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九十五

译门下：任用人才并授予爵位，是古代不变的训典；论定功劳而加以封爵，是朝廷通行的制度。银青光禄大夫、守中书令、上柱国张嘉贞，忠诚严肃，恭敬美善，宣扬仁慈，才思敏捷通达；涵养清明而培育德行，兼具文武才干而成就器业。自从辅佐皇帝以来，显明地宣示宗庙谋略；调和鼎鼐，使政事和谐；台阶因此更加高峻。他侍奉君主，有所冒犯也不隐瞒；奉事国家，以公心灭除私情。掌持法令，作为法度轨范；既使国家教化有条理，也使王道谋略和穆。近来统领军政，便筑成朔方城池，由此成就功绩，应该酌量赏赐。确实应当授予圭社之封，尊崇他的礼物，使楚国之臣获得封邑，充分体现寝丘封赏的制度；汉代优待贤能，也更加符合平津侯的美意。可封为河东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主管官署执行。《唐金紫光禄大夫、礼部尚书、上柱国、赠尚书右丞相、许国文宪公苏颋文集序》《易经》有四象，其中有天文，也有人文，用来考察时序变化、观察教化成就。《诗经》有六义，其中有大雅、小雅，用来陈述国风、赞美王政。文章的时势和作用，正是从这里开始的。自从《长发》祭祀殷先祖，正考父申述其典礼；在《鲁颂》中，史克阐明其训义，于是比兴接连兴起，文风越来越繁盛。黄竹、白□，在帝王典籍中流传芳名；楚兰、班素，在辞人笔下写成华美篇章。无不探究情性的幽微，含有《风》《骚》的旨趣；吟咏先王的恩泽，彰明文章正始的根本。所以感情从内心发出，再用歌咏加以申述；文章由感情产生，再用文辞色彩加以修饰。这样可以立言会友，感物发端，藻饰并舒展胸襟，疏导并宣扬隐微之情；使它润泽金石，流传管弦，用来告成事业，彰美我们的文德。唉！此文道尚未丧失，足以命名一代的才俊很快兴起；能够发挥造化的幽微，振动江山的气势，凌轹前代，光照后世。谁能做到这一点？那就是尚书许公应运而生了。许公家族四代都是宰相，十人担任九卿，海内人士都仰其轩冕，士大夫都推重其仪范。他家族承受赐予和善的福庆、继承家业而屏辅宗族的美德，论道施政的典范、推诚立节的功效，都已经刻在丰碑上，记载于良史之中，这里就略去不说了。许公神采秀异、颖悟超群，自然聪明早慧；五岁便用心于文章，每当坐卧都吟诵讽读，从未稍有间断。到八九岁时，文章已经有大成的样子；一经浏览便能诵读千言，仿佛平素早已熟习。十七岁游学太学，在对策中列甲科；如麒麟振翅于海滨，像鸟儿在弱水中洗濯羽毛。海内看重林宗的名声，朝廷借重贾生的声誉。当时吏部侍郎马载名善于识人，见到许公后叹息说：“苏生一日千里，是辅佐君王的人才。”后来选拔汇集时恰逢糊名考试判词，许公和宋▯一起列入优等，从此天下更加称誉。许公任御史时，两台送别诗有四韵诗四十多首，试着让许公诵读一遍，他便能够倒背如流，一字不错，记忆敏悟就是这样。他任起居郎时，恰逢考功员外郎空缺；当时中书令李峤执笔说：“考功郎非苏颋不可。”于是授任考功员外郎。升任给事中，又特授修文馆学士；升任中书舍人，专门掌管制诰。众人议论都认为确实应该如此；制命、敕书全都出自许公之手，笔不停下，构思也毫不逊让。到我见到他时，深深叹服。今上曾对许公说：“我每次看你的文章，都觉得尤其不同，应当让后代把它作为法式，哪里只是符合我的心意而已呢？” 到东封时，诏令许公撰写《朝觐坛颂》，加授金紫光禄大夫，并授予他一个儿子官职，以赏赐他的才能。许公的性情与道相合，精神没有滞碍，唯有深沉，能够总摄众妙之门；唯有才华，能够体现众生中的秀异。至于以学问积聚知识，以询问辨析道理，在道艺的领域中包罗万象，在幽深微妙的事理中探索奥秘；如遇到▯戈考篆、鲁鼎观铭，书籍有亡佚的箧本，文章有坠失的简册，怀疑绛老的年岁，走到朝廷来询问，卜问晋侯的疾病，访问史官却没有人知道，无不取法于宏大的胸襟，询问于通达的见识。