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百十六

译不兴起动土的工程，与衔泥筑巢后停居不同；它在年末就知道这些，姑且寄托踪迹以求安稳。后来饮水啄食没有缺乏，迁移也不受阻滞。得到厌胜的良好方法，确实是安闲栖息的上策。暗中思虑明文禁条的顾虑，必定依附枳树、枸树的形势。摧枯拉朽般迅速，不到一天便修葺完毕；召唤伴侣，带领幼鸟，姑且安闲地度过一年。看世俗之事没有违背，确实可以让微小的鸟类继承这种道理。《灯蛾赋》（以‘人皆曰子智’为韵）。灯就是火，应当尊敬却不可亲近。为什么这种微小的虫子，反而周身贴近火焰而心意驯顺？一定要扑向火焰才肯停止，因此让人怀疑它是否把冰当作邻居。虽然不像用手试探热水那样主动接近，但执着于热的心情已经可以看见；没有得到光明照耀，因黑暗而自投其中的罪过也是一样。所以大雁飞翔不会忘记躲避弓箭，蛟龙蛰伏也以守藏精神为可贵。由此可知，无知之物也会有某种智慧，和能够自知的人有相同之处。若不损害光明，即使借用光辉也无妨；若自招祸患，便与被压溺而死者同归尘土。起初它在熊熊火焰中飞舞，青烟于是升起；嗡嗡振动四足，白色翅膀像月亮。烧焦腐烂，冒失地冲撞，羽翼散乱而跌倒。人心突然惊动，仿佛上天在说：受到焚烧灼伤，怎么能像玉石一样一同毁灭？处在高明之处，为什么不如日月那样屡有盈亏而能长存？况且继续重蹈覆车，即使百人都死于灾难也没有剩余；投进严密的罗网，情状就像群鸟刚刚惊飞。反复追究实际情形，却曲折地投入虚空。沉入油脂之中便屈曲而死，碰到烟火便被焚烧。是我自己构成祸患，并不是上天降祸给你。它贪爱水中萤虫的光，载着微光浮动闪烁；又嘲笑鼎中之鱼的快乐，却不知道它的死亡正在慢慢临近。靠近焦原，正可以说明这个道理。投向炎火，却不知道躲避。哪里如同晨鸡等待天明而自得，火鼠接近干燥之处而不受牵累？没有不把守住本分当作顺应，不把安居其处当作智慧的。这只蛾啊，想借余光寄托自己，留下影子仿佛只是寄居。它排斥红色火焰，扇动轻微的风。为什么在转瞬之间就糜烂，腐朽的残余又如此容易形成？像这样，蠢蠢而动的同类，外表越强盛就越一定背离正道；火焰越炽烈，也并不是内心所怀的热情。既然油然相互温暖于膏火之中，也会忽然忘记彼此的形骸。我因此知道，献身于鼎镬，与这个道理完全相通。《土牛赋》（以‘以示农耕之早晚’为韵）。把牛作为比拟，聚合泥土而成形。将近十钧的重量才算得到，而一小撮泥土也有其意义。即使想不使用它，泥土盘曲的形质也已初步分明；谁说你不存在呢？你块然挺立的形状十分相似。这一月，采录《吕氏时令》，征验▯亏人的巧妙指法。开始辨别泥土附着之处，哪里还用分辨经脉隆起？确实无须惭愧于角的直立，又何必劳烦用肉眼观看。然后遵循土的训示，启发人们掌握农时。戒备天晓而出行，以迎接春天为凭借。由此审察节令的先后，也可以占知农事快慢的期限。仰看白榆的纹理，为它的▯完彼而惭愧；依照葱▯的颜色，仿效并表现它。能够首先从泥滓中出现，哪里能和群物只按毫厘区分？那列于刍狗之中的东西，用文绣装饰来求得媚悦；泥龙的兴起，借助舞雩而与它相类。哪里如同树立国家典章，配合农田器具？把事物相比拟而作出准则，顺应时令来相互显示。它同于‘非马’，符合庄叟的至理名言；偶然像真正的龙，却不同于叶公所画的龙。泥土的质地美好，超过用坯土制作的技巧。哪里担心吃掉角的祸患，又何必假借蹄子晶莹的奇异？使游刃有余的人惊叹于眼前的完整，使运斤成风的人喜悦于鼻上泥土的涂抹。况且耒耜已经呈现，我便在春日率领农人从事耕作；干戈已经停息，我便在年末把马归还郊野。既然物候自然如此，想来人情又有什么遥远的呢？一定要牵着红色缰绳，亲自驾驭深青色车马。看见形似牛的脚，尚且说它将要到来；即使使蓄养牲畜而心有疑虑的人，也还会多次进食。于是播种五谷，命令三农。便修治旧有的礼仪，在那深冬时节开端。开辟我的疆界，就测量那里的土壤；考察你的牧养，便知道它的祭享有宗主。如今万物受到特别的恩遇，形体分属于天地的创造。承载它的是厚重大地的德性，奉行它的是先天运行的道理。时令将要恭敬地传授，在三次推耕播种之前；万物有的已经开始被牵引，观察众物生成的早晚。它的功用很大，它的仪式可以考察。所以说，像土堆积在地上一样的东西，难道一定要把戴牛当作珍宝吗？《土风赋》（有序）。班固说：人含有五常之性，比万物尊贵。刚柔、缓急各不相同，声音也不一样。由于受到水土风气的联系和影响，便称作风俗。人的好恶取舍、行动静止没有固定不变的状态，随着君主和上位者的情欲而变化。圣唐超过三王而兼有五帝之盛，统一天下而广大地安居四方。查看《职方图》，山川地理全都可以看见。每年七月，木铎在道路上巡行，命令州里荐举贤良。至于我睢阳，是古代的大郡。只有君子才能通达天下人的心志。赋文如下：吴国的季札在江国杰出地出生，从南方到北方，听察各国乐舞的兴亡，观察中原诸夏的善恶。于是评论《大雅》《小雅》《周南》《召南》。陈地风俗夸张而奢侈，那里没有真正的君主。韩国土地贫瘠而险要，那里的人难以安居。燕国都城靠近渤海、碣石，秦地背靠陇山，侠客凭借势力横行，世家大族沉溺于逞勇。颛顼居住在卫地时，桑间濮上之人一味沉溺声色；太公治理齐国时，冠带衣履都讲究整齐，只勤于纺织。洙水、泗水之间，财力已经富足；觜宿、毕宿之下，打猎射鸟更加盛行。冀州还有纣王遗留下来的暴烈风气，容易成为仇敌盗寇；合浦则有蛮夷强悍的习俗，彼此竞相崇尚战斗。吴国南部有豫章的根基，烧炼铜山、煮煎海盐；楚国东部有云梦之地，鞭打火耕，以水耨除草。哪里像睢阳，城池面对氐宿、房宿。这里土地平坦而狭促，人民温和善良。从前舜在雷泽捕鱼，尧在平阳建都；天乙定都于亳，沛公暗中经营梁地。因此此地多有君子，风俗承袭先王。礼乐丰富，文章兴盛；鱼盐堆积，士卒战马精锐强壮。又有颜邑的野人，居住在宋地而生下孔子；漆园的傲吏，隐居于周地而号称蒙庄。韦氏靠占星而成为显赫族姓，楚宫依照日影测定方位而建居。宓子贱审理诉讼而修筑高台，安坐其上便使监狱空虚；巫马期劝导农业、担任县宰，终于能够整治疆界。又有高辛的旧郡和下邑的军营场所。蔡国逃奔到定陶之国，晋国进入沙随之乡。与夷在瓦屋结盟，卻缺来到承筐会盟。姑且采集这些事迹编成赋文，叙述其中的精华而没有穷尽。

