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百二十三

译《道体论序》那浑然未分、尚未显现征兆的本体，得失没有边际；名与形一旦分立，凡人与圣人的意义便显现出来。然而凡人不能自行觉悟，必定要积累感通来求得贯通；圣人也不舍弃万物，同样要依据众生根机而设立教法。教法的条理广大周遍，哪里容许一一穷尽？约略说它所应合的一切形迹，就是所谓道德。所谓道，是达到极妙的环中，圆满通达而使万物化成；因通达而立名，所以称为道。所谓德，是特殊的能力广大周遍，完全任运而无所作为；成就的形迹可以观察，所以称为德。这样说来，道因通达万物而显名，忘掉通达本身便会契合宗旨；德以完全任运而立名，泯灭形迹便使德性圆满。这两者兼忘，便是宗极，无所主宰。将要显明那本元源流，引导这些困顿丧失之人，但法不会自行阐发，弘扬它在人。因此先以老子作为篇题之首。万物纷纷，封闭的心灵争相炫耀；至人从根本上解脱，返回本来无为的境界，所以称作“老子”。本体虽然淡泊寂然，机缘来到便有所应，应化的形迹相继兴起，所以称他为“子”。德不能自行树立，微妙的成就存在于法中；以其所通达的根本，命名为“道”。然而道的本体虚静凝定，常常作为轨范训诫；它的名号不会消失，所以称为“经”。从立言开始直到篇末，本章列在首位，所以称为《道体论》。《黄帝阴符经注序》《阴符经》从黄帝时就有了，大概是圣人体现天道、运用道术的关键。经文说：“掌握时机的人，经历万般变化反而越来越兴盛，终于能够称王；失去时机的人，经历万般变化反而越来越衰败，终于走向灭亡。后来的伊尹、吕尚只得到其中的一部分，尚且足以拯救众生，何况圣人呢？”它的文字简约，意义深奥。先圣有几家注解，彼此有显有隐，后来的学者难以精通；即便有所依据，也像登天没有阶梯。近代李筌假托妖巫，妄自作注，只参杂人事，严重扰乱根本源流，不惭愧于以管窥天的浅陋见识，却任意呈献以蠡测海的看法，使小人得以窥探，便自以为获得了天机，真是可悲！臣本来愚昧，曾认为这种做法不对；早晨听闻大道，晚上即使死去也无悔。偶然在道经藏中得到《阴符传》，不知道是哪一代人所作，文辞义理深奥悠远，仿佛与自然相合。臣于是编次它，把它附在注解中，希望后来的君子不要失掉道的宗旨。《太上九要心即妙经序》所谓九要，“要”就是关键机要。因为它对应大丹九转，所以按照道分为九篇，按照法显出九门。九门彼此契合，每一篇都归于根本。虽然没有亲自得到老师的宗旨，但得到这部书的要诀，就如同得到亲师训诫；得到它的人坐着便能获得天机，悟得它的人便把它作为心印。若依此修行，就能处在欲望之中而无欲，居于尘世而出离尘世。分别建立九门，使二仪返归元始；学道的君子，应当仔细、深思、详察。先叙述显现的作用，其次说明关键与本体的对应；以本体兼摄作用，性命就完备了！叶法善 叶法善，括州括苍人。自曾祖起连续三代都是道士，都有摄养身体和占卜的术法。叶法善年轻时便传习符箓，尤其擅长驱除、制伏鬼神。高宗听闻他的名声，征召他到京师，准备加授爵位。他坚决辞谢，请求做道士，于是留在内道场。睿宗即位后，称说叶法善有冥冥中辅助的力量；先天二年，授任鸿胪卿，封越国公，仍作为道士居住在京师景龙观。开元八年去世，享年一百零七岁。追赠越州都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七岁〕 《乞归乡上表》道士臣某上言：臣是江海之间的野人，平素没有什么道业，饮山涧之水、食树木之实，枯槁自守。适逢圣朝尊崇道教，大力兴举宏大的法则，臣得以沐浴皇恩，侍奉五朝，竭尽忠诚，披肝沥胆，即使略有补益，死万次也没有遗憾。何况圣朝重新治理州县，使万物再次安定，凡有知觉的众生都得到昭明和苏息。陛下不嫌弃臣如草野之言，又收纳臣这个戴簪着履的卑微之人。臣愚昧浅陋，却过分蒙受恩宠，暂任列棘之司，又加授茅苴之封；荣宠厚重，恩泽甚至渗入黄泉之门。然而臣凭什么脸面承受这样的巨大造化？即使粉身碎首，也不能向上报答。前些年蒙受天恩获准归还乡里，残余的魂魄得以苟息，能够拜谒祖先坟墓，与族人聚会，悲喜交集。恰逢亲姊年老，已经一百零三岁，见臣回到山林，既喜又悲；刚刚过了十多天，突然先我而去。虽然生死有命，道理本来如此，但骨肉之间有感情，难道能没有哀痛？积累多年的疾病，一朝全部发作，形容枯槁衰弱，几乎不能承受。从前恭敬接受诏书命令，奉命投送龙璧；奉使之后，礼制上应当回朝复命。我的心飞驰于魏阙，意欲迅速奔赴；但疾病困在江乡，力量难以支撑前往。从前年冬末突然离开南方，到去年夏初才抵达东京，像死魂只剩几步，实在难以说明。哪里有形体枯槁、内心患病的人，却还冒昧置身于不相宜的地位？紫绶金章，是人臣最尊贵的荣宠；若不是功劳高如山、德泽坚如带砺，不可以赐予这样的光荣。何况道体本来希微玄妙，与视听无关；臣错误地承受不相称的服饰和荣宠，实在玷污国家的大业。伏愿陛下特别怜惜臣这残余的魂魄，使臣能够归葬祖坟，那么万物各得其性，皇天覆护便无边无际了。