许公无论什么疑难都能解释，所说一定深入微妙；仿佛吞下云梦泽那样广博，像《春秋》一样清明照察；如太岳俯览群山，又像大海汇聚百谷的水流。等到文思一发，宫商音律便相应；言辞一成，雅颂之作便兴起。清爽的声律和云天一样高远，繁复的篇章和霞月一样明亮。所以能够虚静明澈而独自照耀，壮阔的思绪雄飞；从自己的心灵极处出发，成为文章的宰匠。他曾经记述秦望山，铭刻华山，刻石于函谷关，镌铭于燕然山；繁复的弦歌间或奏起，浓丽的文采相互辉映；歌声奏响，白雪之曲便显得孤高；赋篇写成，黄金般的价值便显现。哪里只是排比终军、拉拢贾谊，驾驭王褒、超过陈琳而已？如果天子的诏言焕然发出，王命急切宣布，那么他的笔便飞动起来，文思如泉涌；典谟制诰写作于国家，章表奏书充满禁省；敏捷而能应急，委婉而有章法，近代以来还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人。难道只是学习得到的吗？还是上天独自赋予的呢？为什么这样特殊卓异而美盛辉煌啊！可惜他沿着仕途还没有走到尽头，阅尽江河便已经去世。即使《洞箫》作赋，正流传于汉帝宫中；而禅让诏草留下忠贞，也只能空留在茂陵地下。想到他的盛烈仿佛仍然存在，读到遗留下来的文章，悲叹更加深重：曲池已经无处可寻，旧馆寂寥冷落；感念知遇之恩而哀悼，怀念旧日德行又哪里有尽头？难道岘山之上，不能长留使人落泪的辞章；延阁之中，不能记载收藏文书的目录吗？谨慎地编纂这些文诰，成一家之言，共四十卷，排列如下，请收藏在秘府之中，以示后代。《梁宣帝、明帝二陵碑》梁朝开拓疆土、开创统绪，建立国家、确定国号；王业开始于忧劳勤勉，霸功成就于海内。于是明白地奉事上帝，施恩安抚远方之人；车轨文字通行四海，正朔承继三代。适逢天运尚未平定，皇室纲纪中途毁坏；大奸巨猾制造衅端，大盗暗中转移国运；宗庙遍地长满禾黍，衣冠之族被戎狄剪除。这样看来，我梁朝的基业将要坠落于地，国家郊祀，几乎没有主人了。然而上天还没有断绝商朝，鼎器仍然祭祀夏朝；火德的光辉暂时遮蔽后又重新升起，文德美盛而正要开始；光明的天命仍在，神灵的福祐确实归来。于是我中宗宣皇帝、代宗明皇帝顺应众人乐于推戴的意愿，抚承归来的运数。宣皇帝讳▯，明皇帝讳岿，姓萧，是兰陵中都里人。房氏有云，商朝的国运如火；大火星使宋国受封；功业显明，足以革除夏朝的基业；德行盛大，足以彰明周朝的礼制。因此福庆的根绪高远，贤哲的源流浩瀚深广。乐叔的封爵既然受命，便列于诸侯；高辛氏的福祚能够昌盛，后代都享有天下。起初宋国公子受采邑于萧，国家因此得到萧姓；后来居住在丰沛。自汉代丞相萧何、侍中萧彪以来，世世代代都承载美德，不辱没前人的功烈。到了后代子孙萧整，他任东晋淮阴令，才渡过长江居住到南徐州的兰陵。萧整生萧隽和萧钅害；萧隽的曾孙萧道成，就是齐高帝。

译萧钅害的四代孙萧顺之任丹阳尹，生下高祖武皇帝萧衍。高祖生昭明皇帝萧统；宣皇帝是昭明皇帝的儿子，明皇帝是宣皇帝的儿子。承受上天降下的美好精气，乘着正阳之气，星斗显现福瑞，太阳运行预示祥兆；德行与天地之和相合，名声载入帝王的典册。因此，他的宗族枝叶享有荣庆，历次试炼开始显露功业；在不被任用时却履行了重刚之道，处于明夷之时又遭受了那场大难。于是聚集军队于樊沔，向雍州、梁州投戈息兵；政事从东国开始，教化施行于南方诸地。攻取长沙而兵刃不染血，交战江夏而每次举措都没有遗漏良策；推举贤才任用他们，唯恐有所不及；把政务委托给他们，内心毫不怀疑。诛灭几乎如羿一般的强敌，廓清上天之门；扫除彗星般的凶乱，使帝座清明，于是安抚四方，承受美好的名号。训练军队，力量相当于一旅；重申命令，法式遍及九州；能够承受上天神灵的眷顾，光大开启中兴的事业。当此之时，飞鸿遍野，战马生于郊外，朝廷庭院长满荆棘，宫室都化为灰烬。因此亲自实行大禹般的菲薄节俭，和卫文公一样节用；百姓从千里之外背负老幼前来，一年之间便使成都，趋向那安乐之国，归附于有道之君，这与周太王迁居豳地而安居于此相同。