秋》,我的实践在《孝经》。”由此可知,孝是德行的根本。《孝经》说:“从前圣明的君王用孝道治理天下,不敢遗弃小国的臣子,更何况公侯伯子男呢?”朕曾经反复诵读这些话,敬仰并实行先哲的德行。虽然没有德教可以施加于百姓,但希望以广博的仁爱作为四海的典范。唉!孔子去世以后,精微的言论断绝了,异端兴起而大道乖违。何况经典在秦代被毁灭,后来得到的都只是灰烬中的残余;到汉代才开始流传,传下来的也都只是糟粕中的剩余。因此,鲁国史书《春秋》的学问开为五家传注,《国风》《雅》《颂》分为四类诗篇。距离圣人越远,源流分歧越多。近来观察《孝经》的旧注,讹误尤其严重。至于彼此承袭摹仿的,几乎有百家;专门立业的,也将近十家。希望登堂入室的人,必定要自己打开门户窗牖;想要追赶前贤逸驾的人,必定各自奔驰在不同的车辙上。因此大道被隐没在小成就之中,言论被浮华虚伪所遮蔽。况且传注以疏通经文为宗旨,义理以切合经旨为根本。最恰当的义理应当归于一处,精微的旨义不能有两种,怎么能不删去繁杂芜乱而摘取其中的枢要呢?韦昭、王肃,是先儒中的领袖;虞翻、刘邵,又稍次于他们。刘炫阐明孔安国的根本义旨,陆澄讥评郑康成的注释,他们所说的在道理上有时也恰当,何必一定要再向别人求取呢?现在特意列举六家注释的异同,会通五经的旨趣,使文字简约而通畅,义理也清楚明白。把各家注释交错综合起来,道理也条理贯通;把它写在美玉般的简册上,希望对后世有所补益。况且孔子谈论经义,志在留下训诫;虽然五种孝道的作用各有不同,但百行的根源并没有差别。因此一章之中往往有几个名称,一句话里又兼有多层意思;全部记载,文字就会繁琐,删略了,又会使义理残缺。现在把这些内容保存在疏中,以扩大阐发。《起义堂颂》序 尧把天下禅让给舜,舜把天下禅让给禹;禹将要居于百揆之位,总理万国时,曾经一次让给稷Ι,两次让给皋繇。稷Ι首先被推举,后来商、周都因此更加兴盛;皋繇后来得到重用,我国也由此承受天命。若不是舜考察天意并广泛询问,审察上天暗中的护佑;若不是禹享受天命而以德行谦让,又怎能知道历数有了归属?到了元元众生相继出现,光大前代的福庆,垂示道德而统摄国运,依循清静虚无而建立法度,上天福佑我李唐,这种天命实在由来已久啊!并州的起义堂,是上天造就皇帝之初、高祖向众人宣誓的地方。隋氏失去驾驭天下的能力,国家混乱而没有纲纪;小道自以为贤,大才彼此忌惮。隋氏只爱宫室陂池,只顾沉湎酒色、残暴傲慢。上帝不再享用其祭祀,百姓全都忧愁;六军渡海向东败亡,天子车驾过江向南覆灭。豺狼进入城邑,凶徒争夺人民,百姓喧嚣不安,正要无处申诉。我国高祖对此感到悲悯,于是如龙跃出晋水,如凤凰飞翔太原;百神在前引导,万姓前来归附。攻入咸阳,进入天门,使用商汤、周武王的军队,平定新室的祸乱。遵循唐尧、虞舜的典章,承继太王的基业,率领百官在文祖之庙接受禅让,在诸侯中整顿五玉、颁布瑞信。祭祀天地的礼仪完备,评定功劳、封赏爵位的议论公允;约束法律只求简约,以宽厚取代暴虐,像爱子一样抚恤困穷,怀柔蛮夷。礼乐制度焕然一新,日月重新光明;自近古以来,还没有改朝换姓能够像这样盛大的。并不是上天偏爱我有唐,只是上天佑助积德之人;也不是唐朝向百姓强求,只是百姓感怀历代积累的仁德。在这个时候,太宗在内制定圣明谋略,在外果断行事,亲自披甲戴胄,跋涉山川,驾驭英雄而成为天下的主宰,统一区域而成就大业。《周诗》说:“昊天已有成命,文王、武王承受了它。” 这句话确实正适合说明今天的情形。至于修养德行以承受天命,奉行天命以建立国家,源头深远的水流必定长久,根基深厚的树木叶子必定茂盛;天人之间的报应,难道会相距很远吗?看周朝的兴起,开始于后稷、公刘,继承于太王、王季,他们都勤劳节俭、忠诚厚道,能够光大前人的功业。到文王完成它,武王开创它,康王安定它,所以占卜国运可传三十代,占卜年数可达八百年,这是上天的命令。我国唐朝的兴起,开始于皋繇和元元,继承于景皇、元帝,他们都立言立德,给后代留下丰厚的福泽。到高祖承受天命,太宗拥有天下,高宗守成,中宗恢复旧业,睿宗开创新的福祉;与周王室相比,我唐又有什么可惭愧的呢?至于陈述德行、彰明刑法,希望达到亲自耕作的功绩;元宗所奉行的是大道要旨,足以使他躲避狄人之仁显得狭小。教化流布整个国土,使江汉之地也显得狭小;义宁年间的大朝会,使牧野之战也显得可耻。所以武德年间,太行山传出巨大的声音说:“唐朝兴起,治理万年。”这大概就是上天的命令,年代长久得不可限量。孔子说:“只有天最伟大,只有尧能够效法它。”又说:“《韶》乐尽善尽美。”若不是至高的德行,谁能达到这样宏大呢!唉!先帝舍弃自己的嫡长子,立我主持祭祀;把烦重的大位交给我,把天下托付给我。自从高祖创业以来,经历一百零六次战事;我敬慎地承受伟大的事业,已经十四年。东西南北,没有不思服的地方;山川鬼神,也没有不安宁的,这实在是先祖积储福德所造成的,哪里是我这个幼孙薄德所能达到的!我正要把心思运用于玄妙的境界,把志向磨砺于造化的熔炉;颁布命令使它成为祥瑞,施行恩惠使它如甘霖,任用贤能使其如日月,任用有才能的人使其如四时,使天下有形之物都得到完全成长,有生命的都能自给自足。让田野铺满蚕茧,田地种满嘉谷;摒弃雕琢而归于质朴,舍弃珍珠美玉;追随大庭氏而使风俗齐同,梦见华胥氏之国而使民俗同样淳厚。我不敢说自己能够做到这些,只愿依凭宗庙祖先而努力实行。癸亥年,正月,我从京城出发,巡幸洛师,车驾停在庙下,清晰眺望仙掌山;云彩拂过石床,仿佛可以接触霓裳;风吹过松岭,仿佛听见仙人的车驾。长久以来一直怀有报答先祖恩德的愿望,只是没有闲暇举行封崇之礼。如今徘徊着刻下石碑,概略铭记于山上;万民仰望我,这些话是可以反复传述的。《送李含光赴金坛诗》序 广陵李炼师,是上清品位的仙人。他胸怀志向而接近云霞,收敛光芒以混同于世俗。为了替我修建祈福的灵迹,将要前往金坛,所以作诗为他饯行,以赞美他的志向。

○送李含光还广陵诗序元静先生禀和清真,乐道虚极。顷来城阙,善利同人,缅思林泉,洗心外俗,予嘉焉重焉,式遂其意。言念于迈,赋诗宠行。

○送李含光还广陵诗序炼师气远江山,神清虚白。道高八景,而学兼九流。每发挥元宗,启迪仙▯,延我以玉皇之祚,保我以金丹之期。敬焉重焉,深惜此别。因赋诗以饯行云耳。

○后土神祠碑序古之王者,皆受天命,礼乐有权,神祗是主。郊兆所设,虽定於厥居;精灵所感,则通乎其变。大抵归正,旁行不流,惟创制者为能之,亦安在守文而已。▯隹上祠者,本魏地癸阝邱之旧,而汉家后土之宫。汾水合河,梁山对麓,地形堆阜,天然诡异。隆崛▯勿而特起,忽盘纡而斗绝,景象相传,▯▯如在。有物不可以终否,有典不可以遂废,故推而行之,神而明之,岁在癸亥,始有事於兹焉。在昔后王,时迈省方,柴燎告至,幽隐胥洎。大舜则五载一巡,武帝则三岁一祭,古今代变,人神礼烦,朕就为损益,折以法度,一纪再驾,亦无闲焉。二十年冬,勒兵三十万,旌旗亘千里,校猎上党,至於太原。赫威戎於朔陲,沛展义於南夏。肆觐群后,道有以大备;怀柔百神,文无而咸秩。先是有司宿设,恪敬乃事。己未师次於斋宫,庚申亲祀於后祗。圣考在天,侑而作主,何礼不举,靡神不遍。往者汉氏之祠也,牲以养牛,五岁茧栗,所以贵其诚;藉以采席,六重藁秸,所以尚其质。事与古反,义不经见。朕因其地而不因其仪,取其得而不取其失。凡牲币法物之事,歌舞接神之类,咨故实於方泽。不遂过於元鼎。此皆公卿大夫,鸿生钜儒,献其方闻,匡於不逮,朕何有也。且王者事天明,事地察,示有本,教以孝,柰何郊丘之礼,犹独以祈谷为名者耶?於戏!享於至诚,锡以繁祉。黄云盖於神鼎,降光烛於灵坛。自昔已然,乃今复见。斯固阴精有所寓,宝气为不诬,虽寂寥而不动,亦动之而斯应。顾朕之不德,灵感何从?赖累圣储祉,福流所致。乃眚灾肆赦,与物更始,大赉天下,有庆兆人。山川鬼神,鸟兽鱼鳖,莫不允若,莫不咸宁。此所以承覆载,报生植,资元元,尽翼翼,岂与夫封禅有牒,专在求仙,秘祝有辞,密於移过而已!

○西岳太华山碑序天有四序,星辰辨其分;地有五方,山岳镇其域。阴阳交畅,则品物形矣;精气相射,则神祗著矣。西岳太华山者,当少阴用事,万物生华,故曰华山。踞中土西偏,当七官正位,是称西岳。披图以察削成,而四方信焉;立表以算其高,五千仞明焉。石壁磔竖而雄竦,众山奔走而倾附。其气肃,其势威,其行配金,其辰直酉。前对华阳之国,後压华阴之郡,左抱桃林之塞,右产蓝田之玉。谅少昊在之下都,即蓐收之别馆也。轩帝游焉,以会众神;虞舜柴焉,以觐群后。爰自夏氏,迄於隋室,朝延五姓,载历三千,祀典相因,旧章未改,坛场庙宇,何代不修,一祷三祠,无岁而缺。所以报生殖,事灵神,不有怠也;故亦祥休明,灾淫慝,未尝爽也。皇天眷▯,馨我烈祖,奄有万方,逮乎六叶。郊天地,望山川,精意必达,坠典咸甄,亦命州将,四时告虔,加视王秩,进号金天。若是何者?抑有由焉,予小子之生也。岁景戌,月仲秋,膺少昊之盛德,协太华之本命。故常寤寐灵岳,▯▯神交。玉帛未陈,幽赞必先意而启;椒醑虽薄,景福杲应期而集。元感昭赛,可一二而道邪。记云:“下有方士真人,金鼎石室;上有明星玉女,仙草瑶池。”茅龙一去,毛女千祀,前代帝王,多有侥觊。朕学牺文之道,故非斯人之徒。忧在至道之不宏,不忧富贵之无永;患在苍生之不理,不患年寿之若流。以功施四海为长生,以业传百代为不死。焉羡置集灵之宫,虚望非福;立存仙之殿,劳思轻举者哉!於戏!维岳配天,上弼予志。予欲大康兆人,岳翼予欲。定礼乐谐神人,岳听予思。其维岳降神,生此多士,无俾申甫,专美於嵩。语酌古训,心通神境,善而不答,诚而不应,未之有也,岳其念哉。十有一载,孟冬之月,步自京邑,幸於洛师,停銮庙下,清眺仙掌,云拂石床,霓裳可接,风过松岭,仙驾如闻。久勤报德之愿,未暇封崇之礼。迟回刻石,梗概铭山,万姓瞻予,言可复也。

