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百三

译记载不是言辞，没有坚固不是石头。载（阙一字）载（阙一字）既（阙一字）释近（阙三字）远（阙一字）宏（阙十字） ☆张萱 张萱，天宝年间任渝州太守。☆灵石碑 大唐天宝十五载，岁次丙申，正月乙卯朔十八日壬申，半江中的砥石显露在水面之外，这是时令调和、年成丰收的征兆。君主圣明，龙凤呈祥的形象出现；臣下忠诚，万物都显著昭明。虽然图谶记载中没有记下，久远以来的事迹却相传不绝。太守清河张公自从到任以来，宣扬皇帝的教化，地方风俗为之一变，江上月色仿佛两处都明亮起来。自从设置州郡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的事情；有此可喜之事，谨作此记。☆薛钧 薛钧，河南闻喜人。天宝年间任右监门卫长上。○唐故翊麾副（阙）置同正员骑都尉薛君塔铭 龙集协洽之年，月（阙一字），皋朔己亥日辛酉，薛君突然在西京太平里的住宅去世，享年二十八岁，可惜啊！直到今天人们还为他悲痛；草木凋零，日月流逝，看到天地间的萧瑟，感到幽冥中的惨戚。想再见他却不可能，想舍弃悲痛也不可能，于是建起这座塔，因而记述他的德行，这就是所谓百二之论。薛君名良佐，字尧臣，河东闻喜人。他是上古轩皇的华裔，治理国家的诸侯之后，这些都记在各家谱牒中，我将略去不说。他的曾祖待聘，任皇右千牛通事舍人；祖父薛麟，任朝散大夫、皇北都司法；父亲薛谔，任朝散大夫、行右监门卫长史。他们都能在疑难谋略中决断，在混乱政事中理顺；吸取前车之鉴后，革除前人的弊病。用文章来文饰，用道术来光大，贤良代代有人，杰出人才间或出现，于是生出我家君子，足以彰明前人的声誉。薛君就是长史的次子。他才超过捧雉的年龄，已经有食牛般的气概；刚过龙女的年岁，早已怀有成佛的根因。于是乘车安定边疆，为国开拓土地，胡寇很快被消灭，皇恩于是施行，凭功劳授予官职和勋位。从此他日益崇奉佛法，专心精研佛教教诲，深入修行般若，培植善根。五蕴全都空寂，六尘都不能（阙字）阻碍，无上的士人，大概说的就是您吧？不然的话，为什么您在子时从右胁而亡，时值月令进入暑季，太阳运行到东井，寒泉沸腾，岁星木气枯竭；您小殓时尸身从（阙字）出生到完全僵硬，三十天才显露肌肤，却没有改变常态；百日开棺，面色仍未改变。确实有金刚般的坚固，难道没有无我的清净之理吗？这是前劫以来未曾见过、（阙一字）代以来仅有一次听闻的事。昆良通晓佛道，季良通晓史学，悲痛三武灭佛时丧失伟大节操，哀叹五常衰败而白眉凋零。敬重佛法因缘，于是遵照遗愿，在第二年闰二月十四日，于终南山施陀林善知识旁建塔；其宝塔建于天宝二年。铭文说：（阙二字）向东流注，流逝的光阴向西奔驰；天地长久，逝去的人却如流水。火焰从觉悟中发生，智慧随着（阙一字）而行；宝塔建在哪里？在终南山的边际。☆窦忻 窦忻，天宝十二年任通直郎、右武卫骑曹参军。○大唐□故云麾将军左监门卫将军上柱国彭城县开国公刘府君墓志铭（并序） 刘君名元尚，字元尚，是彭城人。他出自轩皇之后，承继光武的后裔，源流深远，（阙一字）支裔归于公。祖父高道不出仕，父亲居心于世外，混迹人间，绝食辟谷而归于真，澄清精神、止息杂念。公禀受灵秀（阙一字），得到风□之气，感受山岳河渎之精华，年少时便有奇异之处，与同年人特别不同；弱冠便出仕，在（阙一字）卫中建立非凡功劳。皇帝心中记着他，这就是他的美好之处；脱去布衣后，被授为掖廷监、作大食市马使。燕王以千金市骏骨，伯乐顾视而知龙马，于是使三军迎送，万里往返，荣宠不断增加，破格授公为内侍伯。又任骨利干市马使，跋涉百国，往来三春；马匹追风般跃动奔驰，逐日而回前来进献，于是加授公为谒者监。奚族首领屈突于侵扰候亭，搅乱军队，公秘密奉行诏书，率兵讨伐，于是可知圣上的恩泽推举贤才，军容中得到良将。