译说到这个国家的始祖，微子被封在这片土地上。他先接受周王室的赐命，招抚接纳暴虐的殷朝遗民；居住在陶唐氏火正的监地，接受彭城铁官的估量。于是孟诸成为泽国，芒山成为苑圃。每天寻求武器，云集般列成群伍；筑起十仞高台，建造百堵房屋；按置弓甲，架设飞楼和橹；横列钓台，击打金鼓。讨伐曹国，灭掉卫国，侵入曾地，掠取鲁国；在鸿口亭会盟，在龙游水边射箭。后来楚国围困危急，泽门劳役艰苦；对外只能张大眼睛悲歌，对内甚至剖析尸骸来供食。妖星离开国都，迁移了三次；怪石从空中坠落，查看它竟有五块。此后汉朝分封元弟，使他在梁地取得食邑。文帝赐给他茅土并建立社庙，景帝则整肃桂酒、举杯称觞。由此彩绘的船、画饰的楼，铺展在雁池千里之中；兰花装饰的轩、竹子建成的阁，环绕澄澈的猿岩而四面兴起。从边远之地征取厩马，从街市选取宫人；千乘车辆出动，用百金训练士卒。军容光明盛大，完备齐整。于是面向南方称霸，又朝见天子。至于秦地称为砀郡，禹时属于豫州。城池与春色争艳，车马骑从像流水一样充满道路。谢惠连曾咏叹南山而作赋，司马相如则离开西蜀前来游历。进入瓜亭避暑，来到谷熟迎接秋天；在蒙邑凭吊仙人，在商丘祭祀阙伯。想起华门下的▯狗，感叹梁地的妖牛。人们都在这里流连忘返，充任近侍而久留。还有忠臣壮士、贞洁的丈夫和孝顺的儿子；五侯竞相建立，三王一同死去。英魂不断出现，评议争论至今没有停止。虽然尸骨埋在黄土之中，却都把姓名列入青史。当今皇帝完全拥有万国，太平已经延续百年。教化所及，如春露沾湿草木；文章同一，如夜空群星环绕天体。只有这座都城宏伟壮丽，在各地城邑中居于前列。属城都有军队，哪个时代没有贤才？从前全盛之时，没有地方能够与之争胜。食客络绎不绝，诸侯争相聘请；旌旗相互出入，台殿交相辉映。忽然之间像瓜剖豆分一样四散，又像烟雾收尽、雨势终止一样衰落。罢了！居中时倾覆，满盈时亏缺；阴暗的精气升起，阳明的精华消灭。刚看见春树停止散发芳香，已经看见秋日的水源涨起沙雪。自古以来有雄才和豪气的人，没有不埋藏遗恨、强忍悲痛的。七十里长的城郭仍然存在，一千年的绮罗全都断绝。京兆的杜公，长久游历关东。面对少昊时节的秋月，经过梁王的旧宫。承受这里的水土，询问这里的民风；执掌官曹而正直，怀抱自身如明镜般清白通达。识宝之人不会遗漏草泽中的珍宝，有才能的人喜爱遇到优秀的工匠。只要能够根据土地特产制作贡品，那么我们的梁国就不会空虚。《锥处囊赋》（以‘素砺锋颖，居然自彰’为韵）。国家若能产生贤才，就可以用锥子在囊中的情形作比喻。囊的质地柔软，不能挫伤锥子的锐利；锥子的资质锋利，可以攻破坚硬之物。本来就有锋芒而突出，哪里会暗藏光芒、默默无闻？当它经过编织制作而完备、锻炼而锋利时，既被束住而无害，也被收藏而更加隐秘。考察它安置的地方，观察它由何处而来。那么锥子正处在囊中的时候，囊便成了安置锥子的地方。它被舍弃时就隐藏起来，却仍然光彩耀眼。不宣扬它的锋利，反而遮掩它的光芒；质地虽经磨砺，锋刃已经显露如霜雪。既能隐藏而又显现，也能压抑而再次扬起。可笑箭矢藏在箭囊中，虽潜藏却不能使用；不同于美玉被粗布包裹，暗淡而不能显彰。不要说它锋利的作用广大，功效却细小；它常常用于补鞋，颜色也因磨砺而更加显著。越坚硬的东西，碰到它必定被贯通；曾经精巧的器物，用它没有不成功的。因此锐利的锋芒不能长久潜藏，轻薄的丝缕不能长久遮蔽。它承受囊时含藏虚空，出来时力量有余；外表柔和，内里刚强。囊若被投给荆卿，我便不同于药物；囊若被焚烧于郭璞，我便不同于书籍。也应当蓄积它的锐利，显露它的锋颖；本来可以退让一尺来韬光养晦，却每前进一寸便悬露光影。囊中漏出的东西，和通常的物品不同；那些争论锥尖的人，看到它便会自我警醒。谁说这是利器，却把它严密缝合、藏得深密？使用它就应当使它发挥作用，有时还可以握住它的柄。它一动便越出囊外，锋芒不可抵挡。应当把握在手中作为美事，哪里应当缄默束缚、唯命是从？另有藏有才器而未被任用的人，平素就修饰自身、涵养德行。锥子已经处在囊中，可叹毛遂还没有被人知道；锥子足以与其他人才相比，倘若平原君肯回头看一眼就好了。《驷不及舌赋》（以‘是故先圣，子欲无言’为韵）。言语一旦出口，影响多么严重啊！它像闪电激发、疾风奔驰，超过快马疾驰。摇动三寸之舌使话语发出，千里之外片刻便能应和。话一旦离去就无法追回，即使劳驾四匹马追赶也只是徒然；话语前行而没有踪迹，哪里能把它拴在九条大道上？所以君子考虑到由此产生的过错和悔恨，知道它本来虚无。假如说出的话无法收回，就应当担心由此产生羞辱。况且舌头鼓动发声，有时会奔驰远去；它像敲击虚空而没有所得，也像捕捉影子一样难以追寻。萧萧的声响，只能徒然随下风传去；接连不断的声音，已经在半路上疲惫。确实，关键之处一经发动，便会随事情大小而造成后果。倘若善于守护口舌，何必急忙烦劳骐骥？迟速相差悬殊，奔走追赶只是徒然。言语从自身发出，正所谓一去不返；马匹耗尽力气，仍只能叹息看着它在前方。即使想调整远近、安排先后，也要衡量早晚。流水般巧妙的言辞一旦失去，像消灭一样的状态又怎能宣说？唉！凭借迟缓的脚步去追赶滔滔言语的速度，哪里能够做到又想说话又不说话？大概只能堵住喋喋不休的喧闹。譬如骏马奔驰，应该以戒慎来约束它，而不是任其发言。事情从微小处开始，转瞬就腾跃翻覆；速度快得超过隙间的光阴，祸患一定要防备于接近篱墙之时。这件事，不能思虑就会狂妄，能够思虑就可以成为圣人。既然知道一句话错误地说出后无法挽回，也就知道快足良马难以追上它。自然会有▯乔之类的造作，不要以为收敛聚合就能安居。这不是在能说会道上自我夸耀，那又有什么可担忧的呢？否则，话语传出得越远，收回就越疏远。因此季路仰慕过去的诺言，宰予却后悔听信了言语。至高的《诗经》厌恶轻浮飘忽，《尚书》惩戒绵软不振。正当凭借声响传播到无边之处时，哪里能够弥补绝尘而去的话语？《易经》的卦象又显著主张少说话，《礼经》也防止苟且诋毁。还不如古人深切的告诫：粮食在这里吃，稀粥也在这里喝。《得鱼忘筌赋》（以‘适道知归，言象皆遣’为韵）。