译《送李含光还广陵诗》序 元静先生秉受和美清真的本性,以道为乐而达到虚静的极致。近来来到京城,善于施利于众人;如今远远思念山林泉石,想洗涤心灵、超脱世俗,我嘉许并且敬重他,便成全他的心愿。想到他将要远行,作诗为他饯行。《送李含光还广陵诗》序 炼师的气度高远如江山,精神清明而虚静。他的道术高于八景,学问又兼通九流。每每阐发玄宗,启发引导仙录;使我延续玉皇的福祚,保全我获得金丹长生的期限。朕敬重他,也珍视他,深深惋惜这次分别。因此作诗为他饯行而已。《后土神祠碑》序 古代的君王都承受天命,礼乐制度因时制宜,以神祇为主。郊祀的兆域虽然确定于帝王居处,但精灵所感通的地方,就随着变化而相通。大体说来,归于正道,旁行而不流失,只有创制礼制的人才能做到;难道只是在于墨守成规而已吗?这座上祠,本来是魏地癸阝邱的旧祠,也是汉朝后土的宫殿。汾水汇入黄河,梁山正对山麓,地势堆积成丘,天然奇异。山势高隆突起而独自耸立,忽然盘曲回旋又陡峭绝险;景象相传,仿佛仍在眼前。有些事物不能永远废弃,有些典礼不能终于断绝,所以把它推行起来,使神灵显明。癸亥年,才开始在这里举行祭祀。从前的帝王,时常巡行天下、巡视四方;焚柴燎祭以告知到达之处,幽深隐僻之地也都一并祭告。大舜五年巡行一次,汉武帝三年祭祀一次。古今时代变迁,人与神的礼仪繁多,朕对这些礼制有所损益,按法度折中处理;十二年中巡驾两次,也没有闲暇。开元二十年冬,调集三十万军队,旌旗绵延千里,在上党校猎,直到太原。以赫赫威势震慑北方边陲,在南方华夏充分施展恩义。于是朝见群臣诸侯,道路上的礼仪都大为完备;怀柔百神,虽没有另作文辞,也都使祭祀秩序齐备。此前有关官署已经预先设置祭场,恭敬地办理祭祀。己未日,军队驻扎在斋宫;庚申日,亲自在后土地祇前祭祀。圣考在天,又以他配享并作为主神,什么礼仪没有举行,哪位神灵没有遍祭?过去汉代祭祀后土,用肥壮的牛作为牺牲;五年用一次茧栗牛,是为了看重诚意;祭祀时铺设彩色席子,铺六重藁秸,是为了崇尚质朴。这些做法与古代相反,义理上也没有经典依据。朕因循这里的地点,却不因循旧日的仪式;取其可取之处,不取其错误之处。凡是牺牲、币帛、法器等事,以及以歌舞迎接神灵的礼仪,都向方泽祭祀的旧例寻求根据,并没有完全超过元鼎年间的做法。这些都是公卿大夫、博学大儒献出他们所听闻的见解,匡正朕的不足,哪里是朕个人的功劳呢?况且君王侍奉上天要明察,侍奉大地要审慎,以显示万物都有根本,并教导孝道;为什么郊祀丘祭的礼仪,仍然单独以祈求五谷丰收为名呢?唉!以最真诚的心享祀神灵,神灵便赐下众多福祉。黄色云气覆盖神鼎,光明降下照耀灵坛。从前已经有过这样的事情,如今又重新看见。这本来是阴精有所寄寓,宝贵的精气确实没有欺妄;它虽然寂静无声、没有动作,但一经感动便会应验。只是顾念朕自身德行不足,神灵感应又从何而来?依赖历代圣人的积储福祉,才有这样的福报流传下来。于是赦免灾害罪过,使万物重新开始,大规模施恩天下,使亿万百姓共同获得吉庆。山川鬼神、鸟兽鱼鳖,没有不顺遂的,没有不安宁的。这就是承受天地覆盖承载之恩、报答万物生长、资助百姓、竭尽恭敬的意义,哪里只是像封禅有文书,专门为了求仙;像秘祝有言辞,只是秘密祈求转移过错而已呢!《西岳太华山碑》序 上天有四时,星辰辨明它们的分位;大地有五方,山岳镇守各自的区域。阴阳交汇通畅,万物便形成;精气彼此感应,神祇便显现。西岳太华山正当少阴主事之时,万物开花,所以叫作华山。它处在中原西部,正当七官的正位,所以称为西岳。展开地图可以考察它如刀削般形成的山势,四方都能信知;竖立表木测量它的高度,五千仞清楚可见。石壁劈立,雄伟高耸;群山奔走,倾斜依附。山气肃杀,山势威严,五行之象配属金,星辰之位正当酉。前面面对华阳之国,后面压临华阴之郡,左边环抱桃林之塞,右边出产蓝田之玉。想来这是少昊在下界的都城,也是蓐收的别馆。轩辕黄帝曾在这里游历,以会见众神;虞舜曾在这里焚柴祭天,以朝见诸侯。自夏氏以来直到隋代,朝廷经历五姓,历时三千年,祭祀典制相互沿袭,旧有章法没有改变;祭坛、庙宇,哪个朝代不加修缮?每年一次祷告、三次祭祀,没有一年缺少。因此用来报答万物生长、侍奉神灵,从不懈怠;所以祥瑞福庆显明,灾害邪恶也从未失误。皇天眷顾保佑,使我功烈祖先馨香远播,终于拥有天下,传到第六代。祭祀天地,遥望山川,精诚一定通达;废弃的典礼全都甄别恢复,又命州将四时前往虔诚告祭,加以与王者同等的祭祀规格,进奉尊号为金天。为什么会这样?大概是有缘由的,因为这是我这个小子的出生之山。我生于景戌年仲秋,承受少昊的盛德,与太华山的本命相合。所以常常在梦寐间思念这座灵山,仿佛与神灵相交。玉帛还没有陈列,幽冥的赞助已经先于我的心意开启;椒酒虽然微薄,宏大的福祉却应时光明地聚集。玄妙的感应如此昭著,怎么能一两句话说尽呢?记载说:“山下有方士真人、金鼎石室;山上有明星玉女、仙草瑶池。”茅龙一去不返,毛女千年长存,前代帝王大多有侥幸求取仙道的企望。朕学习伏羲、神农的道术,所以不是这些人的一类。朕忧虑的是至高大道不能弘扬,并不忧虑富贵不能长久;朕忧虑的是百姓不能得到治理,并不忧虑年寿像流水一样短暂。把功业施加于四海,便是长生;把事业传给百代,便是不死。哪里会羡慕建造集灵宫而空望虚幻的福报,修筑存仙殿而劳心于轻举飞升的人呢?唉!这座山岳与上天相配,能够辅佐朕的志向。朕想使亿万百姓获得大安康,山岳也会辅助朕的愿望。朕想确定礼乐、调和神人与人,山岳也会听取朕的思虑。山岳啊,你降下神灵,生出这么多贤才,不要让申伯、甫侯专美于嵩山。朕以古训斟酌言语,心灵通达神明境界;善意而没有回应,真诚而没有感应,这种事从来没有,山岳啊,请你顾念吧。开元十一年孟冬之月,朕从京城步行出发,巡幸洛师,车驾停在庙下,清楚眺望仙掌山;云彩拂过石床,仿佛可以接触霓裳;风吹过松岭,仿佛听见仙人的车驾。长久以来一直怀有报答山岳恩德的愿望,只是没有闲暇举行封崇之礼。如今徘徊着刻下石碑,概略铭记山岳;万民仰望朕,这些话足以反复传诵。

○上方大洞真元妙经品序朕闻寥廓之际,真宰存焉。溟氵幸之初,圣人利见,其教善贷而不有,其道日用而惟新。则焕乎云篆仙书,秘乎瑶篇玉简。非握图授▯之後,不能行其教;非栖真宅元之士,不能窥其文。明真有科,太上留诫,为务度人,归依大道。是者真元圣主,上方开化,无极太上,灵宝天尊。居一气化均之天,九清自然之国,翠华阙庭,紫真宫掖,升千光云殿,登七珍宝座。俯视苍生,崇猷或略。於是天尊,宣扬教范,命真仙之众,传经化人。诵之者履天尊之域,行之者游太上之乡,故《洞元灵宝太上天关经》云:“上方玉虚,明皇天尊,见轻清之形仪,衣苍穹之冠履,运春夏秋冬之动植,主君臣父子之枯荣,统三界仙凡修短,祸福增减。”是以图立形仪,欲代人归命信礼,而求长生,仍可敬之。伏闻称赞上方天尊忏文。钦哉!至圣至真,五境出三罗之界;无颠无顶,八方朝七宝之宫。统黄上之天元,镇中央之地极。威光奕奕,神德巍巍,精叩感通,至诚善应。如人礼念恭信,则见存获福;香花供养,则已往生天。普愿归依,同成道果。

○一切道经音义序朕闻大道幽深,妙门虚寂,龟山之文不测,龙汉之旨难窥。况复记录渐讹,年龄浸远。黄庭妙简,或逢燕彘之疑;缥府真言,多有鲁鱼之失。遂令玉京後进,览秘篆而无从;金阙群游,习灵符而有误。恭惟老氏,国之本宗,遗述元经,朕之夙好,详其乖舛,深可吁嗟。爰命诸观大德,及两宫学士,讨论义理,寻绎冲微。披《珠丛》、《玉篇》之众书,考《字林》、《说文》之群籍。入其阃阈,得其菁华。所音见在《一切经音义》,凡有一百四十卷。其音义目录及经目,不入此数之中。庶以宣阐青元,发挥碧落,毗助风化,训导▯黎。令其▯志希夷,永绝陶阴之惑;归心徼妙,长祛晋亥之迷云尔。○道德真经疏释题词老子者,太上元元皇帝之内号也。元元道宗,降生伊亳,肃肃皇祖,命氏我唐。垂裕之训,无疆之祉,长发远祥,系本瓜瓞。其出处之迹,方册备记。道家以为玉晨应号,马迁谓之隐君子,而仲尼师之。纟番经中其太谩,问礼叹乎龙德,是孔某无间然矣。在周室久之,将导西极,关令尹喜请著书,於是演二篇焉。明道德生畜之源,罔不尽此,而其要在乎理身理国。理国则绝矜尚华薄,以无为不言为教。故《经》曰:“道常无为而无不为。侯王若能守,万物将自化。”又曰:“我无为而人自化,我无事而人自富,我好静而人自正,我无欲而人自朴。”理身则少私寡欲,以虚心实腹为务。故《经》曰:“常无欲以观其妙。”又曰:“不贵难得之货”,“不见可欲。”又曰:“塞其兑,闭其门,挫其锐,解其纷”,而皆守之以柔弱雌静。故《经》曰:“柔胜刚,弱胜强。”又曰:“知其雄,守其雌。”此其大旨也。及乎穷理尽性,闭缘息想,处实行权,坐忘遗照,损之又损,元之又元,此殆不可得而言传者矣。其教圆,其文约,其旨畅,其言迩。故游其廊庑者,皆自以为升堂睹奥,及研精覃思。然後知其於秋毫之端,万分未得其一也。《经》曰:“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故知大道者,虚极妙本之强名,名其通生也。《庄子》曰:“太初有无。”有无者,言有此妙无也。又曰:“无有无名。”无名者,未立强名也。故《经》曰:“无名天地之始”,强名通生曰道。故《经》曰:“有名万物之母。”《庄子》又曰:“物得以生谓之德。”德,得也。言天地万变旁通,品物皆资妙本,而以生成得生为德。故《经》曰:“道生之,德畜之。”则知道者德之体,德者道之用也。而经分上下者,先明道而德次之也。然体用之名可散也,体用之实不可散也。故《经》曰:“同出而异名。”同谓之元。语其出,则分而为二:咨其同,则混而为一。故曰:“可散而不可散也”。则《上经》曰:“是谓元德。”又曰:“孔德之容。”又曰:“德者同於德。”又曰:“常德不离。”《下经》曰:“失道而後德。”又曰:“反者道之动。”又曰:“道生一。”又曰:“大道甚夷。”是知体用互陈,递明精要,不必定名於上下也。经,径也,言通径也。又常也,言通径常行之道。每惟圣祖垂训,贻厥孙谋,听理之馀,伏勤讲读。今复一二诠疏其要妙者,书不尽言,粗举大纲,以裨初学者尔。○赐源乾曜张说考中上词源乾曜謇謇匪躬,谦谦自牧,正身率下,直道事人。无闻伐己之功,每立致君之节。顾问则出纳斯允,左右则启沃居多。德行可称,自宜升擢。张说以道佐时,以忠处事,颜虽不犯,尝闻献替之诚;言则不谀,自得谋猷之体。政令必俟其增损,图书又藉其刊削。才望兼著,理合▯升,并考中上。

