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百七十二

译○替荥阳公抵达湖南后庆贺皇帝听政的表文 臣某言：臣收到本道进奏院文状，报告说某月某日，宰臣某等恳切上奏，请求皇帝恢复听取政事。皇帝特地下达优厚的旨意，俯允所请。普天之下、四方土地上的人，没有不庆幸的。臣某谨致谢意。臣听说道理贵在应变，合于变化，道才显明；礼贵在斟酌情理，超过实际情理，礼就会废弃。如果不是至高的德行，怎能取得中正之道？伏惟皇帝陛下孝德兼备而不断提升，圣明谋略充实完备，日常奉行义理，广施恩惠。起初身体失和，于是停止各项政务，断绝群臣朝见，亲自在宫中奉进药膳。等到太后归真，陵寝将要合葬，丧礼制度已经依照约定的礼法，能够奉行的成规也已颁布。陛下遵循大臣陈述义理的办法，获得王者以天下为家的教化。臣正忝任廉访，仍在道路上，虽然清早便想执辔上路，却暂且阻隔了执圭入朝的朝见。湘水托我附上奏章，岭南山川寄托我的诚意，怎敢妄想亲临宫门之前的荣耀，实在仰慕金闺中旧日的名籍。臣遥望宫阙、仰瞻天颜，感恋惶恐至极。○替荥阳公在桂州任职谢恩的表文 臣某言：臣离开宫禁，远赴边远地区任职，虽然心中悬有向日而行的忠诚，却担心耽误宣扬圣德的重任。轻车已经奔驰在漫长道路上，轻装利涉大川，已于本月九日到任并完成上任手续。臣某谨致谢意。臣承受儒家教诲，生逢昌盛时代，初次束发入仕，便亲自掌管文书。国家对臣如同培植嘉树，始终没有忘记栽培；即使遭受寇盗，青毡旧物也没有失落。臣再次考中词科，一度登上册府。岁月流转，曾随军携带军装；忽然佩戴华美冠缨，不久列入仕籍；极力望为南省郎官，充任左曹给事中；中间还曾掌管御史台纲纪，分任修撰国史。后来正遇叛逆少年拒绝诏令，狂妄的胡虏扰乱华夏，臣任副中丞紧急宣诏，辅佐藩镇远方防护；督办晋氏迁延的战事，断绝戎人侦察巡逻的奸计。臣怎敢夸耀善功以排斥他人，实在只是竭尽忠诚来培养栋梁。伏惟皇帝陛下以武功推行时令于华夏，以文德称为钦明，正要虔诚奉行紫泥诏书，恭敬拜谒青琐宫门，哪里料到突然被分派专席，承蒙再次授予旌麾，统领南方藩服以称藩臣，控制西部原野以遏制寇盗。臣揭帷巡视属部，仍担心有损文治；横槊统领军队，实在担忧武备不足。虽希望竭尽力量，最终仍害怕败坏职守。何况当地风俗杂有华夏与夷狄，地域兼有县邑和道州；纹身椎髻，是尉佗治理南越遗留下来的风俗；敲鼓鸣钟，传承着士燮治理交州的风貌。法网疏漏便会使鱼逃脱，绳索过紧又会使人惊惧；想要使政事经纬得宜，回顾并遵循韦弦之戒却并不容易。伏愿陛下致力于修养俭朴的德行，广泛扇扬廉洁之风；不要劳民去采拾翠羽、采掘珍珠，不要贪求奇异物产；驱逐犀牛、捕取大象，以显示深厚的仁德。这样一开始询问民俗，便能获得被称颂为贤君的美誉。臣也应当寻求规水之法，取法脂膏之戒，希望稍稍使百姓得到安息，或许免于被司法官吏拘系。三梁道路阻隔，九峤山岭遥远。乘船渡江，遇到楚泽的浮萍；遥望国都，却隔着番禺的桂树。远远想念白鸟，长久把音信留在周王园囿之中；远远羡慕仙人，永远把根本固守在尧帝的台阶之上。臣感恩、遥望宫阙、依恋圣上，惶恐不安至极。○替荥阳公庆贺幽州攻破奚寇的表文 臣某言：臣收到本道进奏官某的文状，报告说某月某日，幽州节度使张仲武奏报攻破奚北部落及各山奚。除旧奚王匿舍朗所统辖的部落之外，杀死首领、丁壮、老幼，杀掉羊牛，焚烧军帐和器械等，共计二十万；刺史已经送下人皮一百具、耳朵二百只、奚车五百乘、羊一万口、牛一千五百头。天子的声威远方重叠传扬，朝廷的谋略远播；白虏在宁台被擒获，赤夷漂浮在燕地道路上。臣某谨表庆贺。臣私下考察旧史，远远听闻前朝之事：有天子忧虑边疆，清静长夜停止安睡；有将军出塞，白头才说归来。至于战争有时胜利、有时败退，彼此反复，最终困顿于边塞郊野的更鼓之下，哪里能停止绝漠上的烽火？即使如此，还想要叙述功烈、载入常典，告祭功劳于宗庙，把这种胜利称为难能可贵。何况幽州、朔方是大都会，燕地是重要地区，奚寇接连到来，狡猾地扰乱华人。田豫防守鲜卑，不能深入；祭彤率军到辽水，也只是派兵相互攻击。近年以来，祸患更加严重，甚至冲击单于侦察巡逻的道路，包藏驹支泄露军情的奸谋。张仲武深深感念国家恩德，熟悉边疆事务，与三师一同训练楚军，以五饵之策离间戎人；趁他们喧嚣懈怠之时，很快获得歼灭他们的机会。燕地的犀甲密密悬挂，冀地的战马暗中系缚；善于跳跃投石的士卒，动辄超过千群；举戟徒手、披头散发的战士，大略超过一万人。三通鼓响，河水自行退却；六校发声，屋瓦全都飞动。从此奚人惊惧，丧失依凭；兔子慌忙逃窜，迷失洞穴；没有船只可供掬水，遍地都是僵尸。还未惊动紫陌上的乌鸦，前军已经逼近；不待淮山的鹤鸣，后队仍然穷追不舍。