公有坐帷运筹之策，限定日期摧毁敌锋；立即讨伐的谋略一施，敌军便应时瓦解，特授内侍之职，以报答公的功劳。北庭使刘涣亲自做出悖逆行为，朝廷委托公将其斩杀。又任瀚海监，巡行慰问四镇，士兵敬畏而爱戴，将帅也受到威慑。不久，升任□麾将军、左监门卫将军，代理省事，恩宠达到极点。仍掌管武德中尚五作坊使，国家把重要事务托付给他，珍奇玩物不轻易制作，精巧华美的工艺由工匠输送，技艺巧妙如班氏。能够使人愉悦，做事又合公心，出入肃静清明，内外都称美。这样过了十五年，考核功绩更加深厚，何必还要在上面标明、在下面（阙一字），难道能够没有（阙一字）？况且招来冤屈诽谤，徒然有夸大的言辞。圣上把清廉谨慎的事务交给公，特令他不问外事；虽然离开官职俸禄，却不离开家中，能够提前告老退休，到此也就足够了。尚未赐予楼船之号，忽然听到栋梁折断的哀歌。公于天宝十二载八月十一日，因病卒于金城里的私第，享年六十八岁。皇帝悲伤哀悼，朝野更加悲痛；天宝十三载十一月二十九日，葬于龙原府夫人的旧墓，与夫人合葬，合乎礼制。墓地地势连接长原，气势贯通秦地山峰，冈峦丛集相依，宫阙般的山势高峻。嗣子守义，常选苏期内给事、上柱国；守志，宫教博士；兄弟二人泣血含悲，哀痛触及一切，气息因哽咽而增添，痛苦感发出号哭；哀笳声在长空中断绝，楚地挽歌在宽阔道路上喧响。至诚至信，有法度有章程，充分修饰死者的终礼，把这些铭刻在金石上。铭文说：轩皇的后裔，光武传下的家世；满门身着金印紫绶，宠爱、帷幄与荣华兼备。天命盛极必然衰败，有聚合就必有离散。圣人既已制定法则，神道又能做什么？万物和忧思推移变迁，事迹却长存不朽；刻石题铭，与天地同久。☆许子真 许子真，天宝年间任四门助教。

译○容州曾宁县杨妃碑记 杨妃是容州杨卫人，距城十里。小名玉娘，父亲杨维，母亲叶氏。杨维曾听先人说，祖先下葬后，离这里大约十里，遇到一位术士，忘了他的姓名。术士说：“这座坟如果增高几尺，必定生出贵子；可惜太低，即使生女儿也会显贵。”杨妃的母亲怀孕十二个月才生下她。她刚出生时，满室都是香气，胎衣像莲花，三天眼睛还没有睁开。夜里梦见神人用手擦拭她的眼睛，第二天她便睁眼了，眼珠黑得像漆；抱到太阳下，眼睛也不眨，肌肤白如美玉，相貌极其出众。后来后军都置杨康见到她，用财帛诱使她的父亲，求收她为女。杨家一向贫穷，不得已把她交给了杨康。杨康有两个儿子读书，杨妃三岁时，日夜和他们同坐，听他们诵读；渐渐长大后，通晓《论语》《孟子》，杨康夫妇爱她如珠似玉。杨长史杨炎代理行帅之职，从左右那里听说此事，命她与母亲一同来见；一见便大为惊异，私下对妻子说：“这个女子姿质异常，相貌有贵人之相，我们的两个女儿远远比不上她。”于是给杨康金帛，求收她为女。杨康不答应，杨炎便胁迫夺取她；全家哭号着送她离开。过了不久，杨长史任期届满，调回长安，和两个女儿一起教她；只是杨妃天性聪慧明敏，熟悉音律，通晓经史。后来她进入寿王宫。开元二十四年，明皇下诏召她入宫，号为太真，受到极其优厚的宠爱；天宝年间册立为贵妃，据说就是这样。☆边承裴 边承裴，天宝初年任金部员外郎。○答太庙登歌判 〈冬季祭享太庙，登歌时击拊和大管都没有奏响。法司据此判处掌管乐管的人。判词说：鼓和（申柬）没有奏响，是有原因的。〉 祭祀一向有仪式，感念霜露，必须先依次奏响金石之乐，以降临神灵的福佑。所以祭品洁净而丰盛，年成如同登上高处；牲畜硕大肥美，其中有人力的作用。三献礼圆满结束，九成乐章于是分明；堂上堂下，都听从乐正来确定节拍；一会儿拊击、一会儿敲击，传播颂歌而有条理。大管偶有缺失，小（申柬）也有所缺，既然齐国、楚国都能借此引为过失，为什么还要用《韶》《（阙字）》来合乎雅乐？应当交付法司，以便依法处理。○答太室择嗣判 〈甲在太室选择继承人，先选择年幼者。