译《上方大洞真元妙经品》序 朕听说,在广阔无边的天地之间,真正的主宰存在其中。在混沌初开之时,圣人显现于世;他的教化善于施予而不据为己有,他的道每天都在运用而永远更新,于是有灿烂的云篆仙书,有神秘的瑶篇玉简。不是在握图授录之后,不能施行这种教化;不是栖息真境、居处玄元的修道之士,不能窥见其中的文字。明辨真道自有科条,太上留下戒律,目的在于度化世人,使人归依大道。这位真元圣主,就是上方开化、无极太上、灵宝天尊。他居住在一气化均之天、九清自然之国,在翠华阙庭、紫真宫掖之间,升登千光云殿,坐上七珍宝座。他俯视苍生,崇高的谋略有时也显得简略。于是天尊宣扬教范,命令众多真仙传布经典、教化世人。诵读它的人可以踏入天尊的境域,实行它的人可以游历太上的仙乡。所以《洞元灵宝太上天关经》说:“上方玉虚,明皇天尊,显现轻清的形貌仪态,穿戴苍穹的冠履,运行春夏秋冬万物的生长收藏,主宰君臣父子的枯荣,统领三界仙人与凡人的寿命长短、祸福增减。”因此绘制形貌仪态,是想代替世人归命、信奉、礼敬天尊,以求长生,也仍然值得敬奉。朕恭敬地听闻赞颂上方天尊的忏文。谨慎敬奉啊!至高圣明、至真至实,五境超出三罗之界;没有颠顶,八方朝向七宝之宫。统摄黄上的天元,镇守中央大地的极点。威严光彩闪耀,神圣德行巍峨;精诚叩求便能感通,至诚善意必有回应。人若礼敬、思念、恭谨、信奉,活着就能获得福报;以香花供养,已经亡故的人也能升天。普遍愿意归依者,都共同成就道果。《一切道经音义》序 朕听说大道幽深,玄妙门户虚静寂寥;龟山的文字深不可测,龙汉的旨意难以窥见。何况典籍记录逐渐讹误,年代又越来越久远。《黄庭经》的玄妙简册,有时会遇到燕、彘之类的疑误;缥缈仙府的真言,也多有鲁鱼之类的错字。因此使玉京的后学阅读秘篆却无从理解,使金阙中来往求学的人学习灵符却发生错误。恭敬地想到老子的学说是国家的根本宗旨,他遗留下来的玄妙经典又是朕素来的爱好;看到其中的乖错讹舛,实在深为叹息。于是命令各道观的大德以及两宫学士,共同讨论义理,寻绎深奥微妙之处。翻阅《珠丛》《玉篇》等众多书籍,考察《字林》《说文》等各类典籍,深入其中的门径,取得其中的精华。把所得的音义编入《一切经音义》,共一百四十卷。其中音义目录和经目,不计算在这一百四十卷之内。希望借此宣扬阐明青元之道,发挥碧落之旨,辅助风俗教化,训导百姓,使他们寄托心志于希夷之境,永远断绝陶阴之惑;归依于幽微玄妙之道,长久消除晋亥之类的迷误,仅此而已。《道德真经疏》释题词 老子,是太上元元皇帝的内号。元元皇帝是道的宗主,降生于伊亳;庄严肃穆的皇祖,赐予我唐以国姓。他留下的福泽后代的训诫、无穷无尽的福祉,以及绵延久远的祥瑞,都如同瓜瓞绵延一般,系出根本。他出世和隐遁的事迹,方册之中都有完备记载。道家认为他是玉晨应化的尊号,司马迁称他为隐君子,而孔仲尼曾以他为师。《纟番经》中说他过于荒诞,孔子问礼时又感叹其龙德,这说明孔某对他并无非难。在周王室任职很久以后,他将要引导教化到西方极远之地,关令尹喜请求他著书,于是他演述成上下二篇。阐明道德发生、滋养万物的根源,没有什么不包括在其中;其中的要旨,在于治理自身和治理国家。治理国家,就要断绝自矜自尚、崇华薄实的风气,以无为、不言作为教化。所以《道德经》说:“道永远顺其自然,却没有什么不成就。侯王若能守持它,万物将自行化育。”又说:“我无为,人们便自行化育;我无事,人们便自行富足;我喜好清静,人们便自行端正;我没有贪欲,人们便自行淳朴。”治理自身,就要减少私心、降低欲望,以使内心虚静、腹中充实为要务。所以《道德经》说:“常常保持无欲,以观察它的微妙。”又说:“不看重难以得到的财货”,“不显露足以引起欲望的事物。”又说:“堵塞感官的孔窍,关闭欲望的门径,挫去锐气,解除纷乱”,并且始终以柔弱、守雌、宁静自持。所以《道德经》说:“柔能胜刚,弱能胜强。”又说:“知道雄强,却守持雌柔。”这就是它的大意。至于穷究道理、穷尽本性,闭塞外缘、止息妄想,处于真实实践而权衡应变,坐忘一切而遗弃观照,不断减损再减损,归于元始而又归于元始,这大概是无法用言语传授的境界。它的教义圆融,文字简约,旨意畅达,言语浅近。因此,涉猎其门庭的人,都自以为已经登堂而窥见奥妙;等到精研深思以后,才知道自己对于秋毫尖端那样细微之处,连万分之一也没有领会。《道德经》说:“有一个浑然形成的东西,在天地以前就产生了。”“我不知道它的名字,给它取字叫‘道’,勉强给它命名叫‘大’。”因此可知,所谓大道,是虚静至极、玄妙本原的勉强名称,命名的是它贯通万物、使万物生成的作用。《庄子》说:“太初有无。”所谓有无,是说有这样玄妙的无。又说:“无有无名。”所谓无名,是说还没有建立这个勉强的名称。所以《道德经》说:“无名,是天地的开始”;勉强命名那贯通万物的生成作用为“道”。又说:“有名,是万物的母体。”《庄子》又说:“万物由此获得生成,称作德。”德,就是获得。意思是天地间万般变化彼此贯通,各类事物都凭借玄妙本原,并因获得生成、获得生命而称为德。所以《道德经》说:“道生养万物,德蓄养万物。”由此可知,道是德的本体,德是道的作用。经文分为上下两篇,是因为先阐明道,随后阐明德。然而,本体和作用的名称可以分开说,本体和作用的实质却不可分离。所以《道德经》说:“同出于一个根源,却有不同的名称。”共同的根源称为“元”。说到它的显现,就分为两方面;说到它们的相同之处,就混合为一体。所以说:“可以分开说,却不可以真正分开。”因此《上经》说:“这就叫作元德。”又说:“大德的形态。”又说:“德,就是同于德。”又说:“恒常的德不会离失。”《下经》说:“失去道以后才有德。”又说:“反复回归,是道的运动。”又说:“道生出一。”又说:“大道非常平坦。”由此可知,本体和作用相互陈述,交替阐明精要,并不必定要把它们限定为上篇或下篇。《经》,就是道路,意思是通达的道路;又有恒常之意,意思是通达而且恒久实行的道路。我常常想到圣祖留下训诫,为后代子孙谋划;在处理政务之余,也恭敬勤勉地讲习诵读。如今又把其中一二条精要玄妙之处加以诠释疏解。书本不能穷尽言语,只能粗略举出大纲,用来帮助初学者罢了。赐予源乾曜、张说考评为中上等。源乾曜进言正直,不顾自身,谦逊自守;端正自身以率领下属,以正直之道侍奉君主。他从不声称自己的功劳,却常常建立辅佐君主的节操。君主询问时,他出纳政令都很允当;在君主左右时,进献忠言、启发引导尤其多。他的德行值得称许,理应升迁擢用。张说以道义辅佐时政,以忠诚处理事务;虽然面色不显忤逆,却常能听到他进谏和纠正过失的诚意;言语不谄媚,自然具备谋划政事的体要。政令一定等待他增删修订,图书也借助他的刊削校正。他的才华和声望都很显著,按理应当破格升迁,二人都考评为中上等。

○颜子赞杏坛槐市,儒述三千。回也亚圣,某也称贤。四科之首,百行之先。秀而不实,得无恸焉。

○张说献诗赞德重和鼎,功逾济川。词林秀发,翰苑光鲜。○卢奂替专城之重,分陕之雄。人多惠爱,性实谦冲。亦既利物,存乎匪躬。为国之宝,不坠家风。

○叶法善像赞词江泻液,义苑含芬。别有真气,青溪出云。卓尔无对,超然不群。幽人蓟子,道士封君。

○徐坚赞校文天禄,论经上庠。华词宛丽,雄辨抑扬。

○王文郁画贵妃像赞万物去来,阴阳反覆。百岁光阴,宛如转毂。悲乐疾苦,横夭相续。盛衰荣悴,俱为不足。忆昔宫中,尔颜类玉。助内躬蚕,倾输素服。有是德美,独无五福。生平雅容,清缣半幅。○元元皇帝像赞(并序)我大圣祖诞敷众妙,光宅上清,贻厥孙谋,屡彰幽赞。昼现殊相,空浮瑞色。七耀五明之服,玉童金媛之仪。道释人天,作礼瞻奉。昔真诰传於羊角,宝祚无疆;今宸仪炳於龙岩,妖氛将殄。岂惟历代师授,前王得一;斯乃宗社降祥,後昆惟万。申命藻绘,示诸郡国。若对寥阳之宇,如临太极之庭。赞曰:猗我烈祖,阐教乘时。理身理国,曰希曰夷。上开仙洞,俯视灵姿。昭融至道,叶赞无为。岩谷增丽,丹青罔追。神光烁烁,淑景迟迟。当朝称庆,列郡来斯。福祚流衍,千龄在兹。○张天师赞二首邈彼炎汉,天图中缺。万汇消残,三灵荡越。惟师应运,神威迅发。躬侍元元,亲传秘诀。妖毒云驱,崇山剑裂。大布声教,全清蛊孽。一振无为,永光有截。鸾鹤斯迈,丹青是设。玉相真仪,传芳不歇。邈矣真仙,孤高峻节。气贯穹冥,元元示诀。落落神仪,亭亭皓月。诛邪斩精,鬼驱鬼彻。汉代明威,流传不绝。○令长新戒我求令长,保▯下人,人之所为,必有所因。侵渔浸广,赋役不均,使夫离散,莫保其身。徵诸善理,寄尔良臣,与之革故,政在惟新。调风变俗,背伪归真,教先为富,惠恤於贫。无大无小,必躬必亲,责躬劝农,其惟在勤。墨绶行令,孰不攸遵,曷云被之,我泽如春。○黄道游仪铭孰为天大,此焉取则。均以寒暑,分诸晷刻。盈缩不愆,列舍不忒。制器垂象,永鉴无惑。○衡山九真观钟铭铸於郡,悬於观,天长地久福无算。○石桥铭梁园胜躅,碣馆佳游。苔深石暗,山斜路幽。桥非七夕,节是三秋。爰停弄杼,共此淹留。○庆唐观纪圣铭(并序)神也者,妙有物而为言,化也者,应无方而成象。言岂立神之主,象徵宰化之知。苟言象之不存焉,则神化或几乎息矣,穷神而极化者,其唯至圣之人乎。我远祖元元皇帝,道家所号太上老君者也。建宗於常无有,立行於不▯昧。知雄守雌,为天下▯;知白守辱,为天下谷。故能长上古而日新,雕众形而化淳,齑万物而不为戾,泽万代而不为仁。巍乎不睹其顶,深乎不测其极。复归无物,存教迹以立言;奄有太清,感圣期以利见。肇我高祖之提剑起晋,太宗之仗钺入秦,鹏抟风□,麟斫日月。夏臣丑而已去,殷鼎轻而未徙,老君乃洗然华皓,白骥朱髦,见此龙角之山,示我龙兴之兆。语绛州大通堡人吉善行曰:“吾而唐帝之祖也,告吾子孙,长有天下。”於是一开赤伏,而万姓宅心;一麾白旄,而六合大定。传曰:“有声之声,不过百里;无声之声,延及四海。”非夫神唱明德,翕叶人祗者欤!善行以武德三年二月初奉神教,恐无明徵,未之敢泄。至四月,老君又见,曰:“石龟出,吾言实。”於时太宗为秦王讨宋金刚,总戎汾绛,晋州长史贺若孝义以其状上启。遽使亲信杜昂就山礼谒。俯仰之际,灵貌察焉。昂驰还曰:“信矣!”乃遣昂、善行乘驿表上,比至长安,适会郇州献瑞。石龟有文曰:“天下安,千万日。”高祖徵其二异,拜善行朝散大夫,命舍人柳宪往祠焉。玉帛既陈,尊仪复见。其始觌也,杲杲炅炅,若红峰绿岭,吐春日之光景;其却隐也,萧萧条条,若雨息云消,视秋天之▯寥。来莫知其所自,去莫辨其所往。出於寂寞,入於恍惚,盖不可得而详诸。汾阳之龙角山者,天地降福之庭,高祖用师之道。峰上有华池灵府,下有石穴洞宫。气接姑射,集神仙之别馆;脉通霍镇,润珠玉之邻家。高祖以云辔频回,霓裾累{敝衣},故版庙於行过之所,划坛於受命之场,刻饰圣容,彩绘真卫。神光离合,殿堂宛转於空间;□气踟躇,笙磬往还於天路。因改浮山县名神山焉,志灵应也。是岁仲秋及五年三月,晋州奏老君言:“我亳庙之中枯柏更生,子孙当王。”又云:“我神兵助军伐刘黑闼,立夏当平。”事果如言,皆先事之识也。尔後太宗贞观,则▯云泊於庙宇;高宗垂拱,则卿云涌于神座。今又祠中柏树,蒲萄袅而托根,门端▯良木;枯枝蓊而还茂,叠黛丰本。扑翠繁柯,聚祥烟青霭;[NXI]々一色,散佳气葱郁。麟麟万重,识者以为太和畅陈朽之徵,王会纳殊邻之象。惧彼虚应,摇然夕惕。