将要离开朝廷，心中不胜依恋，恳切祈求之至，谨到朝堂上表报告。臣诚惶诚恐，死罪死罪。谨此上言。《乞归乡修祖茔表》道士臣某上言：二月二十一日，臣扶病陈述诚意，特别请求保留残余生命，回乡修整祖先坟墓；然而高天没有听允，厚地也没有给我容身之处。因此旧病发作，残生如同丝线，尚未辞别圣朝，突然就要成为异物。幸赖上天覆护养育，没有立即埋入黄泉，还能凭余下的寿命实现一点微小心愿。臣从前奉受诏书，获赐归还桑梓；既已奉送龙璧，备尝跋涉山川，早晚奔波，恭敬承受国家使命。等到回到乡里时，正值严寒逼迫，又恰逢连年歉收，百姓逃散，亲族饥饿，尚未能辨明其中情理。想要树立碑碣，个人愿望却不能实现；碑石还在苏州，也没有办法运到乡里。臣焦心泣血，觉得一日如同一年；如果这件事不能实现，死也不能瞑目。伏惟陛下覆护养育万物，使昆虫都各得其性；孝道治理的教化，普遍施及一切众生。臣只剩皮骨，性命如风中之烛。请求在残余气息尚未断绝之前，使我的愿望能够实现。一旦听到圣恩，到了九泉也没有遗憾。如今将辞别天子，抬着病体行走江湖，伏在枕上披露心意，不胜悲伤依恋。谨到朝堂上表报告。臣诚惶诚恐，死罪死罪。谨此上言。

译《乞回赠先父爵位表》臣听说孝道广大，是人行之中首先应当实行的。因此，上天广泛覆盖而不言语，神女便有卷绡相应的祥兆；大地承载广大，江中的鱼鳞便有充作膳食的征兆。这些实在是感动神祇、通达天地的事情！伏惟皇帝陛下，孝道与天地相合，圣德与神祇相符；齐郡采得灵芝，陵寝降下甘露。这是陛下孝心感动天地的应验，所以应当推恩及于万物。臣有幸生在以孝治理天下的时代，亲眼看见灵异应验的符瑞；自身没有立下微小功劳，却徒然接受了茅苴之封。九卿的职位，向下譬如江海；五等的爵位，向上应合星辰经纬。臣年近崦嵫，离黄泉已经不远。父母生养我的恩德，我终究还没有报答；圣上的覆护恩典，实在重于山岳。臣虽然只是微小之物，难道能够没有感情？自从忝列朝班以来，日夜惶恐不安：生前对圣朝没有益处，死后实在辜负太平盛世；但臣还有犬马般的私情，确实有一个迫切的愿望。请求把陛下授给臣的爵位，转赠给先父；臣上可以不违背陛下推行孝道的风尚，下可以伸展臣无穷尽的哀思。只要这个愿望实现，臣即使死万次也感到荣幸。况且臣已鸡皮鹤发，身体衰残到这个地步，残余魂魄和微弱气息，转眼就会消失。去年冬天辞别朝廷，病体由车舆载行道路。承蒙陛下覆护养育的恩德，又庆幸得以保全生命，使臣能够再次拜见紫宸殿，快步踏上丹墀；趁着残余气息还在，臣披露微薄的诚意。陛下赐给臣的丰厚俸禄和赕钱，请允许臣交还天库；官名封号，则请施及黄泉之门。这样一来，即使臣全族聚集、粉身碎骨，合族毁胆，也无以报答。无论生者还是死者，都将感到极大的幸运，这份恩德实在不敢多说。伏愿天慈充分垂听并准许臣的请求；即使再生一次也不足以报答，百死也无法赎偿。不胜哀苦悲恳之至，谨到宫阙上表报告。臣诚惶诚恐，死罪死罪。谨此上言。《答弟子仲容书》你把我的诗和书信进呈上去，不要为我请求官职。你应当奉诏监护丧事，归葬括苍。我死后过一百六十年，外卯山应当出现一个人，会超过我。如果有人在我的旧居修行，那就是这个人。成元英 成元英，字子实，陕州人。隐居东海。贞观五年被召到京师，永徽年间流寓郁州。

译《南华真经疏序》《庄子》这部书，是用来申明道德的深厚根基，阐述重玄的微妙宗旨，畅论无为的恬淡境界，说明独化的幽深道理；它钳制九流，包罗百家，确实是世间最高的教法，实在是形器之外的微妙言论。作者姓庄名周，字子休，出生于宋国睢阳蒙县，师从长桑公子，受号“南华仙人”。他生在战国初年、衰周末世，感叹众生福业浅薄，悲伤道德日渐衰落，于是慷慨发愤，写下这部论著。它的言辞宏大而广博，宗旨深邃而遥远，不是见识浅陋的人所能听闻，哪里是浅薄知识所能穷究的？书中所说的“子”，是有德之人的美称。古人称老师为“子”；“子”也是这部书的名称，不只是三篇的总名，也是百家著作通用的题称。所谓《内篇》，是以“内”对待“外”而立名，“篇”以编联简册为意义。古代削青竹为简，用韦绳编联；简册编成篇，就像今天把纸连接起来成为卷。因而元恺说：“大事写在策上，小事写在简牍上而已。”内篇谈论道理的根本，外篇叙说事物的事迹。事迹虽然显著，没有道理便不能贯通；道理虽然幽微，没有事迹便无法显明。因为想先阐明微妙的道理，所以首先标为《内篇》。《内篇》的道理深奥，所以常常在文字之外另立篇名。郭象仍然在篇题下面直接作注解，《逍遥》《齐物》之类就是这样。自《外篇》以下，则取篇首两个字作为题目，《骈拇》《马蹄》之类就是这样。至于所说的《逍遥游》，古今解释不同。现在姑且举出纲要，略作三种解释。所谓三种解释，第一种，顾桐柏说：“逍就是消除，遥就是远离。消尽有为的牵累，远远看见无为的道理，依此而游，所以叫作‘逍遥’。”第二种，支道林说：“使万物各成为万物，却不被外物所役，所以逍然自得而不等待外在条件。元妙的感应不疾而速，所以悠然自得、没有什么不能作为；凭此游历天下，所以叫作《逍遥游》。”