译鱼，是深水中的微小生物，借助筌来捕取，和玄妙的明珠一同归来；筌，是依托于虚舟的工具，因得到鱼而舍弃它，如果反过来攀缘树木便违背了道理。起初为了钓取深水中的鱼而借用器具，最后放下手中的筌，明白它只是指示之物而不是目的。哪里像弓藏之后被弃置，正好随着枯木而去？如果不因火焚而改变，又何必看重焚烧机关？所以起初在十日之中观察形象，最后却在九州之内遗忘形迹。得到鱼时，并不是贪恋鱼饵，谁说鱼一定在水藻之间？一旦进入无的境界，安静的鱼鳞便被捕获；将要遗忘有的境界，空室本身才是珍宝。忘却它时，宁可舍弃无用之物，也不是把它投向昊天。同样是断绝技巧、抛弃智慧，所以即使喜爱也必定舍弃；如果逃离圆形、离开方形，谁说不是依循它的道路？因此无用之物，若把木网放在树上便会受损；有情之物，即使处在鱼梁上又有什么不同？拘泥于拙劣方法的人只看进退，执着于这种情意的人哪里懂得推移变化？所以说，因行动而遗忘，筌只是后来才觉悟的东西；投入空虚而自得，鱼并非事先知道。哪里不同于船既已焚毁而空阔之处先得到渡济，鞋子将要脱下而停止行走也由此而来？由此可以探寻幽深，任凭往事沉落、收藏起来。把它比作俯身拾取，所得岂止满筐；至于取得而迁移，其道理不同于解开罗网。一定要窥视清澈之境，凭借浩荡之势；务必要专一于所得，不要夸耀同时牵取两端。攀援而来，便成了得到鱼的形象。一定要除去它的意念，堵塞它的源头；舟不再有五次倾覆，道也遣除三种旗幡。辗转之后将筌抛弃，这就是忘记筌的说法。即使弹剑作歌的嘉宾，也不以烹煮鲜鱼的滋味为乐；投竿垂钓的公子，又何必劳烦鱼饵的烦琐？像这样，确实不是为了奔赴泽国，而是心中虚静、自得其适；也不是要卷藏胸怀，而是要到达道，并且与道完全相合。然后蝉蜕般脱离万象，鸿毛般看待百骸。有个渔人听见后辨析说：‘这番话，开始是以精神相遇，最终以道理遣除。它说鱼类并不是遮盖豆粒的实物，而把巨大的水域看成覆盆那样浅小。真是这样吗？我又何必敲击船舷，游荡自得呢？’ 刘元鼎。刘元鼎，元和年间任大理卿兼御史中丞，代理营田副使。《与吐蕃使盟文》。唐承受上天之命，安抚统有八▯。声威教化所到之处，没有不来朝廷的。我们兢兢业业、战战栗栗，害怕事业坠毁。继承武功，接续文德，庆运层叠，光明重现；能够彰显深远明智，不辱没宏大的基业。历经十二代、二百零四年，到我太祖时，权且彰明国号，建立不可动摇的基业，铺陈宏大的名声而流传永久。于是祭告上帝以答谢嘉瑞，享祀皇灵以酬答盛福，哪里敢有懈怠？时在癸丑年冬十月癸酉日，文武孝德皇帝诏令丞相臣植、臣播、臣元颖等，与大蕃和亲使、礼部尚书讷罗论等在京师会盟；在城西郊筑坛，在坛北挖坎，共同宣读誓文、杀牲取血，加盖盟书并覆土。升降周旋的礼仪，行动没有违背之处，大概正是为了停止战争、使人民休息，尊崇婚姻、延续友好，努力建立长远谋略，规划扩展长期利益。推究天地在上监临，黄地神在下载育，茫茫蠢蠢的万类，必定需要官府作为它们的治理者；如果没有统纪，便会互相灭绝。中原地区由唐朝掌管，以唐为君；西方边地的一方，以大蕃为主。从今以后，屏弃兵器战争，往日的怨恨旧恶全部廓然消除。追念并尊崇舅甥关系，从前曾经结成援助。边境的候望设施撤去警戒，戍守烽火收起烟尘；有患难时互相救助，不再发生暴掠。亭障和瓯脱地带停止彼此交相侵犯。边境关隘和要害之处，像过去一样谨慎守护。对方不施诈术，我方不存疑惧。唉！爱护人民是仁，保卫疆土是信，敬畏上天是智，侍奉神灵是礼；四者有一项做不到，就会给自身招来灾祸。寒山高大，河水浩荡；选定吉日良辰，祭奠两国疆界。西边是大蕃，东边确实是大唐。大臣手持简册，把盟约遍告各方。

译《出使吐蕃经行见闻纪略》。刘元鼎越过成纪、武川，到达河州广武梁。过去的城郭还没有毁坏，兰州土地上都种着稻子。桃、李、榆、柳高低茂密，居民全是唐人，看见使者的旗帜车盖，夹道围观。到了龙支城，一千名老人拜倒哭泣，询问天子是否安好。他们说，过去曾经随军而来，后来在此地陷没；如今子孙还不忍忘记唐人的服饰，朝廷还记得他们吗？军队什么时候再来？说到这里全都呜咽起来。暗中询问，原来是丰州人。经过石堡城，只见崖壁陡峭坚硬，道路曲折回转，夷人称它为铁刀城。向右走数十里，土石全是红色，夷人称为赤岭；而信安王▯、张守▯所立定界的石碑都倒下了，只有夷人所立的石碑还存在。赤岭距离长安三千多里，大概是陇右的旧地，称作闷恒卢川。它正对逻娑川南面一百里，是臧河流经的地方。河流西南的土地平坦如砥，原野秀美肥沃。河两岸多柽柳，山上多柏树和坡地。到处都是丘墓，旁边建有房屋，涂成赭色，绘有白虎。都是夷人中有战功的贵族，活着时穿它的皮，死后用它彰显勇武，殉死者埋葬在旁边。越过悉结罗岭，凿山通车，这是迎接金城公主的道路。到达麋谷，在驿馆住宿。臧河以北的河川，是赞普夏季的牙帐。周围用长枪排列防守，大约每十步竖立一百枝长槊。中间竖立大旗，作为三道门，彼此相距都一百步。披甲士兵守着门，戴乌帽、系虎皮带的巫祝击鼓，凡是进入的人都要搜查后才能前进。中间有高台，四周环绕着宝饰的盾牌。赞普坐在帐中，帐内以黄金装饰蛟龙、螭龙、虎豹；他身穿白色粗衣，结朝霞色的头巾，佩带金镂宝剑。钵掣逋站在右边，宰相列坐在台下。唐朝使者刚到，给事中论悉答热前来商议盟约。大宴设在牙帐右侧，进饭行酒，仪式大体与华夏制度相同。乐曲演奏《秦王破阵曲》，又演奏《凉州胡渭录要》等杂曲，各种乐工都是中国人。盟坛宽十步，高二尺，使者与夷人大臣十多人相对列位，酋长一百多人坐在坛下。上面设置大榻，钵掣逋在外面；负责宣告盟约的人从旁边翻译传给下面的人。