于是斩下袁尚的头颅，又劈裂蚩尤的肩胛；穹庐化为灰烬，铠甲也扬起灰尘。山一样堆积、云一样聚集，大量缴获他们的车乘；号角声衰弱、牛耳沾湿，全部缴获他们的牛羊。柳水重新澄清，桑河安然无事，于是传布吉祥的话语，进入朝廷来解释皇帝的威严。这些全都是皇帝陛下功德上达太初之神，时运承受后武之业，授予张仲武成就胜利的谋略，使他在彼处担当仁勇之任，震肃九州，万国欢呼。从前艰难局面刚刚开始时，胡尘首先在卢龙兴起；如今开泰有期，汉将首先在涿鹿清除敌患。人的谋略完全顺利，神灵的赐予明显昭示，已经上以庆贺祖宗，下以光耀史册。将祥瑞图录入《洪范》，与三代古史的特殊功勋相媲美；刻玉检、封金泥，获得百神的灵助。臣虽担负防御阻遏之职，却不在边疆，徒然替懦夫增添气势，实在是承受了卑微将领不应有的荣耀。太阳照临之地有千里，苍天覆盖九重。臣捧读一月之间的捷报，只知道手舞足蹈；要献上万年的寿酒，却还隔着朝班。臣思念远方藩镇的风土水势，把梦寐寄托于宣室。臣遥望宫阙、依恋圣上至极。○替荥阳公慰问积庆太后上尊谥的表文 臣某言：臣收到礼部公文，奉六月二日的敕令，已为大行积庆太后册上尊号为贞献皇后。皇室的福庆属于尧帝之家，谥号遵循周朝的道理。《兔罝》考察义理，蚕馆流布光辉。臣某谨致谢意。臣听说，以礼法影响妻子，是文王的美德；怨恨波及邱蒸，是汉后所深深非难的事。《诗传》中保存的内容，褒贬都在其中。伏惟皇帝陛下采用周代典章训诫，洗除汉代的瑕疵；报答皇后友爱之仁，如同文宗引进贤人的深切用心。积庆太后起初蒙受敬养，最终获得崇高名号。遮护沙麓而流传祥瑞，超越河洲而抒发美誉。愿天地长久，永远尊奉清庙中的尊彝；愿万岁千秋，永远安慰光陵中的床帐。天下臣子感动得不能自胜。只是受藩镇守职、远在江岭所限，不能到宫阙奉慰，惶恐不安至极。

译○替令狐博士绪、补阙某谢皇帝宣旨祭奠的表文 草土臣某言：本月某日，中使某到来，奉宣皇帝恩旨，前来祭奠臣已故父亲、赠司空臣某。生死都希望善终，哀荣礼节也都完备；臣荒乱迷惘，触地叩拜，仰天号哭。臣某谨致谢意。臣已故先父某，生逢昌盛时代，早年掌握国政；死后仍留下美德，感动皇帝的心，因此特地下派使者，屈尊来到私人宅第，陈设酒爵，洁治俎豆祭器。在幽暗之地招来遗魂，却旋即归去而不可再见；看着自己残存的生命只如片刻，报答皇恩却已无期。臣等承受恩德而悲痛陨绝至极。谨随中使某附上表文陈谢，谨此上闻。○替柳州郑郎中谢恩的表文 臣某言：臣恭敬接受某月某日的制书，授予臣某官职，已经于本月某日到任并完成上任手续。臣某谨致谢意。臣承继旧族家学，拜通儒为师；虽没有万里建功的壮志，却希望效法前人，使九夷之地不显鄙陋。长期处在蛮荒地区，三次掌握郡印，只愿坚守贞节，以奉行美好时运。牙笏一双，从未因此忧虑；竹简两部，哪里敢放在心上？渭水之北，我把破旧的房屋作为寄托；每当恢复平民服色，常常觉得自己还不如上等农民。如今又来到特别遥远的地方，再次面对杂处的风俗；这里固然蒙受声教，终究远离文明。谨当宣扬诏书，安抚县道；媒官和学校，都纳入人伦教化；蓄养蛊虫、佩带牛角等习俗，都转化为有利于土地生产的事业。至于借助边远而玩弄法律、凭借遥远而滋生私情，即使逃过严刑，也必定招来冥冥中的责罚。山岭兼有象县，江水环绕龙城；抚念自身仰承上天，怎敢忘记天地的大造化？抬头看见太阳，哪里不是皇帝居住的地方？只能凭借夜间梦境来寄托忠诚，托付归飞的鸟传达诚恳。臣仰瞻天颜、依恋宫阙至极。○替怀州李中丞谢恩的表文 臣某言：臣恭敬接受某月某日的制书，授予臣某官职。天子的旨意降临，臣星夜向东奔驰，已于本月某日到任并完成上任手续。臣某谨致谢意。臣听说，汉代分设刺举之法，三河地区最为重要；唐代制定郊区疆域的数目，二宅之地同样重要。何况这里是苏公旧田、怀侯故邑，太行山汇聚险要，德水沟通津渡；在规划疆域时，向来就是清要之地；论及形势的开合伸缩，号称要区。自从在黄河岸上设置军镇，由幕府分掌治理，地方虽近，事务却不同于亲自处理。伏惟神圣文武至仁大孝皇帝陛下以神明运转机宜，以圣智制驭变化，将要镇服顽强悖逆者，更加致力于恢宏扩张。因此创立三垒的新规，恢复数朝以来的旧制。斋坛将节之臣，重新加以清要郡守的雄职；黑盖朱车，各自拥有治理州郡的尊贵地位。遥想前代三纪以来，间或有两位名臣：陶某凭吏治掌管财赋，郑某以名门之后得到正式任用。他们的清正风范并不遥远，遗留功烈仍然存在；如今要承接他们颁布条令的重任，继承官印实在困难。像臣这样的人，品秩因功勋而升，官职因赏赐而达，只是仰慕更加恭谨的美德，以承受皇帝宽宥的恩德；在朝廷中过分承蒙奖擢，勉强充任使职。将要推行圣代怀柔之德，率领昆夷怀着畏惧仰慕之心，虽相隔万里，也希望三时之间便能恢复安定。副使也没有因痼疾而离职，所以故交不必为人才凋零而叹息。