第三种，穆夜说：“逍遥，大概是放纵旷达、自得其乐的名称。最高的德性充满内心，无时无刻不感到适意；忘掉成见而应接万物，走到哪里不能通达？凭此游历天下，所以叫作《逍遥游》。”《内篇》阐明道理的根本，《外篇》叙说事物的事迹，《杂篇》杂合说明道理和事迹。《内篇》虽然阐明根本道理，也不是没有事迹；《外篇》虽然阐明事迹，也有很多微妙道理。只是立教分篇，大多根据论述的内容而定。因此把《逍遥游》列在开头，是说通达大道的人，智慧和德性明敏，所到之处都合宜，遇到万物都能逍遥，所以用“逍遥”来命名。无所凭待的圣人，观照机缘如同明镜；既然明白权智和实智两种智慧，所以能在万境中达到大平等，于是接着以“齐物”命名。既然指出马蹄和天地，混同万物；心灵凝静淡泊，可以摄养身心，所以接着列为《养生主》。既然善恶两者都忘掉，境界和智慧都达到微妙，便能随顺变化、任其化育，处身并周游于人世之间，所以接着列为《人间世》。内在德性圆满，所以能够支离其外在形迹，以此在外接触万物；既而随着万物升降，内外幽深契合，所以接着列为《德充符》。像止水和流动的明镜一样照见万物，接触外物而无心，忘掉德性、忘掉形体，契合外物、会通内在的极致，便可以陶铸成就各种事物，所以接着列为《大宗师》。古代的真人圣者，知天知人，与造化同功；既寂静又能感应，既而驱使驾驭万物，所以接着列为《应帝王》。《骈拇》以下各篇，都取篇首两个字为题，既然没有另外的意义，现在不再一一说明篇次了。自古以来的高士、晋汉的逸人，没有不沉迷玩味这部书并为它作义理训释的；虽然各家注述没有什么可以非难之处，而且都有美好的辞藻，也都能够探究幽微。元英不敢估量自己的庸陋昧昧，从年轻时便学习它，精心研讨、深思熟虑，已经三十年了。依据子玄的注本三十三篇，随即作疏解，总共三十卷。即使文辞情意疏浅拙劣，也颇有自己理解的心迹和旨归；不敢把它留给后人，只姑且自己记录遗忘罢了。江▯ 江▯，贞观时期希元观三洞道士。《唐国师升真先生王法主真人立观碑》观察天地的德性广大无边，覆盖养育由此开始而没有差错；人的灵性本来具有智慧，闻见因而不断增长。所以劳作成功，仍然觉得百般功用不足；事情安逸，万物反而都勤勉努力。无不以黄金铸鼎，以尊贵的居处来崇奉〔缺四字〕，借此资养性灵；青衣少年因履霜而惭愧，白首老人终于聚集如山。但险恶道路和便捷小径，哪里是适宜游历之处？风吹寒叶，忘记了飘落践踏。即使系舟挂帆，终究违背宝贵的彼岸；悬车束马，又哪里能越过高山？〔缺一字〕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至人应世而作，却不居功自处；伸手沾水、涉足救人，拯救溺水者、救助遭火者，洗涤众生含垢的本性，恢复他们已经迷失的道路。树立关键，设置堤防；在少有人能渡过的河川停泊慈悲之舟，在尚未天明的长夜点燃智慧火炬。当他空虚而来，便以真实智慧应对；身披薜荔、佩戴兰草，吞吐虹霓、吞食日月。踏上赤色宫阶而弘扬众妙，排开翠色帷帐而传播玄元之风。追随牧台的旧日踪迹，承袭〔缺一字〕山的遗法；殊胜功业与鳌峰一样高峻，皇帝恩泽与鲲海一样流长。道理超绝于名言，事迹忘却于称谓，可以长久，可以广大，真是美好而伟大啊！法主姓王，名远知，字广德，是琅琊临沂人。身世微妙地迹涉周〔缺十字〕，承袭上宾后裔的血统；并非薛氏一族，〔缺一字〕托身于平舆之家。垂下幽密的〔缺字〕而洒布润泽，驾驭长风而放声传播；道没有固定的器用，却有恒常的规律，所以幽冥的赐福郁然聚集于枝条，潜在的祥福覆盖到遥远的构筑。于是有叶县的奇异踪迹、雷门的逸响。〔缺二字〕阅历人世，伯喈珍视他的奇异〔缺二字〕；信然逃离时俗，威明看重他的儒雅才学。因此百川纷纷汇聚，沧海浸润出无涯的广大；层层累石没有穷尽，惟有高岳直入云天的峻峭。法主的祖父景贤，是梁朝征北将军、江州刺史。父亲昙选，任散骑常侍、太子右卫率、轻车将军、陈车骑将军、扬州刺史、建安郡公，食邑三千户，鼓吹一部，班剑二十人。衮服华饰郁然，台门宫禁开启光辉；举动成为仪表，庄严得足以供人瞻仰。法主在生宫镇守五石，在命府蕴藏三田；降下灵气以资助妙气，受炼之后沐浴兰池。〔缺二字〕含漱芳香津液，二仪赋予他纯〔缺一字〕之性；望着德门而直行，卷起华宗而放出光明。母亲是济阳丁夫人，神灵降临而为妃嫔，柔和的德性流传美名；早先就有与神明相契的缘分，先已禀受吉祥的征兆。