有人非难此事，说是神灵所命。〉 执守古制并以道义行事，才能成为人的常经。舍弃古制而有所逾越，行动还有什么轨则可循？何况承继家业和宗庙血统这样重大的事情，义理在于嫡长子；废掉嫡子而立庶子，礼制只能依据贤能。正因此，继承祖业必然荣显，钟鼎之器也因此赫然，这是列侯一贯的典制，岂是下等愚人所能裁度的？那个甲在太室中居长，究竟依据什么次序？德行还没有显著，恩宠却超过常禁。有儿子却不立为继承人，本来就是晋侯所为的不合经义；选择幼子为先，也类似楚王偏爱宠妾之子。都说是神灵的命令，却仍然损害了礼制。想要议论刑法条文，谁能说没有污点？况且太室之礼，僭越已经超过殷代宗庙；其轻率情状，职位也不在周官之列。若要按条定罪，必须先查明名分器物。即使这样斟酌处理，终究仍会成为疑难之刑。☆杨齐宣 杨齐宣，字正衡，弘农人，天宝六年任天王左史。○《晋书音义》序 这是我内弟、东京处士何超字令升所编纂的。令升就是仲舅商州府君的儿子。我的仲舅确实蕴含多方面才华，博学而文章美善，继承家门的法范；出任地方长官，施行节度，广泛阐明皇帝的谋略。虽然声望和官位都很崇高，大名却仍未充分显扬；如今增修事业、更加振兴，余庆正要汇聚。志向坚定而专心精研，深深期待能够恢复家声。时运尚未相助，士大夫的后代怎会沉沦？大道存在便会有声誉，儒者朴素的风气自然流传久远。不使祖业坠落，能做到这一点不就很好了吗？处士弟弟以闲暇自守，沉浸于坟典史籍之中，曾惊讶晋朝典籍的读音尚未得到彰明；于是想发挥前人的成果，启迪后来的学者。由此广泛考察各种传记，综合阅览众家言论，研究异同，撰成《音义》，也足以阐明先皇的旨趣，成为学者的指南，因此叙述事情的缘由。劝勉并成就他的美名，想起三都文士尚且隐逸，便思量表彰擅长洛阳文学的人；五等爵位回封，又远远惭愧于平定吴国的功绩。大唐天宝六载，天王左史弘农杨齐宣字正衡作序。☆何超 何超，东京处士。

译○晋书《音义》序 先朝所撰《晋书》，有帝纪十篇、志二十篇、列传七十篇、载记三十篇，共一百三十篇。令升这部《音义》，把纪、志合为一卷；列传、载记分别区分，共成三轴，项目目录如下；仍依照陆氏《经典释文》，给字注音，并以朱（阙字）标识。我勤勉从事编简，颇经寒暑。凡这些训释，都一定寻求经典依据，希望不至于像面对墙壁一样无知，哪里敢凭个人心意？如果还有不周全之处，恭敬地等待后来的贤哲补正。☆裴春卿 裴春卿，天宝年间任司勋员外郎，历任太子中允。○答举荐与自己相似者判 〈丙任使者，举荐与自己相似的人，被御史纠察审问。丙说只是完成了三件事，唯有善于做事的人才能做到。〉 奉命巡察地方，光荣地充任皇帝的耳目；停车停驾，是为了访求地方杰出人才。相知并不遥远，十步之内就能在芝兰般的环境中得到贤人；实行善政有同道相助，千里之外也能听闻彼此应和。举荐善人，确实是喜好德行；出门任事没有辜负同僚，选拔士人于是多有与自己相似者。这类似祁奚秉持正直之道，也有范滂推及远方的心志；设置一个官职却能完成三项政绩，举荐十户人才而使四方都受到劝勉。奉使出行实在美善，正是所谓贤德之人。如今却拿白简上奏，徒然进行这种纠察。○答毁坏濯龙泉判 〈百姓毁坏濯龙泉，有人说这是失去利益。杨氏凭借地势形胜兴办水利，邑人控诉劳役，不愿服事。〉 水的功用在于使万物受益，关键在泉源。农事按照时令进行，依靠灌溉滋润；如果一定要堵塞蓄积而不让水流泄去，就是要修建蓄水防洪工程来发挥其作用。百姓为什么要随意在水草之地兴起诉讼？杨氏不与他们争执，反而更加积极地拿着铁锹兴修。哪里会辜负王尊修堰的事业，重新开挖方进的陂塘？既然已经乐于工程成功，为什么还要追问劳役的根由？☆裴幼卿 裴幼卿，天宝年间选中书判拔萃科。（原文句末有标点残缺） ○答藏冰不坚固判 〈主管部门贮藏的冰不坚固，申诉说：采冰的家户没有依照尺样制作。〉 