于是巡行▯梦泽，朝见渚宫；五德与上天相配，南北二郊都在国中；没有失去旧有制度，又重新看到了汉代官员的仪制；顺应新的天命，又掌持宗周的礼制。因此能够布施政令、结交援助、修好关系、重申盟约，使我们的声誉延及四方，人心和洽而归于一德；开始时承受众多福祉，最终也继承光明，重现熙盛。岂只是挫败敌国军队、充分显示威武？也确实使强邻结好，芳香如椒兰。谨慎防备外患，扩大我国根本；孝心在冠服之下虔敬不懈，节俭的品德超过茅屋草舍；立教以至仁为根本，弘扬风化以清静为乐：这难道不是古代那种聪明神武而不滥杀的人吗？正想向上国展示军威，清扫禁卫而巡视中原，混同一统天下，削平四方；可是乾道降临于大过之时，雄伟的谋略屈服于知晓时运。霸业刚刚开端，王业尚未宏大；虽然当年意气慷慨，最终却在一年将尽时迟疑徘徊。唉！陵谷迅速变迁，市朝已无旧处；荒坟高高耸立，蔓草将其淹没。孟尝君身居尊贵，独自悲伤于雍门周的话；魏武帝英姿威烈，徒然留下陆机的凭吊：实在令人悲哀！嗣子琮，正逢金陵气数已尽，天禄永远终结；山川没有使伯符复出，历数也与归命侯相同。终结我梁朝的国运，使之成为虞宾，这是天意，难道人力吗？次子▯，梁南海王、隋左光禄大夫、梁国公，食邑三千户，追赠迁州刺史。承受百代祭祀的重任，禀承两宗的福庆；恩德昭著于异代，礼制所崇尚的仪物无不完备。子钧，皇朝中书舍人、率更令、崇贤馆和弘文馆学士；钧之子灌，皇朝渝州长史，追赠吏部尚书。愿你承受这些福灵，使你获得福禄；盛名昭著海内，高位足以超越世人，确实彰显了燕翼贻谋的善意，能够享受褒奖尊崇的礼遇。嗣子嵩，任金紫光禄大夫、吏部尚书兼中书令、河西节度经略支度营田九姓长行转运等副大使、知节度事、判凉州事、赤水军使、检校天下诸军兵募健儿使、集贤院大学士、上柱国、徐国公；秉承神灵而通达明哲，体察大道而宏正，自是我朝人民中的英秀，正是国家的栋梁。他辅佐政事，三阶已经平定；接受询问谋划，九功也依次有序；纠正君王的过失，整治光明国家政务。文武兼备、体用周全，清明之德存于自身；土地奉献紫微垣般的宠荣，家门延续绛河般的贵盛。永远追念孝思，以此继承先人的功烈；虽然大一统的事业已经汇集，宏大的声誉却没有来得及记录。当时正逢丧乱，事迹在亡隋之年已经昏暗难明；时运属于光华盛世，功业却在有唐之日达到鼎盛。坟丘逐渐远去，碑表也没有保存，难道要使配享上天的功业不能刻在金石上，使永恒的美名长久埋没在丘山之间吗？因此继承蒋夷的遗风，使后人能够在墓道中读到文章；遥想至高的道德，俯身考察自己空疏的胸怀，幸而参与讨论政事之余，徒然惭愧于知音的托付。于是作铭说：上天赐福给我梁朝，使其承受天命而称王。啊，美盛的烈祖，显明而且就是武皇。德行匹配华夏，功业成就并剪除商朝。能够承受大福，使太平盛世宏大。阴气到了极点便成为剥，泰运终结便转为否运。九次征伐尚未修举，四方郊外多有堡垒。戎州之地十分炽盛，王室危急如同将被焚毁。若没有继承光明的人，谁能彰显我们的祭祀？四位王子承受天命，两宗相继兴起。历数所在之处，天意与人事相合应验。神灵之心确实和洽，大德显著上升。突然承受既定的天命，归结在有才能的人身上。长江作为界限，上京尚未收复。永远思念异域，希望与他们同居一室。拔山之力虽然雄壮，流逝的江水却何其迅速！嗣王没有遇到好时辰，终结了我们的天禄。宏大地思念那有德之家，卓然的是孝顺的子孙。他辅佐我们的王道，扩大政令的根源。继承并传播前人的烈德，把它留给后代子孙。把这些刻在贞洁的石碑上，使兰草般的芳香永远流传。完了啊！昭丘一望尽是烟尘，楚地边塞断绝，荆门敞开。遥望千里山川环绕，看见两座陵墓高高耸立。铜台空虚，帷帐昏暗；金门紧闭，黄鸟悲鸣。唉！百年之后人们畏惧其神灵的，难道只有轩辕之台吗？赠▯州刺史韦公神道碑 贤者之所以被称为成就至高事业的人，是因为居于贤德而自然尊贵；官位是用来排列人才和功用的，有才而官位未必尊贵。