臣哪里敢夸耀跋涉之劳，实在是承受了皇帝生养成全的恩赐。哪里料到皇帝陛下认为臣能够专对，突然委任臣治理百姓；仍让臣承接柏署重任，又赐给臣竹符重任。于是使霍氏坚决辞让的宅第早早树立两面旌旗，于公门下必定显达的门庭再次聚集五匹马。贤能没有固定的形象，臣的才分也可以自己衡量；进入祖庙而内心震惊，瞻望父亲的厅堂而更加恐惧。何况潞地潜藏叛逆，许其出动全部军队；系结本州兵力，横向控制贼境，兼负声势方面的责任，也有赖于朝廷颁发的文书。谨当努力奉行诏书，听取百姓疾苦。想到治理行动要列为第一，实在惭愧于前代贤人；在天地君亲师三者之间奉行忠孝，也只依靠先人的教训。如果违背平素誓言，神明自会知道。臣远远仰望上天，已经超过旬月。献上封人祝愿富足长寿的话，还不知道何时才能实现；悬念子牟面对江海的思念，也不知道何时能够止息。臣感恩并攀恋宫阙至极。○替河南卢尹庆贺皇帝上尊号的表文 臣某言：臣从本道进奏院的文状得知，宰臣某等奉上尊号，以光大盛大的福德，彰显历代圣人的睿智谋略，表明三宫的义理训诫。凡有生命之物，谁不欢欣？臣某谨表庆贺。臣听说，善于谈论天的人，必定把功劳推归于广覆万物的苍天；善于谈论太阳的人，必定歌咏它普照天下的恩德。这样以后万物才仰望苍天，人们才知道日光。帝王取法天日，古今规制相同。伏惟仁圣文武章天成功神德明道大孝皇帝陛下体察上天而施以荫庇，效法太阳而流布光辉；弘扬前代盛德以继承功业，开启后代武功而承受天运。近来登临帝位，很快便达到治平；雨调风顺，时令都称适宜；禾苗上的螟虫、叶上的虫害，坐待便自行消亡。因此银瓮、石碑、非烟、浪井等祥瑞纷纷出现，史书从未断绝记载。况且獯鬻造成灾祸，周、秦都没有良策；金德衰而火德兴之时，侵陵从未断绝；瀚海、阴山一带，几乎改变了旧日盟誓。他们竟敢乘衰乱之运，来侵犯昌盛的王朝。陛下于是显赫地施展天威，授予将帅宏大的谋略；一战便使单于仅能逃脱，三通鼓响便使贵主归还，消灭大国的仇敌，宣泄累代圣王的愤恨。及至晋阳驱逐将帅、代地战马重新被羁绊，陛下又深深发动圣心，把此事交给宗庙谋划。十二日之内前军便上路，一个多月后元凶的鲜血涂满大地；使丰沛的遗疆安静，恢复陶唐时代的旧俗。小小的潞子又滋生叛逆少年，逃脱而辜负皇帝的恩德；上书抗拒诏令，占据九折的险要，有五州之众，聚集逃亡者于山泽，以粪土般的态度对待租税。陛下又远远施展神明的决断，深切地下诏出征；联合镇守魏地的强大藩镇，派出韩信、彭越那样的精锐将领；夷平他们的巢穴，铲除他们的根株，清理明皇的旧宫，收复金桥的故地。还没有荒废多少年，就集成了这样的伟大功业。这已经使至高的教化潜移默化，事业光耀于玉版；天道的奥妙独自运转，盛德溢满于瑶编。何况陛下志向专注于希夷之道，心存冲虚淡泊；仰慕姑射山仙人的遗迹，足以感动尧帝之心；思考崆峒山向广成子请教的故事，想要劳驾轩辕黄帝前往拜访。远远弘扬圣祖的事业，长久等待神圣的后代，使各种异端之法都被除去，多种门户都归于关闭。让麟殿端正地成为万民之座，以凤书招来黄老学者。将要凭借这些美德享有万年寿命，统治众多百姓，使他们都进入长寿昌盛的境域，一同游处于富足安乐的乡土。多么巍峨辉煌！多么盛大美好！因此得到群臣共同的愿望，华夏百姓同样怀抱此心，希望加上尊贵显赫的称号，以报答创造成就万物的美德。宰臣等果然能够陈述大义，恰当地建立宏大的尊号；伊尹辅佐商汤，君臣同有一德；皋陶谋助大禹，能够继承九种功业；在王道谋略中叙述尽善尽美，在帝王典册上标明各种美德。南山为陛下祝寿，北辰降下光辉；愿陛下永享无穷岁月，长久奉有上清尊号。臣有幸生逢昌盛时代，正守卫洛京，只能空怀依恋宫阙的诚意，不能列入祝酒行列。抬头看见太阳，虽为相隔千里的遥远而悲叹；侧着管乐仰窥苍天，也姑且庆幸能遇百年难逢的盛事。臣徘徊遥望宫阙、手舞足蹈、踊跃庆贺至极。

译○替王侍御某谢皇帝宣旨吊慰并赙赠的表文 草土臣某言：本月某日，某官吕述、某官任畴等到来，奉持圣旨，因为臣的父亲某官某去世，赐予臣等吊慰，并赙赠臣亡父布帛三百匹、米粟三百石。长夜之中承受光辉，黄泉之下也蒙受恩泽；臣悲痛欲绝，既感哀伤又感荣幸。臣某谨致谢意。臣已故先父某，托身于元侯门下，因任子而获得荣名；继承贤者之才而传授剑术，余暇又攻读书籍。历经七代庙祀而任职公卿，掌握文武二道而没有坠失。前些时候赤狄的妖气兴起，军队聚集在晋城，先父奉命统兵，临敌忘家，徇身为众。让士卒均分粮食，不愧于前代贤人；在廊庑散发钱财，远远与旧日传说相齐。上依凭皇帝的谋略，下振作军队的威势，不到一月，捷报接连传来。先父还亲自击鼓三通，亲自运用九章之法。像臣兄弟等人，也都冒着箭石冲锋。哪里料到奇功将要建立，大愿却未能实现；因为传餐失时，吐血成疾，突然至于凋零，永远离开圣明之世。