已经歃血之后，钵掣逋不歃血；盟约完成，又以浮屠为重来发誓，引郁金水饮下，与使者互相庆贺后才下坛。刘元鼎返回夷人元帅尚塔藏的馆舍，在大夏川设宴。召集东方各节度使的将领一百多人，把盟书放在台上，遍告众人，并且告诫各自保卫疆境，不要互相暴力侵犯。盟书署年为彝泰七年。尚塔藏对刘元鼎说：‘回鹘是小国，我曾经讨伐它，距离城池三日路程时已经危急将破，恰逢我国有丧事才退兵，并不是我的敌手。’ ‘既然如此，有什么可怕的，为什么还要厚待它呢？’刘元鼎说：‘回鹘有功劳，而且遵守约定，从来没有无故用兵夺取哪怕一寸土地，所以我厚待它。’塔藏默然无语。刘元鼎越过湟水，到达龙泉谷。向西北望去，杀俺川一带还有许多哥舒翰旧日的营垒。湟水从▯谷流到龙泉，与黄河汇合；黄河上游由洪济梁流来。向西南行走二千里，水势更加狭窄，春天可以涉水渡过，秋夏才能承载船只。河流以南三百里处，三座山中间高而四面低，名叫紫山。它正对大羊同国，就是古人所谓的昆仑山；夷人称为闷摩黎山，向东距离长安五千里。河源就在山中，水流清澈缓慢，向下逐渐汇合许多支流，颜色变红；行得越远，其他水流一同注入，水色便浑浊。因此世人总称西戎之地为河湟。河源向东北，直达莫贺延碛的尽头，将近五百里。沙碛宽五十里，北至沙州，西南进入吐谷浑，逐渐变窄，所以称为碛尾。暗中推测它的地理位置，大概在剑南以西。刘元鼎所经过、所见的大致就是这些。王师简。王师简，是元和年间的人。

译《下泊宫三茅君素像记》。太上以立德、立言来弘扬教化。使百姓生存、使国家兴盛，它的作用没有穷尽。由此心境恬淡的人便能趋近真理，顺应造化而出入，人的法则也没有穷尽。广成子使轩皇的尊位屈尊，关令尹阐明玄妙的教训，幽深地探求虚无的极致，呼吸之间仿佛吞吐日月；能够以宾客身份登临仙人车舆的，历代都有这样的人。茅真君伯、仲二位，虔诚奉持玄妙的枢纽，退然谦逊，仿佛有所丧失；脱离万类的束缚，飞升于三清之境。以他们的门派为宗师而学习的人，连续许多代都没有断绝。时人说，朝山之月，肩并肩、车轮相撞；白鹤和紫气一定会在那个早晨出现。也有人故意作怪异的说法，说真君已经长久远行，同时又掌管吴越地区的司命名籍。至于人间的生死，我不知道，所以缺少记载。而且他曾经在山的南面留下一个一亩大的宫观，离去后又返回；它的名号是下泊之治，如今荆棘杂草已经堆积。游览者对此怅然，于是发出东周《黍离》、殷墟《麦秀》那样的感叹，何况灵仙如今又在何处呢？我河东广平公，是此藩镇属吏所取法的长官，确实奉行黄老之道，以此作为政治根源。他曾说，开元承平时代，君上奉行无为，以安置清静之道；玄门降下福佑，有国有家的人都应当归属其中。因此拿出俸禄收入的钱，来宏大修建宫观，设置真君塑像，务求与真君的仪表形貌相像。在两根楹柱之间设置云纹帷帐，分置玉座，形成鼎足之势。用庄严来整肃它的观瞻，有两名侍童护卫在旁；用以备办教仪，有龙虎君辅佐。登上堂前的道路，叩头下拜。忽然仿佛前后左右旌旗仪仗、旄节羽卫，随诸天神同行。向着神明冰雪般的容颜作揖，既恭敬又肃穆；于是仿佛赞美他的容貌，他流泪发表议论，破除人的昏昧迷惑，使人将要坠落的求真之路重新振作起来。这种教化虽然演述幽隐之事，却广大而深远。主持教化的人说：使废绝的事业复兴、断绝的传统延续，依靠的是人；蒙受福祉，必定是感应至诚的结果。公常以黄箓法会在元辰日修习完毕，又每年整治敷设紫阳玉真坛。当他手持笏板传达诏命时，陪祭者列位赞拜。声音夹杂着天籁，夜间的烛光像星辰一样。奉章上达上元天界，明白启告昊天上帝。这大概是为了保全境内的和平，积储皇家福庆。门阀家族的祥瑞，我替某人祈祷，真是贤侯的伟大事业啊！元和甲午年十二月二日，新宫开始建成，没有损伤物力。公治理境内的百姓，不知不觉便受到庄严恭敬的教化，仿佛与造化融为一体。道士孙智清，是道门中的杰出人物，以此标明仪法规矩；他接受成事者的指点，随时应合，于是想彰明神灵的遗迹，使伟大的事业更加光耀，请掌管军政的人撰文刻石。我因承蒙师长简谂于良画，所以不敢埋没它的美好。李寰 李寰，德宗朝任都知兵马使，历任保义军、横海军、绥银节度使。纪瑞 皇上即位第三年，春季三月十八日，晋慈等州都团练观察处置使、检校左散骑常侍兼御史大夫、赐紫金鱼袋李寰，斋戒沐浴，虔诚洁净，在神山庆唐观祭祀圣祖元元皇帝，礼仪完成后，又拜谒高祖、太宗、高宗、中宗、睿宗、元宗六位圣祖的真容庙。神灵感应显著发生，祥瑞之光震动上天。于是登上龙角，升至华池，攀登林岭，远望青翠的山色。看见瑞柏奇异的形状，仔细察看葛藤的延伸蔓长。柏枝与葛藤交相贯连，垂挂在庙庭之中；随后又生出新枝，足以用来表明圣朝的福祚将延续百万年。上天的意旨，必将使它茂盛高耸、坚贞牢固，树立于无穷无尽之时。大历十四年三月，曾经生出一枝，用来备载图籍。今年三月，又生出一枝。因此知道国运昌盛的时期遥远得不可计算，帝王的符瑞与契合，自然符合《元经》。李寰忝列皇族宗支，错误地充任廉察使，听说这一神灵遗迹，心中不得安宁。于是首先选择吉日，依礼向尊像祈祷；又与监军使、朝议郎、行内侍省内府局丞、员外置同正员、上柱国、赐绯鱼袋吴再和，及左神策军监铁冶使、朝议郎、行内侍省内府局丞张令绾等，共同检查所栽柏树的高低和葛蔓的尺寸，并命工匠绘出它们的形状，详细上表报告皇上。于是把碑文刻在碑的背面，用来流传不朽。郑宗经 郑宗经，元和年间人。