水聚于低处，履霜便是冰冻渐成的开始；起初是众多水流归于湿地，最终积水凝结而成冰。于是按照岁时约定、星辰运行和月令，开启藏冰之室，祭祀掌管寒气的神灵。山人、县人，便分别由官府掌管而有专门制度；北陆、西陆，也将等待太阳运行到相应位置，不能有差错。于是采集严寒所凝之冰，必须在深谷中进行。怎么能还没有见到（阙字）征兆，就突然这样迎向阳光？希望等到朝日照见而冰室尚未开启，竟要与隆冬一同结束。主管部门先标明尺样，输纳应当有规定期限；难道三令还没有申明，为什么一句话也不执行？既然违背职守，怎么能逃避刑罚？○答鬯酒不供判 〈太常博士请求供应郁鬯酒，光禄寺以长期没有工匠、又不知道金草产自何处为由，不予制造。祠部也认为礼制有沿用和废止，不批准请求。太常寺坚持说，现行《唐礼》已有记载，难道可以不实行？祠部说：籍田依照法令还兼给廪禄和牲畜，如今籍田有时也不供应牲畜，郁鬯酒不用又有什么缺失？太常寺仍然固执坚持。〉 郊祀和禘祭都有常规，春秋二时不能懈怠；这样人神才足以和合，礼物也由此达到调和。进献黍稷，贵在馨香；采茅草也有典制，酿成酒醴，便要由鬯人负责供应。有时废止、有时保存，都在有关法令中明文规定。至于阴气与阳气交接、礼法变化而沿袭周制，起初有焚烧萧草的仪式，最终还要举行浇灌郁鬯酒的礼节。把香草浸入酒中，陈列在卤尊里，配备一献礼的登歌，表明百神都已受职。既然本来就应当如此办理，怎能违背礼经？况且祭祀典制有尊卑，太常寺主管此事，制度和经文都明确规定了日期、品物，法令中也没有删去这一条。光禄寺不供应，自己就暴露出酒器空了；拿籍田来作比方，谁说井中本来就有人？旧章不能因为执守文书而改变，王者典制岂能因改作而更新？三次在尚书省复核，只是让主管官员感到惭愧；再看太常寺的意见，实际上并没有违背常典。☆裴腾 裴腾，字士举，天宝年间任户部郎中。○答字诂判 〈甲抄写字诂，主管计量其功劳时没有达到规定天数。请求定罪。甲不服，申诉说：纸张种类不同。〉 凭俸禄取得职位，职务在于奉公；入朝任职的各级官员，不能废弃任何一项使命。甲游学求知，在文字上用功，精通竹简文书，曾经读过太史的典籍；临池学习书法，能够写出王右军那样精妙的笔法。考察他的功绩，按日计算的课业却有违失；为什么要旷废职守，使月份将尽而工作仍未完成？难道要让精微的言论断绝、古代训诫失传吗？如果确实因为计算功劳而定罪，岂能凭多说几句就获得赦免？☆赵子馀 赵子馀，天宝年间选中书判拔萃科。○答荐举贤能判 〈甲荐举贤能之士，三次到公车署应试，都是高等名次，上表请求赐给彤弓彤矢。廷尉前来责问，供词说：三次适合任用，已有功劳。〉 设置官职只任用有才之人，正如所说割取荆楚之材；治理政事以德为本，实行起来归于周道。甲以文采光耀国家的典章，辅佐王室，确实是喜爱德行的人，因此应当进用贤才。礼制充分对待异能之士，他卓然登上汉室的仕进之途；策试选取山林隐士，便应当把他置于周朝的官列。既然三次通过公车选试，理应以九锡礼表彰其匡国之功；况且臣下战败楚国，过失在于子文；夷吾使齐国称霸，功劳归于鲍叔。既然彤弓的宠赐已经颁下，授命之事必应由太常议定，何必劳烦廷尉来责问？如果只任刑官而废弃礼制，就像越过祭祀官去代替厨师，既然侵犯了职权，也不能只说唯命是从。☆褚廷询 褚廷询，元宗时期选中书判拔萃科。○答学习星历判 〈案中称有人学习星历，推算吉凶。有司弹劾他，认为这是妖妄之术。他说《天文志》中有记载，不服罪。〉 和氏制定官职，世代相传的历官继承职务，推算历数，辨别校正阴阳。即使日月星辰，也没有幽微之处不能照察；至于吉凶和人的命运，天象都包含其中。因此班固题名成篇，编撰而作《天文志》；司马迁撰写史书，也取用这些内容成书。怎么可以私自议论灾祥，却公然违背典章法令？向上仰观秦代的仪制虽然相隔久远，回望汉代的纲纪却仍然存在。