这些都是因为臣等罪衅深重，平日奉养不周，于是延及家难；仰使皇帝忧伤，只能苟且偷生于片刻之间，又有什么脸面立于天地之间？伏惟皇帝陛下悲悼深切，抚几哀伤，听闻后内心震痛，向上公降下怜悯之情，对遗体厚加赙赠。过去魏国优待死于国事的人，也不过分给食邑剩余之物；汉代养育孤儿，也不过聚集在羽林军中。与今日相比，臣只感到惭愧于皇帝推恩；臣号哭失态，俯仰无所措。军前结草报恩，必定是幽冥中的父亲也会相助；在墓上浇松培土，怎敢忘记先父的遗训？臣承受恩德而悲痛陨绝至极。○替安平公谢端午赐物的状文 右。今月某日，中使某到来，奉宣恩旨，赐臣亲笔诏书一通，并赐前述端午紫衣、银器、百索和大将衣服。天子的文德昭明而深厚，圣上的赏赐接连不断，恩宠出乎意料，荣耀越多，心中越加恐惧。臣已经当时将恩旨宣布并分发完毕。伏以正阳时节、端午佳辰，厚恩本应施于功勋贤能，赏赐也应先及皇亲。臣远在东鲁任职，久已离开上京，哪里敢希望在仁德之时与众人一同登上长寿之域？诏书八行，臣恭敬诵读，觉得不止千钧之重；一件轻衣，臣跪着捧受，仿佛没有身处三伏。何况彩色丝线出自仙蚕之茧，精纯金属凝聚姹女之精魂，拿着它可以警戒盈满，佩带它可以延年益寿。哪里只是臣一人蒙受荣耀，列位将校也没有被遗忘。愿华美的衣服成行，永远在千春之中奉事圣上；愿绵长的恩泽共同保持，常常期待在端午五日沾受皇恩。臣与大将等感激恳切至极。○替大夫安平公在华州进献贺皇帝身体痊愈礼物的状文 右。臣听说，藩方承受旧日德泽，臣子怀有私心感念，将要向朝廷庆贺，必定在本地献上贡物。伏惟皇帝陛下道德包容乾天之象，德泽总摄大地神灵。自正月初一以来，福履安康；九庙不忘继承先志，两宫问安也没有缺失。万灵受到鼓舞，四方如波涛响应；考察征兆都如同周代占卜，听取祝辞也都像华封人的祝颂。臣坐拥伏熊之旗，出行驱动画隼，正值天子有庆，又逢春日明盛。臣心中只有如向日葵般倾向圣上，行迹却仍像匏瓜一样系滞；未能入朝觐见，献上菲薄诚意的心情反而更加深切。何况此地接近帝居，民俗受到俭德熏陶，更没有珍贵玉帛来率领梯航进贡。前述石器等物，祥瑞并非来自普通土石，珍奇又惭愧不能与磬相比；它们都取自当地，且都刻有工匠姓名。茯苓、茯神等，品类记载于仙人经书，奇异之处见于药录；它们通灵祛病，不只是色泽如凝脂；延年益寿、安定心神，哪里只是使心如枯木？冒昧陈献，臣惶恐战栗至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替安平公在兖州奏请杜胜等四人充任判官的状文：杜胜 右述官员出身于累世显贵的宰相之家，在词苑中取得功名；面对仁义很少退让，见到正义便敢于施行；才华声望极高，深不可测。臣前任时已经奏请他充任判官，遇事常见他公正方直，与他交谈也常得到宏大的益处。如今臣受命分掌团练，任职在于严格训导整顿，若要奉行朝廷谋略，实在需要贤宾相助，伏请允许他保留本官，充任臣的团练判官。○替安平公在兖州奏请杜胜等四人充任判官的状文：赵皙 右述官员是洛下的知名士人，山东的显贵大族之后；仁厚笃实，足以积累富贵，天爵极高；在文场中经过精妙选拔，很快出仕侯国；品德如玉圭玉璋般特异显达，声誉如兰草杜若般芬芳。如今臣巡察大藩，澄清所属各部，正要借助他的谋划，共同辅佐朝廷政事，伏请允许他保留本官，充任臣的观察判官。○替安平公在兖州奏请杜胜等四人充任判官的状文：李藩 右述官员在文苑中声名远播，在宾客阶中享有美誉；开口便能说出吉祥的话，出身于知礼之家。前任时已经奏请他充任判官；驾驭下属和易而不失原则，处理事务贞正方直而有操守。如今臣移任参理国家财用，军需事务尤其紧要，实在需要借助他的公平才能共同筹划。伏请允许他保留本官，充任臣的观察支使。○替安平公在兖州奏请杜胜等四人充任判官的状文：卢泾 右述官员广泛涉猎经典，详尽考核历代流传的典籍；从鲁壁所藏经书到汲冢出土的藏书，三箧之书都能知晓，五车之籍全都探究。加上文采出众，又兼有才干。以前任臣属官，常在州中审理狱讼，判断明白而不容许奸吏舞弊，体恤怜悯而不使有人含冤。如今团练司的事务，稽查巡察最为紧要；臣只想奖掖他的功效，并非敢徇私用情，伏请按照资历授予法官之职，充任臣部团练巡官。以上述状文所说的情况再次陈述。臣以为，治理长官必须让属吏分担劳逸，建立幕府也要用士人来区别轻重；如果不树立人才，又凭什么报效国家？何况臣素来没有功勋成效，错误地窃取宠荣；对于贤才，怎敢吝惜举荐？前述诸官都推重为宾客中的贤能，足以辅佐藩镇政务，伏望特别施恩，全部允准臣诚恳的请求。谨录此奏闻，恭候敕旨。○替安平公赴兖海途中进献庆贺端午马匹的状文 右。臣伏以端午浴兰的时节、采艾的吉辰，百官共同祝愿皇帝享有尧年，天下各方都应修治贡赋。臣正要早早驾车前往属部，乘驿马出关；想献上珍宝却还不知道当地土产，愿为皇帝祝寿却只悲叹相隔遥远。前述马匹在马槽中已经很久，受鞭策也很多，略略显得柔顺驯服，从未奔逸。它虽不是龙孙骥子，却愿一举奔驰而绝尘；愿陪随月驷云螭，在皇帝车驾出行时以千声嘶鸣庆贺。冒犯陈奏于天子之前，臣惶恐战栗至极。○替汝南公庆贺元日朝会、皇帝登临中书的状文