译德阳龟胜山道场记 大唐乙酉年，蜀地的主帅死在镇所，他的部将〔原文“ヘ”疑为讹字〕名叫辟。盗取军库兵器，胁迫市民，在蜀门抗拒诏命。毒害不断蔓延，越过法制，超过封疆。从左绵直到黔、渝，八郡五十座城，百姓被掳掠，守吏被驱逐，四面遭到攻打焚烧，烟尘使白昼昏暗。第二年，皇帝继承帝位，适逢在神京举行朝会。采集卫、侯、甸等地的军队，蛮夷君长也一同来集会，唯独庸、蜀没有到来。于是授予南平王太乙灵旗、玉节、油幢，统率禁卫军以及太原、冯翊、扶风的军队，到岷阳问罪。过了三个月，军队驻扎在葭萌。贼将连夜逃往涪、潼，以躲避我军的锋芒。涪水边的万户百姓，跟随军队收复故土。夏季六月，贼军又在鹿头修筑城垒，在这座山上排列栅栏。公移军前进，第二天便驻扎在山下。只见他们凿削险峻的山基来环绕挖沟，架设层层高峰来构筑望楼；旗帜转动，映着霞光，战鼓在云中如雷鸣。公说，制胜在于德义，行使权变在于利用形势；战胜敌人后居高临下，就要显示出从高处倒水般容易的态势。于是召集中军将领，带领两支短兵部队鱼贯登山。辟的党徒冒着锋刃而死的约占十分之四，奔逃坠入山谷而死的又占十分之二；这样一来，先前以为险要坚固的地方，反倒成为我军的凭借。公于是打开玉帐，树立牙旗，排列寒光凛冽的戟，环绕高大的营垒；向下俯视贼城，就像放在手掌中一样。公与都监使刘公、监军使徐公观察形势，抵御敌军，分设营垒守卫要害。从此，凶徒在城中居住便惊魂不定，出战便车载尸体、身首分离；他们反绑双手、倒转兵器，到军门请求饶命。于是命令投降者在前面引路，精锐部队随后袭击，岷山、峨山一带的凶煞气象于是清除。皇帝把封给公的土地交给他镇守，把他救活的百姓交给他养育。公严肃地执行法令，广施仁政，和煦之气滋润百姓，战争造成的创伤全都平复。退朝用膳的闲暇，公回想所经历的地方，想到战死者虽然已经埋葬，游魂仍然痛苦；若不是大圣的力量，不能使他们从苦海中息止；若没有佛像教化，也无法使人心向善。于是命令准备人力、聚集工匠，估量材料和力量，很快建成青黑色的佛寺，峻峭得仿佛化城。严厉的战鼓停止，振响了金钟；战争的声音寂静，流淌着梵呗之声。慈悲惠爱的庇护所到之处，灾害疾病不再发生。高耸的佛界寺院，在群山中拔地而起。公当初在这里修建营寨时，有一只神龟从营门来到牙旗之下，公命人把它投入远处的山涧，第二天它又来了。议论者认为，龟是甲虫之长；甲虫既然臣服，蜀地又有龟城，这座城正是军队驻扎之处，于是当天便接受投降。这座山既然显现灵异并带来祥瑞，于是把它命名为龟胜山，又以山名作为道场的名称。李中敏 李中敏，字藏之，陇西人。元和末年进士。文宗朝授给事中，出任婺州、杭州刺史，去世。太和六年大旱上言 雨水不能按时降下，夏日骄阳造成过失，禾苗将要枯萎。陛下忧虑勤政，降下恩德诏令，使臣下能够畅所欲言。臣听说从前东海误杀一名孝妇，结果大旱三年。臣近来任御史台推囚，华封儒杀害良家子弟三人，陛下赦免华封儒的死罪；然而这三个人也是陛下的赤子。神策军士李秀杀害平民，按法律应当处死，却因为是禁卫军而只判流放。宋申锡身居宰相，一生接受馈赠一概不收；他的操守刚强正直，奸人嫉恨他，便陷害他犯下不可测的罪行。案件没有经过查验核实，他含恨而死，天下士人都指斥郑注。臣知道这些冤屈必定会向上帝申诉，天降灾害，大概是有缘由的。汉武帝时国家费用空竭，桑弘羊兴办盐铁等专卖事业；但卜式仍请求烹杀桑弘羊来求雨。何况宋申锡的冤枉天下皆知，何不惜杀一个郑注，以慰忠臣之魂，这样上天就会降雨了。论投匦进状奏 臣根据旧例，凡投进匦函的奏状，以及书策文章等，都要先抄具副本呈给匦使。其中有诡异难行的，就不让它们送入。臣查阅文书档案，没有看见这项规定出自哪一道诏敕，只说贞元年间奉命制定，恐怕只是当时的权宜之事。臣认为，设置匦函，本来是每天从宫中取出，日暮时再送入，意在使那些有冤屈而无处申诉、主管官署又不替他们审理的人，或者议论时政，或者陈述利弊，都有一条必能上达的道路，以扩大皇上的听闻，审察幽隐的冤枉。如果让有关官署先行阅看，裁定是否可以上报，就不是慎重保密此事，而是违背了使壅塞的意见能够直达九重的本意。臣恭请从今以后，凡有人进呈奏状和封章等，臣只负责封缄奏状进呈，取舍及可否上报，完全由皇帝亲自裁决。这样或许可以使名义和实际相符，彰明设置匦函的本意。高〔原字形疑误〕 高〔原字形疑误〕，冀州〔原文缺字〕人。历任太仆卿，出任忠武军节度使，加检校尚书右仆射，改任宁武军节度使。授太子少傅，又任忠武军节度使。去世后追赠司空。

译使院新修石幢记 唐元和十二年九月十二日，徐州的从事官在府署庭院南端立石，为岐公记载此事。当初元帅岐公在辛卯年从夏台任主帅，奉诏到京师朝见。天子临朝，面对百官卿士，在明堂召见公说：“自从你治理北方边疆，边地风气转为和平，穿毡裘的部族垂下手臂，整肃衣襟接受教化。我内心嘉奖你，文武百官也都赞同。如今徐方控制并面对东方极地，淮海、闽越一带，千里之外都仰赖于你。当地盛产坚硬的金属，民俗风气刚强；河山郁然壮盛，应当发扬我军威。因此赐给你斧钺、印绶和军权，期望你使它更加光大。郡邑长官掌管我的风教，使百姓享有长寿，全系于你们这些官吏。因此另赐符印，配备僚属，作为我的耳目，期望你们观察和听取民情。大野、东原地区，已经蓄水并平治；细绢和各种物产，都列在征赋之中。因此应当派遣使者，负责营建规划。城池十六座，户数十万，军队六十旅；矛、盾、戈、戟，战车、铁骑，以及飞翔、潜游、活动、滋生的万物，都应当由你统领。”公叩头下拜，激动得泪血交迸。君臣俯仰相互感动，左右侍从都变了脸色。公推让功德而未获准，于是调转车驾向东。红色旌旗和大旗从〔缺二字〕出发，京城人争相观看，光彩腾耀于九条大道。凭借功劳重新受命，再次统领节度使旌节，近古以来无人可比。从十一月四日到达治所。无论一天还是一百、几千天，没有一刻一顷暂时忘记皇帝的诏命。旧府没有积蓄，衣食十分匮乏，那么军队的声势和武备也就可想而知了。于是向邻近地区借取钱财，对自身生活节俭约束。军装之士像貔貅般聚集，将领士卒都骁勇敢战。乡野百姓传唱歌谣，四郡全都安康。因此作战便能取胜，祭祀便能获福。境内有飞驰的运势，水上没有惊涛。有征讨之军，都以徐州为法则。皇帝多次称许他的丰功，使他的职位位居诸帅之首。因此有拜任左丞相的诏命，当时无人能与之相比。伟大啊！岐公的德行，理应铭刻在鼎彝之上！唉！连帅大府，如今天下有三十九处；那里全是显达的才士名人，担任佐吏和宾客。确实，每天彰明中正平和，是从事官的正道；〔原文“离明诚中和”疑有脱误〕，就不是从事官的正道。扶助善人和能人，鬼神也会暗中显灵。谁能欺骗幽冥，声称神明毫无知觉呢？所以我们同在府中的人，常常害怕自己不能达到这种境界，警戒谨慎，唯恐神明听不见。用光明和诚信使神明愉悦，用光明和诚信使神明感到惭愧，这就是我们应当奉行的道理。侍奉我们的公，反省自身，希望借此使姓名流传不朽。若能这样，那么只把姓名刻在石上，又哪里值得一提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千日〕 吕让 吕让，潭州刺史吕渭的儿子。任太子右庶子。