译曾经在白天睡觉时，梦见身体被飞来的凤凰聚集。醒来以后，看见赤光贯穿乳房，于是感应而怀孕。出生七天便啼哭，声音传到外面；才过了一会儿，便载〔缺一字〕。从前浩灵接受赐予，向妃瑛仰望神圣后嗣；柱史行经流沙，把日精寄托在玄妙之中。符合玄妙的吉庆，高高升腾出圣人的踪迹；又〔缺字〕流光向外明亮，预先显现以火相传的教化；细微的声音在内心发出，先行传来引导世俗的教诲。后来圣人的纵逸出于天赋，在幼弱的根基中禀受最高智慧；道〔缺三字〕备〔缺二字〕于对过去的收藏之中，孝友达到幽微极致，奉养双亲没有固定方式；事业兴盛如蛊〔缺字〕，情意忘掉刚健和羡慕。又加上向下同学学问，竭尽精力研习典籍；三易记述殷周之事，四时传述邹鲁之学；著录郑玄的韦编简册，聆听季长的丝竹；贯通三代的文采，兼容百家的琴瑟之音。玉书因此受到重视，金籙因而得到珍贵；明察如悬镜，光照夺过清淄。〔缺字〕深深舍弃世俗羁绊，早早生起厌离之心；寂寥地摆脱爱欲之网，冷落尘世情怀，望着玄妙关门而屏息，〔缺字〕苍〔缺字〕而长久远行。当时有国师宗道先生，见识通达幽深微妙，智慧深邃而玄妙；在黄道宣扬风教，在紫宸宫作训诫，九重宫阙以礼相待，百官都生起敬意，整理衣冠、恭敬进见，精心选拔英才奇士。法主因身体沐浴两次玄元之风，知道十重堂奥；在荆蓝之下掌握照临众物的光明，在随合之滨抱持烛火而乘行。居处空寂而成为本性，智慧由此渐渐增长；沿着无所求取之道学习，任何细微之机都必定显明。道理达到希微境界，忘掉言语而知道大道；情念遗忘路径和庭院，以日渐减少作为德行。到了加冠之年，虔诚修习上乘法门。〔缺字〕有族〔缺字〕浮起紫色，群鹤呈现白色，ㄙ〔缺字〕高高垂下，徘徊而远远相属。周尹观候气象，哪里能够相比；晋野挥弦，又哪里曾能扶车？这大概是玄妙本心广大运行，远远结下幽冥祥瑞，所以幽冥赐福不言自明，嘉祥便由此发生。法主顾念众芳，以此指示诚信；因群灵而抒发胸怀，内心的争战于是停止，道胜便精神肥盛。舍弃有欲的贪廉，停止博闻的聪智；六经三史、缥帙缃囊，过去所研读玩味的，全都抛弃。观察万物色相的真应，沉溺于玄虚之道；吐纳六气，出入三景。使巢父、许由的操守更加高峻，勉励伯夷、叔齐的行为。于是便辟谷休粮，只凭松树和泉水生活。六尘不能污染，智慧的照耀杜绝尘埃；五味本性空寂，智慧之口断绝甘美滋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升〕 于是避开声名，走在衔枚无声的道路上；在极阴幽静的地方消除身影。茅山华阳，是三十六洞天中的第八洞天。山峰秀美，如龙文之鼎；水流清美，像凤门之泉。仰望三山以交接真道，思慕五便而等待圣人。〔缺字〕上表朝廷，愿意归隐岩谷；黄门侍郎贺彻奉宣皇帝的诏旨，此后让他栖居山林，所需物资全都由官府供给。于是高雅志愿得以实现，幽深胸襟独自远行，高举脚步超出尘俗，向当时世人举手告别。众公为他设宴送行，衣襟聚集在一起观看。法主辞去簪缨，找到归宿，最终便托身于此。润泽浸染草木，光彩充满林泉；沿着佛〔缺字〕小径伸展脚步，扶着高枝移动目光。即使金钟和鼓声相和，也只是独自奏出新声；玉▯调和时节，更特别谐合雅正之气。至于道家风教远远畅达，远远超秀于松竹之外；殊胜情趣挺然发生，孤独地映照在烟霄之外。怎么可以扰乱它清越的声调，改变我的寒暄之情？所以仙伯感叹他的品格高远，〔缺字〕将要谈论他的气度深远。又正值旗旌向南停歇，礼乐向西归去。法主在中岩涵养精粹，不受尘俗污秽沾染。隋开皇十二年，晋王分治陕地以西和维扬，尊崇最高的教法，敬重品味前代法范，备具礼仪前来征召迎请。法主辞谢而不能得到允许，只得走出山谷。长史王子相承候他的起居，谘议顾问他的言谈。每次展开谈论应答，法主的豪迈文笔所到之处，必定穷尽古今；辞意所涉及的内容，几乎没有遗漏，幽深崇尚都有根本。法主坚决请求回山，晋王不愿违背他的操守，便派使者送他。于是他投身天窗，背靠山岭凿崖建室，收敛声迹，才得以修行。十三年正月七日夜，法主端坐精思，仿佛有朱衣羽人手持符节走来，对他说：“隐居山谷、藏身川泽，只能成就独善；寄托形体于天地之间，应当弘扬利益众生。重新授予你官品和声望，因为你可以向一方开设教化，宣扬道法滋味，开导度化后来的学者。”接受这番神灵的诰命后，他才产生应接万物的心愿。于是使众多形象中的止水澄澈，使众人仰望的贞松挺立；顺应时运、运转玄妙机理，大力谈论名理。重重关门、深奥处所，因此用来开启幽深；六瑚四琏这样的礼器，他从不夸耀其器用。山门著录的弟子有三千多人，并且都建立精舍，实在壮丽。十九年，敕使郑子腾送书询问，皇帝敬重而殷勤，诚意深到亲自下辇。大业七年，炀帝派散骑员外郎崔凤携带敕书，在涿郡临朔宫迎请法主。皇帝〔缺字〕感叹说：“我从前在扬州时，老师已经满头白发；如今再次见到，反而更有童子的容颜。这难道不是道本来就存在，只是养护得合乎道理的缘故吗？”六军调转旗帜，护送皇帝回到洛阳；奉敕在中岳修设斋醮。不久，炎德便衰微了，忠臣良将离心离德；▯枪的光芒远照，格泽的祥瑞四处流布。沈马错误地作三十年之占，胶船却没有五次反复试验的谨慎。百姓陷于水深火热之中，天命已有归属；大唐的盛运如龙兴起，天地星象也由此构成。皇上继承光明，治理万物，使恩德普及百姓。功德高参天地，经文经武，神机谋略宏大，治道应合□雷。使日月星辰在昏晦中重新运行，使参星辰星在将要陨落时重新连接；毁坏的边隅全部坚固，（缺二字）廓清天下，重新修治寝席，使祭祀礼器恢复使用。若不是唐德广大、大章可以作歌，轩辕之德高盛如□，□门因而流传歌咏，又有谁能达到这种境界呢？所以，天地平治，是其武功达到那样的程度；收起兵器、使野兽归山，是其文德达到这样的程度。确实可以把三王的功业加以四等，把五帝的功德加以六等，践行东户之治，歌咏南风之德；瑞气显现于□星，祥瑞应验于▯素。枯竭的泉水献出甘美的醴酒，茂盛的荆棘垂下柔枝，神灵的筵席护卫厨房，芳香的花草辅佐台阶；高大盛美、浩荡无边，从来没有像这样兴盛的啊！然而仍然劳心动虑，天晚了才吃饭而不懈怠，克制自己以求治理天下，早起晚睡更加勤勉；仁德高过苍天，恩泽下及黄泉。于是继承兴起至高的教化，仍然仰慕最高的道，在过去作为藩国之朝时，曾多次受到降旨询问。法主收敛心志而处身世间，经历了三次朝市变迁；在尘世间时而言说、时而沉默，一旦遇到有道之君便相逢了。