难道日常使用却不知道，反而都归功于皇帝的力量；学习天文就被妄称为妖术，还要交给国家刑法吗？应当严格遵循典章常法，以便申明平反。☆潘文环 潘文环，天宝年间选中书判拔萃科。○答西陆朝觌判 〈西陆之时举行朝觌，缺少彤绎所需的供品。御史弹劾说：这不是规定时令，不合礼制。〉 将要祭祀司寒之神，必须先举行朝觌。由上而下传布，赏赐也各有适宜。只有那位乙，是主管此事的人；献上羔羊而开启冰室，是遵循天子的礼制。反常的暖气没有兴起，果然符合藏冰的原则。况且祭祀的第二天，称为绎祭、彤祭，既在礼经中有所区别，也要随时令决定施行或停止。这有什么违背制度之处，竟要据此追究过失？请宽免执掌法令者的刑罚，使他免受无辜之罪。○答泽宫设置福判 〈甲主管泽宫，将要祭祀而演习礼仪，主管人员设置福酒时没有设置射中的靶心，御史因此弹劾。申诉说：自诸侯国以下，才有这种名称和制度；王者的仪式从未听说如此。〉

译祭祀是为了训导恭敬，射礼只是观察德行。射出箭正中靶心，借此判定贤能与愚钝；备办器物并使其发挥用途，是为了彰明礼典。看看你甲，主管这座泽宫，张设熊侯以显示威仪，斟酒（阙字）步而遵循美礼。饮礼的酒器开始排列，于是设置丰以表示仪式；射礼的器物已经齐备，也应设置福酒来供奉使命。然而由于尊卑等级不同，名位次序也各有区别。如果事情属于诸侯，本来应当同于相圃；既然不是王者之礼，哪里可以讨论设置靶心？既然没有供职失误，怎么害怕主管官员的弹劾？☆敬让 敬让，是赠秦州都督敬晖的儿子，开元年间任魏州长史。○请求退休侍奉双亲表 臣某说：臣听说侍奉君主和侍奉父母，所遵循的根本道理是一致的；做臣子和做儿子，凭借恭敬来行事的途径没有两样。臣实在没有才能，却屡次升任荣耀的官阶，只因家族承袭功勋旧业，封地分有茅土，受到的恩命优厚，这实在是由于这些原因，并不是臣有虚妄平庸的才干，足以承受奖拔。臣尚未到壮年，父亲的庇荫先已倾覆；等到成年出仕，母亲养育我。臣欣然求取俸禄，是希望俸禄能够用来供养双亲；臣虽然愚陋，也冒昧佩戴朝廷的冠簪。臣的母亲王氏，早年侍奉父亲，长久经历忧患劳苦；后来染上风疾，已经二十多年，今年秋天以来，病苦更加严重。想用板舆带她四处游览，却被家园之事所迫；穿彩衣承欢膝下，也已经很久没有做到。臣错误地任藩镇佐官，经历多次寒暑变迁，遥望家门，五内郁结；即使做臣子的应当尽忠、不是为了自身，也不能因为这样就忘记孝道，而孝心热烈深厚，发自本心，永无穷尽。伏望陛下圣明，统理大业，以孝道治理天下；车书制度遍同八方，德教施加于百姓。何况臣沐浴皇帝教化，列于差序班位，蒙受尘辱已久，臣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在臣兄弟中，臣又是长子；早晚五次问安、三次省视，是臣微小的心愿；侍奉饮食、亲尝汤药，除了臣还能有谁？臣的愚诚，天地神祇都共同明察。伏乞天恩稍加停留，哀怜察看臣情；臣请求解除现任职务，到京城侍奉母亲。希望凭乌鸟反哺的感情，俯允我终身奉养母亲；也希望凭犬马报恩之心，报答皇恩万分之一。臣即使在死日，也如同仍活着一样感到满足，惶恐诚恳、迫切至极。☆赵良玉 赵良玉，天宝年间选中书判拔萃科。○答粪田判 〈有人在斋月宰杀狗，县里判他犯杀生罪。他说是为了给轻（阙字）使用。〉 国家制定九种赋税，农田分为三等，都是为了帮助布谷鸟鸣叫所象征的丰收，所以才有用狗作祭的法令。此时正是上月，德气在于生发，于是取法周官，兴办鲁国那样的农事。使我划定疆界、治理土地，开辟（阙字）（阙字）的郊原；粮食多得如京丘、如土山，庄稼繁茂。耕种如果能够这样，农事才可以凭借它取得成效。乙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处理政事，反而拘守通常的典法？只是严行禁止杀生的办法，哪里能说是有利于百姓的方术？