译楚州刺史厅记 考察圣人的建筑用途，范围很广。最上等的是制定典章法度，使百姓得到便利；其次是革除坏弊，镇守地势险要之处；再次是辨明尊卑，显示升降等级；最下等的只是炫耀色彩、装饰土木，使眼睛华美、身体荣耀罢了。如果把这些方面参照合并，就是贤人智者和公侯居住的地方；如果舍弃根本而专务末节，就是经商逐利的平民居所。能够这样设计建筑的，不也很少吗？扬州是属都，楚州尤其广大，统领五千军队，登记在册的户数有数万，事务雄厚、物产富足，与方伯相同。然而楚州刺史的正厅却低矮而且俭陋，扰乱了诸侯的等级威仪。每逢冬至和年初，文武官员全都聚集，厅内不足以陈列祭祀礼器，厅外不足以容纳士卒卫队。到了夏秋交替之际，淮海地区蒸热潮湿的气候使人容易生病，多半烦热郁闷；平常居住尚且没有办法躲避这种侵害，在这里举行宴会时，人人都汗流不止，往往倒在地上，不能完成聚会便散去。从刺史到将校百官，全都知道它不行，想要改建。但长久以来，占卜者和巫人总拿阴阳鬼神之事加以阻挠，还说：“年代久远，其中有某种东西来凭依，改动它就不吉利；小则获罪贬官，大则凶死。”各种说法纷纷而来，却像出自同一张嘴。前任太守有时已经筹措材料、定下日期，看到这些说法便惊惧叹息，最终不敢拆毁，只好作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太和七年，天子因为大理少卿、荥阳人郑公使四十多人免于无辜受刑，认为他的功绩特别突出，命他出任楚州刺史。他到任数月后，威严整肃，仁德覆盖全境，没有一件事不得到处理；军队和农家很快都报告说无事。郑公将要改正前人的错误，诚恳地向众人询问。众人果然拿灾祸的征兆来阻止他。郑公笑着开导说：“吉凶由自己造成，灾祸不会无缘无故发生。何况阴阳变化，是人事的符应，不要忌讳，也不要拘泥，应当以正道为准则。只要不失正道，就不要改变计划。敢于果断决定而不疑惑，鬼神也会顺从。与众人共同谋求利益，又何必忧虑危险？主持公道在于公心，其余的就交给蓍草和龟甲占问吧。”于是修筑高大的地基，创建宏伟的规模。工匠们乐于完成工程，既不急促，也不迟缓。法度已经完备，红色和白色的彩绘也施加上去。清新的空气、和煦的风，早晚都〔原文“ざざ”疑为讹字〕。凶恶的气息不能侵扰，人们欢笑谈语，自得其乐。在其中举行盛大集会，寒暑都适宜。鼓钟成列，埙和篪交替奏响；剑士、伎儿以及饮食供给，都热闹欢乐。从宽厚容纳官民，一直到供养奴仆。近处远处都来观看，还有什么事物不能安定？不祥的言论沉寂下来，再不起作用。守持正道的报应，必定在期限到来时实现。郑公能够掌握重大权力、面对重大节义而不被迷惑动摇，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心志。从前贤人的行事，有些说法依据经典、合乎正道，并不完全否定阴阳鬼神；但从来没有像这样坚决违背世俗和众人关于祸福的看法，其直道如此鲜明，难道不是因为见识明达、器量通达，以大义忘却私利，不苟且顾及一时，而给后代留下利益吗！假如各地拥有土地和俸禄二千石的官员，都能像这样革除弊害、兴办事务，天下还忧虑什么不能治理好呢？况且《诗经》歌咏《斯干》，《易经》以《大壮》作规范，都赞美居处有制度，认为这样可以教化人民、改变风俗。太和八年夏天，我罢免郡职向西归去，路过这里，此时正厅已经新建完成。我忝列于研习《春秋》的人中，看见这样可以不朽的工程，却没有记述，心里暗自惭愧，于是请求写下事情的始末，告知后人。其他善政和能事，另有关于风俗的文字记载，所以不列入这篇记中。太和八年八月一日记。张鹭 张鹭，历任户部员外郎、户部郎中、司封郎中，开成十年任淮南节度副使。仙都山铭 仙都有一座山，是万山中的突出者。山势直上千寻，深入烟霞。圆润如笋破土而出，高耸冲入云影。它成为下界的标志，仿佛天地初始时的形象。无论日月，经历万千年岁。东西两方的重镇，河流湖泽从四面护卫。造化无言，没有人知道它过去由谁制成。晴日山岚依依，久留的雾气洞然散开。仿佛有神像显现，神仙从天而降。浩大的元气氤氲弥漫，灵鸟环绕回旋。永远不同于尘世杂物，连细微尘埃也无法飞扬。绝顶高入云霄，天上澄澈的湖泊仿佛在其上。人迹罕至，谁能窥见它的形状？阳光照耀，云层披散；风吹拂，水气飞动。如同雨水洒向空中，细雨微微沾湿衣裳。山谷传来松涛，潭水映着黎明的光辉。时时有鹤鸣，却不知道它们归向何处。唐朝将近百年，元宗禀承天地本元。万岁山的响应，声名传闻于上天。皇帝以明德治国，祠堂就建在这里。永远怀念轩辕黄帝，他功成于此地。炼丹炉仍然存在，神龙升腾万里。事迹列入地方志，道德高入青史。再也见不到仙人的容貌，只有溪水空自流淌。在百越以内，这座山最为高大。恍惚如在壶中仙境，疑似从世外生成。挺直却不偏倚，高耸却不危险。自古至今，独立于沧海之间。李胄 李胄，任户部员外郎。冰井赋（以“寒井阴固，冰以时入”为韵） 冰井洁白明亮啊，正值岁末；在春分时节等待井中取冰，井中含着冰，白天也寒冷。冰的质地，只有极其贞正才可以像镜子一样鉴照；冰井的容量，只有极其深广才值得观赏。那青碧的冰晶闪闪发光，清澈的光辉明亮耀眼，深处张口般不可测量，坚硬而安静。它封闭土地肥液潜行的脉络，夺取霜天的美丽景色。适逢时令，正等待进献羔羊；它有利于万物，却不依靠短绳汲取。前代君王为什么珍视冰，而邺台还要开凿旧井？向下看有千尺，向旁边窥视有百寻，足以使贪婪的人磨砺志向，使君子戒惧存心。