遥想考察古代志书和法则，历代都有这样的人。公讳钧，字季和，是京兆杜陵人。过去大彭承担征伐的职任，总摄群臣诸侯，建立功业而成为商伯；扶阳专擅儒雅之道，成为百官的仪范，起用为汉相。由此培植他们的德行，使显赫门第光明；世代显贵相继而成就美名，祖先神灵的庭院也接连不断。因此，能够重振宏大事业、开启深厚根绪、以淳厚德行承受福祉，并把这些归给后代。曾祖澄，皇朝国子祭酒，在儒门开创事业，为国学留下训诫；祖庆植，皇朝舒州、密州刺史，政绩成就而成为师长，教化遍及百姓；父瑶，皇朝驾部员外郎，声誉足为国家栋梁，道德高而为人所仰望，光荣地接受三署任命，充分彰显九德之美。

译公天性淳厚光明，秉承神灵，获得宏大的福泽；英秀汇聚而发，光彩明亮耀眼。他年少时，便如玉圭玉璜般自然美好，能够成就大器；长大后，礼乐之道都具备，使自己的大名光显。遵循古代训诫，和前人的烈德相合；怀有利器等待施展，含藏虚静明察之心而独自照耀。学问无不通晓，在道德上能够窥见先王的书府；言语必定有法则，获得孔子的文章之道。他的道理能使人虚心而来、充实而归；考察他的敬慎仪容，便知道他以诚实为贵。这正是所谓“快乐的君子，国家的光辉”。初任官职时，按照常规调任绵州魏城县丞。他超越前人，飞越深壑，树立了这样的政绩声誉，弘扬那里的教化。因为政绩特别卓异，升任雍州长安县尉；不久，调任雍州司士参军。他超越京城繁剧事务，辅佐这座神都；既因才干升迁，又因政绩被举荐。不久，转任洛州陵军令。在京畿取得功绩，使河东县感到荣耀；铜印墨绶承载美誉，弦歌之声因此获得称赞。因亲属关系牵累，出任晏州嵯峨县丞；不久改授雅州司功参军，升任雍州三原县令，又改授▯州三水县令；又改任岐州扶风县令。穷达在于命运，喜怒却在自身；处于时运之中而不因荣辱惊动，保持内心空明而行止始终安适。因此能够因事立训，公正无私；虽然得失系于时势，风教法度也存在于他所任职的地方。唉！事物不可能永远处于否塞，道义也不可以就此丧失；安然顺应时势，以艰难守持贞正，使人能够通达，那么上天自然会保佑他。景龙二年，圣人颁发明白的制度，褒奖有功之人，授任太子司议郎内供奉；不久正式授官，又升为尚辇奉御。他恭敬承受嘉美恩惠，严肃奉行常法；在礼制之门承受美好的选任，在御府接受特殊的荣耀。又因亲属关系牵累，授任果州司马；不久改授汉州司马。公为人正直，道德坚贞而修养深厚；虽然行为始终坚持正道，命运却没有永远安泰。善行不曾背离自身，本来没有辜负神明；但因他人牵累，屡次又遭贬降。这难道正是有人德行深厚而命运浅薄，施行他的道义却使自身屈抑吗？退居下列职位，终于在任上度过余年。开元十一年十二月十九日，因病死于汉州官舍，享年六十四岁。公胸怀宏大光明，确实秀美冲和高雅；淡泊宁静，清澈纯粹；精神境界自然高远，海一样的器量谁能测量？他蕴藏随侯珠、和氏璧般的美质，正要像兰草一样共同芬芳；可是天爵正盛，朝廷的推重却没有赶上，盛名徒然存在，昌盛的时运没有停留，实在令人长久叹息惋惜。开元十二年七月二十五日，迁葬于万年县洪固乡，陪葬在先人坟茔旁，合乎礼制。公的第四个女儿，在兰草般的庭院中秀美出众；在金闺中培植德行，凭良家女子的选拔，参与帝王之子的荣耀，充分彰显余庆，确实符合美好的诏命。开元二年正月四日，朝廷下制追赠公为▯州刺史，追赠先夫人薛氏为晋国夫人。诏制说：“世代荣耀，簪缨相继；才干足称国家栋梁。正任参佐，忽然在中年去世。朝廷选取良家女子，既然听闻其余庆，义理崇高而恩礼深厚，于是用以装饰其身后的荣典。并且分授符节的荣耀，使他无愧于笳箫迎送之梦；可追赠为使持节▯州刺史，并追赠夫人为晋国夫人。”若不是他宏扬风教、激励习俗，明察之名在人间，哪里能够如此褒奖崇敬，使这种教诫辅佐之德光大呢？君子说：“管氏世代享有祭祀，不也是应当的吗？”说的就是这个吧！有儿子尚舍直长悦然等，能够在晋升任用中显露才能，克服艰难而成就事业；永远思念孝道，训导我们淳厚的法则，于是把美名传播到天地之间，用篆刻图写芳名。