译既然遇到了龙田，才知道必定高举的羽翼；将要攀附凤羽，所以先审察扶摇直上的形势。凭借这些先见之明，朝廷曲意招待并施以恩礼；我多次陈述意见，请求回到江外。于是下诏令洛州供给资财和船只，并施给法服；又敕令润州在旧山建造一所道观，赐给田地。度道士七十人，作为侍者。贞观九年四月到达山中，朝廷敕令太史令薛赜、校书郎张道本、太子左内率长史桓法嗣等，送香油、镇彩金、龙和玉璧到观中，为国家祈求恩福。又派朝散郎萧文远携带玺书前来慰问，并赐给衲衣、披帔、几案、杖等物。皇太子在这一年六月，又派将仕郎张万迪送香油和龙璧，供山中举行法事。敕令又派桓法嗣送香，八月十三日到达道观。法主沉吟了很久，才派人恭敬接受。他对弟子说：“这些香哪里烧得完？可以分给四方附近的各观，广泛供养斋醮和讲经，希望能够感通上达。” 十四日午时，正因睡醒而面露喜色，侍者在旁询问缘故。他回答说：“我刚才梦游洞宫，仙官来报，说要把我这个疲惫衰朽之身补任为仙伯，名位已经确定，任职之行不久就要开始。”十五日，沐浴、戴冠、穿好衣带，焚香端坐，召集各位弟子，述说圣朝建立道观的缘由，勉励学道之人勤奋自勉。十六日早晨，忽然听到异香进入室内，鸟兽悲哀鸣叫。他回头对侍者说：“现在是什么时辰？”侍者说：“辰时。”于是回答：“好。”随即转身平躺，自己整理衣冠，九次改变形体，一旦便解脱形骸。享年一百二十六岁。四肢柔软，面色不变，停灵十多天，容貌比平日更加安详。州里派行参军马君伟到山中报丧吊祭，并把情况上奏朝廷；过了二十八天，才用符竹将遗体寄托在定录神山之右。所谓剑解之道，明暗深浅难以知晓；至于把名字刊刻在伯札上，铭记功德于仙品之中，青色的铣版形成文字，传达帝晨的旨意；紫玉制成简册，授予太元的命令。建立图箓而独立存在，总摄众灵；这种机缘即使千年才遇到一次，也如同万劫中才相逢一次。自许逊、葛洪以来，还没有这样的事。起初，法主从容地对亲近的人说：“国家为我建造道观，恩德极其深重。我只是考虑到征兆和应验，恐怕看不到它建成。”到了这个时候，斧头和凿子才刚开始动工。前刺史辛君昌与五县官员于是聚集到山中，确定方位和尺度。八桂从瑶阜运来，五杏从缁林砍伐；挖开荆棘密布的山峰来寻找宝玉，决开河宫来取得珠贝。郢地工匠背来涂饰器具，般匠献上奇巧的斧斤，百姓像儿女归父母一样前来，四方都心悦诚服。（缺一字）排成墙垣一样密集，锹铲挥动如□；商议测量山崖，考察衡量泉水和岩石。于是就在积金洞门的右边、太元降临真灵的地方建造。那座山峰峦直入云天，逼近乾行的高峻；深谷包罗大地，极尽艮象的幽深。水滴飞流，因风而发出声响；高大的树木繁茂，承接□气而聚成翠色。于是仿照《大壮》之象，建造精美的宫宇，依凭高原而向后曲折，陪衬秀岭斜斜排列。飞梯排列□势，危墙直插云汉；架设玄色栋梁使之交错，层叠丹色屋脊使之高耸；香阁庄严地立在烟云之中，珍台郁然倒映于日光之下。乌鸦的身影掠过拂晓，借道于玉石题额之间；月兔的光色分开夜色，昏暗的影子映在绮丽的窗格旁。尘埃消散，瑶玉般的屋脊显得遥远；寒暑相隔，宝殿显得幽深；绮丽的霞光与华美的藻饰争辉，清风与美玉相互竞响。打开轩窗回望远眺，郁郁葱葱的千山万岩无穷无尽；凿开窗户俯视山下，苍苍万壑全都呈现同一片青色。螭龙的鳞甲摇动着青玉制成的灯；□雾的光芒排列在赤色的▯▯案上。▯（缺一字）呈现九色，与杂色流苏回旋卷曲；华美的旗幡千姿百态，拂过藻井斜斜缠绕。霜钟奏出凫氏铸钟的声韵，仙人车盖尽显轮人制造车盖的精妙。东厢排列着邛▯，南边廊下供羽客休憩；屋檐上凝结玄霜，庭院中凝聚绛色的雪。过去汉代宗室拥有万乘，元宫也不过刚刚矗立在豫章；齐侯九次会盟诸侯，正寝也只听说有拱柏。都不如这次发布纶诰，在胜地雕琢营建。元都高墙万雉，挺立在天窗之间；萧台九层，光辉照耀在洞天之外。因此即使耗尽昆骊之宝，也会使海渎之神感到贫乏。又在内殿供奉为文德皇后造元始天尊像一尊。两位真人在旁侍立，仿拟香园的美妙，描绘空歌的仪式。远近之人都归依，人神共同赞叹仰望；法轮常转，宏大的恩德永不衰替。州伯武陟公李使君，名厚德，是真人的后裔，承袭世代衣冠的旧绪；天潢分出他的远支，帝圃挺立着他的旁枝。他施政遵循教化，路上有歌谣，乡里有颂声；崇奉信仰道门，按道义不能忘本。弟子陈羽，年轻时便奉道，到晚年也不疲倦；禀承洞神之言，获得深入幽微的旨趣。