译颜子赞。杏坛和槐市之间,儒者传述三千弟子。颜回接近圣人,某人也被称为贤者。他位列四科之首,居于百行之前。花虽秀美却没有结实,难道不令人悲痛吗?张说献诗赞。德行厚重,如伊尹、周公那样能调和鼎鼐;功劳超过治水济川之人。文坛上的辞藻秀美发扬,翰苑之中光彩鲜明。卢奂替。镇守一城,责任重大;分治陕西,威望雄厚。待人多有恩惠仁爱,性情确实谦逊平和。既然有利于万物,就应当存有不顾自身的精神。他是国家的瑰宝,不使家风坠落。叶法善像赞。文辞如江水倾泻,义理的园苑含有芬芳。另有一种纯真的气韵,像青溪升起的云气。卓然超绝,无人可以匹敌;超然脱俗,不同于众人。幽居之士蓟子,道门之中的封君。徐坚赞。在天禄阁校订文章,在上庠讲论经书。华美的文辞婉转绮丽,雄辩的言论抑扬有致。王文郁画贵妃像赞。万物有来有去,阴阳反复变化。人的百年光阴,恍如车轮转动。悲哀、欢乐、疾病、困苦,以及横死夭亡接连不断。盛衰、荣辱、憔悴,全都不足以长久。回想从前宫中,你的容颜如玉。你帮助宫中亲自养蚕,倾心输送并穿着素服。既有这样的德行美质,却独独没有享有五福。平生的端庄容貌,只留在半幅洁白绢帛上。元元皇帝像赞(附序)。我伟大的圣祖广泛施展众妙,光照并安宅于上清,留下谋划给后代子孙,多次显明幽微的神助。白昼显现奇异形貌,空中浮现祥瑞光彩;身着七耀五明之服,具有玉童金媛般的仪态。道门、佛门、人间和天界,都行礼瞻仰奉事。从前真诰传于羊角,显示国运无疆;如今神圣仪容显现在龙岩,妖邪的气氛将要灭绝。这难道只是历代师徒相传、前代君王得到“一”而已吗?这实在是宗庙社稷降下祥瑞,后代子孙将享有万世福祚。现命人用彩笔绘制,向各郡国展示。面对它,就像面对寥阳之宫;临近它,就像身在太极之庭。赞曰:啊,我英武的祖先,顺应时势阐明教化。治理自身、治理国家,崇尚清静,追求平易。上方开启仙人洞府,俯视神灵般的姿态。光明融通至高之道,协助赞成无为之治。山岩谷地因此更加美丽,丹青也无法描绘。神光闪耀,嘉美的景色绵延不绝。朝廷举行庆贺,各郡都来这里。福禄流传延续,千年之福正在此时。张天师赞二首。遥远的炎汉时代,天命图谶中道统出现缺失。万物凋残,天地人三灵动荡失常。只有天师顺应时运,神威迅速显发。亲身侍奉元元皇帝,亲自传授秘诀。妖邪毒害如云被驱散,崇山仿佛被宝剑劈裂。广泛传播声教,完全清除蛊惑邪孽。一振无为之教,永远光照有界之地。鸾鸟仙鹤远去,于是设置丹青画像。玉容真仪流传,芳名永不止息。遥远啊,真正的仙人;孤高而节操峻拔。气势贯通苍穹幽冥,元元皇帝向他显示秘诀。神态洒落,仪容挺立如皎洁明月。诛除邪恶,斩杀精怪,驱逐鬼魅,彻底肃清鬼神。汉代的威名显赫,流传不绝。令长新戒。我选求县令、县长,是要保护并安抚百姓;人们所做的事情,一定都有原因。侵夺百姓财物日益扩大,赋税徭役不均,使人们离散,无法保全自身。要考察善于治理的人,把良臣托付给你们,让他革除旧弊,政事务求更新。调和风气,改变习俗,背弃虚伪而归于真实;教化首先要使人富足,对贫困者施加恩惠、加以怜恤。无论大事小事,都必须亲自办理、亲自过问;要责备自己,劝导农事,关键就在勤勉。佩着墨绶施行政令,谁敢不遵从?何不让它覆盖四方?我的恩泽要像春天一样普施。黄道游仪铭。什么比天还大?这里便可取法。以寒暑为均衡,分列各个时刻。盈缩没有差错,星宿排列没有偏失。制作器具来显示天象,永远作为鉴戒,使人不再迷惑。衡山九真观钟铭。在郡中铸成,悬挂在观中;愿天地长久,福祉无穷。石桥铭。梁园留下美好的足迹,碣馆有令人称赏的游赏。苔藓深厚,石色幽暗;山势倾斜,道路幽深。桥并非七夕相会的鹊桥,时节却正是三秋。于是停下织布之事,共同在此久留。庆唐观纪圣铭(附序)。所谓神,是以玄妙的存在来说明的;所谓化,是顺应无方的变化而形成形象。言语难道不是建立神的主宰,形象难道不是显示主持变化的智慧吗?如果言语和形象不存在,那么神妙和变化恐怕也将近于止息了。能够穷尽神妙、达到变化极致的,大概只有至圣之人吧。我远祖元元皇帝,就是道家所称的太上老君。他以常无、常有建立宗旨,以不昏昧的行为立身。知道雄强却守持雌柔,因而成为天下的【缺字】;知道光明却守持卑辱,因而成为天下的深谷。所以他能长存于上古而日日更新,使众多形体雕琢成形而化为淳厚,使万物齐一却不显暴戾,使恩泽流布万代却不自称仁慈。他高大得看不见顶端,深邃得无法测量尽头。复归于无物,却保存教化的遗迹以建立言说;遍有太清之境,又因圣明时代到来而显现利益。于是我高祖提剑起兵于晋地,太宗手持大钺进入秦地;大鹏乘风【缺字】,麒麟斩断日月【疑字】。夏朝的臣子丑陋而已离去,殷朝的鼎虽轻却还没有迁移;老君于是显得清明洁白,骑着白骥、鬃毛朱红,出现在这座龙角山,向我们显示龙兴的征兆。他对绛州大通堡人吉善行说:“我是你们唐帝的祖先。告诉我的子孙,使他们长久拥有天下。”于是第一次显现赤色的符命,万姓便归心;第一次挥动白旄,天下便完全安定。传说:“有声的声响,不超过百里;无声的声响,能够延及四海。”这难道不是神灵宣扬光明的德行,与人神共同响应吗?吉善行在武德三年二月初次奉受神明教诲,担心没有明显征验,不敢泄露。到了四月,老君又显现,说:“石龟出世,我的话就是真的。”当时太宗作为秦王讨伐宋金刚,统率汾州、绛州军队;晋州长史贺若孝义把这件事上表报告。于是立即派亲信杜昂到山中礼拜求见。俯仰之间,便看清了神灵的容貌。杜昂奔驰回来,说:“确实如此!”于是派杜昂、吉善行乘驿车上表,等到抵达长安,恰好赶上郇州进献祥瑞。石龟上有文字说:“天下安定,千万日。”高祖征召询问这两件奇异之事,授予吉善行朝散大夫之职,命舍人柳宪前往祭祀。玉帛陈列之后,尊贵的仪容又出现了。它刚开始显现时,光明灿烂,仿佛红色山峰、绿色岭峦吐出春日的光景。它退去隐没时,寂寥萧瑟,仿佛雨止云散,望见秋天的【缺字】空旷。来时没有人知道它从哪里来,离去时也无法辨明它往哪里去。它从寂寞中出现,又进入恍惚之中,大概无法详细考察。汾阳的龙角山,是天地降福的场所,也是高祖用兵之道显现的地方。山峰上有华池灵府,山下有石穴洞宫。山中灵气连接姑射山,聚集着神仙的别馆;山脉贯通霍镇,滋润着邻近出产珠玉的人家。高祖驾着云车多次回转,穿着霓裳屡次停留,因此在经过的地方建庙,在受命的场所划定坛场,雕刻装饰圣容,彩绘真实的侍卫。神光聚散离合,殿堂在空中曲折显现;【缺字】气息徘徊,笙箫钟磬在天路上往来。于是改浮山县名为神山县,以记载神灵的感应。这一年仲秋以及贞观五年三月,晋州上奏老君的话:“我亳庙中的枯柏重新生长,我的子孙应当称王。”又说:“我的神兵将帮助军队讨伐刘黑闼,立夏时应当平定。”事情果然如他所说,都是在事情发生以前便已知道的。此后太宗贞观年间,祥瑞云气停留在庙宇;高宗垂拱年间,祥瑞云气涌现在神座之上。如今祠中的柏树上,葡萄藤柔弱地缠绕并扎根,门前有【缺字】木;枯枝茂盛而重新繁茂,层层青黛、根本丰厚。翠色繁枝扑面而来,祥烟青霭聚集;【乱码】颜色一片,散发出葱郁的美好气息。麒麟层层出现,识见者认为这是太和之气畅达、陈旧事物更新的征兆,也是王者会聚、接纳远方异族的象征。我担心这只是虚妄的应验,因此心中动摇,到了晚上仍警惕不安。