于是作铭说：遥想那位大彭，在商朝辅佐君王；从我楚国的辅臣开始，福庆流传到扶阳。到了这些后代，世代繁盛昌隆；产生这样的明德，与时代一同光耀。美玉不必雕琢，幽兰自然芬芳；他是国家的俊彦，是人们的纲纪。明德修养如此深厚，命运却并不善美。既然道义崇高而官位微薄，也终于身死而名声远扬。唉！积累善行，因此听到了小女受宠的诏章；壮大基业，因此人们称赞郑公的事业不亡。刻在贞石上，表彰高堂；德音明亮显著而极其彰明。使那些因感动而落泪的美名，难道只有岘山南面的羊公碑吗？惠宣太子哀册文 开元二十二年，岁次甲戌，七月庚申朔初十日己巳，司徒薛王在洛阳去世，册命谥号为惠宣太子。第二天，停灵于正殿西阶。到了八月二日庚寅，将陪葬于桥陵，这是礼制。凉意渐浓，预示秋来；白露凝结于夜间。侍从在郊外道路上悲哀地挽歌，空空的仪容庄严地陈列在池台水榭之间。皇帝悲痛于兄弟如棣花般已经凋零，望着兰坂更加抽泣；抚摸着已经撤去的祭奠，却再也无可补救；遗憾灵魂沉入幽泉而永远隔绝。于是彰明典册，提升为储嗣之尊，特命史臣写下文章称述他的美德。辞曰：显赫的帝王宗系，深厚地繁衍出高贵后裔。到了尧使唐兴盛的时候，薛氏由此而称王。既有成就德行，于是开拓东方国土；大大开辟疆域，始终尊崇典章法则。他起初禀承神灵，启迪智慧深远；聪敏秀美而光耀，淳厚庄重而善良谨慎。谋略因此成就，行道而顺正；文才卓绝，武功显赫。百官都以他为瞻仰，五宗也以他为训法。像这样的大贤，能够勉力承受上天的秩序；成为藩屏，成为辅弼，保全我们的国家，左右辅佐我们的王室。沛王献以《易》，楚王元讲说《诗》；各种技艺无不通晓，各种学问没有遗漏。分给他宝玉，树立他的旌旗；出朝能宏扬声誉政绩，入朝能赞助雍熙太平。请你这位王族兄弟，务必敦厚和睦。皇帝说是亲爱的弟弟，宠赐他车马服饰；让他在京城封侯，兄弟之间和乐亲爱。以家人的礼仪使他和穆，尊崇藩王之后的荣耀。什么时候不曾享受同车之乐，反而拒绝东平王归来奏事？什么时候不曾询问他的特殊政绩，敬重少海王的才能声名？将使这种天伦之爱昭示于典籍，使友爱兄弟的道义贯通神明。理应善行获得福庆，祸患没有萌芽；享有长寿，保佑他的多种才华。为什么没有服药却称为疾病，到了十多天便酿成灾祸？亲自祈祷，没有一件事不做到；诚心请求，没有一种礼仪不完备。奔走于各处祭祀，反复祈祷；征召上等医师，治疗救护无不尽力。仓促之间，昼夜尚未完全分隔，顷刻之间，古今便已不同。唉，悲哀啊！神明的道理并不昏昧，人间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想来河间王的欢乐仿佛还在，遥望淮南王成仙却不再归来。悲痛从内心生发而格外深切，感情又受礼制限制而无法尽情表达。帷帐设在丙舍，仿佛相隔遥远；装饰承华殿，更增添光辉。唉，悲哀啊！灵车已经择定吉日，驾马走在前面。哀悼从此永远离开津门，尊贵的灵柩径直渡过河桥。笳声在洛阳道路上悲鸣，旗帜在咸京树木间低垂。忧愁与欢乐在今昔之间转换，风景也随着新旧而改变。唉，悲哀啊！行迹因谥号而得到尊崇，恩典由礼制而显得隆盛；增加完备的仪物来装饰，遥想贞洁美德而独自闪耀；使重视行善的名声更加隆盛，以彰显后代子孙的福庆。唉，悲哀啊！庭院水榭因秋来而萧瑟惊动，河川波涛呜咽而仿佛不流。经过神皋而遥望国陵，背向华美宫室而归向山丘。流尘布满，空榭昏暗；绿苔滋生，行路幽深。唯有盛德与宏大功业，能够与天地一样长久悠远。唉，悲哀啊！徐锷