过去曾应召入朝，已经接受嘱托；如今总理此事，又使堂宇营建更加兴盛。弟子王轨，早年便显露机缘，年幼时恭敬地承受道德教化，在深奥的内室钻研仰慕所闻，在举止行动上遵循纲常；清雅的言论和余论，都能推演阐发而有所归宿。陈羽等于是与远近同门、道俗中的老成之士共同认为：日月循环运行，总有盈亏消长的时期；春秋交替更迭，体现着盛衰变化的规律。实在应该使芳名腾达、德业茂盛，久远传播清美的声名。然而韦编已经断绝，宣尼深深发出《易》道难传的叹息；简册突然散落，束皙只得补作《由庚》之辞。因此建起这座高台，题刻于琬石之上，立言记事，流传到不朽。上愿皇朝建立七百年基业，符合千载的运数；与玉京一样坚固长久，与金阙一同遥远永存。谨慎地叙述美善的事业，于是作铭说：众生愚昧蠢动，世界悠远漫长。吉凶一同奔驰，爱憎彼此谋算。像那朝生暮死的▯华，望着日影却留不住时光；像那蕙草和朝菌，错过朔日便等不到秋天。至人显现施用，早早承受玄妙的符命；胜过自己，克制勤勉，弘扬教化。不是与人相争而游于道，不用言语也能匡正世俗。万物有可鉴别之处，哪里会害怕涉水沾足？几度探究玄妙，明察而贡献自己的光明；锻炼幽微、培育德性，凝聚元气、尽情抒发。才华高过楚泽，声价重于秦城；在义堂纵情辩论，在文章道路上声名飞扬。踪迹沉没于青山，声名却接近丹阙；在河滨践行礼法，在茨岭实行仁德。师臣都归属于此，如同丝带般任意施展。于是召集奇异的人才，营建这座庄严整齐的建筑。伟大啊，俯瞰遥远之境；雄壮啊，高凌虚空。形制仿佛元圃，光辉映照方诸。屋檐垂挂层叠的璧玉，屋脊之间连缀明珠。仙山高耸，神居焕发。迷迭香布满台阶，合昏树显示奇异姿态。扰{鹿吝}从远方聚集，驯▯从遥远之处来到。岁末时招来▯缺，骑箕星引来傅说。日月被遮蔽，□雾幽暗深沉。教化周遍，道术止息；内心寂静，神思潜藏。鸾▯婉转，象车足迹鳞鳞相接。乘着疾风的叔茂，辨析玄理的元宾。永远歌咏万古，使清美的声名永不断绝。☆史崇 史崇，武后时期任太清观主。授金紫光禄大夫、鸿胪卿员外置同正员，封河内郡开国公。

译○《妙门由起序》最高的道理难以穷究，虚皇深不可测；它虽然无为、无形，却有情、有信。所谓无为无形，是说它忘却人为的功用，却能产生视听；所谓有情有信，是说它孕育众生，运行寒暑。天地凭借它开辟，日月凭借它保持光明，天子凭借它达到治理，国运凭借它获得太平。它是万物一切的祖先和父母。至于虚空自然而然地变化显现，产生万物，凝聚灵性、结成元气，化育成圣人，这就是所谓元始天尊。因此经书说：“没有形状的形状，没有物体的形象，这就叫恍惚。”又说：“恍惚之中有物，恍惚之中有象；幽暗冥冥之中有精气，那精气非常真实，其中有信实。”又说：“元始，是道的应化，是‘一’凝聚成的精华。因气感应而生，随自然转变。”既然这样，元始天尊不是由胎胞出生，却因经书而有姓氏系统。要先有天地，才会有人；有了人，才会有氏族。天尊生于混沌之初，哪里会有什么宗族祖先呢？后来改变名号以显示变化，顺应时机显现神灵，寄托胎身于洪氏胞中，降形于李母腋下，大概是有缘由的。” 然而五种化身既已分别，三代教法也由此区别；它们随机应物，拯救沉溺者，安定危难，提引众多迷惑之人，成就各类族群，慈悲覆盖一切，其功德难以尽言。所谓真身，是最高道体；应身，是元始天尊、太上道君；法身，是以真精布散元气，化生万物；化生者，是忽然独自化现的天宝君等；报身，是由积累勤劳和德行、广建福田而成的乐静信等。然而元始天尊、太上道君、上古老子，虽然应化的名号不同，本源并无差别。又互相托付为师为弟子，以度化众生；有时命令尹喜进入天竺，教化胡人；有时与鬼谷子同游昆仑，推行圣教。慈悲救济的道路，没有远近不能通达。大概方圆、动静、黑白、燥湿，都是自然的理性，不可改变；吹管弄弦、修习文武，也因缘于习惯和使用，不可废弃。自然，是本性的本质；因缘，是本性的作用。凭借因缘修养它，依靠自然成就它。由此说来，高等仙人和上圣合于道而归于真，必定不断增加广大的善缘，精进不退；度化他人、救济自己，通达幽冥；使粗浊变为精微，炼化凡人而成圣人。可是迷惑的人竟说：“神仙应当有仙骨，骨相符合的人，不学就能得到。”这是多么荒谬啊！然而法界高深，天官辽阔。五亿五万之数，分布在各方领域；三千大千世界，分治各个国土。其中有元都妙境，玉京延请至圣游览；宛利仙居，宝台招致神君施化。真庭幽深微妙，是阳和七曜之天；玄妙的足迹深沉，是太微九灵之观。这些地方存在于浩劫之中，记载自遥远年代；它们的事迹纷繁复杂，最终难以详细记载。凡是建立津梁、开导度化，都是首要之事。国土不安，阴阳便发生灾异，凶祸衰败相继而起，疫病毒害流行；于是能够保佑帝王、安定镇抚百姓，这种功德，还有什么能超过它呢？道士建立名号，大体有七等：一是天真，二是神仙，三是幽逸，四是山居，五是出家，六是在家，七是祭酒。天真、神仙、幽逸、山居、出家等，离开尘世、远离俗务，守持大道、保全真性，踪迹寄托在人世间，却不受世俗事务拘束。在家和祭酒等，希望辞去声名和利禄，盼望进入妙门；但仍在人间，以救治为事业。