译右。臣得到本道进奏院文状报告：本月某日，皇帝驾临宣政殿，接受册封尊号，成为仁圣文武至神大孝皇帝；礼仪完毕后登临丹凤楼，大赦天下。当时已经向聚集的军州官吏等人详细宣示完毕。宏大的尊号赫赫显明，庆贺的恩泽没有偏私；向上光耀宗庙的明灵，向下安慰百姓的敬仰。功劳一定表彰，拖欠的赋税全都免除；把囚犯从牢狱中释放，使流窜者重新回到故乡。安抚鳏寡，存问老年人；国家缺失的政务全部修治，前代遗留的典章必定兴举。这些全都是相公具有皋陶、夔那样的事业，秉承伊尹、傅说的才略，协助赞成神圣功业，辅导宣扬圣明教化；祥瑞接连而至，天人都完全相应，庆云、非烟、浪井等祥瑞相继出现。然后率领众多士人，陈列盛大仪礼，使君主达到尧舜的境界，使风俗超过勋、轩时代；四方都仰承教化，万国都承受恩流。何况臣忝任一州兵马，曾经听闻朝廷谋划，虽然受阻不能陪列朝班，也能远远连接欢呼声。凤阙两根旗杆，应当已经在天上开启；鸡竿高达百尺，想来就在太阳旁边。回顾自己想奋飞却不能，也只能攀望而已，哪里赶得上？臣欢欣雀跃至极。○替侍郎汝南公在华州谢皇帝加赐阶官的状文 右。臣恭敬接受本月某日的制书，皇帝加赐臣朝散大夫的阶官。荣耀从太阳之下而来，恩德自九重天中降临。臣听说，周王室设置官职，实际上重视大夫的名号；汉代臣子享有特殊礼遇，于是加上朝请的名称。像臣这样的人，辩才不足以谈论天道，文章也没有掷地作金石声的才华，却贪恋并承受华贵显达，岁月绵延已经很久。陛下刚刚登极时，臣分担了陛下忧劳百姓的使命；金印紫绶，已经沾染了巡行问疾求瘼的荣耀；如今升为崇高阶品，更加切望步步升高。反复思量已久，惶恐不安。只应勤勉奉行诏书条令，希望略微补偿官场对臣的讥议。感激之情深切，离别之情迫切；如狗恋主，感情虽深却无能为力，如蚊子背山，又有什么力量？臣感恩、遥望宫阙、依恋圣上、惶恐不安至极。○替京兆公请求留任泸州刺史洗宗礼的状文 臣收到本管泸州官吏百姓李继等，以及泸州所管五县百姓张思忠等，并羁縻州土刺史韦文赏等人的状文，称：前述官员到任以来，振作精神治理政务，多方使疲病的百姓得到苏息。何况本郡连接戎狄，地域接近巴、黔；百姓的生产多依赖茶叶，重视根本的习俗不同于种植秀麦。宗礼（缺十二字）貊之邦，略知粮仓积储之事。伏望陛下俯察，怜悯这些县道，特许量情留任宗礼再任一二年。○替濮阳公附送官告、申报使者回程的状文 右。今月某日，中使某到来，奉宣恩旨，赐臣前述敕书、手诏和官告。臣已经依照诏旨向军吏、僧道、耆老等人宣示。官告方面，已经派押衙某奉表陈述谦让完毕。臣才刚刚谢恩，便知道自己不配周全地承担国家事务。承蒙皇帝私门有后代的喜庆，又承受大朝宽宥的恩德；臣若继续抗拒，声势渐高，将来必定升腾得更远。雕虫小技可耻，扬子云尚且不把它当作文；骑马作战无能，杜元凯又凭什么称为武将？然而臣终于忝任旗鼓之职，直到建立旌麾仪仗。向南进犯瘴气之地，远远统领龙户；向西抵御烽火，秘密控制犬戎。统率万人，整齐千乘，可以专断杀伐，却从未辜负租税。何况又荣耀地承任冬卿，显贵地分掌御史之职；军前排列着秦代御史的仪仗，幕下征辟汉代的郎官。仰望碧落，已经参与星象之列；回望丹霄，已经清楚告别尘泥。对盈满的戒惧已经考虑，富贵的愿望也算满足。然而九国尚未归附，六戎仍然存在；朝廷还悬挂着藁街之辱，臣被阻隔而不能作饮器。既妨碍白环贡献，又隔绝青鸟仙使。检阅军事实力便因兵符而怒目，看到战报便怒发冲冠、震动武冠。如果臣拘于司法官的审察，已经错过严厉的科条，哪里可以授予统领五兵的职位，又兼任八座之职？如今诏书如垂露般开启，从天家降下；中使如飞星而来，自太阳所在的京域出发。紫泥还湿，黄纸未干。宣扬圣旨，谁会仍然是懦夫？感奋激发，谁不是拼死效命的勇士？因此实在不应再拖延已成的诏命，重重错过特殊恩典。臣私下以为，君主应当依据才能任命官职，臣下应当论功受赏。《易经》以忧惧告诫人们不要乘险，《诗经》以戒惧说明由此会走向败亡。上面扰乱常法，下面招致倾覆。这实在关系国家权柄，不只是关系臣自身。因此臣敢于冒犯皇帝，急忙陈述章疏。所说的话如果确实可取，颛孙无忘把它铭记在衣带上；如果皇帝已经出汗而又收回成命，汉高祖也不妨销毁印信。伏惟皇帝陛下深深回顾圣明鉴察，曲加宏大慈恩，听从子产辞让封邑的话，奖成季札辞去卿位的志向。使赏赐不至于僭越，以此激励当官任职的人。