有时用它来警惕危险，便取法于行走薄冰；有时用它来思考险境，便取类于面对深渊。难道只是从遥远的穷谷运来，再收藏在凌阴之中吗？它的道理有常，踪迹却无固定。尚未使用时，虽处幽暗也不烦闷；到了使用时，虽面向炎热也不畏惧。即使井还没有挖得很深，也要凭借冰来守持素朴。至于天地闭塞、河海冻结、风吹落木、霜寒结冰，有时呈现六瓣雪花以显示祥瑞，有时依据五行而显现灾异。难道能与处在坎〔原文至此截断，后接乱码“VDC]”〕中却不发光、遇到阳和便自行上升的冰相比吗？所以知道井冰的德性，没有什么可以与它相比。于是汲取使用它，在祭祀宾客时使用它。因此颁赐它很普遍，取出它也有时节。虽然被应用却不知疲倦，最终仍等待主管官署的命令。东风可以使它消解，西方白露之时可以期待它重新凝结。不因深而被弃置，不因轻而被遗忘。侧身置于玉盘之上，便有被赏识的希望；仰望金门，也有得以进入的可能。它的本质在于务求施用，本来不留恋深山；道义贵在能够实行，又何必因迁改居处而惭愧？美好啊，我王的政令没有不修明的，教化没有不到达的地方。仍然担心霜雹造成灾害，所以设置了冰井。齐推 齐推，高阳人。

译灵飞散传信录 我与御史台监察史、博陵人晦叔，有超脱尘世、保全形体、超然游历山海的志趣，彼此相契。曾经一同谈论：“求学修道的人，探求和模拟遥远荒诞之事，以经营眼前真实为可耻，徒然致力于高远空阔之说，还没有改变凡俗鄙陋，便希望飞升，以为服食金丹可以立即延年，仙籍也能马上得到。其实心意没有放在道上，炼养形体也没有不同于常人；牙齿头发不能停驻不衰，容貌颜色也随之衰败。这样就是气血在内耗损，而形貌在外改变；疾病尚未摆脱，嗜欲又交相煎迫，天生的寿命很快耗尽，连常人的寿数也达不到。世间那些浅薄昏昧的人，大多属于这一类。如今要做不同寻常的事，必定要寻求良方。先检验容貌和牙齿，使自己从俗人中明显区别出来；知道通常的寿命限制不会逼迫自己，才可以希望长久存活。修炼成仙的资质，炼养精神使其清静虚空，寻求芝草美玉作为药饵，约取其中精要，近而拯救形体。若有新的见闻阅历，就相互告知引导。” 有一天，晦叔对我说：“有位客人谈到裴都尉，说他头发早已像鹤一样白，却近来恢复了童年的容颜。我问他服食的是什么，他说是灵飞散的功效。”我们共同知道这个药方载在《千金》第二十八卷。晦叔又说：“听说勋曹员外郎、范阳人君彝，曾经和修炼气道的客人吴舍人丹一起探求这个药方。丹说，《千金》中的记载近来已经残略，大多不真实；他确定这个方子本来出自《太清仙经》，可以寻求正文，按方法配合服食。君彝暗自记住了这件事，却也不知道能否得到。那时他寄居在故中书令李泌的宅第，有一天闲暇时偶然进入一间小室，只见书籍堆满案几，全都残断破烂，很少有完整的，杂乱地丢放着，也没有次序。他翻阅卷轴将近一半时，忽然遇到一卷，卷首完整，文字墨迹非常华美，题名为《太清真经》。打开一看，原来正是记载灵飞散药方的卷子。君彝拿着诵读，欣喜地认为真是诚心所求，当即带着这篇灵文，迅速告诉丹。丹于是焚香顶礼，洗手捧持，对君彝说：‘这是真官曲意遗留下来的药方，灵验特别能够延年，记载在仙书中，足以劝勉后来的学者。’”晦叔因为我和君彝交情深厚，认为这个传闻可靠，约我一同去咨询寻访，顺便请求传抄。我驾车到他门下，询问并听取相关情况，于是得到抄录本，和晦叔共同研究。又因为方中分列药味，以云粉为主药。这一年我被授任锺陵奏辟官，而庐山在我的辖境之内。炉峰瀑布飞跃，水脉注入溪涧沟壑；当地居民和方士，都引来湍急的春水，经过水洗和日晒，水流中的霜雪般晶莹之物，结成丸珠、旋螺的形状，宛如天然生成。他们把它拿到村市出售，作为衣食资用；常常在店铺中积存，每天取用也没有限量。这个药方虽然重要，只有这种东西最为关键。既然有这样的机会，实在是上天借助人的心计，也将使志同道合者从旁受益。不然，事情怎么会契合得如此呢？我因为先前的约定，私下珍藏这种灵异感应之物，睡觉和起身都不忘记；行经商洛数程，便在豹藏舍邮停息。有客人从内乡来，说那里有一位邓掾名融，代理前县县令，年纪超过从心之年五岁，但姿态鬓发并不衰老，眼睛明亮不昏，处理繁剧事务、接待宾客，精力和强仕之年的人相当。我问他所得何物，他说曾经得到神奇药方。我到县里查访，才知道是灵飞散造成的效果。考察它的传授经过以及药力的验证和应验，邓融说：从前见到唐主簿，有一位修道者口头传授，说这是灵仙的上等药方；若想查看功效，可以立即改变鬓发。邓融有一位亲属，面容和鬓发已经衰老，想试验药效，便请求配药，服用三十天后，邓融亲属的面容和头发顿时改变了原来的样子。邓融服用半剂的效果，也能保持数十年不变。可惜药力还没有完成便停止服食，后来又被远远贬谪，处境穷困，财物多有不顺；如今与普通人相比，仍然有不同之处。他又说，在长安时曾传给张、裴两位驸马，他们的眼睛都出现了变化并且有效，和先前听闻的情况相符。由此可见，这个药方神奇，验证确实接连不断；亲眼见到、亲口询问，积累起来已经成为明确的证据。又有孙处士向上层人士求道询问，精心探究药方的要旨，搜集编录这些内容，当然不是偶然的。我和晦叔庆幸君彝有这样的奇遇，果然寻求从前的约定，发誓专心服食，以等待功效的验证。以后若有奇异效果，再续写在这部书中。元和七年四月五日，高阳人齐推书写并记录实情。韦奕 韦奕，任尚书兵部员外郎。驳太常拟赠工部尚书马畅谥议 太常考察马畅的品行，列举他早晚勤于职事、廉洁端方、行为正直的敬慎之德，用“敬”来作为他的谥号，实在不同于对言辞毫不苟且的要求。建中、兴元年间，马畅因为父亲有征讨的功勋，推恩而授予爵位。父亲死后，家中财产丰厚，他便以酒色自我娱乐。贞元年间，他曾经倾尽家产结交宦官，又献出田地宅第来求取宠幸。德宗轻视其为人，始终没有信任重用他。他生前与孤独的侄子、寡居的嫂子分居争夺财产，丑声当时便传遍；死后又让庶子和寡妻揭发奸私，公开谈论的丑事充满朝廷。这些都是众目共见、众耳共闻的事实，怎么可以谥为“敬”呢？议论者说：先司徒谋划筹算，马畅只是揣摩其意，提出策略后又把它遗弃。