如今剑南、江表一带，这种道法正在实行。因此称他们为道士，是因为他们致力于经营常道。至于法衣，也并非没有等级差别：黄裳、绛褐，是用来尊崇正一仪式的；凤气飞□，用来表示洞元法服。这些都记载在经教中，这里不逐一详述。考察真经，实在深奥无比：有的凝聚虚空、结成元气，自然形成篇章；有的在浮黎协晨之时，由圣人演说妙理；有的是天书下降，玉字才得以传布；有的是历代出现的圣师，撰述神灵的旨意。后来一代代传授，使它流通；有的在宝座上宣讲，十方之人前来听受。它可以护持帝王，使国土安宁；拔度沦亡者，使魂神升迁。利济他人、救助自己，契合大道而冥合真性；法力幽深通达，难以比喻。信奉它的人因此享福，毁谤它的人由此招致灾祸，如同影子跟随形体、回声应和声音一样。所以轩辕、夏后崇奉信仰道教，获得升仙之道，成就太平之功；梁武帝、齐宣王毁谤道教，招来祸败的耻辱，受到覆亡的报应。我朝承受李氏宗族的根基，继承骞林的遗训，始终在心中思慕真灵，常常考察道德的芳美。以无为无事为治，弘扬垂拱的风气；继承圣道、彰显神明，更加阐发不言的教化。后来朱红宫门政事稍少，紫禁宫掖空闲增多，便翻阅凤笈中的仙道篇章，开启龙形封缄中的秘诀；其中文字多有隐讳，字形也不同于世俗字体。

译想使普天之下、四海之内都广泛认识这些神灵之音，因此敕令金紫光禄大夫、鸿胪卿员外置同正员、上柱国、河内郡开国公、太清观主臣史崇为大使；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太子仆射、上柱国臣卢子真为副使；宣议郎、试右领军卫长史臣杲为判官；并命银青光禄大夫、检校中书令兼太子右庶子、昭文馆学士、上柱国、平安县开国子臣崔▯，金紫光禄大夫、行礼部尚书、昭文馆学士、上柱国、晋国公臣薛稷，银青光禄大夫、右散骑常侍、昭文馆学士、权检校左羽林将军、上柱国、高平县开国公臣徐彦伯，银青光禄大夫、右散骑常侍、昭文馆学士、权检校右羽林将军、上柱国、寿昌县开国侯臣贾膺福，银青光禄大夫、行黄门侍郎、昭文馆学士、上柱国、赞皇县开国男臣竺▯，银青光禄大夫、行太子右谕德、昭文馆学士、兼宋王侍读、上柱国臣邱悦，正议大夫、行工部侍郎、昭文馆学士、柱国臣卢藏用，正议大夫、行秘书少监、昭文馆学士、柱国臣韦利器，正议大夫、行太府少卿、昭文馆学士、上柱国、吴兴县开国臣沈▯期，通议大夫、主爵郎中、权检校右羽林将军、兼昭文馆学士、上柱国臣李猷，正议大夫、行太子洗马、昭文馆学士、上柱国臣张齐贤，大中大夫、昭文馆学士、轻事都尉臣郑喜，朝散大夫、检校秘书丞、昭文馆学士臣胡皓，金紫光禄大夫、崇文馆学士、上柱国、鲁国公臣祝钦明，银青光禄大夫、行黄门侍郎、兼修国史、崇文馆学士、东海郡开国公臣徐坚，朝散大夫、守中书侍郎、崇文馆学士臣王琚，银青光禄大夫、崇文馆学士、上柱国、平凉县开国子臣员半千，银青光禄大夫、崇文馆学士、上柱国臣胡雄，银青光禄大夫、行国子司业、崇文馆学士、兼皇太子侍读、上柱国臣褚无量，通议大夫、行秘书少监、崇文馆学士知馆事、上柱国、居巢县开国子臣刘子元，朝议大夫、行中书舍人、崇文馆学士、上轻车都尉臣贾曾，朝散大夫、中书舍人、内供奉、崇文馆学士、柱国臣苏晋；以及大德京太清观大德张万福、大德刘静俨、大德田君楷、大德阮孝波、京元都观主尹敬崇、大德京东明观主寇义待、大德京太清观法师孙文俊、大德时居贞、大德单大易、大德高贞一、大德张范、大德田克勤、大德范仙厦、大德宗圣观主侯元爽、大德东都大福唐观法师侯抱虚、上座张至虚、刘元良、大德绛州玉京观主席抱舟等，汇集现存的道经，考察其源流始末，撰写音义。然而由于运数漫长，年代变迁，时有平险，经书也有隐没和显现；有的在劫初即降下，劫末又升去；有的被无道的君主投入灰烬，有的被爱好道术的人秘藏在山岩洞穴之中；因而经书残缺，编排次序混乱，按照目录来说，百部之中保存不到一部。如今姑且依据京城中内库所藏现存的二千多卷经书，编作音训，详细情况都列在目录中。其余经书、仪式、传记、论、疏、记等，凡是文字容易理解的，这里不再一一备述。至于散失的经书，等待另外搜求，今后继续修补，以补足遗缺。然而经书年代久远，文字出自神灵圣人，梵音很少有人能测知，□篆难以窥见。有的被无知之人增添，有的因传抄而错误，有的持有浮浅虚伪的说法，私自搀杂进真实文字；有的采录精华之言，用文章解释经典，不能使所见完全一致，反而斥责灵篇。如今的著述中，也有我们尚未见到的，中间暂且保留疑问，等待有才能的人考定。书名叫《一切道经音义》，并撰写《妙门由起》六篇，具体篇目如下。连同这次注音的经书目录与旧经目录，共计一百一十三卷。我们史崇等学识浅陋，不通琅书，心志昏昧，不能领会珍贵秘诀；承蒙上天降下恩泽，斗胆竭尽所听闻的见识。打开锦绣般的秘藏却深感惭愧，面对圣人的言语反而茫然自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三卷〕 ☆王太霄 王太霄，成都人，武后时期度为至真观道士。