朕演灵金根,纂命▯▯,笃学道记,常味至言。是用假涂礼乐,▯宿仁义,寻末以窥本,澄粗以诣精。为无为於此心,事无事於天下,而宗社大福,寰县小康,实上祖惠无疆之休,亦下人率自然之化。夫唯幽容昭见,伟事也;神告帝符,瑰瑞也;发祥善行,吉类也;庆云重作,鸿懿也;戎果附植,合异也;槁干华滋,蕃炽也。此六者,兴王之嘉祉,旷历之绝记者已,朕不敏,颇闻君子之教矣。继其父者天其祖,习其训者父其师,揄扬道德,情存孝敬。商颂美乎成汤,周雅尊乎后稷,先王之旧典也。吾岂坠其文哉!夫戴角之类,龙为之长。羊也定形而不易,龙也神化而无端。龙盖五土之精,国家乘土而王,故改山号名龙角焉。乃铭金石,以彰灵变。词曰:思文圣祖,元默雷声。混兮无名,超兮至清。清入神舍,名损物假。身尊元元,後有天下。高祖凤翔,□举晋阳。太宗龙战,风趋秦甸。龙角仙都,王师戒涂。圣形入有,神言出无。瑶衣玉骑,告帝天符。神方据我,人亦来苏。乃立清室,微微谧谧。众仙停跸,乃兴庆□。氛氛氲氲,再瑞明君。庭有柏兮,远果寄秀。门有根兮,<疒鬼>条更茂。顾惭菲德,蒙神之▯。诵我道经,介我神听。继明五圣,▯事三灵。请从格言,天德出宁。大道幽荫,湛滋广接。意路何阶,言津难涉。化有影响,神无华叶。○纪泰山铭(并序)朕宅帝位,十有四载。顾惟不德,懵於至道,任夫难任,安夫难安。兹朕未知,获戾於上下,心之浩荡,若涉於大川。赖上帝垂休,先后储庆,宰衡庶尹,交修皇极。四海会同,五典敷畅,岁□嘉熟,人用大和。百辟佥谋,倡予封禅,谓孝莫大於严父,谓礼莫尊於告天,天符既至,人望既积,固请不已,固辞不获。肆予与夫二三臣,稽《虞典》,绎汉制,张皇六师,震叠九▯,旌旗有列,士马无讠华。肃肃邕邕,翼翼溶溶,以至於岱宗,顺也。《尔雅》云:“泰山为东岳。”《周官》曰:“兖州之镇山。”实惟天帝之孙,群灵之府。其方处万物之始,故称岱焉;其位居五岳之伯,故称宗焉。自昔王者,受命易姓,於是乎启天地,荐成功,序图录,纪氏号。朕统承先王,兹率厥典,实欲报元天之眷命,为苍生之祈福,岂敢高视千古,自比九皇哉!故设坛场於山下,受群方之助祭,躬封燎於山上,冀一献之通神。斯亦因高崇天,就广增地之义也。乃仲冬庚寅,有事东岳,类於上帝,配我高祖,在天之神,罔不毕降。粤翌日,禅於社首,侑我圣考,祀於皇祗,在地之神,罔不咸举。暨壬辰,觐群后。上公进曰:天子膺天符纳介福,群臣拜稽首千万岁。庆答欢同,陈诫以德。大浑叶度,彝伦攸叙,三事百揆,时乃之功。万物由庚,兆人允殖,列牧众宰,时乃之功。一二兄弟,笃行孝友。锡类万国,时惟休哉!我儒制礼,我史作乐,天地扰顺,时惟休哉!蛮夷戎狄,重译来贡,累圣之化,朕何慕焉!五灵百宝,日来月集,会昌之运,朕何感焉,凡今而後,儆乃在位,一王度,齐象法,扌▯旧章,补缺政,存易简,去烦苛,思立人极,乃见天则。於戏!天生蒸人,惟后时▯,能以美利利天下,事天明矣。地德载物,惟后时相,能以厚生生万人,事地察矣。天地明察,鬼神著矣。惟我艺祖文考,精爽在天,其曰“懿予幼孙,克享上帝。惟帝时若,馨香其下。”丕乃曰“有唐氏文武之曾孙隆基,诞锡新命,缵戎旧业,永保天禄。子孙其承之。”予小子敢对扬上帝之休命,则亦与百执事,尚绥兆人,将多於前功,而毖彼後患。一夫不获,万方其罪予,一人有终,上天其知我。朕惟宝行三德:曰慈、俭、谦。慈者覆无疆之言,俭者崇者崇将来之训,自满者人损,自谦者天益。苟如是,则轨迹易循,基构易守。磨石壁,刻金记,後之人听词而见心,观末而知本,铭曰:惟天生人,立君以理,惟君爱命,奉天为子。代去不留,人来无已,德凉者灭,道高斯起。赫赫高祖,明明太宗,爰革隋政,奄有万邦。罄天张宇,尽地开封,武称有截,文表时邕。高宗稽古,德施周溥,茫茫九夷,削平一鼓。礼备封禅,功齐舜禹,岩岩岱宗,ぅ我神主。中宗绍运,旧邦惟新,睿宗继明,天下归仁。恭己南面,▯▯化醇,告成之礼,留诸後人。缅予小子,重基五圣,菲功伐高,匪德矜盛。钦若祀典,丕承永命,至诚动天,福我万姓。古封泰山,七十二君,或禅奕奕,或禅云云。其迹不见,其名可闻,祗▯文祖,光昭旧勋。方士虚诞,儒书龌龊,佚后求仙,诬神检玉。秦灾风雨,汉▯编录,德未合天,或承之辱。道在观政,名非从欲,铭心绝岩,播告群岳。○通微道诀碑文

译我演绎灵妙的金根之理,承继天命【缺字】,专心学习道家典籍,常常体味最高深的言论。因此借助礼乐的途径,寄托于古代仁义,沿着末节来窥见根本,澄清粗浅以达到精微。在此心中实行无为,在天下办理无事;宗庙社稷获得大福,天下各地稍得安康,这实在是上祖惠泽无疆的美善,也是下民顺应自然的教化。幽深的容貌显现,是伟大的事迹;神灵告示、帝王符瑞,是奇异的祥瑞;吉善行首先发现祥瑞,是吉祥的征兆;庆云再次出现,是宏大的美德;军队果然依附而来,是异象相合;枯干开花滋长,是繁盛兴旺。这六项,都是兴王的美好福祉,是漫长历史中极少记载的事。我虽不聪敏,也颇听闻君子的教诲。继承父亲事业的人,应以天为其祖先;学习祖先训诫的人,应以父亲为老师;宣扬道德,内心存有孝敬。商颂赞美成汤,周雅尊崇后稷,这是先王旧有的典章。我难道能使这些文辞失传吗?长角的动物中,龙是首领。羊形体固定而不改变,龙则神妙变化而没有定形。龙大概是五行土气的精华,国家以土德受命而兴王,所以改山名为龙角。于是把文字刻在金石上,以彰明神灵的变化。铭词说:思念文德昭著的圣祖,元妙沉默而声如雷霆。浑然无名,超然至清。清气进入神明居处,名号减损而万物借其生成。自身尊奉元元皇帝,后来拥有天下。高祖如凤凰飞翔,【缺字】举兵晋阳。太宗如龙争战,风一般趋赴秦地。龙角山是仙人之都,王者军队在此整装待发。圣人的形体进入有形世界,神圣的言语出自无形之中。穿着瑶衣,骑着玉马,把上天符命告知帝王。神灵正在护佑我,人们也因此获得苏息。于是建立清静的宫室,微妙而安宁。众仙停下车驾,于是兴起庆贺【缺字】。云气氤氲,再次祥瑞显现,明示君主。庭院中有柏树,远方的果实寄托秀美。门边有根,枯病的枝条更加茂盛。回顾自己德行浅薄,蒙受神灵的佑助。诵读我的道经,借以得到神灵的听察。继承并光大五位圣祖,恭敬奉事三界神灵。请遵从至理格言,使天德显现而天下安宁。大道幽深庇荫,深厚滋润而广泛连接。思想的道路有多少层级,言语的渡口却难以涉越。教化有形迹和影响,神灵却没有华饰枝叶。纪泰山铭(附序)。我居于帝位十四年。回顾自己没有德行,对最高深的道理懵懂无知,承担难以承担的责任,安处难以安处的地位。对此我一无所知,因而获罪于天地上下,内心浩荡不安,如同渡过大河。幸赖上帝降下福佑,先后储积祥庆;宰相和各级官员共同修明皇极。四海会同,五典广泛施行,年成嘉美丰熟,人民因此大为和睦。百官共同谋划,倡议我举行封禅,说孝没有比尊奉父亲更大的,礼没有比告祭上天更尊贵的。天降符瑞,民望又已积聚,他们坚持请求不止,我坚决推辞而不能获准。因此我和几位大臣考察《虞典》,推演汉代制度,整顿六军,震动九州;旌旗排列有序,士卒战马没有喧哗。军容肃穆和谐,行动整齐从容,抵达岱宗山,这就是顺应天意。《尔雅》说:“泰山是东岳。”《周官》说:“是兖州的镇山。”它实在是天帝的孙子、众神灵的府第。它所在的方位是万物开始之处,所以称为“岱”;它的地位居于五岳之首,所以称为“宗”。自古以来,君王接受天命、更换国姓,便在这里告祭天地,进献成功,排列图谶,记载氏族国号。我承继先王,遵行这些典制,实在是想报答上天的眷顾和命令,为百姓祈求福祉,哪里敢高视千古,把自己比作九皇呢?所以在山下设置坛场,接受各方助祭;亲自到山上举行封燎,希望通过一次献祭与神灵相通。这也有因高山而尊天、就广地而增厚土地的意义。于是仲冬庚寅日,在东岳举行祭祀,以类似祭天的礼仪祭祀上帝,配祀我的高祖;在天上的神灵无不完全降临。第二天,在社首山举行禅祭,配祀我的圣考;祭祀地神,地上的神灵无不全部举祀。到了壬辰日,朝见诸侯。上公进言说:天子承受天符、纳受大福,群臣叩头祝愿天子万岁。庆贺应答、欢欣相同,并陈述以德自戒之意。天地大化和合而合乎法度,常伦因此得以有序;三公百官,这正是你们的功劳。万物各得其生长之道,兆民确实繁殖,这也是列位牧守和众官的功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万岁〕 兄弟一二人,笃实地实行孝友之道;把这种福泽推及万国,这真是美善啊!我朝儒者制定礼仪,我朝史官制作乐章,使天地万物调和顺适,这真是美善啊!蛮夷戎狄经过多重翻译前来进贡,承接历代圣人的教化,我还有什么可羡慕的呢?五灵和百宝日日来、月月聚,这是会昌之运,我还有什么可感动的呢?从今以后,告诫在位者:统一王朝的法度,整齐典章法则,整治旧有章程,补救缺失的政务,保存简易,去除烦琐苛细;要想着建立人道的准则,这样才能看见上天的法则。唉!上天生育众民,只有君主能够顺应时势,以美好的利益使天下获利,这才是明白地事奉上天。大地承载万物,只有君主能够顺应时势,以丰厚的生计使万民获得生存,这才是明察地事奉大地。天地既明察,鬼神也显著了。希望我艺祖文考的精魂在天上说:“美好啊,我年幼的孙子,能够承受上帝。上帝顺应他,馨香之德将向下流布。”于是又说:“唐氏文武圣王的曾孙隆基,接受新的天命,继承先王旧业,永远保有上天的禄命。子孙要承继它。”我这个小子敢于答谢并宣扬上帝美好的命令,也将和百官一起安抚万民,希望功业超过从前,并谨慎防备后来的祸患。一个人不得其所,天下各方都应归罪于我;一个人善终,上天也会知道我的作为。我所珍视并奉行的,是三种德行:慈、俭、谦。慈,是覆盖无边的教诲;俭,是崇尚未来的训诫;自满会使人受损,自谦会得到上天增益。如果能这样做,法度轨迹就容易遵循,国家基业就容易守成。现在磨刻石壁,镌刻金石,使后人听到这些文辞而看见我的内心,观察末节而知道根本。铭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上天生育人民,设立君主来治理;君主应当爱护人民、奉行天命,把上天当作父亲。时代更替而不留,人来人往却没有止息;德行浅薄的就会灭亡,道义崇高的就会兴起。显赫的高祖,光明的太宗,于是革除隋朝政事,完全拥有天下。上接苍天张开宇宙,下尽大地开拓疆域;武功号称有截断之威,文治显明而时局和谐。高宗考察古道,德泽广泛施行;茫茫九夷,一鼓之间便被削平。礼仪完备地举行封禅,功业与舜、禹相齐;巍峨的岱宗山,尊我神灵为主。中宗继承国运,使旧邦焕然一新;睿宗继承光明,天下归于仁德。恭敬自持而面南为君,教化纯厚,告成的礼仪留给后人。遥想我这个小子,承受五位圣祖的基业;功劳浅薄却面对崇高功业,并非以德行自夸、以盛大自矜。敬谨遵循祭祀典章,大力承受永久天命;至诚感动上天,使福泽降临万姓。古代封禅泰山的有七十二位君主,有的禅祭时仪式盛大,有的禅祭时云气缭绕。他们的事迹已经不可见,但名声还可以听闻。恭敬承奉文祖,使旧日功勋光明显耀。方士荒诞虚妄,儒生典籍拘谨浅陋;秦始皇逸兴求仙,欺骗神灵、检取玉牒。秦朝遭受风雨灾祸,汉代编录旧事;德行尚未合于天意,有人因此承受羞辱。道理在于观察政事,名声不应顺从欲望;把铭文刻在绝壁上,向群山宣布。通微道诀碑文。