倘若臣能够略微扬威，稍稍施展力量，收复河右，取回《禹贡》所载的地图；荡平陇西，发扬皇唐祖先的事业，那么臣也不敢再推辞载入竹帛，重新拒绝铭刻鼎彝。明神所知，臣的赤诚全都在此。臣感恩陈请，诚恳惶恐至极。○替濮阳公奏请临泾、平凉等镇依照旧例自十月一日起焚烧贼军道路野草的状文 右。臣所管道路最接近寇戎，实在有很多小路。每逢寒冻时节，必须有所防备。如今刚刚结束秋收，还没有严重霜降，井泉不应冻结，草木仍然茂盛。虽然已经到了适当时候，却不宜放火。臣已经向各镇分发文帖完毕。等到草木全部枯黄凋落，再议焚烧清除。稍稍超过旧例，也不敢不上奏。谨录此状奏闻。○替濮阳公在泾原谢赐冬衣的状文 右。某月某日，中使某到来，奉宣圣旨，赐给臣、大将以及各镇防秋兵马等前述敕书、手诏和冬衣。臣已经依照诏旨宣示并分发完毕。恩德深厚如亲自解衣相赐，荣耀又加上皇帝降下的玺书；即使背负高山也不算沉重，承受太阳也不觉得温暖。臣错误地统领藩镇，正处在戎狄之地，只能凭借朝廷谋略，勉强振作军威。越过沙漠狩猎归来，幸而没有紧急警报；高处烽火燃过，只报告平安。只是此地地势多阴，河川形势稍背阳光；三伏时节常听到屏障之外的寒声，九秋时节不久便惊讶于垂挂的丝帛般霜气。代地战马嘶鸣，陇山树木落尽，燕地鸿雁还未飞过，泾水却已经结冰。因此每当皇帝降下王臣的恩命，仍然屈尊亲笔书写；封缄如垂露，宠赐御寒衣物。这些衣服不是玉女裁成，便是仙人织出；只是打开衣箱便令人惊异，没有一件不是凭借针线制成。起初想到自己孱弱卑微，深深害怕不能承受冠带；很快蒙受衣被，便好像能够执干戈作战。恩泽遍及军前，逐一沾润麾下；喜气传到哪里，枯根便重新抽芽，欢声响起之处，蛰伏的门户便暗中开启。华美衣服成行，拖曳着塞路。山南、宣歙三道的大将等人，虽然久居炎热之地，不习惯严寒凝冻，但既已更换冬衣，便都忘了地域不同；他们增加余勇，人人都想消灭敌人，感念宏大恩私，都愿意舍身报国。各自受出征行军所限，不能前来陈谢。臣与大将等仰瞻天颜、依恋宫阙、感受恩德、惶恐不安至极。○替濮阳公谢罚俸的状文

译右。臣恭敬接到御史台公文，奉恩旨说，因为臣没有事先察觉妖贼贺兰进兴等人，应当罚两个月俸料。伏以雾市中的小妖、潢池里的小盗，臣没有能够预先察觉，竟然上扰皇帝的聪听。过去汉代因为捕盗不严，尚且加以贬黜削职；晋代因为揭发奸邪没有功效，也制定严厉的科条。哪里像皇帝陛下这样恩德达到爱惜生命的极致，只以罚金来宽宥过错，而不是让罪犯漏网。臣与属官等承受宽宥罪过的恩德，惶恐不安至极。○替濮阳公陈述许州举人以自代的状文 △某官崔蠡 右。臣恭敬依据某年某月某日的敕令，内外文武官在任职后第三天，应当举荐一人代替自己。臣恭敬察见前述官员，出身于栾▯旧族，是邹鲁的名儒；明察而无私，品德如高山而不自谦让，又能谨慎克制，告诫恳切，把规诫深深铭刻在座席上。曾在兰省辞去荣华，持竹符出守地方；汉人悲叹其来晚，晋人有感于其离去；其德行起初晦暗而后来更加彰显，操守由隐约而更加明白。既回到中书省，又掌管礼部，士人惊叹他有吞凤般的才华，读书人切望得到登龙门般的机遇。等到掌管户籍，又辅佐地官；后来考察西羌，孤忠始终没有丧失。他确实是国家器用，足以光照朝廷纲纪。如今沔水没有战事，武昌也不是险要之地；用他来巡察治理，仍然可以解除朝廷的忧虑。臣所管地区是秦、韩交战之地，是周、郑交界的城邑；军队超过千乘，土地控制三州，如果让他代替臣，必定会成为名将。臣冒昧希望圣上施恩，曲意满足臣的愚诚，使臣减轻窃居职位的讥议，希望获得推荐贤能的赏赐。冒昧陈奏举荐，惶恐逾越至极；谨录此奏闻，恭候敕旨。○替濮阳公在陈许奏请韩琮等四人充任判官的状文 △韩琮 右述官员早年考中非同寻常的科举，声誉卓著，气度高雅；性情柔和而正直，处事周济而清廉。过去辅佐御史台，又正逢家庭丧事；居丧期间从未露齿而笑，服丧期满后琴声也不能成调。等到丧服除去，仍未得到提拔。臣过去任镇守时，韩琮已经列于宾僚之中；他的谋划完美，刚正而不隐瞒。愿意考察其为中等选任之才，荣耀地借用到外藩，伏请依照资历授予宪官，充任臣的节度判官。△段环 右述官员思想合于正道，学业成就而有道；多次任从事，常常辅佐正直之人。加上文辞丰富，精通草书、隶书；谨慎而有操守，通达而不放纵。臣所管地区稍远离京都，奏章事务常常繁多，谨此上请，希望让他随臣任职，伏请依照资历授予宪官，充任臣的节度掌书记。△裴蘧 右述官员是鲁国的名儒，{非邑}乡的显贵家族之后；如寒松经霜而更加苍翠，如老马虽老而不迷路。臣从前忝任主官，征辟他为记室；撰写文辞能够连夜构思，讨论军务则过去的校验大多归于正确；把前期筹划委托给他，才看出他还有余力。伏以他前任大理评事，已经三十三个月；与同辈相比，已经滞留太久，伏请特授宪官，充任臣的观察支使。△夏侯▯ 右述官员把才能藏于自身，实行仁德全靠自己；品行端庄严肃而不可侵犯，刚劲挺拔而不动摇。