译徐锷，元宗时期任河南府告成县主簿，升任司封郎中、洛阳县令。《大宝积经》述 太阳和月亮升起，光辉照耀十方；及时雨降下，洗涤万物。何况我身本来常乐，湛然具有虚空之相；妙觉圆满明彻，融通心行的根本；既明且昧、而又不生不灭的真理，岂不更是如此吗？因此开辟无学之地，修建伽蓝；开启息止言语的津梁，在罗柰兴作佛事。智胜菩萨生起方便的因缘，净居天人发出成就的力量；那种超越言语称谓的境界，大概就是第一义吧？自从恒星在夜间隐没、仙虹在白昼闪耀之后，青色钵盂传承其真容，宝棺显现其金色手臂。佛法之山崩塌高峰，拂去危屏上的魔箭；直水横流，把慈航系在彼岸。唉！微妙的宝藏不能永远秘密收藏，戒律之轮不能最终停息；佛在双林树下示现涅槃，到了千年之后，佛声教化仍然遍及。龙王持着贝叶经文，很快传到摩竭国城；大象驮着莲花，终于遍满真丹之境。三十七道品在火宅中施行慈悲，十二部经典以譬喻引导众生进入妙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年〕 《大宝积经》，是后汉迦叶摩腾、竺法兰以及本朝玄奘法师、菩提流志等人，都是从西方求法听受而带来的。如来过去在鹫峰，广大利益而建立平等之法；金口之言浩瀚如海，汲取也不会枯竭；宝贵的言语像丝带一样，振动它便有条理。这样光明的祥瑞经典，长久被埋没在鸿都；原有的山谷屡经变迁，市朝也多次更替。历代推行佛法的君主竞相兴起译经事业，然而跋陀罗等授记之言，始终不能大成。到了我大唐拥有天下，功德横跨铁围山，教化延及忉利天；宫苑覆盖千界，疆域遍及万刹。敞开四摄之门，广泛接纳一切众生；驰骋六神通的骏马，暗中救济一切迷惑。太上皇泽及智慧之海，掌中把持光耀的禅珠；神皇帝功勋达到梵天宫，胸中悬挂佛法之印。恭敬发布宏大的诏令，使浩荡佛法广泛传播；遍选僧徒，彰明各家；广泛考察异同，于是兴起刊刻编纂；奋勇振兴衰颓的纲纪，严密持守已经断绝的纽带。有沙门大德思忠、东天竺国婆罗门大首领臣伊舍罗等翻译梵文，寻求善住的因缘，悟得无生法忍，博闻强识，精心翻译。又有天竺沙门波若屈多、沙门达摩等通晓梵义，开辟忍辱之场，破除烦恼众，辅助协调神圣僧侣，明白地辨析义理。又有沙门大德履方、宗一、普敬、慧觉等笔授，使命令清楚，威仪不差；亲手接过仙札，承受经文而写定文字。又有沙门大德深亮、胜庄、尘外、无著、慧迪等证义，他们是国家大师、佛的右臂，探究各种究竟义理，推演并加以证明。又有大德沙门承礼、云观、神▯柬、道本等编次文字，庇身于多林，歇息在香窟，勤修精进，编纂而排列篇次。又有润文官银青光禄大夫▯王傅、上柱国固安县开国伯卢粲，银青光禄大夫太子詹事、崇文馆学士兼修国史、上柱国东海县开国公徐坚，朝议大夫守中书舍人、崇文馆学士、上柱国野王县开国男苏晋，朝议郎给事中内供奉崔璩等，位列凤池，声名流传于文坛；分别辨析真俗二谛，加以润色，使文章显美。又有银青光禄大夫守侍中兼太子左庶子兼修国史、上柱国钜鹿县开国公魏知古，兵部尚书、上柱国郭元振，银青光禄大夫检校中书令、上柱国范阳县开国男张说，银青光禄大夫行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监修国史、上柱国兴平县开国侯陆象先等，早晨在宫门任职，晚上游于佛法宝域，护持四种佛法，总体校阅经文。于是持锡杖的僧人、端正如玉的俊才，像麻一样排列在定心的法筵，像树林一样聚集在安乐国土。蒙受祥瑞之荫而演译经文，转眼间寒暑更替；吸饮甘露而勤奋求法，岁月已经长久。大乘章句，义理没有虚弃；小乘经典的精微之处，拯救众生而无一遗漏：该做的事情已经完成，佛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如今新翻译的经典共有四十九会、七十七品，合计十二帙，按类别相从，编撰书写全都完成了。先天二年六月三十日进呈太上皇，八月二十一日进呈皇帝。宫禁的门在清晨开启，真实教法得以上闻；仙宁想必十分喜悦，皇帝的胸怀也确实和穆。高高举起钩陈星宿般的仪卫，在白日亲自驾临灵台；甘霖从朱红色天空降下，又特别增加慰劳。贤者愚人都叩首，以为能够遇见仁慈的君主；真俗各界都归心，以为暗中登上觉悟之道。又有清信佛弟子、前少府监丞李式颜等，是皇朝金紫光禄大夫、兵部尚书、赠侍中陇西公李迥秀的儿子；又有清信佛弟子、前右拾遗徐钅乔等，是皇朝银青光禄大夫、太子宾客、昭文馆学士高平公的儿子。