况且成就万物是急务，救济时令是重要事务；如果能够敦厚农业根本，谁能说这不合经义？礼制本来就应合乎时宜，尚且可以废止杀犬杀羊的叹息；农业是政事的根本，因此应停止对宰杀的处罚。○答道路判 〈乙主管道路，每三十里设置候馆。州府查问他违背古制。供词说：险路和平地各占一半。〉 国家有郊野和边鄙，道路上有房舍旅馆，这是为了储备物资，以接待羁旅之人。至于乙，你主管此事，掌管宽阔道路，顺应皇帝的法则；却修建候馆，违背古代制度。公家的事务，当然可以制定规式；但不遵循旧章，谁敢批准采用？况且十里设置庐舍，五十里设置馆舍，经典制度已有明确记载，黾（阙字）负责此事。徒然以险路和平地各半作为说辞，怎能逃脱专擅之罪？☆孙益 孙益，天宝年间选中书判萃科。○答西陆朝觌判 〈西陆之时举行朝觌，缺少彤绎所需的供品。御史弹劾说：这不是规定时令，不合礼制。〉 凌人把冰收入冰室，献羔羊以开启冰藏；选择寒气正盛、冰层坚实的时令，按照朝觌礼先行启用，在宾礼和祭礼中都有常规。况且彤绎之礼已经施行，水土所产的供品也必须设置；装满的酒缶或许还保存于禺若，藏冰却偏偏缺少陈列。乙身为主管，实在是失职；没有常规的行迹，简直类似南方之人；有固定的礼仪，正应当在西陆时节举行。既不能引过自责，却还说不是时令，这在礼制上有什么可取？依法也不能妄加刑罚。☆吴蒙 吴蒙，天宝年间选中书判拔萃科。○答西陆朝觌判 〈西陆之时举行朝觌，缺少彤绎所需的供品。御史弹劾说：这不是规定时令，不合礼制。〉 冰因风而更加坚壮，县中百姓起初传言说，寒气随着春天消退，王命因此颁出。韩夫彼乙能够胜任他的职务，哪里会因寒暑失调而有过错，不过是调和四时之气；将要把潢水等同荐献，施利于百神。洗涤心意，于是择定吉日洁祭；阙门仪容，才在红色绶带上相称。曾经记载获麟之事，向西觐见没有超过它的；谁说身戴獬豸冠的雄杰，在南台妄加纠察？如果按照五经的教训，奉行它来守职，竟然反倒击责无罪之人，这哪里是知礼呢？尹深源 深源，天宝年间考中书判拔萃科。应对“初税亩”判 主管部门开始按亩征税，怨恨的人确实很多，众人都议论应当治罪于改变旧法的人。中尉说：“这并非出于自身私利，两边的执法意见不同。” 先王制定礼制，是要使田赋有一定的制度；中古时代权宜变通，也是因为国家用度不足。按亩征税，侵害农民确实很多，《小东》作诗，已在谭大夫之后受到讽刺；大桀的罪行刚刚又被鲁国大臣论说。既增加岁末繁重的征收，又一同引起严寒时节的怨恨，只想附和上意，怎么能够使人服从？况且他已经尽忠，并没有触犯典章，应当采纳中尉的意见，想来不会使主管部门感到为难。孙承先 承先，天宝年间考中书判拔萃科。应对“抬尸拜谒家庙”判 郑太的曾祖去世，他抬着尸体去拜谒自家的宗庙。有人告发说这是疯狂怪异的行为。先王制定礼制，即使在仓促紧急之时也要遵循；君子奉行礼制，威仪没有选择的余地。郑太家门承袭通德，世代都有贤能之人；身处异域包围之中，仍保全了使者的节操；得到广大的良田，却以俭朴保持家门的贞正。华美的车子悬挂着显示后代的车饰，精致的石碑标示着奉祀先人的宗庙；祖先相继去世，孙辈悲哀忧伤。郑太捧着砚台，攀援而悲，抬着尸体进入宗庙。大夫奉命出使，神灵虽然幽冥而逝去，仍应告知；使者回车，若自身不幸，也一定要报告。鲁国使者认为这样做是美德，汉代臣子尚且不加非难，何况郑太恭敬地奉事庙门，彰明祖先的德行，使尊灵仿佛仍在，望见栋梁屋宇便感到风生；丧葬礼制周密完备，备办衣裳，而时日却已遥远。郑太这样做必定有他的缘由，虽然有人轻率地议论，哪里能说是疯狂怪异呢？虞进 进，天宝年间考中书判拔萃科。应对“抬尸拜谒家庙”判 郑太的曾祖去世，他抬着尸体去拜谒自家的宗庙。有人告发说这是疯狂怪异的行为。白驹容易逝去，白色车盖很快归去；长沙徒然遭受庚日的灾祸，北海突然成为已经结束一生的梦。