人者道之子,道者人之母。子不知母,谓之不孝;人不识道,谓之至愚。故上士能勤行,下士惟大笑。背道求道,从迷至迷。朋鱼在水中,水为鱼命;人在道中,道为人生。道去则人亡,水渴则鱼困,不知即身以求道,而乃徇福以丧真,何其误欤?遂积不义之财,以为布施;弃无为之教,别□修善。岂知善本破恶,不合邀名,施本济人,不合求报哉!求道者以心为舟,以信为车。车用在於运,舟用在於虚。常取不足,勿求有馀。静心而不系者,虚舟也;运动而不倦者,信车也。今将告尔以元言之首,施勿求福,而福自至;斋勿贪功,而功自备;心勿向邪,而道自致。施而求主,福必不足;斋而贪功,是谓有欲;向邪求道,是谓聋俗。忠者臣之分,孝者子之心。柔弱为趋道之津,诚敬乃入真之驭。不益己,不损物。以不贪为宝,以知足为富。内保慈俭,外能和同。念身何来,从道而有,少私寡欲,夷心注元,若然者,可为勤行之士。尔其勖哉,尔其勖哉!夫大道坦坦,去身不远,修之於身,其德乃真。尔当慎汝身,洗尔心,内养五神,外合一气;去万恶,增万善,长生久视,沐浴元波。真经之旨毕於是,不死之方尽於是。尔其勖哉!○杨▯碑(阙二字)易与天地准,故君子洗心焉。夫出处审乎时,默语存乎道,简易成其大,劳谦(阙一字)於吉(阙五字)有人(阙七字)公(阙四字)右相国忠之父也。纯孝足以合礼,移忠足以和义,体仁足以长人,贞固足以干事。包大易之四德(阙六字)莫京(阙十二字)以嗣者矣。公讳▯,字仲▯,华阴人也。叔虞翦圭,自周封晋;伯乔食菜,受邑君杨。氏族之先也,黄雀四环(阙九字)洁白(阙五字)五公四代乘车轮者,两汉百人,门阀之宗也。公曾祖汪,隋国子祭酒吏部尚书戴国公,探道秉德,(阙四字)大父令本,库部郎中(阙一字)沂(阙一字)三郡守。讲信修睦,不陨厥问,烈考志谦,青城令,追赠陈留太守。修辞辩学,薄游以取荣;冲用晦德,积庆以垂裕。(阙六字)有(阙一字)光公承(阙二字)之阴骘,体积善之阳报。气禀清白,生资礼乐。故艺能无不总,博览无不该。尝读书至事亲章,乃辍卷长叹曰:夫子志在《春秋》,(阙二字)之(阙一字)行在《孝经》,(阙二字)也乃(阙一字)心所至誓不违亲。然鸣鹤远闻,招弓屡辟,确乎不拔,皆以色养恳辞。青城府君每加诲诱,俾之从政。公乃(阙五字)面承大人庭训,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施於有政,是亦为政也。府君乃抚而慰之,就成雅志。自是三十馀载,非躬荐甘旨,不以洁(阙十一字)定非(阙一字)疾无(阙二字)之忧致(阙一字)养极三牲之乐。当时君子议以为难,及丁家艰,哀毁逾制,遂结庐墓左,手植松楸,郡县以孝闻。服满召(阙五字)以旌(阙一字)行,迁延不行者久之。或曰:生极其养,不违亲以易身。孝本乎仁,岂怀宝而迷国。又太夫人有苦切之诫,乃应命焉。换左卫兵曹,以(阙四字)州司士转杭州司士(阙四字)职及栾棘仅起,衰麻外除,谓楚禄万钟,永无及已。孔门四教,庶有立乎?乃息心参调,优游著述,寻以亲(阙七字)察使察罪举能,(阙二字)元武令公(阙一字)从政也。蕴中和以息机,推诚信以动物,草木无夭,况人庶乎。鬼神知感,况豪右也。所以堂上鸣琴,(阙八字)所在(阙五字)用公之道,行公之志,推以一邑,持宰天下,亦信然乎。神欺辅仁,位不充德,亭伯劳於郡掾,仲躬止於太邱,(阙六字)时宰窃位而(阙一字)叹命之不偶。(阙三字)犹今享年五十有一。开元五载,遘疾终於元武之县廨。公始自解褐应召,及乎易篑归(阙一字)凡六徙(阙六字)者三(阙一字)人者一(阙四字)之屯(阙一字)无慢恚於三黜;以之造次,必周旋於四科。

译人是道的子孙,道是人的母亲。子女不知道母亲,称为不孝;人不知道道,称为极其愚昧。所以高明的人能够勤勉实行,浅薄的人只会大笑。背弃道而求道,是从迷误走向更深的迷误。鱼在水中,水就是鱼的生命;人在道中,道就是人的生命。道离开了,人就会死亡;水干涸了,鱼就会困顿。人们不知道应当从自身求道,却追逐福报而丧失真性,这是多么错误啊!于是积聚不义之财,用来布施;抛弃无为的教化,另行【缺字】修善。哪里知道,善的根本在于破除恶,不应借此邀取名声;布施的根本在于救济他人,不应借此索求回报呢?求道的人以心为舟,以信为车。车的作用在于运载,舟的作用在于空虚。常常取用不足,不要追求有余。心安静而不被牵系,是空舟;运行而不知疲倦,是信车。现在将把元妙言论的要领告诉你:布施不要追求福报,福报自然会到;斋戒不要贪求功德,功德自然完备;内心不要趋向邪道,道自然会到来。布施却求主人报答,福报必然不足;斋戒却贪求功德,这叫作有欲;趋向邪道而求道,这叫作耳聋的俗人。忠,是臣子的本分;孝,是子女的内心。柔弱是趋向道的津梁,诚敬是进入真实境界的驾驭。不增益自己,不损害万物。以不贪为宝,以知足为富。内心保持慈爱节俭,对外能够和谐同众。要想到自身从何而来,是从道产生的;减少私心,降低欲望,使心平夷而归于元道。像这样的人,可以称为勤勉修行之士。你要勉励自己,你要勉励自己!大道平坦宽广,离自身并不遥远;在自身修习它,它的德性才真实。你应当谨慎保守自身,洗涤你的内心;内在调养五神,外在与一气相合;除去一切恶行,增加一切善行,长久生存、长久保持清明,沐浴于元妙之水。真经的宗旨全在这里,不死的方法也全在这里。你要勉励自己!杨【缺字】碑。【缺二字】《易》与天地相准,所以君子洗涤内心。出仕或退处要审察时势,沉默或言说要依据道义;以简易成就伟大,以劳谦【缺一字】于吉【缺五字】有人【缺七字】公【缺四字】是右相国忠的父亲。纯厚的孝足以符合礼,移孝作忠足以调和义,体察仁爱足以长养众人,坚贞固守足以办理事务。包容《大易》的四种德性【缺六字】没有比这更大的【缺十二字】可以承继他了。公名【缺字】,字仲【缺字】,是华阴人。叔虞削取圭玉,周王封他于晋;伯乔以菜为食,受封为杨君。这就是杨氏族源。黄雀四环【缺九字】洁白【缺五字】五公四代乘车轮者,两汉有百人,是门阀中的宗族。公的曾祖父汪,任隋朝国子祭酒、吏部尚书,封戴国公,探究道理、秉持德行,【缺四字】祖父令本,任库部郎中【缺一字】沂【缺一字】三郡守。讲求信义,修好和睦,没有损失他的声望;先父志谦,任青城令,追赠陈留太守。修饰辞章,辩论学问,轻视游宦而取得荣誉;内心冲和、隐藏德行,积累福庆以留给后代。【缺六字】有【缺一字】光公承【缺二字】的阴德,体现积善之家所获的显明报应。他禀赋清白,天生受到礼乐熏陶。因此各种技艺无不综合掌握,广泛阅读无不通晓。他曾读书读到《事亲》一章,便停下书卷长叹说:“孔子的志向在《春秋》,【缺二字】的【缺一字】行为在《孝经》,【缺二字】也【缺一字】心中所达到的境界,发誓绝不违背父母。”然而他声名远播,招引他的弓车多次来到,他坚定不移,全部以奉养父母的心愿恳切推辞。青城府君常常加以教诲诱导,让他出仕从政。公于是【缺五字】当面接受父亲庭训:孝啊,只有孝;友爱兄弟,把这种德行施行于政事,这也是从政。府君于是抚慰他,使他成就高雅的志愿。从此三十多年,若不是亲自进献甘美食物,便不以清洁【缺十一字】确定不是【缺一字】疾病没有【缺二字】的忧虑,以奉养父母达到享用三牲的欢乐。当时君子议论认为这很难做到。等到父亲去世,他悲哀毁损身体超过礼制,于是在墓旁筑庐,亲手栽植松树楸树,郡县都以孝闻名。服丧期满,召他【缺五字】以表彰【缺一字】的行为,他拖延不去很久。有人说:“生前竭尽奉养,不违背父母而改变自身。孝本于仁,难道能怀才自守而使国家迷乱吗?”又加上太夫人有恳切严厉的训诫,于是他接受了命令。调任左卫兵曹,因为【缺四字】州司士,转任杭州司士【缺四字】职。等到服丧期满,刚刚起身,除去衰麻丧服,他说:“即使有楚国那样的万钟俸禄,也永远比不上奉养父母。”孔门四种教诲,或许可以有所树立吧?于是息心参与选调,优游著述。不久因亲属【缺七字】监察使考察罪过、举荐能人,【缺二字】元武令公【缺一字】从政。内蕴中和以止息机心,推行诚信来感动万物;草木没有夭折,何况百姓呢?鬼神知道感应,何况豪强呢?因此堂上弹琴,【缺八字】所在【缺五字】采用公的道理,实行公的志向;把这些推广到一县,治理一方,如同掌理天下,也确实如此。神灵欺骗、辅佐仁德,职位却不能充当德行的回报;亭伯劳苦于郡府属官,仲躬止步于太丘,【缺六字】当时宰相窃据职位而【缺一字】叹息命运不相逢。【缺三字】仍享年五十一岁。开元五年,患病死于元武县衙。公从脱去布衣应召开始,到临终更换寿衣归【缺一字】,共六次迁徙【缺六字】者三【缺一字】人者一【缺四字】的困厄【缺一字】没有因三次被贬而对人傲慢怨恨;即使在仓促之间,也一定能周旋于四科之中。