他们都遭逢上天降祸，私门家业坠毁；登上远处的岵山便心如崩裂，遥望幽冥之路而献上福德。于是打开箱箧，拿出藏物，施行檀波罗蜜；广泛堆叠简牍纸笺，首先重视书写；槐火尚未改变，书册便迅速堆满苔阶。然后用雕镂的卷轴装订，用美玉般的签牌系缀；排列彩色竹席如彩虹舒展，铺陈珠饰函匣而锦绣繁盛。这样即使猛烈的风吹动山岳，也能长久保存妒路之文；即使烈火腾起烧天，也不能毁坏多罗树叶上的经典。吕太一 吕太一，景□年间任洹水县令，授任监察御史里行，升任户部员外郎。土赋 一开一合，分为阳与阴；坎卦代表水，离卦代表火；东方属木，西方属金。唯有土德最为广大，处在中央而统御四方；寒暑不能改变它的节令，鬼神也无法测知它的深厚。吐纳清浊，区分天地四方；黄帝轩辕从星斗感受精气，虞舜从雷电降下精灵。至于荆山、黄河的高地，淮海的泥涂；草木渐渐在赤色黏土中萌芽，铜铁在青黑色土中作为贡品。火因炎上而为母，水因润下而为妻；黄土、白土分别出于雍州、冀州，官位排列在东西之间。把土蒸炼成城阙，向北连接朔方荒野；层层堆筑成台观，向上构成彩虹云霓。它可以成为海、成为河，成为牛、成为马；从阵法中建立圆规，成为君王美好教化的象征。背负它便可作为模型，使胡人丧失胆气；得到它便是祥瑞，晋国卿士把它载于原野。它既长久又宏大，不是名称可以完全命名的；在坤德中确定刚柔，与宫调的丝竹声相合。它作为厚重之物，可以封割五色土，分茅赐予社坛；它作为厚实之物，包容万象，含藏形态，孕育神灵。处于贫瘠土地便劳苦，处于肥沃土地便安逸；白兽忽然出现，▯贲羊从闲地出来；它以形体均平万物而成为象征，怀抱温柔而成就本质。舟船运输能力穷尽时，青色镂刻的神灵飞来；六五之爻已经临位，黄色衣裳便是大吉。

译万国都收取土地的利益，三公主持土地的等级秩序。凭借一筐土可以堆成山，为幽静居处开凿房室；不借龙凤之誉，径直在麒麟身上修养德性。失去土地，昆虫便作祟；得到土地，宗族便亲近。虽然鳌足最初分立，厚重浑浊之物因而成为大地；而羊角旋风突然升起，轻清之气因而成为尘埃。把土献上，可以用于宗庙；捧土而行，还没有填塞孟津。它可以从刑马起首，也可以祭祀勾陈而奉为神。汉庙中的玉环，用它来比拟，就是君王采纳谏言；丰城的宝剑，擦拭它便光彩射人。它含藏万物、吐露形象，包藏玉石；使王者四时均平，使三尺台阶显得卑下。运行在虚舟之中，不因之受损；捧在泰山之上，也不因此增益。土的德性厚重，土的本性平正；于是以农耕收获为事务，以身披朱紫为荣耀。我既然借助形体而存在，承受天地的恩惠，那么公和的山洞并不简陋，子猷在冬日树林中也能自得其乐。先君治理列国，封疆尚未断绝；轩辕的辅佐者吹去尘土，确实差不多可以进入梦想了。卷二百九十六 马怀素 马怀素字惟白，是润州丹徒人。考中进士，又参加制举，考取文学优赡科。开元初年任户部侍郎，加授银青光禄大夫，屡次封爵至常山县公，三次升迁任秘书监兼昭文馆学士。六十岁去世，追赠润州刺史，谥号文。请编录典籍疏 南齐以前的典籍，旧有王俭编纂的《七志》；南齐以后出现的著述，数量极多，《隋志》所记载的也不详细。有的古书近来才出现，前代书志缺漏而没有编入；有的近人相传，虽是浮夸鄙陋的言辞，却仍然被记录。若不加以编录，就难以辨别真伪。希望查检近代书籍的篇目，以及前代书志遗漏的部分，续成王俭《七志》，收藏在秘府之中。吕令问 吕令问，是元宗时期的人。驾临芙蓉园赋 紫禁红庭正是二月春天，嬉戏的蝴蝶和流动的黄莺，处处呈现新意。请问今天前来游幸的地方在哪里？这一天的芳香花色最能吸引人。乘着桂苑的晚春，正值芳林雨后初晴；召集都尉门下的歌声，召来平阳府第的舞女。明亮华美的彩色仪仗逶迤而行，罗衣衣袖缓缓飘动；成双成对彼此相看，步摇簪饰随步摇曳；一个个都争相比试承云髻。銮铃声渐渐传出，佩玉声相互应和；仙宫万重，层城九重。