译○《元珠录序》先师族姓王，俗名晖，法名元览。先祖自晋末从并州太原迁来，如今是广汉绵竹普闰人。太霄继承先体、承受荣华，蒙受恩典进入道门，哪里能够光大先人的旧德，测量天性的边际呢？我听乡中老人说，先师十五岁时，忽然异于常人，独自居住在静室中，不合群，少言语。从此以后，他多次推算道人的生死、儿童的寿命，都像他说的那样。当时人称他为“洞见”。到三十多岁时，又从事卜筮数年，因预言不能确定，便放弃不再做。他又学习玩弄元性燕反折法，敏捷锋利无人能挡；沉迷于大乘之学，遇到事物便形成议论，抄录严子的指要，归结为三个字。后来注释《孝经》两卷；至于神仙方术、丹药节度，也都用心谋划、亲手试验。已经掌握其中要领后，便带着两三个乡友前往茅山；走到半路，察觉同行者并非成仙的材料，于是退回来乡里。他叹息长生之道没有可以共同修炼的人，既然身体不合，就必须从心中求得印证。于是无论坐、起、行、住，都只以道为务。二教的经论全都广泛研读，探究它们的本源和奥妙，智慧由此产生、知识由此增长。思虑穷尽天赋，辩才如悬河决水，注流不竭。而且喜欢替人看相、养蚕、种植，预知丰收歉损，辨别宅基地的利害，观察墓地的气色，识别鬼神的情状。何况众人都信任并敬重他。曾有一家想建造房屋，木材已经备齐，问他能不能建屋，他不允许。到第二年又问，他仍说不行；再到第三年又问，他也说不好。后来几个月之间，这家遭遇官司，房屋和财产都没有办法拿去变卖供用，这个人才想起他的话。有一家孩子眼睛患病，为祭祀门前桑树的朽洞，病就痊愈了。有人来询问疾病，他替人开方配药，见效以后人们都认为神奇。有人平常来问灾祸，他有时说要到第二年四月一日才会好，结果到了那个月前的三十日夜里便死了。县中旧相识家里有患难，无论远近都来询问，他便替他们说出吉凶，人们相信他；事情结束后，果然如他说的一样。有时到富厚人家去，没有不把子女亲属都带出来求他看相的；他都逐一说明这些人的贫富寿夭，预先判断尚未发生的事情。他所做的事多有奇异，大多属于这一类。他还教人九宫六甲、阴阳术数，作《遁甲四合图》，内容十分简要。四十七岁时，益州长史李孝逸召见他，对他十分礼敬和喜爱，带他同游各寺，与诸位高僧辩论空义，所说都能齐于四句，理趣统摄一乘。众多问题虽然接连而来，却没有人能难倒他。李公非常高兴。当时遇到恩典，被度为道士，隶属于至真观。太霄那时才两岁。此后居住在成都，远近之人都来瞻仰；四方人士敬重仰慕他的风采，权贵显达者纷纷来访，谈经问道，临别时大多请他撰文。因此作《真人菩萨观门》两卷，赠给有志于道的人。曾经往返州府道路，遇到道路幽静、人迹稀少之时，有位贤者在他身后几十步处。一个老人像隐士一样迎面走来，回头看了先师很久。老人走到贤者那里说：“这个人是真人。”贤者问为什么，老人说：“他的眼瞳是金色的。”说完便离开了。由此看来，也算是以“真人”的美号与他相会了。六十多岁以后，渐渐不再谈论灾祥，常常处于坐忘、行心的状态。当时因其他事情被牵连入狱一年，在狱中深思，作《混或奥藏图》。晚年又著《九真任证颂》《道德诸行门》两卷。益州谢法师、彭州杜尊师、汉州李炼师等以及各位弟子，每每向他请教玄妙义理、询问经教，凡是听到的言论，各自记录成私人笔记。在解释“洪元”的含义之后，弟子们便因此称先师为“洪元先生”，先师也不拒绝。后来又请他解释《老经》，他随口便写下来，记录为《老经口诀》两卷，并流传于世。这时他七十二岁。则天神功元年戊戌，奉敕使张昌期到住宅拜请他，乘驿马入京；闰十月九日，到洛州三乡驿羽化。唉！人一旦去世，道又在哪里呢？如果没有经文和文章，千年之后谁来传述？《苏游灵验记》虽然简略陈述了大概，但太霄因为昏暗浅陋，不能明白慈训，先前听闻和见到的事又多，关于深远的道理却很少。谨慎地汇集各弟子的私人记录，分为两卷，并作序传。题名为“元珠”，取其明净、圆融、流转之意；又因“元”是喜好道的意思，人可以珍视自己的心作为宝物，所以用“珠”来命名。先师也称它为法宝，因此《法宝序》说：圣人的经书，浅学的人读它能看到浅义，深学的人读它能看到深理；深浅都能贯通，真伪都能发挥作用。我私下认为，从古至今，玄妙文章和空泛议论、清谈和脆弱辞句，在趋向大道的迅速程度上，没有什么超过它们的。如果不是在赤水中得到它，又凭什么用它来鉴照万物呢？特此说明。●卷九百二十四 ☆司马承祯 司马承祯，字子微，河内温县人。做道士，师事潘师正，传授他的符箓以及辟谷、导引、服食等术，居住在天台山。武后听说他的名声，召他入都，亲自下敕赞美他。景□二年，睿宗又召见他，他坚决推辞，返回山中。开元九年、十五年，玄宗两次召见他，敕令在王屋山建造阳台观让他居住。去世时八十九岁，追赠银青光禄大夫，谥号“贞一先生”。○《请五岳别立斋祠所疏》如今五岳的神祠，所祭祀的是山林之神，并非正真之神。五岳都有洞府，分别有上清真人降临任职。山川、风雨、阴阳、气候秩序，都由他们治理；冠冕章服以及辅佐侍从的神仙，也都有名籍和定数。请求另外建立一所斋祠。