臣任职在于安抚百姓，稽查勾考事务繁多，想要留下这位贤能的县尉，以提高宾僚的地位，伏请依照资历改授一官，充任臣的节度巡官。以上述状文所说的情况再次陈述。臣历经四朝受任，三次在镇守之地忝居荣耀；仰慕碣石筑宫、广泛延请儒雅之士的做法，效法西河拥立贤才的事业，以得到贤能为乐。韩琮等人都没有凭借关系，也不是由于请托；臣久已了解他们的才干和品地，足以列入幕府。伏望特别施恩，全部允准臣诚恳的请求；谨录此奏闻，恭候敕旨。○替荥阳公在桂州举荐一人代替自己的状文 △某官裴俅 右。臣恭敬依据某年某月某日的敕令，内外文武官在任职后举荐一人代替自己。臣恭敬察见前述官员，出身于{非邑}乡的显贵家族，是洛下的名士；处在家庭和国家之中，必定声名远播；善于友爱兄弟而没有…… 他又有南方▯鸟般的光彩，东方箭竹般的坚贞；亲自领先于较艺的考场，首先列入观光的名册；从外府任职而确实称为贤佐，立身中台而足以号称清郎。等到时局紧急，直言进谏，官位升至大谏；像杨阜一样常以法服自持，像陈群一样尽力削减封章；实在是在不能直言的朝廷中，能够遵守不可欺罔的旨意。臣所管地区风俗分属蛮夷边徼，地域控制越城；需要借助威略来安定边疆，凭借简易惠民的政策来安抚疲病百姓。愿皇帝回施特殊恩泽，把此职授予真正适当的人。哪里只是有敬仲的才干，还兼有伯游的长处？希望俯从臣反复谦让的请求，以免旷废官职；特别祈望陛下俯加怜许。冒昧陈请，惶恐逾越至极。○替荥阳公谢授卢副使等官职的状文 △新授某官卢戡　新授某官任缮 右。臣得到进奏官某的文状报告：臣所奏请的卢某等二人，奉某月某日的敕旨，授予前述官职并充任职务。臣错误地掌管廉访之印，正应当开启幕府；想到抚育百姓，便感到欣慰，又怕不慎失礼。卢戡与臣同年登第，年轻时便交游相知；他学问丰富、文章雄健，气节孤高、志向超逸。清正如玉，真正懂得其中的快乐；脱去女子般的柔弱而求取媒合，实在怀有不肯轻易进取的操守，不会留下错过时机的叹息。任缮自幼学习孝悌，品行清静，思虑精微；获得君子中正之道，亲近乡里善人；并非由于请托，实在是臣自己熟知其才。皇帝陛下俯察远方藩镇，对他们一并加以任命；使卢戡在南台任职，使任缮在延阁分班；让卢戡获得佩朱绶的荣耀，让任缮不再有穿白衣的处境。既然已经得到圣明鉴察，可以说是国家的英华。希望收取他们规划谋略的功效，共同承当澄清政务的使命。臣感恩荷圣至极。○替荥阳公举荐王克明等充任县令、主簿的状文 前面所呈的文状如上。臣恭惟，臣所辖地区连接▯洞，杂处蛮髦，水路接通重湖，山势当着五岭；即使有朝廷官员拟授，多半也因地理偏僻遥远而难以成行。有的尚未出上京，已经发出徒劳的叹息；有的刚来任属邑，便听到请求归去的话。既然任职已久而不能谋划任用，又怎能把柔顺贤良之士寄托在那里？臣错误地承受廉察之职，担心旷废官事；倘若一月两月没有举荐之言，那么赋税转运也必然缺失。前面所列官员，有的是膏粱子弟的后裔，有的是英俊的下级官吏，虽然寄身偏远角落，却已久经试用。若授予他们铜印墨绶，他们有意于以琴治政；若委任簿书事务，他们也不以寄居棘丛为羞。既然已经听闻他们的政绩功用，理应加以甄别升擢：一方面可以挽救边远地区风俗的凋残，另一方面也可减轻微臣忧惧失职的责任。如果事情因请托而起，行迹涉及贪污残害，将辜负这些人，臣岂敢逃避举荐者的责任？恭请陛下俯听，全部赐予实授。屡次冒犯天威，臣不胜惶恐逾越之至。○替荥阳公议论安南行营将士月粮的奏状 本道先前奉诏发遣前往安南行营的将士五百人，他们的月粮钱米，都应由本道自行搬运供应。臣所辖军队按敕额规定只有一千五百人，其中一千人分散在西原防守，三百人拘留在邕管行营，进入境内分别把守津桥，专门负责镇守。计算可抽调使用的兵力，几乎没有剩余。至于坚守城池、守备仓库、供丞职掌以及传递文书，也都需要本使四方筹办衣粮，招募驱使；至于安南行营的将士，则全是敕额以外的人员。

译而且本管距离安南三千余里，去年五月十五日发遣，八月二十日到达海门，遇到恶风，漂溺官健十三人，沉失器械一千五百余件。那年十二月六日，差遣纲运官某等搬送酱菜钱米，今年五月八日到达鸟雷，又遭飓风，打坏船三只，沉失米五百余石、现钱九十贯。该月十八日到达昆仑滩，又遭飓风，损坏船一只，沉失米一百五十石，直到现在姜士贽等还没有报告到达安南。臣到任以来，日子虽短，但远方孤军的经费令人忧虑。臣私下查阅，现有行营将士等从去年六月以后到今年六月以前，发往安南所用的夫役、船程粮、船米赏设以及每月酱菜等，一年约用钱六千二百六十余贯，米面等七千四百三十余石。大数虽由上供承担，其余费用全靠本府资助。不仅物资困乏，而且路途遥远；既有搬滩过海的劳苦，又有巨浪飓风的祸患。必须依靠便利的使者传递消息，动辄就耽误行程。