郑太留下长久的追慕，捧着砚台，在通德门前长久悲哀，露水缠绕着书写的草稿；承明殿中，脚步声已经绝迹。况且周代设置冢官，孔子推演师卦；战死之人尚且要占问幽冥的征兆，抬着尸体哪里适宜到宗庙拜谒？虽然道理不同于观蜡之礼，同样被赐予称为狂妄；而且意义不同于扰乱神灵，却被夫子称为怪异。我私下考察古代制度，认为应当依照它来衡量今天的法律。刘廷实 廷实（一作“宾”），天宝年间考中书判拔萃科。应对“祭星”判 甲祭祀星辰，主管祭祀的人为他洗手并拿着蜡烛；献祭人数还没有安排妥当，玉器便被陈列并撤去祭品。监祭官纠察他失礼。甲申诉说：“来年是好是坏，哪里是玉器能够知道的？” 祭祀神灵要如同神灵在场，以肃敬之心办事，在仿佛之间求神，希望与幽冥相通。应当以精诚之心奉行，如同平日进食一样；甲只是主管小职，却错误地理解了大义。洗手之后开始办事，心意本来寄托在早起恭敬上；拿着蜡烛直到歌终，却在天明时失误。虽然已经献牲并陈设祭品，但礼用的玉器没有陈列；如果苹藻之类可以用来表达嘉意，那么琮璧玉器又有什么用呢？即使阴阳之气相通，能够调节风雨的时令；若每年遍行祈禳，也将按照汉代的祭祀举行。论罪自当通向抵偿玉器之刑，判罚不必借重千金。姚重成

译重成，天宝年间考中书判拔萃科。应对“祈求田神”判 甲敲击土鼓，在田祖神前祈求五谷丰收。主管监察的人认为礼制不施行于庶人，便把他置于罪中。甲不服。南亩啊，田间劳作兴起了表达喜悦的歌声；平整田地、安排西成之事，壮丁们开始从事农务。国家使风雷顺时运行，黍稷芬芳可荐，幸而春天举行籍田三推，等待百谷丰登。五色野鸡先呈现必定丰收的征兆，铜鹊再次鸣叫，便是即将丰收的验证。千箱万仓，实在是承受圣人的恩惠；敲土鼓、饮薄酒，只是向田祖祈求而已。况且祭祀本来就是礼，考击土鼓正是修行礼制。主管监察的人这样说就是妄加指责，甲确实应当无罪。姚震 震，天宝年间考中书判拔萃科。应对“官门误未下键”判 安上门本应关闭，主管人员却错误地没有下锁。各官职掌管自己的事务，官府依靠各物来办事；如果失去职守，谁应当承担忧患？高大的重城光明灿烂，上面排列着霞气；明亮的宫门洞开，旁边连接着紫翠色的宫殿。这样才能使宫城高深幽邃，隔绝内外；也才能呵斥并拘执异服之人，惊退不是善类的人。钟鼓掌管时刻，本来可以严密而妥善地关闭；烟光遮蔽景色，反而空着不关闭。门闩锁键徒然设置，防备毫无寄托；既然这种职守正是用来防备非常之事，放松而不严密，谁能说不是他的过错？应当施以绳纠过失的责罚，以警戒怠慢官职的罪过。樊晦 晦，天宝年间考中书判拔萃科。《阶赋》从前轩辕氏在位时，栋梁屋宇焕然一新，仿照《大壮》卦的形制，使恩泽惠及万人。修建宫室使排列整齐，设置窗户彼此相承，然后在左右横置高台阶，依次设置相连的陡级。上面高耸如山峰突起，下面曲折如龙鳞铺展；尧帝之日长出了灵芝，舜帝之时舞动着干戚。也可以由此望见圣帝上下升降，观看享宴宾客的礼仪；又使人想起赵妃的娇媚嫉妒，极尽汉武帝的宠爱欲望。昭阳宫特意高起，华丽装饰繁多，梁上缠绕藻绣，窗户点缀丹红与碧绿。台阶砌以黄金，阶面铺陈白玉，使宫女们聚集观望，姑且优游自得。下面朱履交错，影子参差；经过之处罗衣飘动，香气断续飞散；旁边又有珍奇之物秀出，环绕的奇景照耀四方。珊瑚碧树在晴风中摇曳，明月珠随着初升的太阳闪耀。到了陈皇后居长信宫时，独自遭受弃置，尘埃覆盖，紫藓滋生，庭院铺满绿钱；望着金屋便魂魄断绝，面对玉阶而愁绪连绵。到了战国纷乱、七雄相互纠缠之时，秦兵大举出动，围困邯郸已经合围；赵国和楚国共同会师，筹划策略却还没有宣布。可叹两位君主迟疑不决，可叹毛公独自贤能；他踏过高阶直上，挺起长剑勇往无前。难道不是因为登上了这座台阶，才使功业显赫而能够保全吗？不久，各种形态纷纷展开，奇特的气势难以编次。