马畅参与宫闱之内的谋划，如果所说的屡屡应验而且不能隐瞒，就应当明确指出其成效，按事实写下，使行道之人没有疑惑。否则，庄武公的才略就会光耀于典籍之中，而马畅却用虚饰的言辞掠夺他的功劳，替自己的儿子请求谥号，这难道不是荒谬滥行到了极点吗？又称赞他是名儒端士，名儒端士都愿意同他交游。我不知道谁是他的田苏呢？孟轲说：尹公是端正的人，他所结交的朋友也一定端正。那么究竟有哪些端士同马畅交游呢？何况谥法所说的早晚勤于职事，是因为他的功绩已经有记载，并不是说他耗费日月、一直到终身而已。至于廉洁端方、行为正直，马畅处世办事从未真正走上这条道路，怎么能谥为“敬”呢！大凡论说功勋、评议德行，尊崇一个人的事迹，是为了劝人为善；贬低一个人的名号，是为了惩戒作恶，本来就不是庸常之人所能随意办理的事。像马畅这一类人，哪里值得玷污典章法度呢！如果主管官署故意这样做，就应当按照贬谥的例法处理。请下令太常，重新确定他的谥号。史宏 史宏，开成年间考中进士。冰井赋（以“寒井阴固，冰以时入”为韵）

译开凿冰井，它的功用值得观赏。井因厚重的大地而深，首先依靠人的力量；冰因阴气积聚而壮盛，必定以掌管寒冷的神为根本。因此等待立春时节、阴气退尽之时，在严寒的时令将尽时形成。顺应时令而不违背夏历，遵守典制而必能得到《周官》的验证。至于寒冽的井水是泉水，收藏冰块的是井。至阴之气彼此相合，显出虚空承受而无瑕疵；气聚而坚凝，合乎坤道柔顺至静的本性。何况天地之气运行闭塞，寒光凝聚清冷，风尘积满四郊，雪霜封闭万岭的时候呢！看它打开幽深的角落，通达幽暗深处，耸立如积雪，明亮如月光降临。怀抱坚贞精粹的素质，体现元妙精微的内心。期待一年三次取冰以显示普遍施用，说的是一日之内正属于极阴之时。并且清理这口井，不违背规定；于是把冰纳入其中，使它更加坚固。美丑都能显现，如同金镜分别形貌；明亮洁白相互映照，和琼浆竞相洁净。冰影淋漓而尚未消融，质地晶莹闪耀而凝结，像玉壶洞然敞开，又像金色水波刚刚显露。起初是役使平民，剪除荆棘，登上那丘陵。当天地幽暗之气主事时，供北方寒陆收藏冰块；冰从深谷出来才开始凝结，下降到重泉之下便越发凝固。寄托的形影超越具体物象，借助万物来作比喻。有时像碎琼般星星流散，有时像群峰相连、山岳耸立。这是王者恒常的典制，使众生因此受益。穿过十仞深的重重土层，以显示周代收藏冰块的制度；等待早朝觐见时，在夏季颁赐使用，不让它只为自己所有。考察井以不变为德，冰以极其坚硬自守。井没有冰便不能完整保持清洁，冰没有井便不能应合时令。冰体刚健而居中，又不同于清理后不能食用的井水；力量柔和而分量厚重，才与顺势而行的道理相同。它的功效可以广泛施展，它的用途也因此充足。谨慎清洁它，节制它的取入和取出。不同于庐陵的祥瑞，只空留下三种颜色的名称；又同于甲子年的祥瑞，用来彰显《七月》诗篇。当旧典没有废弃，新令又得以整治时，便应庆幸灾害没有忧患，歌颂皇王治理天下。卷七百十七 柳澈 柳澈，字直方，元和年间任太子通事舍人、飞骑尉。保唐寺毗沙门天王灯幢赞（并序） 周遍天地、环绕四极，明亮照耀万物，使阳气和顺、万物发生的，只有日月；郁仪含藏光辉，结成潜隐的光耀，日光幽暗、光辉灿烂而能遮蔽昏暗的，只有灯烛。而玉石宫室顾盼之间，幽深奥妙得以彰显；即使辨析细微纤末，也不会妨碍万物的事务。灯的作用，真是广大啊！于是有如佛的白毫相、如意宝珠，彻照大千世界，旁照恒河沙数世界，光明胜过日月，流布光辉于五灵，这是出世间的光明。不仅能够照亮幽暗，也能降下宝物和莲花，货物钱财纷纷布施，用来资助众生。天意无法测知，人力无法辨明，千载以来的盛事，归于我大唐。啊！这是大道的流行，是德行的修养。事业有了盛大建立，必然产生奇伟之人；卓然兴起、拔地而出，所流传的事业必定广大。如今建功立名、位居三公、远超四科、文章辞藻华美的人，哪里说得尽呢！灯幢的建立，本源于毗沙门天王；灯光的照耀，兴起于玉殿霞光敞亮之时；事情的源头，开始于平康里。蜀地掌管符节、留守政务者〔缺二字〕另〔缺二字〕阚名〔缺一字〕，大历十一年景辰以住宅奏请〔缺四字〕，年甲戌〔缺二字〕，跟随修道僧人名觉胜，于寺院中亲手描绘天王像。画像的容貌装饰尚未完备，报答天恩的寿命将要终结。祈求感应于帝王之梦，皇帝〔缺三字〕，仪容形貌于是修整完备，青黑色的殿宇也由此建立。事情详载于丰碑，灯幢则叙述天王镇护保唐寺的事迹。〔缺七字〕啊，神灵〔缺二字〕，俨然像亲眼看见他的形貌，庄严地立在金〔缺十三字〕气〔缺一字〕，手掌塔而怒目注视，持矛高大挺立，而鬼神〔缺三字〕精〔缺二字〕百由旬以内，成为依靠和护佑。寺院因此〔缺五字〕而安宁。日月在外面照明，灯烛在内部辉耀。同〔缺五字〕，夜晚明亮而没有昼夜之分。至于兴起感化，确实符合人的愿望，祈求愿望一定实现，幽冥的赞助有许多方面，不能仓促数尽。有人供奉兰膏，照耀华美殿堂，使灯火光明不绝，归依信仰者如流水一般。这样所得到的福报，便展开为无边的美好；所增加的寿数，也延续灵长的寿命。当时寺内供奉大德了法、上座超证、寺主灵皎、都维那超元，购买良材，奉献珍贵财物，求得青翠美石，雕刻磨治成碑。征请善于雕文的人，作序并撰赞；我的文章实在浅陋，却斗胆宣扬光明功烈。赞曰：天王显现踪迹，最初兴起于于阗。威灵遍及四方，人们仰望他如同掌握关键。于是赐福我大唐，昭然显示感应变化。拓展疆土、开辟边疆，〔缺一字〕腾起如闪电〔原字疑误〕。（其一） 只有王者拥有国家，只有神明具有灵验。教化在印度兴起，德泽遍及朝廷。绵〔缺一字〕岁月与纪年，凭天资终于成就。僧寺以此为寄托，国家的气运于是彰明。（其二） 灯幢光明显赫，天王的威灵多么遥远广大。神灵显耀降下福祉，帝王的事业因此昌盛。翠色宫殿含藏光辉，来回映照，灿烂辉煌。在阚〔缺一字〕庆贺，福祚降临保唐寺。（其三） 梅彪 梅彪，元和年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