臣忝任戎行，不胜忧虑。恭惟裴元裕既已开启边衅，又缺乏用兵之道。抽调三道的现有兵力，来防备一方招致的寇患；却始终没有军事胜利，只是徒然炫耀军容。从前淮阴侯驱使市井之人，尚且能够击破敌军；晋文公借用纪纲的仆人，也并非总要把他们留下。如果裴元裕能够平均分配粮食、散发钱财，自己节省甘美而与众人分少，便可以在旧有部众中建立功绩，哪里还需要另立新军？臣私下听说容广守臣也想上奏请求。臣因为刚刚到任，不敢抗论此事。已经牒告韦廑、李▯比，也牒告裴元裕，请他们详察事理，续行具奏。恭惟皇帝陛下，德道超过羲、勋，盛大恩泽加于华夏。南蛮既然如此脆弱，应当仰慕朝廷声教。伏乞特降诏书给裴元裕，使他广布仁德声名，远播朝廷旨意；不要为了邀功而滋生事端，不要耗费国家财力来进兵。这样或许能使这一地区的百姓不再怀有思乡之念。唯望陛下裁察，这实在关系到圣明的决断。如今前一批纲运的姜士贽等人，沉失物资太多，迟留在途中尚未到达，又必须派遣使者接续运送现有粮食。臣虽想保持沉默，却害怕事情不能办成。倘若未蒙恩准，恳请特别下令抽回他们。长庆二年，安南曾奏请借用便宜调拨的本军粮米五千石，经略使王承业请求在一两年内督促征收补足。此后虽多次有文书催促，却始终没有拨送。伏乞天恩怜悯该州乡里的缺乏，又哀悯海路漂沉之苦，并请将安南新欠及旧欠的米一并归还，使行营将士等能够有隔夜的饱食，不至于缺少早晨的炊粮。臣所守藩方，勉强能够通融周济，谨此记录奏闻，恭候敕旨。○替荥阳公奏请暂不叙录将士的奏状 本使所属将士以及管内昭州、贺州等州的军士，共二千一百二十六人，依照去年五月五日的制书，应由叙勋阶使司办理叙录；今年四月二十五日，已经把将士姓名及甲授年月日具文申报尚书省。右。臣所辖将士等，远赴戎寄，镇守偏远地区；承逢和气平息愤怨之时，哪里能够亲近家人，反而要冒着箭石？仰望列于拱辰之位，却确实隔着烟波。近来朝廷已经平定北方，只剩东道荒乱。面对阴山哭泣的敌虏，未能建立丝毫功劳；等到天井摧破凶敌，也没有横扫寸草般的战绩。只是因为皇帝陛下以祥瑞彩云凝结光彩，甘露流布光辉，朝廷的光明刚照到凤楼，恩泽已经远远沾及蛮荒边地，本来应当共同成就国家庆典，共同承受朝廷荣耀。恭惟本管近来没有丰年，又遭遇小水灾；海上有分屯的士卒，邕南有尚未返回的军队。歉收使百姓缺粮，军士又困于携带军粮。臣初次承受廉察之职，正切实抚恤安慰他们；虽将要整理名次、升进官阶，各人都希望承受恩宠，但臣提笔执简，却没有资财可以凭借，仰面担心误期，怎敢忘记层层积累的恐惧？臣看见近来各道有财力不足的，圣恩广大宽贷，允许暂时不予叙录；臣私下依据以往成例来请求。冒昧上陈此事，伏望天慈曲加怜悯准许。臣与将士等不胜感激冒昧、战栗惶恐之至。●卷七百七十三 ☆李商隐（三） ○替荥阳公谢赐冬衣的奏状 右，中使某人来到，奉宣恩旨，赐臣冬衣一副、大将冬衣四副，并赐臣亲笔诏书一通。八行皇帝的言语，从重霄降下；一袭天赐衣服，在严冬时节俯临臣身。臣当时已经依诏分发完毕。臣叨受重任，正镇守偏远地区；此地虽是五镇的要冲，气候却能得到四时的正常节令。每当元冥应合节律、颛顼主管时辰，遇到凿冰的寒冬，便不同于豳野；到了两楹飞雪之时，也不异于朔方的山岭。何况粗布很少保暖，蛮地绵絮也缺乏温度，正需精美细密的衣物来抵御严寒。哪里料到司服官颁赐衣服，贵臣传达诏书；绫罗裁成飞鹄的纹样，絮中填入仙蚕之丝，白色分有椒壁的光辉，紫色夺得兰芽的色泽。衣服已经分给下属将领，又普及到各营。晏子的狐裘即使破旧，也没有显出国家俭朴；王恭乘鹤而行，也不曾凭借风流姿态自夸君恩。身披华服虽有光彩，负戴恩物却无力报答。谨当上宣扬殊异恩泽，下抚慰众多寒冷之士，使琅琊人都得到厚衣，也使蜀郡人不再没有夹衣，勉强让大家安康，以报答臣贪求恩宠的心愿。臣与大将等不胜面向宫阙感恩、舞蹈惶恐之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日〕 ○替中丞荥阳公谢借飞龙马送到府界的奏状 右，中使某人奉宣恩旨，因为臣赴任，特意借给臣飞龙马一匹以及鞭、辔等，送到京兆府境界。臣错误地承受恩宠荣耀，出任廉察之职，哪里料到自己步履艰难，深深感动皇上的慈爱，特命内臣，使臣乘上最好的御马。马鞍悬着蜀地的马镫，几乎使吴地的马鞍翻覆；每每产生马匹拖曳如练的担忧，却不需要用鞭子的力量，顷刻越过秦地，重新进入周地的范围。马身照地回光，回望天空送去身影。长亭将要分别，却还没有等到从东道而来的相送；双阙之下马儿尚在嘶鸣，愿把面向北风的思念附托给它。臣不胜感恩、眷恋宫阙、流泪惶恐之至。○替荥阳公谢赐端午物品的奏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