有的冲向天空而高峻，有的盘旋空中而不断；远望它使人心情愉悦，登上它却使脚步迟缓。面对谢家庭院，玉树在其中茂盛；临近兔园，芳薇在上面铺满。凡是台殿中最重要的地方，实在没有超过这座台阶的。赞美它的峥嵘壮丽，所以作赋抒发胸怀。《燕巢赋》（以“平”“入”“空”“极”为韵） 凤凰栖集于梧桐，鹪鹩筑巢于枳棘，都顺应时令而合乎事理，充分保养生命而自得其乐。哪里像雕梁上的飞燕，修筑高巢来安息；既然打开玉窗，便追逐仙鸟以求长生。有的处在玉筐中，驯服主人而且有知觉；资质承受于天地造化，精妙无方，又哪里有尽头？燕子在金屋上上下飞舞，在翠宫间交错穿行，衔泥绕着屋梁，估量形势巡行空中。怜爱绮窗华美的影子，喜爱罗幌间的春风；找到合适的地方便彼此庆贺，分头飞去完成筑巢。巢的大小轨制不同，规模各不相同；彩色散布而斑斓，花纹聚集而交错。层叠轻柔的花蕊以自矜温暖，铺布重重泥土而惊讶其湿润；痕迹像连串的珠子，形状如聚集的颗粒。雨后天光分出清晓，便从空洞中双双飞出；微阴合拢天色将暮，便在低檐下共舞并飞入。我所居之室既然真实，空明洁白自然生出；逼近它也不害怕，抚摸它也不惊慌。所以鸟鹊可以循迹窥看，龟蛇鳞虫共同呈现太平的祥瑞；我因此触景生情而作兴，唯有燕雀的一声鸣叫。应对“陂塘防水”判 甲掌握权力，决定扒开陂塘放水。人们相传说：“有两只天鹅说陂塘应当恢复。”甲认为这是惑乱众人，便说：“给我饭吃豆、食羹芋。”魁科不服罪。开创事物、制定制度，兴起教化却又扰动百姓，务必先适应时势；权宜变通也必须合乎道理。甲作为主管法典的人，想要遵循 救济弊病，决开堤障，完成我的井田疆界。希望茨梁能够修建，荐草不受嫌弃；为什么已经过了时日还未获信任，反而率先呼吁而忧戚？然而要整治改变风俗，必须观察地方习俗；与其让芋羹豆饭和黄鹄兴谣，哪里如池阳、谷口，使白渠留下颂歌？既然由邑中发布命令，就应当返本而顺应今天；代替上天救助百姓，怎能固执地拒绝众人而只听从自己？所谓没有益处反而受到击打，就必须改变道路、知道方向；事情既然没有完成，往日的错误又怎能难以恢复？即使听见言语却不相信，也将给齐国百姓降下灾祸；既然怨恨聚集，就请用鞭扑来惩治忿怒。严迪 迪，天宝年间考中书判拔萃科。应对“张侯下纲”判 景张侯下纲，箭没有射中地面，武宾于是射穿了它。监礼者认为没有行揖让之礼，也没有按礼安置祭品；上宾袒露衣襟，解开衣带而退。景遵循射礼的步法，张侯就是熊侯。地武只要符合旧有礼仪，下纲也没有超过先代制度。宾客本有技艺，执弓射箭功劳很多；舒展收卷，哪里会害怕偏离正道；每次发箭，都听说能够射穿靶心。红色弓已经拉满，和明月一样合乎圆规；白色箭羽刚刚飞出，形状如流星而终于射穿目标。然而礼成在于揖让，并不只是射中兽皮；徒然夸耀袒衣解带的姿态，却没有看见安置祭品的礼节。起身行事而不合礼法，不足以记作才能；作为人却没有礼仪，确实应当置于惩罚。贾承晖 承晖，天宝年间考中书判拔萃科。应对“持论攻击”判 慎到在路上遇见接子，因为辩论言论，便互相攻击。人们说他是狂生，他自己说不是狂生。淹中阐明教化，总括三坟而使其彰明；稷下声名远播，包罗百家而纷然争辩。因此陶冶时代风俗，润饰天下，探究深奥而不可删改的典籍，贯通无边无际的美妙道理。只有慎到和接子，情意相合而忘却外物，忽然在道路相遇，便互相询问道理。探究幽深、达到远方，飞快的辩说交相驰骋；探索隐微、钩取深意，玄妙的谈论竞相倾泻。像切磋琢磨一样，屡次登上更仆难数的宴席；无固定形体、无一定方向，屡屡引发起子般的应答。公超在山北，能在言辞场上吞吐八九；伯起在关西，能在辩论园中咀嚼数千。谁说他们见识浅少，不能测度高明之人？贸然拘捕他们，实在不可。卷四百四 冯用之 用之，天宝年间任金部员外郎、考功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