传曰:“涅而不缁,磨而不磷。”公之谓矣。夫人中山张氏,仆射(阙六字)州希(阙一字)之(阙一字)女。恭俭之德,训於公宫,贞信之教,行於嫔族。命之不造,华年早凋。以开元二十七年十月十六日,合葬於岐阳之安平山南原,礼也。天宝七载,追赠魏郡太守,夫人中山郡夫人。其孤国忠,济美代业,应期王佐,则我有社稷,尔能卫之;我有廊庙,尔能宰之。叶和九功,九功惟序。平章百姓,百姓昭明。俾九流衣冠,万邦黎献。丕乃大言曰:“咸有一德,思皇万年。”时惟尔劳,时惟尔弼。若然者,虽我君臣之(阙二字)契理运亦乃祖(阙二字)之训贻厥门风。於是美(阙二字)之克家,霈春泽以流叶。天宝十二载三月,重赠公武部尚书,追封郑国公。夫人郑国夫人。所以彰父教子忠,君嘉臣节也。俾万载(阙十一字)希音则钜鹿名将,空深汉主之怀;阙里先师,逾愧鲁侯之诔。铭曰:先王至德,训人惟孝。倬哉杨侯,独立名教。宏道由己,聚学依仁。忄空々励节,谆谆奉亲。明惟其物,暗不欺神。(阙十二字)颜冉其伦。君子委和,嵩神属庆。挺生王宰,精微亚圣。光尔前烈,毗予大政。延赠夏卿,追封旧郑,安平原兮岐之阳,(阙三字)兮(阙二字)乡。(阙三字)兮(阙三字)冥冥归兮泉路长。独九京之丰石,播终古兮名扬。○故金紫光禄大夫鸿胪卿越国公景龙观主赠越州都督叶尊师碑铭(并序)朕闻轩辕三皇之盛者尊广成,唐尧五帝之盛者师尹寿。夫以圣人之道,教圣人之才,守之七日,又守之九日,朝彻而後能见。独是道也,入水不濡,蹈火不▯,啸叱风雨,鞭笞魔魅,无方而後能进;独是神也,神则惟变,道亦旁通,苟得其人,抑所谓神道设教者也。师讳法善,字道元。自诸梁食采,是谓叶公,邑亦如之,因而命氏,则昔为南阳人也。曾祖道兴,祖国重,父慧明,赠歙州刺史。贲邱园者,一贯吾道,食旧德者,百代可知。故名溢宇宙之中,身在江海之上,则今为古括人也。至隋大业,岁在景子,法师是生,凡六百四十二甲子。洎我开元,岁在庚申,形解升云,则春秋百有七矣。其生也,年长而色若孺子;其化也,委蜕而神则默仙。尝从朕游,仰之弥高,钻之弥坚,藏察无象,钩致之测。若言匡国辅主,鼓舞发挥焉,朕可推而尊之,不可得而臣也。其始终出处之迹,可得而言者。初师甫七岁,涉江而游。迨及三年,人以为溺。及还,问其故?则曰:三青童子引之,憩於华堂峻宇,咽灵药,吸云浆,太上镇之,是以留也。十五中母死,又见昔青童曰:天台茅君飞印印其腹,始殊▯绝,良久豁如。师以灵应感通,殊尤若此。遂乃杖策游诸名山,远访茅君而遇。岳骨上起,目瞳正方,冰雪绰约,嫣焉微笑,曰:尔来乎!尔名已登仙格,身逢魔试,故此相救,宜勉之!当以辅人弼教为意,无汲汲於去来也。由是便於青城赵元阳受遁甲步元之术,於嵩高韦善俊传八史云▯乔之道。宴息於括苍罗浮,往还於蓬莱方丈。灵图秘诀,仙符真度,宝录生券,冥感空传。临目而万八千神,咽胎而千二百息。或潜泳水府,或飞步火房,或剖腹涤肠,勿药自复;或刳肠割膜,投符有加;或聚合毒味,服之自若;或徵召鬼物,使之立至;呵叱群鬼,奔走众神,若陪隶也。故海内称焉,千转万变;先朝宠焉,一昼三接。朕在藩邸,累闻道要,及临▯县,虚伫昌言。奸臣寓谋,凶丑僭逆,未尝不先事启沃,亟申幽赞,故特加紫绶,以大公侯之封。而确固黄中,不乘轩冕之赏,可谓德博而施,道尊而光者也。适来无迹,为夫子之时;迩去无[A092],为夫子之顺。岁在鹑尾,月鹑火是也。返真悬解,翊日追赠越州都督,逾月归藏於括苍之山。免朝章,从夙志也。先生幼有奇质,长标特操,神照体外,骨秀形表。故万先生目之曰:子书成仙格,方自仙宫,吾将及乐为同僚也。信哉!《易》曰:“君子或出或处。”出者无山林之逸,处者无轩冕之贵,虽道同则应,而迹异难兼。先生养神太和,观妙元牝,君子或处之盛也;金印袭贵紫绶方来,君子或出之盛也。非夫道臻博大,德合神明,其孰能与於此也?故於王室则承恩者五代,当朕时则传道者数人,皆曰宗师,无间然矣。夫为文者纪其实,称德者尚其训。先生知余,余宁不述。训寓言而无愧,可披文而相质。铭曰:

译传说:“染黑它却不能使它变黑,磨损它却不能使它变薄。” 说的就是公啊。他的夫人是中山张氏,仆射【缺六字】州希【缺一字】的【缺一字】女儿。恭敬节俭的德行,在公府中受到教诲;贞洁诚信的教导,在嫔妾亲族中实行。命运不好,年华早早凋零。开元二十七年十月十六日,按照礼制与公合葬于岐阳安平山南原。天宝七载,追赠公为魏郡太守,夫人为中山郡夫人。他们的孤子国忠,继承美善、光大家业,顺应时运成为辅佐帝王的人;这样,我拥有社稷,你就能够保卫它;我拥有朝廷,你就能够治理它。调和九种功业,使九功各有次序;公平治理百姓,使百姓明白安定。使九流人士穿戴冠服,使万国贤才得到任用。于是大声说:“都要有同一德行,共同思念伟大而长久的万年。”当时只有你的劳绩,当时只有你的辅弼。如此一来,虽是我君臣之间【缺二字】合乎治运,也正是你祖先【缺二字】留下的家训家风。于是赞美【缺二字】能够继承家业,广施春天般的恩泽流传后代。天宝十二载三月,再追赠公为武部尚书,追封郑国公;夫人为郑国夫人。这是为了彰显父亲教子以忠、君主嘉奖臣节。使万载【缺十一字】希音则钜鹿名将,徒然加深汉主的怀念。阙里先师,远远超过了鲁侯诔文所表达的惭愧。铭曰:先王至高的德行,教导人民以孝为本。显赫的杨侯,独自树立名教。弘大道义从自身做起,聚集学问而依归仁德。空自【缺字】磨炼节操,恳切地奉养双亲。明处只知万物之理,暗中也不欺骗鬼神。【缺十二字】与颜回、冉耕同列。君子纯和,嵩山神灵寄托福庆。挺然生为王佐之臣,精微之处仅次于圣人。光大你的先烈,辅佐我的大政。加赠夏官卿,追封旧日郑国公;安平原在岐山之阳,【缺三字】啊【缺二字】乡。【缺三字】啊【缺三字】幽冥归去,泉路漫长。只有九京之地的丰碑,把你的声名传扬到永远。故金紫光禄大夫、鸿胪卿、越国公、景龙观主、赠越州都督叶尊师碑铭(附序)。我听说,轩辕时代三皇中最盛大的,是尊奉广成子;唐尧时代五帝中最盛大的,是拜尹寿为师。以圣人的道来教导圣人的才质,守持七日,又守持九日,心神清明之后才能有所见。只有这种道,进入水中不被沾湿,踏入火中不被烧伤,啸叫叱喝便能役使风雨,鞭打呵斥便能制服魔魅;达到无所不通以后才能深入。只有这种神,神妙便不断变化,道也旁通四方;如果得到这样的人,大概就是所谓设立神道来施行教化吧。尊师名法善,字道元。其先人从诸梁受封食采,称为叶公,封邑也因此得名,于是以叶为姓;往昔是南阳人。曾祖道兴,祖父国重,父亲慧明,追赠歙州刺史。能够使丘园显赫,是因为专一地奉行我们的道;享有祖先旧德,百代之事也可以由此知晓。因此名声溢满宇宙,而本人居于江海之间;如今是古括人。到隋大业年间,岁在景子,法师出生,共计六百四十二甲子。到了我朝开元年间,岁在庚申,形体解脱、升入云中,享年一百零七岁。他出生时年纪虽大,容貌却像幼童;他化去时留下蜕壳,而精神则默默成仙。他曾随我游历,我仰望他越仰望越高,钻研他越钻研越坚,想要察知他的幽深而无形,探测他的深奥而不可测。若论匡救国家、辅佐君主、振作发扬政教,我可以推尊他,却不能把他当作臣子。他一生出仕和退处的事迹,有些可以说出来。最初尊师七岁时,渡江游水。过了三年,人们以为他已经溺死。等他回来,问他缘故,他说:“三个青童子引我而去,让我在华美高峻的殿宇中休息,吞服灵药,吸饮云浆;太上老君镇守在那里,所以我才留了下来。”十五岁时母亲去世,他又见到从前的青童子说:“天台茅君飞符印在你的腹中,起初非常奇异而绝妙,过了很久便豁然开朗。”尊师因灵异感应而相通,奇特异常如此。于是持杖游历各处名山,远行寻访茅君而遇见他。茅君岳立般的骨骼高耸,眼瞳方正,气质如冰雪般清秀,嫣然微笑,说:“你来了吗!你的名字已经登上仙人名册,只因身逢魔难考验,所以我来救你。你应当努力!应把辅佐世人、辅助教化作为志向,不要急切于离去或到来。”从此,他在青城山从赵元阳接受遁甲步元之术,在嵩高山从韦善俊传授八史云【缺字】之道。他在括苍山、罗浮山宴饮休息,往返于蓬莱、方丈。灵图秘诀、仙符真诀、宝录和长生凭证,都在冥冥中感应而传授。睁眼便能见一万八千神灵,吞咽胎息便有一千二百息。或者潜游水府,或者飞步火宅;或者剖腹洗肠,不服药物便自行复原;或者剖开肠子、割裂肠膜,投入符箓便有所增益。或者聚合毒物,服下却安然无恙;或者召来鬼物,使它们立即到达;呵斥群鬼,驱使众神,如同役使随从。因此天下称道他,认为他千变万化;前朝宠遇他,一天之内三次召见。我在藩王府时,多次听闻道术的要旨;等到临御天下,便虚心等待高明的言论。奸臣暗中谋划,凶恶之徒僭越叛逆,他没有一次不在事变之前进言启发,屡次暗中赞助,所以特意加授紫绶,以提高公侯的封爵。但他坚守中正,不乘坐轩车,也不接受冕服等赏赐,真可说是德行广大而施惠,道术尊高而光明。刚来时没有踪迹,是先生顺应时势;临近离去时没有【缺字】,是先生顺应自然。岁在鹑尾,月份正是鹑火。返归本真、解脱形体的第二天,追赠越州都督;过了一个月,归葬于括苍山。免除朝廷礼仪,是遵从他早年的志愿。先生幼年就有奇异资质,长大后更显出卓越操守;神明的照察超出形体,骨相秀美显于外表。因此万先生看着他说:“你的著述已经成就仙人品格,正要从仙宫而来,我将赶上你,与你同僚为乐。”确实如此!《易》说:“君子有时出仕,有时退处。”出仕者没有山林隐逸的自在,退处者没有轩冕显贵的地位;即使道理相同、都能应世,踪迹不同便难以兼得。先生养神于太和,观察玄妙的元牝,这是君子退处的盛美;金印继承尊贵,紫绶即将到来,这是君子出仕的盛美。若不是道达到博大境界、德行与神明相合,谁能做到这样呢?所以对于王室来说,他五代承受恩宠;在我当政时,他又传授道术给数人;众人都称他为宗师,没有异议。撰写文章的人记录事实,称述德行的人看重训诫。先生了解我,我难道不为他叙述吗?他的训诫寄托在言语中而没有惭愧,打开这篇文章便可以相互印证。铭曰:

忽然勃然,莫不出焉。油然浏然,莫不入焉。百昌之源,万化之泉。於此观妙,实云列仙。列仙伊何,销化却老。观妙伊何,岂假至道。旁通幽赞,神变灵造。淫词厉阶,无隐不讨。讨逆辅顺,功就佐时。藏往察微,业与神期。章绂加等,方来不欺。视缘若遗,恍然我思。大有元吉,黄中通理。默仙委▯允,元达无已。叶县凫飞,辽城鹤止。元风盛烈,郁乎千祀。开元二十七年岁在己卯十二月己未朔二十六日,乘化而往,彼则悠哉。不忘旧情,纪诸事迹。仙山海畔,碑石依然。●卷四十二☆李亨(肃宗皇帝一)帝讳亨,元宗第三子,景□二年生。初名嗣▯。先天元年封陕王,开元十五年徙封忠王,改名浚,又改名▯。二十六年六月册为皇太子,改名绍。天宝三载改今名。十五载七月即位於灵武郡。至德三载正月,上皇册帝尊号曰光天文武大圣孝感皇帝;乾元二年正月,上尊号乾元大圣光天文武孝感皇帝。在位七年,年五十二。谥曰文明武德大圣大宣孝皇帝,庙号肃宗。○御丹凤楼大赦制我国家出震乘乾,立极开统。讴歌历数,启圣千龄;文物声名,握图六叶。安禄山夷羯贱类,顽凶残愎,顷以捍边有功,专制方面。同人者貌,谓报效恩私;异人者心,乃包藏逆乱。以为中原无备,干戈可动,而毒深流祸,变起仓卒,涂炭万姓,兴言痛愤。朝市之内,忽肆凶残;衣冠之中,咸被点污。朕作人父母,志雪国雠,是用中夜奋发,提戈问罪。自灵武聚一旅之众,至凤翔合百万之师,亲总元戎,扫清群孽。出师之日,仍下宽令,歼厥渠魁,馀无所问。有能翻然归顺,自缚军门,复其官爵,仍加优赏。将士等以大军一举,玉石俱焚,元恶就诛,凶残并戮,僵尸遍野,匹马不遗。今西土罢兵,咸以宁辑;河积氛▯,一朝翦除。广平王ㄈ,受委元帅,能振天声。左仆射子仪,决胜无前,克成大业。复有回纥叶护,及云南子弟,并诸蕃兵马等,皆竭诚向化,力战贾勇,事同破竹,易若摧枯。朕入城之日,百姓咸思戴商,复喜睹汉。烟风□景,皆是祥光;里巷欢呼,惟闻相庆。朕早承圣训,尝读礼经,义切奉先,恐不负荷。今复宗庙於函雒,迎上皇於巴蜀,导銮舆而反正,朝寝门而问安,寰宇载宁,朕愿毕矣。且复人将有主,敢当天地之心;兴岂在予,实凭社稷之▯。京城僧道耆老百姓等,比者时谷翔贵,薪刍不给,困穷之极,朕常系心。缘初收京城,仓库未积,待国用稍足,岂忘施惠。其诸色行人因阵没,并坊市百姓,及诸色蕃胡召募,并元恶凶党,昨因破败,所在潜藏,并仰於府县及御史台陈首,一切原其罪。如有被人言告捉获者,并从军令。其京城内外文武官:有受贼补署,罄其心腹,处祖及父,皆承国恩,就逆背顺,顿忘臣节;或有守旧官者,请俸料为贼判官;或判官之际,中间得替;并有摄贼伪官,兼知职掌;其中有京官及私白身,皆受擢用;其中有隐迹不出,固辞疾病。色类既广,人数又多,宜令御史台宪部大理三司据状勘责,条件闻奏。其外官充使,及先有职掌,并事故及隔绝未赴任在京者,亦三司勘责奏闻。又贼中台府坊市所繇人等,比与逆贼追捕,造事之端,损害忠良,仍夺财物,为蠹尤甚,情不可容。宜令崔光远禁身,切加推勘,一一状奏,勿令漏网。其内侍省及左右龙武羽林军,并闲厩飞龙诸武官,应先合从驾人等,其中临行潜避,遂受贼驱使,并使各委本司使括责,量情状轻重奏闻。其隐盗仓库,及偷劫逆贼家钱物,或受贼寄附,并与贼请料禄等,因此隐没者,并限敕到十日内,於所繇陈首。其物便准数送纳,本色并还,不须科罪。虑已有破用,徵纳艰辛,仍十分放三,以示宏贷。其近日逆人及隔绝人庄宅,宜即括责,一切官收。又闻人家子女,多被侵逼,且非本情,宜一切不须寻问,或与逆贼居住邻近,及作义故往来,情非切害,一时之事,有殊逆党,亦宜释放。其有受贼伪度人,宜令所司括责,并勒还俗,其僧及道士各收本色,所在寺观,勿许居止。今两京无虞,三灵通庆,何以昭事,宜在覃恩。待上皇到日,当更处分。咨尔有众,知朕意焉。○封回纥叶护忠义王制功济艰难,义存邦国,万里绝域,一德同心,求之古今,所未闻也。回纥叶护特禀英姿,挺生奇略,言必忠信,行表温良。才为万人之敌,位列诸蕃之长。属凶丑乱常,中原未靖,以可汗有兄弟之约,与国家兴父子之军,奋其智谋,讨彼凶逆。一鼓作气,万里摧锋;二旬之间,两京克定。力拔山岳,精贯风□,蒙犯曾不辞其劳,急难无以逾其分。固可悬之日月,传诸子孙,岂惟裂土之封,誓河之赏而已矣!夫位之崇者,司空第一;名之大者,封王最高。可司空,仍封忠义王。每载送绢二万匹至朔方军,宜差使受领。○宁国公主下降制

译忽然兴起,万物无不从这里出来;油然流动,万物无不从这里进入。它是百物昌盛的源头,万般变化的泉源。在这里观察玄妙,实在可称列仙。所谓列仙是什么?就是消除变化、退却衰老。所谓观察玄妙是什么?难道不是凭借最高深的道吗?旁通幽微,暗中赞助;神妙变化,灵异造化。淫邪文辞是祸乱的阶梯,无论隐藏得多深都要讨伐。讨伐叛逆,辅佐顺从;功业完成,辅佐时政。收藏往事,察知微妙;功业与神明相期。章服绶带逐级增加,未来的声名不会虚假。把因缘看得如同遗弃,恍惚之间我有所思。大有卦有元大吉祥,黄中之德贯通事理。默默成仙,留下蜕壳,元妙通达而无穷。叶县的野鸭飞去,辽城的仙鹤停留。元妙之风盛大刚烈,郁郁延续千年。开元二十七年,岁在己卯,十二月己未朔二十六日,他乘着变化而离去;而那一边的道路长远悠久。因为不忘旧日情谊,所以记载这些事迹。仙山海边,碑石依然存在。卷四十二。李亨(肃宗皇帝一)。皇帝名亨,是元宗第三子,景【缺字】二年出生。起初名嗣【缺字】。先天元年封为陕王,开元十五年改封忠王,改名浚,又改名【缺字】。开元二十六年六月册立为皇太子,改名绍。天宝三载改为现名。天宝十五载七月在灵武郡即位。至德三载正月,上皇册立皇帝尊号为光天文武大圣孝感皇帝;乾元二年正月,上尊号为乾元大圣光天文武孝感皇帝。在位七年,享年五十二岁。谥号文明武德大圣大宣孝皇帝,庙号肃宗。御丹凤楼大赦制。我大唐国家承受震方之运、乘行乾道,建立帝王法则,开创帝统。民间歌谣和天命历数,开启千年圣运;文物制度和声名,掌握图谶已传六代。安禄山是夷羯中的卑贱之类,顽固凶恶而残暴刚愎;近来因为守卫边疆有功,便专擅一方政权。他使同党只看外貌,以为可以报答皇恩、谋求私利;对异己却心怀猜忌,于是包藏叛乱。以为中原没有防备,可以发动战争,结果毒害深重、祸乱流布,变故仓促发生,万姓陷于涂炭;一想到这些便痛恨愤怒。朝廷和城市之内,忽然肆行凶残;衣冠士人之中,全都受到玷污。朕身为百姓的父母,志在洗雪国仇,因此半夜奋发,提戈问罪。自灵武聚集一旅之众,到凤翔会合百万军队;亲自统率大军,扫除群邪。出兵之日,仍然下达宽大命令:只诛灭首恶,其余一概不问。有人能够彻底悔悟归顺,自己绑缚到军门,就恢复他的官爵,并且加以优厚赏赐。将士们认为大军一举,玉石俱焚;元凶已经诛杀,凶残之徒一并杀戮,尸体遍野,连一匹马也没有留下。如今西方土地停息战争,全都安定和谐;河朔积聚的妖氛,一旦之间便被剪除。广平王【缺字】受命担任元帅,能够振扬天威;左仆射郭子仪决胜而无可阻挡,终于成就大业。又有回纥叶护,以及云南子弟和各蕃兵马,都竭尽诚心向化,奋力作战、鼓勇争先,事情如破竹一般顺利,容易得像摧折枯木。朕进入城池的那天,百姓都思念拥戴商王,也重新欣喜地看见汉家天子。烟云和风光【缺字】景,全都是祥瑞之光;里巷之中欢呼不绝,只听见彼此庆贺。朕早年承受圣人的训诫,曾经读过礼经,深知奉祀祖先的意义,唯恐不能承担责任。如今又使宗庙在函谷、洛阳一带恢复,迎接上皇从巴蜀归来,引导銮舆回到正位,每日到朝寝之门问安;天下安宁,朕的愿望已经满足。而且如今人民重新有了君主,怎敢辜负天地的心意?功业难道在我一人吗?实在凭借社稷神灵的佑助。京城的僧人、道士、耆老和百姓等,近来时逢粮价飞涨,柴草也供应不足,困穷到了极点,朕常常挂念在心。因为刚刚收复京城,仓库还没有积蓄,等国家用度稍微充足,难道会忘记施加恩惠吗?各色行人中因战阵失陷的,以及坊市百姓、各色被贼招募的蕃胡,还有元凶恶党,昨日因战败而逃藏各处的,都应到府县和御史台自首,一概赦免其罪。若有被人告发而捕获的,一律依军法处置。京城内外的文武官员中,有接受贼人补授官职、竭尽心腹为贼效力,处祖父、父亲皆蒙国恩,却叛逆背顺、顿时忘却臣节的;有仍守原官,却领取俸料而任贼判官的;有任判官期间中途得以替换的;有摄任贼伪官并兼掌职事的;其中有京官和私人白身,都曾受到擢用;其中也有藏匿行迹不肯出仕,坚称有病的。这些类别既多,人数又众,应令御史台宪部、大理寺三司依据情状审问责治,分条上奏。其余外官充任使职,以及原有职掌、因事故或道路隔绝而未赴任、仍在京城的,也由三司审问后奏闻。又听说贼党中掌管台府、坊市的差役等人,过去曾替逆贼追捕百姓、制造事端、损害忠良,还夺取财物,尤其为害严重,罪情不可容忍。应令崔光远将他们拘禁,严加推问,逐一具状奏报,不得使其漏网。内侍省以及左右龙武军、羽林军和闲厩、飞龙等诸武官中,凡原应随驾之人,有临行时潜逃躲避、后来受贼驱使的,都令各本司使分别查究,按照情状轻重奏闻。有藏匿盗取仓库财物,或偷窃、劫掠逆贼家中钱物,或接受贼人寄存财物,以及替贼人请求俸料禄秩等、因而将其隐没的,一律限敕令到达后十日内,到有关官署自首。财物立即按数送还,本来属于官府的仍归还原处,不必治罪。考虑到有些财物已经耗用,征收归还困难,仍按十分之三予以宽免,以表示宽大赦贷。近日逆党和逃亡隔绝之人的田庄住宅,应立即查究,一律由官府没收。又听说许多人家的子女受到侵逼,这并非他们本心,应一概不必追问;有的只是与逆贼居住相邻,或因礼义故旧而往来,情形并非关系重大,只是一时之事,与逆党有别,也应释放。有人接受贼人伪造的度牒出家,应令有关官司查究,并勒令还俗;其中僧人、道士各自收归本色,所在寺观不得让他们居住。如今两京已经无忧,天地人三灵共同降下庆祥,应该怎样昭示此事?应当广施恩惠。等上皇到达之日,再另行处分。告知你们众人,知道朕的心意。封回纥叶护为忠义王的制书 功勋足以救济艰难,忠义存心于国家;相隔万里的绝远异域,却能同心同德,这样的事从古至今都未曾听闻。回纥叶护天生英姿,挺然具有奇谋;言语必定忠信,行为足以表率温良。才略足以抵敌万人,地位又列为诸蕃之长。正值凶恶之徒扰乱常道、中原尚未安定,因可汗与国家有兄弟之约,便同国家兴起父子之军,竭尽智谋讨伐那些凶逆。一战鼓起,军威所向,万里之内摧毁敌锋;二十日之间,两京便告克复。力量可以拔山,精气贯通风云,冒犯艰险,从不推辞劳苦;国家有急难,也没有什么能超过他的担当。这些功绩本可以悬示日月、传给子孙,难道仅仅是裂土封赏、指河为誓的赏赐就够了吗?官位尊崇的,司空为第一;名号显赫的,封王最为尊贵。可授司空,仍封忠义王。每年送绢二万匹到朔方军,应派使者接受。宁国公主出嫁的制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