彩扇像月亮，随从骑士如游龙；在杨柳间吹奏清越的胡笳，在芙蓉园降下天子恩泽。灞水曲折流转，秦地郊野骑兵交错；北面有仪凤楼，南邻有隐豹之宫。进入红色园林，移动步辇；俯看绿色池水，卷起行幕。乐管鸣奏，娇鸟也不飞；拂过竹席，轻花便纷纷落下。流连于帐殿之间，放眼尽是帷宫；水面摇荡，岸边花朵呈紫色；烟雾微薄，野树一片红。水面上鸣叫着文鹭，掌中奏出娇鹦的声音；献上千钟尧帝之酒，歌唱五弦琴演奏的舜帝之风。太阳落向前溪，云彩垂在后殿；道路上雾气相合，花丛间露珠闪烁。皇帝徐徐飞洒睿智文辞，再次融和神情的顾盼；群臣已经进献柏梁台诗文，皇帝才返回瑶池宴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两〕 金茎赋（以“日华川上动”为韵） 汉武皇帝啊，圣明的谋略洋溢四方，英伟的声誉振耀绵延古今，宏大的德行符合至善吉祥。他传播美名，驰骋盛德；压倒八方而称为伟大，驾御六龙而首先出众。虽然端坐垂拱、无为而治，却常常炼求奇术以消磨长日。于是询问诛讨四方之士，考察神仙之术；张设宏大的台殿，扩建宫室。飞廉观已经建成，长年宫也已经完成。金茎上的仙人之掌承接沆瀣的精华，高高耸立直入银河，挺拔亭亭而出于霞云。珠玉般的盘子向上张开，仿佛悬挂在半天的太阳；丹红色茎直指天空，如山峰上莲花的秀美花朵。两茎突兀并立，高大得仿佛通达天际；纷纷光芒照耀原野，赫赫光辉照亮河川。晴朗的早晨有太阳，金色镜面彼此映射；清静的夜晚没有云彩，银色露珠自然圆满。削取琼玉般的花蕊作为食物，吸食玉英以求延年。想象王子乔再次出现，穿着羽衣翩翩起舞；思念西王母前来一次，拖着霓裳显得婵娟。炼制仙液的方法就在这里，变化黄金的术法也由此流传。看它远远超出尘嚣，孤高挺立；金盘错置龙凤纹饰，拖曳浮光于空中。长风激荡而来，它自然清朗；震雷惊动，也不能使它摇动。它也可以容纳虚静淡泊的旷远，遗弃世俗时代的烦扰。然而神仙处于万物之外，君主处于人众之上；处在万物之外的仙道不能苟且求取，处在人上者也不能放纵自己。虚妄地相信神君的话，徒然蓄积长生的希望。求仙师入海，最终留下栾大被诛杀的结果；写信帛给牛吃，最后受到文成将军欺骗。最终沉迷于虚妄荒诞，又对国家的崩亡有什么补益呢？由此可知，履行正道的人以正直守护国家，失去德行的人却把人引入邪妄。假使汉武皇帝不在这条道路上迷误，也可以在百王之中居于首位，成为后世的崇尚了。掌上莲峰赋（以题目为韵） 众山曲折连绵，又哪里值得仰望？不如太华山，高耸而为群山之长；削成三峰，峭壁直立千丈。从前太虚凝结而成为山，从前巨灵神拓展手掌而形成山峰。它劈开天地万象，突起于厚重的大地；当少阴之位而德气与秋成相合，据丁酉之方而气息含有金秋的清爽。它的颜色深沉，形状像荷花；云霞不曾映照，而其气势更加雄伟；尘露将要滋润，也不能使它的高度退让。手掌形的仙山，石头呈现天工般的壮伟；虽然是在自然中仓促形成，却仿佛经过匠人精心雕琢。昏暗的夜晚雾气使群峰忽然隐没，温暖的朝阳使众多山谷彼此相向。因此考察图籍，它的高度位居四岳之首；注视灵异奇景，气势高出九天之上。仿佛云彩摇动羽毛，仙鹤悬挂在飞泉旁；险峰一齐吐露，巨大的手掌高高悬起；不同于蓬莱仙山的巨鳌浮海，又像昆仑山的天柱承托苍天。清露将要降下，山峰稍稍如盘而仰对银河；太阳神鸟借道而过，仿佛一朵遮住太阳的孤莲。不只是子先的霓裳偶尔可见，羊公的石榻也仍然完整。何况时运开启皇家盛世，承接黄河源头而诞生圣人；难道能与歌咏周德、赞美嵩山生出贤人的诗篇相比吗？不久山间岚气晴朗妩媚，晚间烟光浓重；林木山峦浑然一色，岩石山峰层层重叠。想象清虚之境仿佛可以看见，却叹息无从攀登。歌唱道：长满苔藓的小路湿滑，石头的踪迹也看不见；大道无法寻得，仙人无法遇见。倘若赐我一丸仙药，使我生出羽翼，我愿意在三峰之间轻轻飞升。襄华贯洪河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